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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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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接下來兩天,果真如寧宵妤預料的那樣,即拍的商務合作邀請多到了誇張的程度,以至於即拍現有員工根本忙不過來,雖一直在擴招新人,但仍然跟不上業務量的爆發。

好在薛舒婷有位靠譜的老爸,薛理義大手一揮,秘書帶著一行二十餘人的成熟隊伍直接趕來幫忙。

寧宵妤抱臂站在一旁,看方小天周全地給他們安排好工位。

即拍的幾位總監,近來是越發敬畏寧宵妤了。

如今她一個指令,他們就火燒屁股的跑去幹活。

隨著即拍業務量的爆發,寧宵妤這兩天又累計增加了80點崩壞值。

這兩天,冬風網購明顯意識到了先前拒絕售後帶來的惡劣影響,客服人員顯著增多,也不再一刀切阻攔退貨,開始主動聯系那些正常需要售後的顧客,道歉並表示給予消費券賠償。

然而,在巨大的抵制浪潮下,這種程度的彌補顯然效果有限。

【呸,給消費券還指望我下次繼續消費呢不好意思,退完貨立馬卸載,拜拜了您嘞!】

【哈,溫馨提示大家,冬風網購畢竟是靠吸血寧氏起家的,很多合作商家都跟寧氏商業重合,然後這些品牌為了表示支持寧氏,在寧氏商業的活動一個比一個猛,價格可比冬風網購優惠了一大截!】

【笑死,連最重利益的品牌商都知道這一波站寧氏,陳乘風還是別掙紮了,你的小三軟件趁早涼涼吧!】

【很好,正常售後可以退了是吧,懂了,讓東西是壞的就可以了。冬風你自找的哈,原本我不想拆封的。】

看來,陳乘風和岳香冬這兩天相處得不怎麽和諧啊。

寧宵妤刷著手機,唇角揚起涼薄的弧度。

呵。

想必是兩人都不舍得從自己腰包裏拿大筆的錢去砸公關,可又知道公關不做不行,於是一邊拉扯一邊湊合,搞出現在錢也出了,正面效果完全沒有的局面。

上次陳天眷出現在離婚談判上時,寧宵妤故意挑撥他們跟陳乘風的關系,陳天眷當時不以為然,還高聲炫耀陳乘風對他們母子不一般……這傻瓜根本不知道,寧宵妤那些話根本是說給陳乘風聽的。

果不其然,當晚陳乘風心裏就被紮了刺,開始叮囑孫虹娜攥緊手裏的財產。

陳乘風有了小心思,可岳香冬更不傻。

代入岳香冬的角度,眼下陳乘風剛脫離寧氏,就開始把自己錢包捂得緊緊的,一個勁兒讓她出血,她必然會忍不住琢磨,那母子倆是不是琢磨著折了她的底氣,日後好拿捏

兩個可都是自私重利的人。

同享福可以,共患難就難咯。

陳乘風過去習慣了寧輕瀾對金錢的澹泊,對他毫無約束,如今能習慣岳香冬處處透著現實的計較嗎

岳香冬過去習慣了陳乘風源源不斷向她轉移財產,如今發現陳乘風過往是慷寧氏之慨,實際極其自私,只想索取不願付出,她還裝得出那副溫柔情深模樣嗎

寧宵妤無比期待兩個人狗咬狗,一嘴毛。

不過,姜家壽宴馬上到來,自個兒接下來也有得忙了。

“笑笑,宋柳思那邊已經跟原掛靠公司解約,跟咱們簽好協議了。”薛舒婷前來匯報: “根據幾次的協商,合同規定了在寧氏和即拍官方場次的直播中,我們有抽成定價權,而她未來自己的直播中,傭金不得超過一定比例,不得擾亂市場價格。”

“她最近狀態怎麽樣”寧宵妤笑問。

“你整天誇我眼光好,要我說,你才叫眼光毒辣!隨手一點就點到這麽個千裏馬,”薛舒婷讚不絕口: “這姐姐是真的拼,最近停了工後天天來即拍,她真不愧是學表演的,面對鏡頭和圍觀沒有一點兒負擔,營銷部的人天天被喊去看她直播演練,她不僅讓大家提建議,還現場錄像方便事後自己回顧,我去觀摩了幾回,真的上頭,聽她介紹產品我都想買!”

“這樣啊,”寧宵妤道: “既然如此,你轉告她一些需重點研究的商品種類和方向吧。”

薛舒婷好奇的問: “什麽方向”

寧宵妤不答,直接遞過去一個黑色文件夾。

薛舒婷打開,快速翻閱後,雙目逐漸瞪圓。

“這,這份企劃,你要在姜家壽宴上……”

“對。”寧宵妤點頭。

薛舒婷熱血沸騰,勉強保持鎮定, “過兩天,我陪你去姜家壽宴!”

等走出寧宵妤辦公室,薛舒婷再也忍不住,按著心口,滿臉震驚激動地‘哇哦’一聲。

笑笑的腦袋是真靈光啊!對她來說,簡直一切皆可利用,一切皆能轉化成助力吧!

薛舒婷本就好奇心強,圈裏的八卦她向來感興趣,寧家太太寧輕瀾跟姜家現任掌權人姜奕承當年的愛恨糾葛可是非常轟動的,據說兩人因此二十多年都無法見面。

而這回,寧宵妤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姜奕承身上……

薛舒婷又興奮又難熬。

興奮的是她提前知道了這麽一個大八卦,而且自己要參與進去,難熬是的,笑笑是自己姐妹加合夥人,她策劃這些內容屬於商業機密,知道內情也不能跟別人分享,啊啊啊啊啊……

忽然,薛舒婷一拍腦袋,想起一事來,轉身又折返回去,推門道: “對了笑笑,要不讓財務先給你轉些資金,你和寧阿姨還有歡歡去選一套壓得住場子的高定禮服”

資本圈子向來捧高踩低,她是真擔心某些不懷好意的人為難寧家。如果笑笑能穿著最新季的高定,想來某些沒眼色的人自己都不好意思往前湊了。

反正以即拍現在的勢頭,她姐妹又不是穿不起。

“不了,”寧宵妤斷然搖頭, “寧家這時候不適合張揚,我會讓她們也低調一些,免得被有心人抓話柄。”

而且,有時候還真就需要被踩一下,慘一些,才有利於達到目的呢。

“這倒也是……”薛舒婷只得郁悶點頭, “好吧。”

寧宵妤這一天準時下班。

車子在路上勻速行駛,寧宵妤手機震動。

【1819:溫馨提示,你今天的崩壞值只剩下60點了。】

【1819:然而,再過幾個小時,你就需要兌換「平安符」嘍。】

寧宵妤莞爾,打字回覆: 【你似乎很開心啊。】

系統秒回,也沒怎麽裝。

【1819:嘿嘿嘿嘿,我是在為你擔心呢,崩壞值不夠,怎麽辦呢】

寧宵妤眼看它那嘚瑟樣子,就也順著調戲: 【能怎麽辦呢,實在沒辦法時,就只有綁定你透支崩壞值額度這條路了嗎】

【1819:你要說這我可就精神啊!】

【1819:這樣,你今晚綁定的話,我咬咬牙,把你的透支額度升到六百,怎麽樣】

寧宵妤看系統那興奮樣兒,心懷憐憫地回覆: 【到時候再說吧。】

系統1819號安靜了。

大概是正暗戳戳期待著晚上的到來。

車子抵達瀾灣莊園別墅區門口時,寧宵妤忽然道: “停車。”

“好的,小姐。”

寧宵妤下車,周成,鄭坤連忙跟上。

周成問: “小姐,我們現在去哪兒”

“去公共會客廳。”寧宵妤道: “有位鄰居托物業聯系我,說有個貴客想見我,已經在會客廳等半天了。”

鄭坤想了想,問: “小姐,那個鄰居,是魏總嗎”

寧宵妤並不意外, “他找過你們了”

“對,”鄭坤道: “魏總今天中午讓他家保鏢跟我們打聽,問小姐你最近是不是小災小禍不斷,但每次都能轉危為安,我按小姐你的意思,並沒有隱瞞情況。”

“好,知道了。”

進入會客廳,寧宵妤一眼看到潔白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西裝戴眼鏡的中年人,以及他旁邊那個渾身發黑,仿佛被雷劈過……哦,確實被雷劈過的封德順。

“呀,笑笑回來啦!”魏總起身寒暄, “最近很忙吧。”

寧宵妤適時露出一絲疲色, “是啊,知道魏叔您朋友想見我,我早就想回來了,但家裏最近事情繁雜,實在是抽不開身,這不,到了這個點兒才慌慌張張趕回來。”

周成,鄭坤對視一眼:……

要不是他們一直跟著,差點兒就信了。

小姐哪有慌慌張張,分明是不緊不慢。

“不急不急,我也剛到,主要是這位風大師想見你,他都等大半天了。”魏總說道。

寧宵妤看向旁邊的封德順,一副驚訝意外的模樣: “大師呀,叔叔您朋友這是……”

“笑笑我跟你說,這位可是圈子裏有名的玄學大師,”魏總介紹道: “這幾天風大師道行突破,渡雷劫時受了點傷,但蔔算之力是越發神乎其神了。這不,前段時間馮庸他們七個找風大師蔔算,風大師說你是逢兇化吉之相,勸他們別為難你,結果那七個人就是不聽不信,大師看不過去,就親自過來想找你聊聊。”

寧宵妤心中哂笑。

呵呵,她比誰都清楚,封德順這是剛能下地活動,就迫不及待的過來了。

封德順撐著拐杖艱難起身,忍著身體隱隱的痛感,笑得一派和氣: “我看寧小姐面相不凡,特意過來告知你的命數和註意事項,也是想結個善緣。”

嗡——

【封德順崩壞值: +50】

封德順很自信自己這趟主動示好定能取得成果。

正常來說,沒有人能拒絕預知未來命數的誘惑。

他能精準的能說出她現在處境,又有認識她的老客戶魏總背書,還怕刷不到存在感

正這麽想著,便聽寧宵妤說: “這樣啊,不過,我向來相信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封德順笑意微僵。

這能逆天改命的主兒,還真不太一般吶。

魏總連忙勸道: “笑笑,這種事乍一聽是很玄乎,但經歷過之後就知道了,有時候,不得不信啊。”

寧宵妤目光刻意掃過會客廳掛著的座鐘,勉強在兩人對面沙發上坐下: “既然魏叔叔這麽說了,那我就聽聽吧。”

封德順連忙打起十二分精神,開始發揮: “寧小姐,你原本的命數是父母緣薄,想必從小沒有跟父母生活在一起,而且註定二十二歲家道中落,晚年淒慘,但正因你個性暗藏堅韌,相信人定勝天,因此二十二歲開悟,逆天改命,憑一人之力扭轉局勢,福澤天降,惠及家人,雖自此小災小禍不斷,但這不過是改命的些許代價,因此,可次次逢兇化吉……”

魏總在旁聽得是不住點頭。

寧宵妤確實從小父母緣薄,是陳乘風的鄉下娘帶大的,而且他今天也派人打聽了,寧宵妤是從父母離婚事發開始就離奇的倒黴,但也從沒真的出過什麽事兒,反倒在名流晚宴發瘋後,兩場直播,直接把陳乘風拖下水,名聲都搞臭了,這下,陳乘風不割點肉是別想順利脫身了。

寧宵妤卻顯得興致寥寥, “風大師,你說的都是我目前現狀,我自身已經很清楚了。”

……封德順怔了下。

他很少遇到這種情況。

明明他都全說中了,對方卻仍然能反應平平,一點不信邪。

寧宵妤繼續道: “我的處境我會靠自己一步步解決,你闡述的狀況,對我來說都是過去式了。”

言外之意是,你似乎對我沒什麽實質性幫助。

封德順懂了。

這是個不愛聽虛的,只看人能不能辦實事兒的主。

想到系統休眠前曾叮囑他的話,封德順一咬牙,說道: “寧小姐,我這次主動前來,實是對您這樣小小年紀就心性不凡的人心生欽佩,有意結交。這樣,馮庸那邊我會盡力幫您斡旋,怎麽樣”

嗡——

【崩壞值: +50】

寧宵妤這才表露出一絲興趣,但也不多, “喔如果風大師真能化解雙方矛盾,我一定重金酬謝!”

封德順擺手: “不不不,我說了,只是因你命格清奇才有意結交,不圖錢財。”

圖是你的的好感!你的氣運!你把我當自己人,我的系統才能重新蘇醒!

魏總羨慕道: “笑笑,風大師之前一卦六位數,無人例外,這麽多年,他只獨獨對你如此特別啊。”

寧宵妤卻仍顯得不怎麽上心在意,一副表面客套的語氣, “多謝魏叔引薦了。”

說著,她就身體前傾, “唉,晚上我還有些事要頭疼,這會兒就得趕緊回家了,魏叔對不住,要不我們之後有空再敘”

魏總只得起身, “沒事沒事,你快回吧,我也要回去了。”

他和風大師一路將寧宵妤送到車前,魏總還道: “放心,有機會見了馮庸,我也幫寧家說說情。”

“謝謝魏叔。”寧宵妤笑道。

目送著寧宵妤的車子繞著車道駛入深處,魏姓老板感慨: “寧家這丫頭,氣度是不一樣了,說是脫胎換骨也不為過。”

“您聽我的沒錯,”封德順道: “這種命格的人可屬稀世罕見,幫她,就是給自己蹭福運吶!”

魏老板連連點頭。

車上的寧宵妤視野中懸浮窗一跳。

【崩壞值: +30】

她美滋滋拿出手機,果然看到了1819悲憤的控訴。

【1819:……】

【1819:你又是早算好了!】

【1819:太過分了,還讓我空歡喜一場!】

【1819:系統的命也是命啊!QAQ】

寧宵妤: 【嘿嘿嘿嘿。】

【當前崩壞值餘額: 190點】

寧宵妤當場兌了個「平安符」,扣除100點,剩餘90點。

誒嘿,這一趟來見封德順,目的達成。

次日上午,醫生對寧錚遠進行了詳細的檢查後,終於宣布這一療程的治療結束,老爺子狀態平穩,可以出院了。

寧宵妤在公司得到消息,第一時間趕回家去。

瀾灣莊園別墅中熱鬧起來。

寧老爺子剛一到家,就迫不及待吩咐王管家: “通知各區域負責人和管理層,明天之前趕來寧氏大樓開全體會議。”

寧輕瀾,寧歡笙明天也會在現場旁聽,此時神情正凝重著。

而寧宵妤卻眼前一亮。

“是,老爺。”王管家二話不說就去操辦。

“誒,姥爺,”寧宵妤瞅準時機開口,沖寧錚遠笑吟吟道: “關於明天寧氏要開的大會,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兒。”

寧錚遠一看她那機靈勁兒,雙目就下意識瞇了瞇, “你又打什麽鬼主意”

寧宵妤一點兒不跟老爺子客氣,攙著他就走, “走走走,我們去書房說。”

寧老爺子很沒脾氣地被半扶半架著來到書房,門直接在身後被鎖上。

他整了整衣服,謹慎斟酌道: “……笑笑你架這勢,怕是所圖不小啊。”

寧宵妤拖長了聲調, “哪兒有!”

伸出一根手指: “就一件小事,姥爺,您明天開會時我想帶人去錄個視頻,您配合我一些鏡頭,順便管理層入場次序什麽的也讓我安排一下,有用。”

寧錚遠一聽就知道什麽意思了。

“哼,又要拿我作筏子,在你的即拍上博關註,賺同情了吧。”

寧宵妤神情正經起來, “這不也是為寧氏考慮嘛,銀行抽貸要求的還款期限就在姜家壽宴之後,我近期要做的一些事,都是想看看能不能為寧氏爭取到轉機。”

欠銀行的貸款,不比欠馮庸那七家品牌商的貨款。

這些天,寧宵妤跟馮庸在網上你來我往刀光劍影,卻絕口未提過銀行抽貸的事,半點兒花招都沒耍過。

因為寧宵妤清楚,銀行屬於國家機關,根本不會存在暗箱操作。

但也正因這種單位的公正性,寧家如果拿出足夠籌碼,它綜合輿情等各方面因素考慮後,如最終判斷款項能如期收回,是很有可能給予寬限時間的。

寧錚遠何嘗不明白這些道理。

這種事要是放在以前,他是決計不願去做的。

但眼看這些天孫女東奔西走地折騰,還真有些亂拳打死老師傅的意思,一邊跟陳乘風鬥,一邊脫離寧氏另起爐竈也搞得風生水起。

他不是迂腐的人,既然寧宵妤已經證明了她思路的正確性,寧錚遠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行,我會跟王管家說,全力配合你的需求。”寧錚遠嘆道。

寧宵妤得寸進尺, “那姥爺你明天坐輪椅去吧。”

寧錚遠瞪眼。

“讓媽媽推你進去,不然會議時間那麽長,你還沒到會場就累著了怎麽辦。”寧宵妤腆著臉笑, “而且輪椅方便,比您拄拐杖好看,也比攙扶著您好看。”

“是比那兩樣看著慘吧!”寧錚遠氣得吹胡子瞪眼。

寧宵妤嘿嘿笑著,手背到後面擰開門把手, “那就這麽說定了,我去安排,姥爺再見!”

人影噌地就不見了。

寧錚遠原地楞了會兒,搖頭哭笑不得, “嗐,寧家怎麽出了個野路子。”

出了門,寧宵妤就見視野中透明懸浮球一閃。

【崩壞值: +50】

很好,今晚的「平安符」又有著落了。

嘖,近來真是捉襟見肘,要求越來越低了。

顧不上多感慨,寧宵妤邊撥通電話邊飛速下樓梯,中途忽然剎車,彎腰將陡然斷裂的鞋踢掉,踮著腳繼續跟電話對面的小付交代: “對,寧氏總部大樓,讓運營那邊也過去踩點,跟寧氏的負責人開會協調。”

寧氏的話題是即拍的熱點,所有人都很重視。

方小天自己走不開,就派了最得力的下屬過來,小付,攝影團隊,王管家,寧氏運營總監,一群人在寧宵妤的指令下將整個流程順了一遍。

寧宵妤再三強調: “明天所有畫面都只有一遍,攝影器械都要提前準備備用的,防止出故障。”

畢竟,自己黴運纏身,說不好會遇到什麽岔子。

忙忙碌碌安排好一切後,寧宵妤在回程的路上點開黑洞app,兌換「平安符」。

【當前崩壞值餘額: 40點】

寧宵妤心如止水地退出黑洞app。

這就是她偽裝成系統忽悠封德順時,搞了出虛弱休眠設定的原因——那點兒崩壞值餘額只夠她糊弄一次,開完那次大後,最近都不能說是窮了,簡直是掙紮在存活邊緣。

所以,她逮住合理機會就得加班再賺一把。

真是掙錢容易,攢崩壞值難吶。

暗中的1819也是咬牙切齒。

都這樣了,這個寧宵妤還是如此頭鐵跟它硬剛,不榨幹它的底牌絕不捆綁,太絕了。

嘖,真是無可替代。

這一晚,寧氏商業各區域管理層,從各地區連夜飛到首都都城,準備參加全體大會。

落地當晚,所有人收到了次日會議地點坐標,以及哪些人要從哪個門進入的詳細路線規劃。

參會人員很是意外。

這次會議連入場都如此有儀式感

管理層精英們對此探討了幾句,得到結論,總部不愧是總部啊,什麽事都力求完美細致,回去後得跟下面的人分享這種工作態度才行。

次日,會議準時召開。

寧錚遠如了寧宵妤的願,任她指揮著,在一身端正黑色西裝的左駁領處別上一小簇淡雅的月桂,坐著輪椅,由一身淺色套裙的寧輕瀾從電梯中推出來。

寧宵妤布置的即拍員工立馬行動起來。

老爺子無奈地瞥了眼立即跟上來的攝像,收回目光。

輪椅滑過厚厚的地毯,穿過寬闊的廊道獨行進入高門會場中。

不久,同一時間內,四個方向的幾個電梯間同時響起叮咚聲。

無數西裝革履,神情端肅的寧氏管理層從安排好的路線抵達指定樓層。

幾個攝像機分別跟隨著他們洪流般的腳步,一直到數支隊伍匯合,進入大會堂。

參會的管理層們都註意到了這些機位和跟隨的攝像人員。

雖不知這是在做什麽,但被這無法忽略的陣仗跟著,他們都不禁挺直了腰桿,整個會議都全神貫註。

會議持續了一個上午。

散會後寧宵妤也沒走,給過來的即拍團隊定了豪華午餐,直接現場剪輯。

踩著晚上下班的點兒,一條作品在寧宵妤的即拍賬號發出。

視頻標題是:寧董事長出山,全體管理層奔赴會議,和衷共濟,渡萬重山。

在即拍後臺的力推下,不計其數的用戶第一時間刷到這則視頻。

畫面開場,冰冷的銀質電梯門打開。

伴隨著輪椅上西裝規整的老者出現在鏡頭中,兩聲嘹亮而震懾人心的圓號聲拉響,名為《覺醒》的BGM節奏緊密,急促的響起。

寧錚遠瞥了眼鏡頭,他的面容上有著時光刻下的滄桑深痕,但雙目中的澹泊沈穩,仿佛亙古不滅。

如千軍萬馬奔騰而過的BGM激烈鼓點中,他像是身經百戰,重赴戰場的老將,胸前的月桂,是對勝利的勢在必得。

叮,叮叮——

一排排電梯打開。

無數西裝革履的青年男女魚貫而出,他們神情端肅凝重,急促的腳步配合著背景樂的鼓點,共同奔赴同一地點。

鏡頭拉高,各個方向的大部隊匯聚,烏壓壓的人頭和統一的正式服飾形成壯觀的場面,他們是去開會,更是奔赴向不見血的商戰前線。

直至所有背影進入會場,挑高大門砰地閉合。

背景音減弱,鏡頭切換。

寧錚遠坐在臺上,聲音沈而有力: “寧氏商業雖遭逢二十年來最大危機,但寧氏絕不願輕易放棄任何一座地標廣場。近日,我與家人已陸續拋售名下所有私產,全力應對此次事故。得益於消費者群眾的大力支持下,今日得以一次性償還銀行55%貸款,前路漫漫,作為寧氏創始人,我將繼續傾盡全力清除過往管理者造成的弊端……”

他的聲音逐漸模糊,鏡頭掃過下方神情堅毅專註的管理層,背景音中,寧錚遠的聲音重新提高,在大堂中回響: “寧氏絕不辜負廣大消費者的支持和厚愛,絕不懼怕難關!在此,望與在座諸君和衷共濟,渡萬重山!”

這條視頻在寧宵妤的親自把關下,用了上輩子最熱門的方式剪輯,不管是鏡頭故事感,配樂的緊促節奏,還是發言文字部分的力度,都充滿了視聽感官刺激,一經發出,立即火爆。

視頻播完,其中蘊含的熱血與艱辛,抗爭和不屈如同一記驚雷,直擊人心,無數用戶為之動容。

【寧董這麽大年紀重新出山,但風采不減當年!老爺子加油!支持你!】

【老爺子坐著輪椅出來召集舊部力挽狂瀾,配著這個音樂簡直太燃了!聽到寧董慷鏘有力的發言,我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代入寧老的處境,看到寧老的精氣神兒,我忽然感覺人生中的一切困難都不算什麽,只要人在,就能克服一切!希望寧氏這麽多精英同心協力,打死那個陳乘風!】

【看到寧爺爺的眼神時,鼻子立刻就酸了,我想起了我的爺爺,真的,老人不管什麽時候都放不下自己的孩子,不管是寧輕瀾,還是寧氏,在他心中都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吧!所以,他哪怕坐著輪椅也要出山,把家業重新撐起來!】

【變賣全家所有私產救寧氏,這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決心,老爺子等於是一把年紀選了重頭再來!】

【千金散去還覆來,我從未像今天這麽深刻的感受這句話,寧董真的激勵到我了。】

不僅即拍這邊熱度火爆,視頻也被迅速搬運到了廣博。

搬運視頻一出,沒多久,話題就空降熱搜。

#寧氏董事長坐輪椅召開危機會議#

#寧家拋售私產全力拯救家族企業#

這個詞條下,不少之前沒參與過寧氏話題的博主也被炸出來了。

【寧家前段時間確實一直在拋售私產,因為心裏支持寧氏,之前怕影響寧家形象沒有說,近日親戚參加拍賣會,看到了寧輕瀾佩戴過很多的珠寶。「圖片」「圖片」】

【現身說法,前天剛好聽一個富二代朋友說起,寧家在都城有座別墅前幾天掛牌了,那別墅區可是有價無市,裏面住的全是名流,不是形勢逼人,肯定不舍得賣的。】

【唉,陳乘風該死!最看不得這種年紀的老人負重前行了……所以我決定去寧氏商場消費,之前我還怕擠,現在我覺得,只有寧氏商業消費者紮堆的熱鬧能撫慰我的心靈!】

【真希望大家能持續支持寧氏,讓寧氏渡過難關啊……銀行爸爸也看看寧氏吧,現在勢頭那麽好,給寧氏時間,寧氏一定能還清貸款的!】

伴隨著巨大的反響,寧宵妤視線中透明懸浮球也一會兒一跳動。

【寧錚遠崩壞值: +20】

【寧錚遠崩壞值: +30】

【寧錚遠崩壞值: +50】

【寧錚遠……】

寧宵妤抱著手機實時盯著數額入賬,眼看著它一路積攢到五百,入賬速度才降下來,變成一點半點地緩慢增長。

寧宵妤點開app:

【當前崩壞值餘額: 552點】

不錯不錯,真的已經很不錯了……現實所迫,寧宵妤現在對自己的kpi目標放得很低。

寧宵妤只感覺這輪收獲還算湊活,但在其他人眼裏,她這波操作卻堪稱神乎其神!

寧老爺子帶著被使喚一下午寧輕瀾,寧歡笙,拄著拐杖剛準備下班,就被王管家遞了個平板兒,看到了自己的視頻。

寧輕瀾,寧歡笙立刻湊到他跟前。

三顆腦袋擠在一起,看著視頻來回循環了好幾遍。

“二小姐這一出手,寧氏各大商業地區的火爆程度,恐怕又要更上一層了。”王管家笑吟吟道。

“笑笑真的好聰明,”寧歡笙敲著自己的腦袋,想起今天在公司的焦頭爛額, “都是同一個媽媽,怎麽我就做不好呢”

寧輕瀾感慨: “我自己也做的不好,看來以後,我們還要向笑笑多學習。”

看了幾遍之後,寧老爺子終於舍得關了平板兒,然後把拐杖遞給寧輕瀾, “給,這個你拿著。”

寧歡笙驚疑: “姥爺,你不柱拐杖了”

“不柱了!歡歡,把輪椅推過來。”

寧錚遠沒好氣道: “笑笑把我坐輪椅的視頻搞這麽火爆,我不得維持下形象最近都坐著上下班吧!”

眾人一楞,都忍不住低笑出聲來。

寧宵妤這邊,體諒小付等人今天連軸轉了一天,晚間寧宵妤便提出由自己請客,喊上薛舒婷,一群人浩浩蕩蕩去聚餐。

上車時,寧宵妤看團隊幾人搬攝影器材有些困難,就上前搭手幫忙,誰知她手還沒碰到器材,運營部一名叫李強的職員就連忙放下器材轉過身來,齜牙咧嘴: “別別別小寧總,您在旁邊站著休息就好,千萬不用幫忙。”

“對,這器材……也挺脆的,咳……”另一名運營小聲補充。

寧宵妤:……

白天拍攝的時候,寧宵妤好端端站在現場看,結果明明架起來穩定過的攝影器械硬是從天而降,直往她頭上砸,要不是她及時有所感應,往旁挪開了,那玩意兒的棱角估計能當場給她開個瓢。

當時幾個職員臉都白了,寧宵妤多次強調不是他們的問題,他們才能安心工作。

不過,寧宵妤人是沒事,砸到地上的器械那是直接殉了,也幸好團隊聽從寧宵妤的指令,所有器材拿了備用,否則今天拍攝不會這麽順利。

今天的拍攝周成,鄭坤也在現場,因早被叮囑過不用隱瞞她的情況,所以就這半天的功夫,寧宵妤近來氣運很邪門兒的八卦就人盡皆知。

也是因此,這會兒團隊堅決拒絕她幫忙的架勢,怎麽看都透著並不是怕累著她,而是害怕昂貴器材再殉掉的心疼勁兒……

寧宵妤無語的抄著手,看著團隊手腳極快地將器材碼進車裏,生怕慢一步她就再上手。

聚會餐廳是位於鬧市中一條幽靜巷道中的私廚,名為「禾苑」,每天只招待不超過五桌顧客,因環境靜謐雅致,菜品獨特,座位極其難定。

就餐地點是個獨立的風景大院,與其他顧客的院落完全分離開,隱私性極好。

小付等人進來就開始對各種創意菜品拍照,在大院兒裏四處打卡,興奮了好一會兒才落座。

薛舒婷坐下就開始感慨: “笑笑你是真有面子啊,這家餐廳我上次訂,排了兩個多月隊呢!”

寧宵妤閑適地倚靠在椅背上,為了避免自己所到之處有什麽名貴裝飾往身上碰瓷兒,打從進來坐下後她就沒動了。

她擡眼透過拱形的窗,望向覆古廊道中那幾幅恢弘大氣的油畫,笑道: “哪兒是我有面子,是這家餐廳當初開業前,是通過寧輕瀾女士聯系上一些國外知名藝術家,這才入手到掛滿幾個大院兒的鎮店油畫,我這是蹭了長輩的光。”

“你媽媽的面子,就是你的面子啊!”薛舒婷讚嘆: “難怪所有人都得老老實實排隊的餐廳,你一個電話就安排了。”

寧宵妤淡笑不語。

寧輕瀾如今好好的,一切看起來才會如此理所當然。

原書中,這個「禾苑」寧歡笙後來也進來過,是祁宴懷帶她來的。

祁宴懷不知道這家餐廳跟寧輕瀾之間的關系,兩人用餐到尾聲,餐廳老板安排人給寧歡笙送上一道擺盤美輪美奐,造型藝術的昂貴菜品,那是寧輕瀾生前的最愛,當時已從菜單上永久撤下。

寧歡笙立刻明白,老板是用這種方式祭奠寧輕瀾,當時眼圈就紅了。

後來,祁宴懷再也沒帶她來過這家餐廳。

人活著才有意義。

死了,即便是寧輕瀾的親生女兒,在故友這裏也只剩下緬懷紀念的一份菜品。

“笑笑,你是不知道,方小天今天看到寧老爺子的視頻懊惱得不行,只恨自己沒能親臨現場觀摩剪輯,”薛舒婷的聲音打斷了思緒。

寧宵妤回神,喧囂熱鬧中,方小天的秘書笑著接口: “剛剛我給小天哥發了咱們的照片,小天哥一聽今晚在「禾苑」,腸子都悔青了,直說早知道今天事情堆給我,他來跟小寧總哈哈哈……”

“對對對,早聽說「禾苑」是名流聚集地,之前還聽方總監跟陶總監探討過,說等混出名堂了,一定也要來感受一回,沒想到他們還沒來成,咱們先過來體驗了。”李強興高采烈道。

寧宵妤眸中映著暖光,朝眾人舉杯, “沒事,以後機會多得是,下次咱們帶上幾位總監一起來。”

她一貫知曉如何給予員工附加的價值和歸屬感,從上輩子起,她公司的聚餐就從來不是無聊的團建,而是能讓職員們為之興奮的驚喜。

“來來來!感謝寧總和薛總!”

“敬寧總和薛總!”

“幹杯!”

一群人舉杯暢飲。

酒足飯飽,職員們在這座古樸典雅的高墻大院中四處閑逛,欣賞夜景,收拾幹凈的餐桌前只剩薛舒婷和寧宵妤。

薛舒婷褪去方才就餐時的笑意,面上忍不住露出憂慮, “明天就是姜家宴會了,寧阿姨和歡歡……能應付嗎”

薛舒婷倒不擔心笑笑的能力,但上次她在名流宴會上接觸過寧歡笙,那姐妹的遲鈍是真令人發愁;

寧輕瀾就更不用說了,那份孤傲清高的心性整個圈兒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她是真擔心宴會上如果有人陰陽怪氣,說一些紮人心的話時,這倆人會承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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