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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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當前崩壞值餘額: 2315點】1819通報完,開始感慨: 【宿主,你這次跟陸行舟狼狽為奸後,崩壞值還真是收獲滿滿啊。】

寧宵妤也沒計較它的用詞,心情很好地道: 【他畢竟是在書裏給男主制造出最大危機,冷漠無情的最大反派,如今事業上,他跟男主合作的朗山項目直接消失,感情上,還不停做出周到體貼‘女朋友’的舉動……雖然本質上是為了利益,但也的確劇情,人設雙線崩壞,入賬這麽猛,只能說不愧是boss。】

1819有一瞬的遲疑。

如果陸行舟這些決策只是單純為了利益,真的可以產生這麽高崩壞值嗎

但想到兩人接觸的時間,以及它宿主向來英明, 1819還是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白色古斯特停在即拍總部樓下。

寧宵妤告別下車後正要離開,段特助忽然喊住了她。

寧宵妤轉身,疑惑地看著他。

只見段特助繞到車尾,從後備箱中抱出包裝好的禮盒,笑道: “陸總說,這是給寧小姐通風報信的謝禮,預祝之後合作愉快。”

寧宵妤目光在禮盒上醒目的H家logo上頓住。

如果她沒猜錯,這裏面裝得應該是昨天那款稀有皮包包。

嗯……正常來說,這種禮物雖然昂貴,但不太會讓寧宵妤有什麽感覺,畢竟她自己也買得起。

但,陸行舟送的是單純的奢牌包包嗎

不是!是附加動輒100起跳的崩壞值!

這就很難不開心了。

“謝謝。”寧宵妤接過盒子,視野中果然彈出:

嗡——

【陸行舟崩壞值: +100】

車內,陸行舟便見窗外的寧宵妤唇角翹起,露出明顯被取悅的神情。

寧宵妤朝他揮手: “陸總,幾天後再見”

陸行舟朝她淡淡頷首,車窗緩緩閉合。

回到即拍的董事長辦公室,寧宵妤第一件事就是發消息詢問周成,今天酒駕那個人的詳細信息。

一分鐘後,寧宵妤收到回信: 【小姐,嫌疑人叫丁水昆, 38歲,都城人,未婚,家中只有一母親。名下有大額逾期欠貸,賭博,嫖。娼拘留記錄,屬於死豬不怕開水燙那種社會敗類。】

寧宵妤: 【知道了。】

回完消息,寧宵妤拿出手機,吩咐道: 【旺財,兌換「劇情預覽」。觸發後,直接切換到‘丁水昆’視角,劇情往前翻,定位到他接撞我這個活兒的時候開始。】

【好的,宿主, 「劇情預覽」已兌換,當前崩壞值餘額: 2215點,道具已觸發——】

屏幕上立刻浮現出文字來。

【烏煙瘴氣的包間裏,煙頭和酒瓶亂七八糟扔了一地,桌子上的餐盤基本都被掃空了,摞起的盤子裏堆著點殘羹冷炙的痕跡,滿目狼藉。

蹭完一頓吃喝的弟兄們拍著肚皮,打著酒嗝離開了,只剩下被點名留下的丁水昆。

他今天全程坐在田大龍身邊,這會兒散了場,終於要說正事兒了。

“龍哥,你說吧,有什麽事兒讓我辦”丁水昆壓低著嗓門兒,殷勤發問。

他們這群人,都是年輕時候天不怕地不怕,到了中年越過越差,整天混日子的無業游民。

現在社會治安嚴,風聲緊,能改邪歸正的兄弟早回歸正常日子了,到這個時候還混著的,都是壓根兒幹不了正經事兒的人。

這些年,一群人一直唯龍哥是從,原因無他,就因為龍哥能弄來錢,出手闊綽。

聽說是龍哥年輕時候泡到的妞混出頭了,成了富婆,因為對龍哥舊情難忘,隔三差五就會出手接濟一回,他們這些弟兄跟著沾了光,三不五時就能打打牙祭。

但稱兄道弟的人多,卻不是每個都受信任的。

大夥兒都知道,能幫龍哥辦事兒才能拿到實打實的好處,有時候事兒辦成了,換車換房的都大有人在。

他丁水昆也是跟了田大龍六七年,這才被逐漸看重。

這回,總算是輪著點他名兒了。

“丁水昆啊,幫我辦事兒可不是那麽容易的。”梳著大背頭的田大龍夾著煙,指間碩大的金戒指極其晃眼, “提前跟你說,我幹的事兒都是不能見光的,你要是沒膽兒,或者怕進裏頭吃苦,今天就當我沒留你,現在就走。”

丁水昆呼吸頓時發緊。

他知道有幾個兄弟,幫龍哥辦完事兒就進去了,但蹲上一陣子出來後,立刻會被龍哥接風洗塵大操大辦,緊接著那人就開始呼朋喚友花天酒地,那瀟灑勁兒一看就是手裏不少拿錢。

丁水昆有心理準備,連忙道: “龍哥,我你還不知道要是膽小,當年敢動刀子攔人”

“呵,比起我這樁事兒,你以前搶幾個人那算個屁。”

田大龍狠狠嘬了口煙,從凳子底下拿出個袋子,掏出裏頭盒子,打開。

一條設計做工精良,火彩熠熠的鉆石項鏈出現在兩人眼前。

田大龍: “知道它多少錢不”

丁水昆視線移不開,他艱難咽了口口水,諂笑道: “女人的玩意兒,我還真的不大懂……能值個十幾萬”

“呵,十幾萬沒見識!”田大龍從將煙叼嘴裏,從袋子裏掏出一本時尚雜志,嘩啦啦翻開到某一頁。

頁面上的模特脖頸修長,戴的正是這條項鏈。

項鏈旁邊印著品牌和標價。

丁水昆從個十百千萬開始數……越數心跳越快, “這項鏈,一百八十萬!”

“那是新貨的價錢,這玩意兒賣二手,估計要打個八折。”田大龍輕飄飄道: “不過,打了折到手也一百多萬呢。”

“有錢人可真是把錢當紙花啊!”丁水昆忍不住伸手去碰。

田大龍嗤笑, “想要不”

丁水昆諂笑: “那肯定想了。”

啪!

田大龍扣住盒子,瞪著他問: “丁水昆,我問你一句,你敢殺人不”

丁水昆喉頭一緊,後背霎時出了一層汗。

田大龍哼笑一聲, “怎麽,怕了”

丁水昆看看他手底下的絲絨盒子,一百多萬的東西……糾結道: “我倒真敢動手,但就怕這事兒一個幹不好,我自己被斃了……”

“呵,哪能讓你被槍斃讓你開車撞個人而已。”

田大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知道全國一天發生多少車禍不每天因為車禍死多少人不酒駕的,意外的,哪個賠命了頂多被追著要賠償,賠不起進去蹲兩年,出來還是一條好漢。”

“我記得你本身就一屁股債吧,這輩子又不打算還,還怕再多背點兒等出來後,這一百萬放在家裏慢慢花,怎麽著也能快活個十幾年。” 】

寧宵妤面無表情地往後翻。

過程不用再細看,反正已經知道,這丁水昆最後肯定禁不住誘惑答應了。

翻了十幾頁,直到瞄見丁水昆抱著項鏈回家,才停了下來。

她要看這贓物是怎麽處理的。

【回到那個三十平的窩裏,丁母又開始念叨: “這時候回來,又去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鬼混去了!我咋就生個你這樣的兒子,真是上輩子造孽,等哪天我腿一蹬,你愛咋辦咋辦吧!”

“媽,媽,我跟你說,咱發財了!”丁水昆連忙關上門,將懷裏的東西掏出來,打開盒子給她看, “你看看這個,值一百多萬。”

丁母聽到這話,再一看清裏頭的東西,就嗖地站了起來,她攥著丁水昆的胳膊,壓低聲音: “你這哪兒來的偷的還是搶的現在各地到處都是監控,你不要命了”

“不是,不是!”丁水昆將他媽按坐下來,紅光滿面, “我幫龍哥辦個事兒,這是謝禮。”

丁母忍不住去摸那項鏈,心不在焉地問: “你幫他辦啥事兒”

“啥事兒不能跟你說,反正我心裏有數。”丁水昆說: “媽,這東西放家裏頭你藏好,短時間裏千萬不能拿出來,記住啊,誰來問你就說不知道……我可能要出去一陣子,你等我回來,就悄摸兒把它轉手了,再往後日子就好過了!” 】

道具倒計時結束。

【項鏈!】1819連忙道: 【那條項鏈是證據!】

寧宵妤說道: 【這種價格的項鏈應該是奢牌高定珠寶系列,一般到這種級別,每一款都有獨立編碼,拿到它,就能查到購買流通的記錄。】

【等於只要拿到它,就能查到岳香冬頭上】1819興奮道。

寧宵妤: 【不錯,但是,這件事必須是由警方出面查出來。】

1819停頓了會兒, 【可是,宿主你要怎麽把事情透露出去啊】

寧宵妤: 【好辦。】

寧宵妤直接拿手機編輯短信,發送給周成:

【丁水昆受人指使,肯定收了不少好處。他身上背有欠款,收到的好處不可能打在賬上,要麽是現金,要麽是保值物品,他進去了,東西可能在他親近的人手裏。

你試試能不能跟警方一起去他家裏,想辦法詐一下丁水昆的母親,看有什麽線索。】

【明白。】周成立刻回覆。

交代完事情後,寧宵妤將這件事暫放一邊,開始忙手頭工作。

經過前些天的口碑良性發酵,炎涼電器節的直播已進入正軌,宋柳思也狀態越來越好,已經不需要寧宵妤再現場盯著了。

下午,寧宵妤在即拍刷到了今天丁水昆開車去撞寧家車子,結果反被陸氏保鏢截停的視頻。

發布作品的人很貼心地給每輛車都打了碼,並解釋了被截停的車輛司機是酒駕,已經被交警部門帶走。

視頻雖然沒上熱門,但也獲得了幾萬點讚。

寧宵妤思考後,暫時沒有對這條視頻采取任何動作。

——還不是時候。

不過等到塵埃落定的時候,這個作品可能就有用處了。

忙到下班時間,寧宵妤按時下班回家,剛坐上車,就聽到了丁水昆的案件進展。

“小姐,還真被您說中了,今天下午,我和陸氏的老秦一起跟警官去了丁水昆家,您猜怎麽著他前兩天在家裏藏了條價值一百多萬的項鏈!”

周成迫不及待開始講述: “起初他那老娘還裝傻不承認,但警官也是經驗豐富,就詐她說丁水昆有故意殺人嫌疑,如果認錯態度良好,並供認背後主謀的話,可以從輕處理。那丁水昆他媽一聽,當時就害怕了,立馬把項鏈拿了出來,還供認說都是一個叫田大龍的,指使他兒子做壞事的。”

“背後果然有指使者。”寧宵妤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感慨了一句。

“對了小姐,陸氏派來協助我們的那位老秦,看起來也不是一般人,應該也有從軍相關經歷,我看警方似乎認識他。”

周成說道: “今天在接到您信息之後,就是老秦第一時間提議,說希望能讓我們協助警方一起行動,警方對他的建議很看重,當場就同意了。”

寧宵妤心道,以陸氏那些保鏢在寶海市撞車時的行動力,特種出身都不無可能。

“那現在項鏈的來歷查了嗎那個什麽大龍又怎麽處理的”寧宵妤問。

“項鏈已經被收繳,正在追溯來歷,約莫今晚就能查出它原本主人是誰,”周成匯報: “至於田大龍,我們下午得到指認後直接圍了他的住處,現在人已經被拘留了,老秦提議,在提審他之前,要查清田大龍的個人賬戶,特別是大額匯款記錄,消費記錄……現在警方在實時跟進這件事,一旦有情況,會第一時間告知我們。”

“好。”

寧宵妤心道,有這種專業人士在協助,田大龍那邊可能並不用自己再做什麽,就會露出馬腳了。

“既然這樣,周成,鄭坤,這件事暫時先不要跟我家人匯報,免得他們擔心。”

也免得她又要花力氣安撫他們。

周成,鄭坤對視一眼,有些遲疑。

寧宵妤補了一句: “等事情解決了,我自己會跟他們說。”

周成,鄭坤這才連忙答應。

到了次日下午,寧宵妤聽到了最新的案件進展。

“小姐,今天查證之後,警方已經確認丁水昆收到的項鏈,是岳香冬的物品。在看到那條項鏈之後,丁水昆很快就供出了田大龍,他說只知道自己要撞廢咱們的這輛車,最好置人於死地,但並不知道裏面坐的是誰,也不知道田大龍為什麽要這麽做。”

“那個田大龍也明顯不對勁。他沒有固定工作,賬上卻每年都有幾百萬以上大額入賬,警方順著匯款賬戶,查到匯款方是幾家二手奢侈品交易店。下午,警方一邊傳喚了岳香冬,一遍走訪幾家店鋪,要求店主提供交易的詳細記錄。”

“目前,岳香冬那邊表示這條項鏈是她丟失的,因為家裏首飾多,之前沒有在意,還說並不認識丁水昆,更不認識田大龍。”

“田大龍這些年倒賣的二手奢侈品,警方也調查出了小部分有記錄的清單,今天正在追蹤流通出去的商品,並核實商品編碼,預計過兩天能出結果。”

周成講完這些情況,臉色很是凝重, “小姐,這明顯是岳香冬在暗中買兇傷人!”

寧宵妤輕松道: “既然已經查到這一步,之後岳香冬逃不掉。”

她也不會給岳香冬逃掉的機會。

周成點頭, “明天如果有最新動態,我會及時告知您。”

寧宵妤按部就班地忙。

因為要跟陸行舟一起去仙鎮出差考察,敲定《登仙門》的項目,她提前將接下來即拍的工作安排到位,又跟進寧氏的人接受寧氏直播間的運營,過得異常充實。

等再聽到岳香冬的消息時,已經又是兩天後了。

這幾天, 1819每天自動扣除「平安符」日供,而意料之外的是,隨著寧輕瀾接手寧氏事務,並處理得越發嫻熟,這兩天也貢獻了一百多的崩壞值。

如今,寧宵妤的崩壞值餘額為1915點。

“小姐,警方經過多方查證核實,已追蹤到田大龍近三年出手的五件奢侈品,其中四件的原歸屬者都是岳香冬。”

“岳香冬仍然一口咬定,說這些東西都是意外遺失,不知道為什麽會到了田大龍手裏。但今天,田大龍家人為他雇的律師,去看守所跟他見了一面。”

“我們懷疑,這律師可能不是田大龍家人雇傭的,背後可能是受岳香冬指使。但礙於相關法規規定,我們並不知道律師跟田大龍說了什麽。”

周成憤聲道: “現在任誰都看得出田大龍是受岳香冬指使!但田大龍現在明擺著糊弄警方,耍無賴說東西都是撿的,也不承認自己跟丁水昆之間的牽連。”

“急什麽,現在岳香冬才是最著急的那個。”寧宵妤不緊不慢, “陳乘風不是傻子,警方傳喚這麽大動靜,岳香冬瞞不住他,而她扯得那些爛借口,也根本不可能糊弄住陳乘風,說不定這會兒倆人已經鬧起來了。”

“小姐,陳乘風會不會也參與了這件事”周成問道。

“不會,他那種做事謹小慎微的人最惜命,不會冒這種會把自己搭進去的風險。”寧宵妤道: “不過眼下他們兩個綁在一塊兒,岳香冬惹的爛攤子,他也免不了被牽連。”

寧宵妤還真好奇,這幾個人會不會開始狗咬狗。

等回到家,寧宵妤坐到書桌前,立即吩咐1819: 【旺財,幫我兌換個「劇情預覽」,視角切換到田大龍身上,劇情定位在他會見律師的時候。】

【好的宿主,道具「劇情預覽」已兌換,當前崩壞值餘額: 1815點。】

道具觸發,寧宵妤手機上浮現出文字來。

【 “田先生您好,我姓曹,你可以喊我曹律師,之後我將接手你的案子。”

身型微胖的男人自我介紹後,瞟了眼身後已經關閉的門,這才補充了一句: “岳女士已經付過律師費了。”

田大龍歪歪扭扭地坐在椅子上,蹺著腿嗤笑一聲, “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我都快要忍不住把她那點兒底子抖摟了。”

曹律師小聲道: “岳女士讓我轉告你,希望你能咬死那些東西都是撿的,只要你不該說的不說,把這件事扛下來,她之後願意給你補償。”

“她這是讓我頂黑鍋啊,”田大龍猛地坐起來,將身體探過去,低聲怒吼: “他媽的當初她可沒跟我說要撞那輛車是寧家的!我以為還跟以前一樣,要處理的是那陳乘風身邊的鶯鶯燕燕,死了傷了也掀不起動靜,結果媽的這臭婊子玩我!

寧家是什麽人人家請得起律師,也絕對能給我往狠了判!這事兒一旦鬧大,老子下半輩子都吃不了兜著走!現在她還說得這麽輕描淡寫”

“田先生,這還不是你事情辦得不小心如果你沒有留下關鍵證據,那即便是寧家人,也無法把罪名扣到你身上。”曹律師沈靜道: “事已至此,我們也只能協商出一個對大家都好的方式。”

“這麽多年我為她辦過多少見不得人的臟事兒,現在出事兒了她來埋怨我呸!”田大龍唾沫飛濺, “還對大家都好是對她好吧!你們當我傻子告訴你,最好說話給我放客氣點兒,惹急了我把事兒全抖出來,大家一起完蛋!”

曹律師微微後仰,避開田大龍的唾沫星子。

等他說完,才耐著性子道: “咱們就別兜圈子了。岳女士說了,這件事只要你認,她想辦法給你五百萬。”

“五百萬”

田大龍重覆了一遍,定定盯著曹律師,像是聽到什麽極好笑的事一般,忽然趴在桌子上瘋狂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五百萬,這麽大的事兒,她給我五百萬哈哈哈我在這兒等了幾天,她就給我說了這麽個數兒”

難聽的笑聲在空曠室內回蕩,他上氣不接下氣地笑到盡頭,終於停了下來,表情猛地一變,目眥欲裂地伸著脖子道: “要是這個數,你立馬給我滾!我現在就喊警察主動交代!”

曹律師眉頭微皺: “田先生,我過來就是替你們傳話商量的,你如果對這個數字不滿意,大可以提要求,沒必要這麽激動。”

“提要求行啊,五百萬後面再加個零,我要五千萬。但這筆錢,她必須想辦法找個名頭運作好,名正言順弄到我名下。”

田大龍懶散地往椅子後一靠,歪著嘴笑: “還有,讓她想辦法找人疏通關系,給我脫罪,弄出去。在我拘留期結束之前如果做不到,就別怪我口無遮攔了。”

曹律師楞了, “五千萬!”

“沒有討價還價餘地,”田大龍抖著蹺起的二郎腿,仰頭睇著他, “你不就是條傳話的狗嗎別它媽再給我廢話。”

曹律師深深吸氣,知道多說無益,只得忍著氣道: “我出去打個電話。”

田大龍不屑嗤笑一聲,在他走後狠狠吐了口唾沫。

“呸!不就當個破律師麽,在老子面前擺什麽款你踏馬累死累活一輩子,都沒老子出手一回掙得多!”

田大龍信心滿滿得等著。

十分鐘後。

律師折返回來,面無表情道: “田先生,岳女士說了,五千萬她可以想盡辦法給你湊,可能需要一定的時間。但是,疏通關系她做不到。你如果想拿到這筆錢,事情就必須得確保扛下來,否則在你出去之前,那筆錢她有辦法收回去。

如果你好好配合,作為你的律師,我會盡力幫你辯護,爭取最好結果。”

田大龍表情凝滯住。

“這也已經是岳女士能做到的極限,如果實在談不攏,那我這個中間人也沒什麽辦法。”曹律師直接站起身來, “我會在兩周後再過來一趟,田先生你好好考慮。”

“等會兒”田大龍起身喊道。

曹律師沒回頭,徑直拉開門走了出去。

留下田大龍站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紅。】

哦豁,張嘴就是五千萬,看來岳香冬對田大龍來說,也就是一只能可勁兒薅羊毛的肥羊啊。

寧宵妤一目十行看到這裏,趁著道具沒有失效,立刻在意識中道: 【旺財,切換視角岳香冬,劇情定位到她接完律師電話之後。】

【收到!】

隨著1819的應聲,屏幕文字刷新。

【岳香冬掛斷電話,胸口不斷起伏。

她額頭上起了一層冷汗,身體卻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轉過身,陳乘風額角青筋直跳,已然憤怒到極致。

“五千萬”陳乘風擡手抄起手邊茶杯,劈手摔了過去, “看看你幹的好事!”

岳香冬抱頭躲避,茶杯咚地砸在她手背上,啪地碎了一地。

“好啊你,難怪前段時間冬風網購出事你拿不出錢!原來這些年,你一直在拿著我的錢,去勾搭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陳乘風咆哮: “賤人!你究竟給了他們多少錢”

“我這也是想幫你!”岳香冬放下手,滿臉是淚的哭道: “乘風,寧家家大業大,你看我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沒有點手段,一旦被寧家找上門怎麽辦我委曲求全跟那些混混打交道,也是為了留個後手啊!祁家去母留子的前車之鑒在那裏,我不留點手段怎麽行”

“我早跟你說過,不準搞那些歪門邪道!不準連累到我,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陳乘風氣到原地亂轉, “現在好了,一旦事情暴露,全國都會說是我指使你買兇殺女,你這是想毀了我!我當初怎麽會這麽倒黴,跟你這種女人牽連在一起!”

“不會的!這件事很好辦的!”岳香冬上前幾步,扯著陳乘風袖子聲淚俱下: “我們只要給錢,那個人就會把事情全部扛下來,絕對不會把火燒到我們身上。”

“五千萬說給就給,你當我是冤大頭”

陳乘風失控揚手,啪地一巴掌下去,岳香冬被狠狠扇倒在地。

“我來想辦法,我,我賣自己名下的房車首飾,把錢湊上,事情擺平,以後就再也不亂花錢了,”岳香冬仰頭哭求: “乘風,我也沒想到那些混混那麽不中用,你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原諒我這一回吧,這次事情擺平之後,我什麽都聽你的!”

陳乘風看著腳下這個哭哭啼啼的女人,心頭一陣陣發冷。

她至今沒後悔買兇這件事,她只怨恨那些混混不中用,沒把事情辦成……他從沒想過,身邊這個整天溫柔體貼的人,心裏竟然這麽陰狠毒辣……今天她能對寧宵妤下手,那以後呢

如果他真娶了岳香冬,又不願意像以前那樣不停給她轉錢,那為了他手裏的錢和繼承權,她會不會……

陳乘風咬緊了牙關,感覺自己好像才第一天真正認識岳香冬。】

道具時效結束。

1819歡欣鼓舞: 【陳乘風跟岳香冬這回算是徹底離心了!】

寧宵妤: 【很好,明天去拘留所見見田大龍。】

1819好奇: 【去見他做什麽】

寧宵妤露出純良的微笑: 【去幫他出出主意啊,看他開的條件,多輕松啊,岳香冬自己想點辦法就能把他的嘴給堵上,我看著都替他虧。】

1819默默在內核中給岳香冬點了根蠟。

嗯,能讓它宿主笑得這麽滲人,岳香冬肯定要遭殃了。

寧宵妤去看守所時,一直守在那邊的老秦已幫忙提前做好了登記。

“寧小姐,我跟你一起進去吧”老秦是個身形特別高大的中年人,身板挺得筆直,整個人看起來孔武有力,氣質看起來確實很有特點。

老秦明顯有些不放心,對寧宵妤關切道: “那個田大龍就是個游手好閑的無業流氓,整天油鹽不進,見了你,估計說不出什麽好話來。”

“行啊,那就一起。”寧宵妤隨口答應。

老秦是陸行舟的人,最近忙前忙後幫了不少忙,她的處理方法沒打算瞞著他,正好進去一起聽了,也省得之後還得重新同步信息。

寧宵妤走進會見室,田大龍已經吊兒郎當地坐在桌子對面了。

看清寧宵妤的臉後,他立刻輕浮地吹了聲口哨,眼神猥瑣油膩, “呦,寧家小美女比直播裏還漂亮啊。”

老秦立馬呵斥: “嘴巴放尊重點!坐好!”

“沒事,”寧宵妤輕巧地對老秦表示自己不在意,坐在了田大龍對面,笑容洋溢地托腮打量著他, “原來就是你想要撞死我啊。”

她那張出奇漂亮的臉上帶著獨屬於年輕人的靈氣,笑起來又純真又無辜,最主要的是,她狀態看起來非常自然舒緩,不帶一點兒負面情緒,好像對他的行為完全不生氣,只是出於好奇過來看個稀奇。

田大龍楞神兒了一秒,心中不由琢磨著這寧家二公主性格真夠勁兒。

老秦站在寧宵妤身後,對他虎視眈眈。

“哪能呢”田大龍哂笑,聲音也開始油腔滑調, “這麽漂亮的小美女,撞死了多可惜。”

“我也覺得很可惜。”寧宵妤抱臂倚在椅背上,淺笑著認真強調: “不過,我是為你可惜。”

“那就跟警察說一聲,把我放出去唄,”田大龍聲音軟得像面條, “只要我出去了,以後寧小姐一發話,我田大龍鞍前馬後,對你馬首是瞻,怎麽樣”

寧宵妤表情不變,也不跟他廢話,直奔主題, “昨天你律師過來,肯定是幫岳香冬傳話,想拿錢封你的口吧。”

田大龍哼笑一聲,剛要耍賴否認,就見寧宵妤豎起一根纖細白嫩的手指,放在菱唇上: “噓,你不用答,聽我說,你絕對虧了。”

田大龍感覺今兒這見面有點兒意思。

“岳香冬為了想封你的口,肯定多少錢都願意往外掏。”

寧宵妤聳肩, “就不知道你開了多少的價,五億十億”

田大龍忽然笑不出來了。

這寧宵妤作為寧家人,應該對岳香冬那賤人手裏有多少錢一清二楚吧她怎麽張口就覺得他能要到大幾個億!

他踏馬沒敢那麽獅子大張口,只要了五千萬,一億都不到!

“反正呢,我告訴你,你肯定沒要夠本兒,因為你根本不知道岳香冬和陳乘風攬了多少錢,也不知道自己進來這一趟意味著什麽。”

寧宵妤那雙明艷的眼眸中透出同情: “這些年,陳乘風被岳香冬迷得五迷三道,為了她和那兩個孩子,連寧氏的總裁都不當了,原配妻女也不要了,一心攬財,就為扶正岳香冬。”

“我算算陳乘風從寧氏挪走了多少錢。”

寧宵妤掰著指頭亂算一通: “銀行三十億,抵押借貸四十億,貨款十三個億,再加上二十多年來借職務之便,霸占的一些地皮啦,時不時貪個幾千萬那些小錢啦,加起來手裏少說也有個百億吧,這些錢他很多都暗中轉給了岳香冬。更別說他和岳香冬合夥兒開的冬風網購,近幾年,可是把寧氏生意都吸走了。”

田大龍被震得內心翻江倒海,忍不住罵了句: “操!”

他就說,這些年岳香冬那娘們兒怎麽出手那麽大方,隨手就是上百萬的東西!

虧他還相信她這些年的賣慘,每年她都說這些東西是偷偷轉移出來的,有時還說東西沒了被發現,陳乘風罵她了,弄得他真以為那女人對他多舊情難忘,多講情義呢!

是啊,要真是講情義,怎麽會算計他對付寧家人,讓他落到今天這一步呢

全踏馬是耍他玩兒呢!每年施舍他那仨瓜倆棗,對岳香冬來說根本就是隨手撒的幾個鋼镚兒吧!

“我要是你啊,就張口要他們個五十億,”寧宵妤嘆息道: “反正陳乘風現在已經跟岳香冬綁在一起了,整天受全國人民唾棄,壓根兒不敢在這種關頭鬧出買兇殺女的醜聞,搏一搏,單車變摩托,說不定他會答應呢”

田大龍聽到五十億這個數字,被憤怒點燃的心稍微冷下來些。

“你在這兒耍我玩兒呢”

五十億,也太誇張了,怎麽可能要得到!

“誒你覺得自己不值五十億嗎”寧宵妤瞪大一雙水眸, “我就說你肯定虧了,你連自己值什麽價都不知道呢。你知道你幫她頂罪,意味著什麽嗎”

寧宵妤繼續掰著指頭算: “你這些年賣過的那些,屬於岳香冬的奢侈品,被查出來的至少有大幾百萬。眼下岳香冬一口咬定是財產丟失,那麽不管你怎麽辯解,只要拿不出是她贈予你的證據,最終都會定性為盜竊。盜竊這種超大數額的財產,刑期是十年起步,無期封頂的哦。”

寧宵妤燦笑: “我家的律師很專業,你指使丁水昆故意撞我,殺人未遂罪,加上這種大額的盜竊罪,肯定能讓你喜提最高無期徒刑。你說你,後半輩子都要在牢裏蹲著了,不把他們的錢搜刮個一半兒到手裏,留給外面家人花,多虧啊!”

田大龍噌地站起來,立時急了, “我那些東西都是撿的!她弄丟了,我撿了!”

“這種說辭,不會被采納的哦。”寧宵妤繼續一副無辜臉: “你一連撿這麽多高價值財務,失主還都是一個人,怎麽可能再加上人家失主岳香冬堅持說東西是丟失,你就只能被定性為盜竊了。”

田大龍頹然撐著桌子,呼哧呼哧喘起粗氣來。

他心頭的火越燒越旺,燒得他五內俱焚。

如今,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要不是他成全,岳香冬哪兒有這二十多年的好日子

這個狼心狗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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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評論區有看到一些‘女強男更強’跟‘女強男弱’的爭論,想了想還是向大家坦誠一下在感情上所謂強弱方面的觀點。個人對‘女強男弱’的期待是在感情方面,就是男的先動心,男的付出更多,在男的心裏女方無可替代。但除開感情外,在個人能力和經濟等硬件條件方面,個人不太能接受這個男的真的弱,因為男的如果不能跟女主一樣在自己領域內優秀,代表著兩個人認知和追求會有差異……比如女方日常想的是怎麽把一個小公司做到上市,男的追求起碼得是如何在某一領域取得突破進展,兩人才能有共同話題。如果男的整天想‘我怎麽做才能漲工資’,那……女方怎麽會欣賞認可一個不如自己的人就是個問題,臉和情緒價值嗎那這個男的好像不是不可替代。硬件條件上的女強男弱,其實文中寧輕瀾和陳乘風的狀態就是,把男的扶起來他還有可能想地位顛覆,那何必冒這種風險,直接勢均力敵三觀背景一致會比較符合我的期望。

所以總結就是,個人對覺得男主的素養,應該是不僅要欣賞女方,認為她獨一無二,而且他各方面條件也不能拖後腿,他要具備女方認可欣賞的亮點,女方即便不靠他也能風生水起,但是他也得有能協助女主的實力。

另外看到有人說男主出場不討喜,個人當時的邏輯是這個男主第一次見女主,呈現的應該是對陌生人的態度,如果他第一次見女主就很討好,那他對別的女性會不會也這樣……個人是想要呈現一個態度轉變,但可能作者本身實力所限,雖有心想做好,卻還沒有把它搞完美的能力,非常感謝大家對這個階段的作者的支持,我會盡最大努力把這個文寫完整,也會一直追求進步,希望後續能創作更好的故事。因為擔心看評論會導致自己束手束腳,所以後續可能會稍微減少一下看評論的頻率。再次感謝大家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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