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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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祝檀這一覺睡了很久。
醒來時，只覺得身體內靈氣充盈，隱隱有突破的趨勢，就連肩膀上的傷口都已愈合結疤。
看來還是昨天晚上的雙修口訣起作用了。
想到昨晚的事，祝檀還是不免臉紅心跳。
她捂了捂臉，從床上坐了起來。
還沒來得及穿衣服，她便看見晏歸衡穿著一身玄色長袍走了進來。
“醒了”
他言語清冷，卻透著一股柔意， “可有什麽不適”
聽他問這話，本來沈寂下去的心又開始怦怦直跳。
祝檀搖頭: “師尊，我睡了多久”
晏歸衡: “三天。”
“這麽久。”
祝檀難以置信，小聲腹誹道: “師尊竟然這麽厲害。”
晏歸衡: “……”
他不自在地輕咳了聲，又道: “阿虎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去處。”
“嗯”
晏歸衡說: “在你沈睡的這三天裏，我師父已經來過了，他查看了阿虎的資質，是個修煉的苗子，就把人給帶走了。”
祝檀反應過來， “你師父”
晏歸衡: “嗯。”
祝檀抿抿唇，擔憂道: “那師祖可有發現你”
晏歸衡笑: “沒有。”
他走過來，將阿虎留下的玉簡遞了過來， “這小孩說想來和你道別，但我以受傷的理由拒絕了。”
祝檀捏了訣，聽到玉簡裏面飄出來的阿虎的聲音， “……姐姐，我要跟著真人走了。我會好好學本事，將來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祝檀聽著，心頭松了口氣。
阿虎父母死於這場仙魔大戰之中，如今，能得師祖關照，也算是有了歸宿。
祝檀收起了玉佩。
她看著晏歸衡已經恢覆了血色的俊臉， “師尊，你身上的傷怎麽樣了”
“已經沒事了。”
“真的”
“嗯。”
晏歸衡垂眸看著祝檀，清冽的眸子蘊藏笑意， “若不是阿檀，為師的傷不會好得這麽快。”
祝檀瞬間就明白了他話中的意味。
臉蛋再度漲紅。
“師尊。”
她嗔了一眼晏歸衡， “那你，那你以後能別用尾巴尖。”
晏歸衡挑眉， “為何”
祝檀全身都在發燙， “太，太涼了。”
晏歸衡看著她，沒有言語，只是眉間的笑意越發地深奧。
祝檀被他盯的窘迫，別過頭去。
下一秒，晏歸衡便掰正她的肩膀，迫使她與自己對視，他聲音微低， “阿檀是不喜歡嗎還是說不舒服”
他幾乎在一本正經地解釋: “鱗片確實很涼，那下次用手或者嘴蛇信子可還喜歡”
一股熱風直往腦袋裏鉆。
祝檀點點頭，又搖搖頭。
晏歸衡輕笑出聲，隨即，便將她攬進了懷中， “嗯，為師知道了。”
祝檀: “……”
…
安頓好祥寧鎮盯的百姓，少城主鳳翌與手下副將商議過後，決定乘勝追擊。
當天晚上，鳳翌便尋過來，詢問晏歸衡的意思。
“不知禹稷前輩下一步準備去哪裏”
鳳翌親自給晏歸衡倒了杯茶，態度恭敬道: “我和雲鶴商量了下，決定乘勝追擊，將魔族趕出蒼溧洲。”
別的洲他暫時沒那麽大的能力。
目前能做的，就是護住蒼溧洲，讓它成為仙魔大戰裏最後的凈土。
“若是禹稷前輩沒有打算的話，不如與我們同行”
說完，鳳翌忐忑地看向晏歸衡。
有合體期大能在，這一戰他們也更有把握一些。
晏歸衡唇角輕斂， “可以。”
鳳翌楞了下， “前輩，同意了”
晏歸衡嗯了聲，又與祝檀交換了眼神。
在幾天前，兩人就商量好了——決定回山微村。
他們在山微村住了許久，又加上山上還有蛇蛋與蘑菇，他們是離不開的。
山微村就在城主府大軍所在的邊城。
正好順路，便做個順水人情。
“如此便好!”
鳳翌豁然起身，眼神激動。
他做夢都沒想到，晏歸衡回答應得這麽快。
他朝晏歸衡抱了抱拳， “那就多謝禹稷前輩相助，以後前輩有需要在下幫忙的，盡管開口。”
“好。”
晏歸衡應承了下來。
去邊城的日子定在了一天後。
邊城已經被魔軍占領，但三位魔將已死，如今就像是散沙鑄成的牢籠，一擊就碎。
祝檀與晏歸衡兩人，跟隨大軍，行至了十天左右，便抵達了邊城。
剛抵達邊城，祝檀就看到了滿眼的荒蕪，已經路邊隨處可見的屍體，有的是剛扔出來的，有的已經死亡很久，屍體表現都已白骨化了。
此時春寒剛過。
若是熱氣來，定然會染上病疫。
祝檀蹙眉，與鳳翌說明了情況， “邊城裏有很多沒有逃出來的百姓，他們沒有修為，若是染上疫疾，那就麻煩了。”
鳳翌恍然大悟，連忙派出下屬去清理屍體， “多謝譚仙子提醒。”
他有些羞愧， “這一路來，我與雲鶴只想著攻城，倒是忽略了邊城裏的百姓。”
祝檀嗯了聲。
說完，鳳翌又詢問起下屬邊城內的情況。
下屬回道: “目前邊城內的魔軍不足兩萬，由魔將之一的夢妖鎮守著。”
鳳翌嗯了聲， “那百姓呢”
下屬頓了下， “已經不足千人。”
鳳翌眉頭皺得深， “我知道了，繼續去查探情況吧。”
下屬: “是。”
大隊人馬趕至邊城時，天色已黑，鳳翌當即下令就地安營紮寨。
祝檀與晏歸衡分到了一間不錯的帳篷。
雖已開春，但夜裏寒涼。
晏歸衡生了火，不多時，帳篷便暖和了起來。
兩人坐在火堆旁，桌邊還放著一壺酒。
祝檀單手托著腮，一手撿起地上的木棍，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火堆裏的火石。
“師尊，我們這趟回來，是不是已經改變了歷史”
“嗯”
晏歸衡沈吟一聲， “為什麽這麽問”
祝檀擡眸看他， “師尊之前不是說，真正的祥寧鎮早已覆滅麽就連鳳少主都已隕落。”
晏歸衡輕嗯: “就是如此，天道才會壓制我的修為。”
祝檀想了想。
也是。
若是以他渡劫期的修為，也不至於讓鳳翌死守祥寧鎮這麽久。
晏歸衡摸了摸祝檀的頭，將她攬進了懷中， “不用想這麽多，既來之則安之。”
“嗯。”
祝檀順勢靠在他的懷中， “有師尊在，無論是在天華峰也好，蒼溧洲也罷，我都是開心的。”
晏歸衡笑: “所以現在不跑了”
祝檀: “……”
她輕哼了聲， “師尊，你真記仇。”
許是連續趕了十天的路，嗅到晏歸衡熟悉的氣息後，祝檀突然來了睡意，也控制不住地打了聲呵欠。
晏歸衡見此，打橫抱起了她，將她放在了床榻上。
祝檀是被打鬥聲驚醒的。
她睜開眼，身邊已經沒了晏歸衡的身影。
“師尊”
這時，一滿身血汙的小兵沖進了帳篷， “譚仙子，快走!魔兵……啊。”
話完沒說還，小兵就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祝檀看向小兵的身後——
一穿黑色鎧甲的魔兵沖了進來，大刀直接將小兵的頭顱砍了下來，鮮血噴了他一臉。
隨後，魔兵的目光又落到了祝檀身上，再次揮刀砍來。
祝檀連忙提劍回擊。
這魔兵修為不高，被她一劍斃命。
解決完魔兵，祝檀直接跑出了帳篷。
此時，帳篷外面，魔兵已經和城主府的人打了起來。
地上躺著橫七豎八的屍體。
有魔族的，有城主府的，血腥味濃烈。
祝檀提劍斬殺了攻擊她的魔兵。
她一邊回擊，一邊尋找著晏歸衡的身影。
但周圍的魔兵都解決完了，她依舊沒找到晏歸衡。
倒是看見了鳳翌與修雲鶴的屍體。
“!”
祝檀大步跑過去， “少城主修師叔”
兩人躺在地上，雙目緊閉，身體早已發涼，沒有一點點生的氣息。
似乎是死了許久。
“不可能!”
祝檀呼吸變得急促。
她在三千年後還見過修雲鶴，他怎麽會這時候死呢
“修師叔你醒醒”
祝檀腦海裏閃過了一些片段，然而還沒等她消化完那些片段，手裏的凝霜劍就爭鳴起來。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劍氣襲來。
祝檀望向源頭——
便瞧見晏歸衡與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纏鬥起來。
祝檀仔細瞧了瞧那身影。
正是死去多時的雪魃和羅剎。
她皺緊了眉頭。
這兩人不是已經死了麽
怎麽又覆活了
“師尊!”
祝檀沖著晏歸衡大喊了聲。
聽見聲音後，晏歸衡回了頭。
他看著祝檀，唇角輕牽，清冷如畫的雙眸一如往常般溫柔。
確實是師尊無疑。
三人打的有來有回。
一時之間，天地間飛沙走石，氣息暴漲。
合體期修為早已具備了移山填海的能力。
三位合體期修士大戰，對於周遭的修士來說，無疑是無妄之災。
就連祝檀，也是撐著凝霜劍才勉強站穩了身體。
纏鬥還在繼續。
但這會兒，晏歸衡已明顯占了下風。
祝檀心中惴惴，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親眼看著雪魃一擡手，將這天地變成了冰天雪地的世界。
就連晏歸衡身上，也開始結出了細小的冰霜。
緊接著，羅剎一記長刀劈了過來。
晏歸衡出劍抵擋，卻在那一瞬間，昆吾劍斷成了兩截。
刀氣直接落到了晏歸衡的身上，他的身體搖搖欲墜。
“師尊!”
祝檀沖過去，接住了晏歸衡拽下去的身體。
她抱住晏歸衡的身體。
他的身體很涼，像一塊沒有溫度的玉石。
怎麽會
師尊怎麽會被這兩人殺死
“師尊，你被嚇我。”
“這一切都是假的，對不對。”
“師尊——”
祝檀頓時泣不成聲。
晏歸衡艱難地擡手，想觸摸祝檀的臉。
“阿檀。”
他氣息衰弱，幾乎接近於無。他的手還沒有觸碰到祝檀的臉，就無力地垂了下去。
“師尊!”
祝檀整顆心瞬間便墜入了湖底，她握起晏歸衡的手，拼命地往自己臉上貼。
眼淚也早已模糊了視線， “師尊，你不要嚇我!你快醒來啊!”
“師尊。”
“師尊。”
她拼命喊著晏歸衡的名字，但回應她的，只有呼嘯而過的冰雪。
“小道友，你師尊他，他已經死了哦。”
身後傳來雪魃的聲音， “什麽懷靈仙尊，也不過如此嘛。”
懷靈仙尊——
他們，是怎麽知道師尊被稱為懷靈仙尊的
“好一對師徒情。”
羅剎哼笑。
他大力握緊了手裏的長刀， “既然如此，那我這就送你們去地府做一對好師徒。”
話落，他便舉起長刀劈了下來。
祝檀想提劍抵擋，然而她根本沒什麽力氣，親眼看著那把刀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祝檀喉嚨湧出了一股腥甜。
那一刀劈下來時，她並未感覺到疼痛，只是覺得周圍的空氣很冷，她像是被放入了一大冰窖裏。
祝檀氣息逐漸衰弱，四周也開始變得模糊。
“阿檀——”
在她倒地前，耳朵裏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好像是師尊的。
“阿檀，快醒醒!”
“阿檀!”
祝檀想睜開眼去看看聲音的主人，但眼皮很重，無論她怎麽用力都睜不開。
最後，她無力地倒在了晏歸衡的身上。
天地間寂靜無聲，地上的兩具屍體，很快便被白雪覆蓋。
————————
不要慌，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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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昨晚的事，祝檀還是不免臉紅心跳。
她捂了捂臉，從床上坐了起來。
還沒來得及穿衣服，她便看見晏歸衡穿著一身玄色長袍走了進來。
“醒了”
他言語清冷，卻透著一股柔意， “可有什麽不適”
聽他問這話，本來沈寂下去的心又開始怦怦直跳。
祝檀搖頭: “師尊，我睡了多久”
晏歸衡: “三天。”
“這麽久。”
祝檀難以置信，小聲腹誹道: “師尊竟然這麽厲害。”
晏歸衡: “……”
他不自在地輕咳了聲，又道: “阿虎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去處。”
“嗯”
晏歸衡說: “在你沈睡的這三天裏，我師父已經來過了，他查看了阿虎的資質，是個修煉的苗子，就把人給帶走了。”
祝檀反應過來， “你師父”
晏歸衡: “嗯。”
祝檀抿抿唇，擔憂道: “那師祖可有發現你”
晏歸衡笑: “沒有。”
他走過來，將阿虎留下的玉簡遞了過來， “這小孩說想來和你道別，但我以受傷的理由拒絕了。”
祝檀捏了訣，聽到玉簡裏面飄出來的阿虎的聲音， “……姐姐，我要跟著真人走了。我會好好學本事，將來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祝檀聽著，心頭松了口氣。
阿虎父母死於這場仙魔大戰之中，如今，能得師祖關照，也算是有了歸宿。
祝檀收起了玉佩。
她看著晏歸衡已經恢覆了血色的俊臉， “師尊，你身上的傷怎麽樣了”
“已經沒事了。”
“真的”
“嗯。”
晏歸衡垂眸看著祝檀，清冽的眸子蘊藏笑意， “若不是阿檀，為師的傷不會好得這麽快。”
祝檀瞬間就明白了他話中的意味。
臉蛋再度漲紅。
“師尊。”
她嗔了一眼晏歸衡， “那你，那你以後能別用尾巴尖。”
晏歸衡挑眉， “為何”
祝檀全身都在發燙， “太，太涼了。”
晏歸衡看著她，沒有言語，只是眉間的笑意越發地深奧。
祝檀被他盯的窘迫，別過頭去。
下一秒，晏歸衡便掰正她的肩膀，迫使她與自己對視，他聲音微低， “阿檀是不喜歡嗎還是說不舒服”
他幾乎在一本正經地解釋: “鱗片確實很涼，那下次用手或者嘴蛇信子可還喜歡”
一股熱風直往腦袋裏鉆。
祝檀點點頭，又搖搖頭。
晏歸衡輕笑出聲，隨即，便將她攬進了懷中， “嗯，為師知道了。”
祝檀: “……”
…
安頓好祥寧鎮盯的百姓，少城主鳳翌與手下副將商議過後，決定乘勝追擊。
當天晚上，鳳翌便尋過來，詢問晏歸衡的意思。
“不知禹稷前輩下一步準備去哪裏”
鳳翌親自給晏歸衡倒了杯茶，態度恭敬道: “我和雲鶴商量了下，決定乘勝追擊，將魔族趕出蒼溧洲。”
別的洲他暫時沒那麽大的能力。
目前能做的，就是護住蒼溧洲，讓它成為仙魔大戰裏最後的凈土。
“若是禹稷前輩沒有打算的話，不如與我們同行”
說完，鳳翌忐忑地看向晏歸衡。
有合體期大能在，這一戰他們也更有把握一些。
晏歸衡唇角輕斂， “可以。”
鳳翌楞了下， “前輩，同意了”
晏歸衡嗯了聲，又與祝檀交換了眼神。
在幾天前，兩人就商量好了——決定回山微村。
他們在山微村住了許久，又加上山上還有蛇蛋與蘑菇，他們是離不開的。
山微村就在城主府大軍所在的邊城。
正好順路，便做個順水人情。
“如此便好!”
鳳翌豁然起身，眼神激動。
他做夢都沒想到，晏歸衡回答應得這麽快。
他朝晏歸衡抱了抱拳， “那就多謝禹稷前輩相助，以後前輩有需要在下幫忙的，盡管開口。”
“好。”
晏歸衡應承了下來。
去邊城的日子定在了一天後。
邊城已經被魔軍占領，但三位魔將已死，如今就像是散沙鑄成的牢籠，一擊就碎。
祝檀與晏歸衡兩人，跟隨大軍，行至了十天左右，便抵達了邊城。
剛抵達邊城，祝檀就看到了滿眼的荒蕪，已經路邊隨處可見的屍體，有的是剛扔出來的，有的已經死亡很久，屍體表現都已白骨化了。
此時春寒剛過。
若是熱氣來，定然會染上病疫。
祝檀蹙眉，與鳳翌說明了情況， “邊城裏有很多沒有逃出來的百姓，他們沒有修為，若是染上疫疾，那就麻煩了。”
鳳翌恍然大悟，連忙派出下屬去清理屍體， “多謝譚仙子提醒。”
他有些羞愧， “這一路來，我與雲鶴只想著攻城，倒是忽略了邊城裏的百姓。”
祝檀嗯了聲。
說完，鳳翌又詢問起下屬邊城內的情況。
下屬回道: “目前邊城內的魔軍不足兩萬，由魔將之一的夢妖鎮守著。”
鳳翌嗯了聲， “那百姓呢”
下屬頓了下， “已經不足千人。”
鳳翌眉頭皺得深， “我知道了，繼續去查探情況吧。”
下屬: “是。”
大隊人馬趕至邊城時，天色已黑，鳳翌當即下令就地安營紮寨。
祝檀與晏歸衡分到了一間不錯的帳篷。
雖已開春，但夜裏寒涼。
晏歸衡生了火，不多時，帳篷便暖和了起來。
兩人坐在火堆旁，桌邊還放著一壺酒。
祝檀單手托著腮，一手撿起地上的木棍，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火堆裏的火石。
“師尊，我們這趟回來，是不是已經改變了歷史”
“嗯”
晏歸衡沈吟一聲， “為什麽這麽問”
祝檀擡眸看他， “師尊之前不是說，真正的祥寧鎮早已覆滅麽就連鳳少主都已隕落。”
晏歸衡輕嗯: “就是如此，天道才會壓制我的修為。”
祝檀想了想。
也是。
若是以他渡劫期的修為，也不至於讓鳳翌死守祥寧鎮這麽久。
晏歸衡摸了摸祝檀的頭，將她攬進了懷中， “不用想這麽多，既來之則安之。”
“嗯。”
祝檀順勢靠在他的懷中， “有師尊在，無論是在天華峰也好，蒼溧洲也罷，我都是開心的。”
晏歸衡笑: “所以現在不跑了”
祝檀: “……”
她輕哼了聲， “師尊，你真記仇。”
許是連續趕了十天的路，嗅到晏歸衡熟悉的氣息後，祝檀突然來了睡意，也控制不住地打了聲呵欠。
晏歸衡見此，打橫抱起了她，將她放在了床榻上。
祝檀是被打鬥聲驚醒的。
她睜開眼，身邊已經沒了晏歸衡的身影。
“師尊”
這時，一滿身血汙的小兵沖進了帳篷， “譚仙子，快走!魔兵……啊。”
話完沒說還，小兵就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祝檀看向小兵的身後——
一穿黑色鎧甲的魔兵沖了進來，大刀直接將小兵的頭顱砍了下來，鮮血噴了他一臉。
隨後，魔兵的目光又落到了祝檀身上，再次揮刀砍來。
祝檀連忙提劍回擊。
這魔兵修為不高，被她一劍斃命。
解決完魔兵，祝檀直接跑出了帳篷。
此時，帳篷外面，魔兵已經和城主府的人打了起來。
地上躺著橫七豎八的屍體。
有魔族的，有城主府的，血腥味濃烈。
祝檀提劍斬殺了攻擊她的魔兵。
她一邊回擊，一邊尋找著晏歸衡的身影。
但周圍的魔兵都解決完了，她依舊沒找到晏歸衡。
倒是看見了鳳翌與修雲鶴的屍體。
“!”
祝檀大步跑過去， “少城主修師叔”
兩人躺在地上，雙目緊閉，身體早已發涼，沒有一點點生的氣息。
似乎是死了許久。
“不可能!”
祝檀呼吸變得急促。
她在三千年後還見過修雲鶴，他怎麽會這時候死呢
“修師叔你醒醒”
祝檀腦海裏閃過了一些片段，然而還沒等她消化完那些片段，手裏的凝霜劍就爭鳴起來。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劍氣襲來。
祝檀望向源頭——
便瞧見晏歸衡與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纏鬥起來。
祝檀仔細瞧了瞧那身影。
正是死去多時的雪魃和羅剎。
她皺緊了眉頭。
這兩人不是已經死了麽
怎麽又覆活了
“師尊!”
祝檀沖著晏歸衡大喊了聲。
聽見聲音後，晏歸衡回了頭。
他看著祝檀，唇角輕牽，清冷如畫的雙眸一如往常般溫柔。
確實是師尊無疑。
三人打的有來有回。
一時之間，天地間飛沙走石，氣息暴漲。
合體期修為早已具備了移山填海的能力。
三位合體期修士大戰，對於周遭的修士來說，無疑是無妄之災。
就連祝檀，也是撐著凝霜劍才勉強站穩了身體。
纏鬥還在繼續。
但這會兒，晏歸衡已明顯占了下風。
祝檀心中惴惴，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親眼看著雪魃一擡手，將這天地變成了冰天雪地的世界。
就連晏歸衡身上，也開始結出了細小的冰霜。
緊接著，羅剎一記長刀劈了過來。
晏歸衡出劍抵擋，卻在那一瞬間，昆吾劍斷成了兩截。
刀氣直接落到了晏歸衡的身上，他的身體搖搖欲墜。
“師尊!”
祝檀沖過去，接住了晏歸衡拽下去的身體。
她抱住晏歸衡的身體。
他的身體很涼，像一塊沒有溫度的玉石。
怎麽會
師尊怎麽會被這兩人殺死
“師尊，你被嚇我。”
“這一切都是假的，對不對。”
“師尊——”
祝檀頓時泣不成聲。
晏歸衡艱難地擡手，想觸摸祝檀的臉。
“阿檀。”
他氣息衰弱，幾乎接近於無。他的手還沒有觸碰到祝檀的臉，就無力地垂了下去。
“師尊!”
祝檀整顆心瞬間便墜入了湖底，她握起晏歸衡的手，拼命地往自己臉上貼。
眼淚也早已模糊了視線， “師尊，你不要嚇我!你快醒來啊!”
“師尊。”
“師尊。”
她拼命喊著晏歸衡的名字，但回應她的，只有呼嘯而過的冰雪。
“小道友，你師尊他，他已經死了哦。”
身後傳來雪魃的聲音， “什麽懷靈仙尊，也不過如此嘛。”
懷靈仙尊——
他們，是怎麽知道師尊被稱為懷靈仙尊的
“好一對師徒情。”
羅剎哼笑。
他大力握緊了手裏的長刀， “既然如此，那我這就送你們去地府做一對好師徒。”
話落，他便舉起長刀劈了下來。
祝檀想提劍抵擋，然而她根本沒什麽力氣，親眼看著那把刀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祝檀喉嚨湧出了一股腥甜。
那一刀劈下來時，她並未感覺到疼痛，只是覺得周圍的空氣很冷，她像是被放入了一大冰窖裏。
祝檀氣息逐漸衰弱，四周也開始變得模糊。
“阿檀——”
在她倒地前，耳朵裏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好像是師尊的。
“阿檀，快醒醒!”
“阿檀!”
祝檀想睜開眼去看看聲音的主人，但眼皮很重，無論她怎麽用力都睜不開。
最後，她無力地倒在了晏歸衡的身上。
天地間寂靜無聲，地上的兩具屍體，很快便被白雪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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