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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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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奧格斯格心中陡然一驚,隨即變成一條變成壓在頭頂的毒蛇,他像是女生看見腿上的絲襪出現裂紋,看似毫不起眼,影響不大,實則不知道何時便會整條裂開。

“陛下,這恐怕不妥,您也知道......”

“奧格斯格,”蟲帝不甚在意地擺擺手,甚至看不出有幾分生氣,“你好久沒有這樣忤逆我了。”

那道藏在絲襪上的裂痕越擴越大,奧格斯格作為古往今來難得一見的天才,自然不是一開始就如此乖順。

他在12歲一級分化中分化成S,一進帝國軍事學院就引起各方勢力爭搶,對雌蟲來說他是希望的象征,是力量的化身,是夢想的追逐者,也是未來的創造者,而對於雄蟲來說,能把這樣一只俊美又強大的雌蟲娶回家,看他對自己言聽計從,百依百順,可謂是極大地滿足了所有雄蟲的虛榮心。

更別說其中所蘊藏的財富力量,家族地位,可惜他們的希望全都落空了,這只從少時開始便不知收斂為何物,一路高調,蟲盡皆知的狂妄雌蟲,理所應當被帝國最強的S級雄蟲——蟲帝陛下看上了。

那年奧格斯格剛經歷18歲二次分化,在軍營中一時風光無限,他剛出完一個死傷慘重的任務,傷還沒養好就收到一條毀滅性噩耗,他的雌父卡爾將軍被雄父推出去頂罪,不僅被迫經歷了標記清洗,還要被送給蟲帝成為他眾多雌侍中的一員。

這位少年天才如何能忍受雌父被這樣糟蹋,他憑著無與倫比的精神力硬闖進皇宮,一眼就看到了在跪在蟲帝腳下的雌父。

他那時還不知自己未來也會長跪此地,只是註意到兩個月沒見,雌父竟不再是他心目中高大強壯的模樣,這只軍雌曾是一名鐵骨錚錚的將軍,如今臉色蒼白,雙眼深陷,他目光中透露出無盡的疲憊和痛苦,身體整整瘦了一圈,仿佛被雄蟲的殘酷徹底摧垮。

乃至從未接觸過雄蟲信息素的奧格斯格都能察覺到,雌父的生命就像一根細若游絲的線,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斷開。

雄蟲的信息素當真如此可怕?!

蟲帝顯然對這只闖進宮裏的漂亮雌蟲非常感興趣,瞇著眼睛上下打量他:“凱希,這位是?”

“是卡爾那個不成器的雌崽,”凱希狠狠瞪了奧格斯格一眼,命令,“奧格斯格,還不趕緊滾過來跪下,向陛下認罪!”

凱希能被蟲帝叫來主殿,就是為了全方位配合他,他陪著蟲帝看奧格斯格一路闖進皇宮,陛下既然敢明晃晃地放他進來,當然是有絕對的自信能拿捏住他。

他確實拿捏住了,只可惜這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彼時蟲帝心有溝壑,在聽說奧格斯格不好掌控時就把目光移到了他疼愛蟲崽的雌父身上。

卡爾聽說蟲帝和雄主對蟲崽的謀劃,二話不說便要以身飼虎,他主動求雄主給自己做了清洗標記的手術,又主動跪在蟲帝的腳下,等奧格斯格打完勝仗榮歸故裏,就見到他曾發誓誓死效忠的陛下,正聯合虛假偽善的雄父折磨他的雌父。

他的雌父,他最親最愛的雌父。

父子間的“以身代之”再一次發生,奧格斯格咬牙替雌父抗下了所有折磨,最開始是長久的□□和鞭撻,再後面是各式各樣的束縛環和項圈,蟲帝一早就知道卡特家有這麽一只惹蟲心動的小崽子,如今廢了幾番功夫,終於將蟲拿捏在了自己手裏。

“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

蟲帝到底不是底下那群沒腦子的雄蟲,他有手段也有能力,一步步規劃,一點點逼迫,給予所謂的“戰神”足夠的耐心,最終將其調教成了如今這副任自己揉圓搓扁的模樣。

“不必解釋,”奧格斯格還要再說,蟲帝卻沒耐心聽了,他只覺得奧格斯格接觸那個殘疾雄蟲之後變得越來越不受控制,這不好的苗頭讓他心生不虞,決定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裏,“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為難你。”

蟲帝臉上是偽裝出來的寬厚慈愛,說出來的話卻是無法掩飾的惡意:“奧格斯格,我接到比亞星有關星獸暴動的報告,你要采取行動來保護我們的蟲民,對吧?”

“我的第一軍區總參謀長?”

蟲帝直到現在也只會對他使用訴諸權威這一種手段,怎奈這個方法就是有效且實用,無論是對於子承父位的第一軍區總參謀長,還是對於雌父被標記的奧格斯格。

奧格斯格不再多言,他恭順行禮,領命而去,很快收到傳令官發來的文書,相較於蟲帝陰陽怪氣的偽善言論,文書上的內容要正式許多,但同時也不客氣許多。

第一軍區總參謀長親啟:請您即刻率領艦隊前往比亞星,采取必要手段鎮壓星獸暴動,請確保您的行動符合我們的戰略目標和道德準則,務必向主星及時匯報行動及進程。

比亞星是隸屬於克羅西星系數顆冰質矮行星中的一顆,也就是數月前被戰神打得落花流水的那個,奧格斯格不知道那些不堪一擊的星獸究竟能引起什麽暴動,陛下大概率只是要找借口支開他。

好在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只只會靠武力鬥毆的笨蛋,就算不能明著忤逆蟲帝,起碼可以私下采取一些措施。

樂洋:啊?你要出去打仗嗎?

樂洋簡直要恨死蟲帝,他和奧格這才結婚多久,別說蜜月見不著蹤影,連人類社會摳摳縮縮的三天婚假都沒有著落,怎麽那老癟三就非要抓著他的雌君不放,他現在真恨不得搞個火箭炮,直接一炮把皇宮轟了。

奧格斯格:對不起,雄主(垂頭喪氣)

樂洋:沒事,不管你的事

樂洋:我就是很煩你老板……算了我不說了,說多了你又讓我閉嘴

奧格斯格:……對不起(委屈)

樂洋:不是,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樂洋:我就是很煩,非常煩,想炸皇宮的那種煩

樂洋:打仗的時候是不是就沒有信號了?不能玩游戲也不能發消息?

奧格斯格:是的,終端會統一上交,還有各種幹擾器,害怕洩漏作戰信息。

樂洋:我理解,我理解

樂洋:唉

奧格斯格出征的速度非常快,樂洋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失聯了,而隨戰神出征只有一個機械化步兵連,可見蟲帝連敷衍他都不怎麽用心。

蟲帝不僅對雌蟲不用心,對待他的雄主也毫無耐心,他前腳支走了奧格斯格,後腳就派蟲請來樂洋,用的還是皇家貴族學院的借口,樂洋毫無防備地進入踏進主殿,好家夥,蟲帝正坐在寶座上等著他呢。

他站在代表恭敬的九級臺階之下,擡頭望向上面散發著璀璨光芒的金色寶座,底座由黃金鍛造,上面鑲嵌了數不盡的各色珠寶,它象征著權利也象征著尊貴,仿佛能夠坐在上面的蟲天生就該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威。

“陛下,您找我有事嗎?”樂洋的態度稱得上是不卑不亢,仔細去看還有些不耐煩,幸好蟲帝不屑於仔細看他,只讓一只守在身邊的雌蟲上前交談。

“樂洋閣下,請您聽我說,”雌蟲頭發花白,眼神給蟲一種智慧從容的感覺,他面龐刻著歲月的印記,說話的語調不緊不慢,很容易讓蟲心生好感,“我理解您的謹慎,但陛下此次召您前來並無惡意。”

“您有關信息素的病癥還未在皇家醫學院備案,我們希望能夠用安全且科學的方法來檢測您的身體,檢測中有許多重要指標,您可以得知自己的信息素水平、新陳代謝狀況以及情緒狀態,這些信息對於您的健康管理、心理調適和生活質量都有很大的影響……”

雌蟲巴拉巴拉說了一堆,樂洋聽了兩句就開始跑神,他看著眼前這只身穿白色實驗服的研究員,猜測他在皇家醫學院中的身份。

領口和袖口都幹凈整潔,沒有任何汙漬或破損,實驗服上還配有幾個口袋,裝著他的筆、筆記本和一些小工具,他的腳下穿著一雙黑色的皮鞋,雖然有些舊,但仍然很幹凈,顯然是經過精心保養,整體而言,他的穿著簡單大方,既符合一個研究員的形象,又讓蟲感到舒適和親切。

樂洋猜測對方職位不低,只有長期居於高位的蟲才會有這種大俗即大雅的裝扮,而如果科在此處就會發現,這只雌蟲正是當時下令為戰神穿上四級束縛衣的那位副院長。

“如果我不同意呢?”研究員還在叭叭叭說,樂洋直接打斷了他,他一方面是單純看蟲帝和他身邊的蟲不爽,另一方面是害怕自己的人類身體會真被檢查出點什麽。

但他一個手無寸鐵的雄蟲,大概率抵抗不了一位手握實權的皇帝,樂洋已經做好了被直接抓去做檢查的準備,坐寶座上閉目養神的蟲帝忽然開口了。

“你不同意也沒關系。”蟲帝慢慢道,掀起眼皮睨了樂洋一眼,他擡手召來始終站在陰影裏的雌蟲,正是昨天向蟲帝匯報的那只監控蟲。

監控蟲曾是第一軍區情報偵察部隊的戰略分析先鋒,可以說是情報破譯的一把好手,而自從他被調到蟲帝身邊後,所有有關監控的任務都是由他負責。

“樂洋是吧,或許你想先看看這個。”蟲帝臉上勾起輕蔑的笑容,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老年味,他命令監控蟲打開一直捧在手中的金色設備,準備為殘疾雄蟲播放一段早就準備好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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