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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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祝檀像是溺了水的游人，被一雙溫柔的手，大力拽出了水面。
她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但即便如此，那股窒息感依舊圍著她久久不散。
“阿檀。”
聽到身後熟悉的聲音，祝檀撲過去，耗盡所有力氣抱住了他， “師尊。”
“嗯，我在。”
晏歸衡順勢將她攬進了懷中。
想到那無比真實的夢魘，祝檀就紅了眼睛，她臉靠在晏歸衡的胸前，抽噎道: “我夢見，夢見你被雪魃和羅剎給殺害了，我，我也死了。”
那般舉世無雙的神劍昆吾劍，竟然被羅剎一刀就砍成了兩截。
晏歸衡輕撫著祝檀的後背，溫聲安撫她: “好了，別擔心，都是假的。”
“真的嗎”
祝檀依舊後怕， “但那個夢太真實了。”
晏歸衡捧起她的臉，垂眸與她對視。
隨後，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現在呢”
祝檀眨了眨眼。
晏歸衡心下輕嘆，單手掐住她的脖子，將她往懷裏帶了帶。
進而，加深了這個吻。
他薄唇含吮著她的唇，舌尖探入了其中。
這個吻極盡溫柔。
是晏歸衡在用這樣的方式安慰她。
祝檀感受他熟悉的氣息，由被動也變成了主動。
她一顆心頓時安穩落了地，雙手勾著他的脖頸，回應著他的親吻。
良久後，祝檀氣喘籲籲地從他懷抱裏退出來。這時，她才發現自己還在帳篷裏，身邊的火堆也燒得正旺。
一切的變化，好似是從她那個瞌睡開始。
“師尊。”
祝檀再次與晏歸衡說起了夢境之事， “那個夢特別真實。”
她甚至都能感受到刀口砸下來的清晰痛感。
“嗯。”
晏歸衡唇線輕抿， “如今鎮守在邊城是的四大魔將之一的夢妖。”
“夢妖”
祝檀一陣恍惚。
難怪這麽個夢會如此真實——
夢妖的能力，就是在夢境中無形將人殺死。
但出了夢境後，又發現夢裏有很多不合時宜的地方。
“師尊，你沒有入夢”
祝檀拉住晏歸衡的衣袖，仔仔細細地瞧著他。
晏歸衡反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了吻， “我沒事，那夢妖修為沒我高，入不了我的夢。”
祝檀松了口氣。
她稍頓，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全軍營裏的人，除了晏歸衡以外，怕是都已入夢。
晏歸衡: “在來邊城之前，我便與鳳翌商量過了。”
“嗯”
“夢妖神出鬼沒的，就算是我，也很難抓住他，所以得將計就計引他出來。”
祝檀恍然大悟: “師尊是說，軍營裏的人是故意入他的夢”
晏歸衡: “嗯。”
難怪這一路下來，她和晏歸衡兩人都是隨軍打扮，就連修為也壓制到了金丹期。
這場‘請君入甕’的戲碼，如果有晏歸衡在，那夢妖肯定不會上當。
祝檀唇角翕動，還未開口，晏歸衡的食指便壓在了她的唇角上。
“他人來了。”
他壓低聲音道。
祝檀立馬便屏住了呼吸。
祝檀不太敢放出神識去查看情況。
她雖然神識強大，但終歸到底只有元嬰後期的修為，碰上合體期的大能會相當棘手。
晏歸衡與她傳音道: “你繼續裝睡，我出去看看。”
祝檀嗯了聲。
晏歸衡在帳篷內布置好陣法，便化作了一條黑色的小蛇，游曳出去。
帳篷外靜悄悄的，偌大的軍營裏沒有半點動靜。
月入中空，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飄了進來。
一息之後，黑影在鳳翌的帳篷前停了下來，等落地，便化作了一身材高大，身穿黑衣頭戴兜帽的男人。
男人眸色漆黑，似是沒有眼白。
他唇角一勾，直接掀開帳篷走了進去。
擒賊先擒王。
他第一時間就選了鳳翌。
帳篷裏的鳳翌已經陷入了深度睡眠，他夢境裏似乎過得很痛苦，以至於他唇角都流出了血。
男人眼睛一凜，五指成爪，朝鳳翌的胸口抓去。
然後他的手還沒有靠近，就被一道鋒利的劍刃給擋了回去。
他忙不疊看向源頭，就看見一條黑色小蛇在他面前顯了人形。
夢妖心頭驚赫， “你是殺死雪魃和羅剎的人!”
能連續殺死兩個合體期的，絕非等閑之輩。
人族這邊的將領，能人異士，他都打聽過了，沒聽說過有這麽一號人。
而且來之前，他也派小兵偵查了，跟隨鳳翌來邊城的人中，沒有一個合體期以上的。
“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眼睛瞪大，本來就沒有眼白，此刻有種目眥盡裂的驚恐感。
“我若是壓制修為，你會來嗎”
晏歸衡淡漠地看著他，神情無悲無喜。
夢妖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上當了。
連雪魃和羅剎練手都對付不了的人，他定然沒那個能力，況且自己現在已經暴露了身形。
夢妖第一反應是撤。
然而晏歸衡早已看出了他的想法，在他做出反應之時，昆吾劍就挑了過去。
“劍修!”
夢妖眉梢一皺， “竟然是劍修!”
對上劍修，他就更沒勝算了。
夢妖雖然身為魔界四大魔將之一，但作戰能力並不及其他三人。
他的能力是利用夢境殺人。
夢妖節節後退。
合體期的劍修，實力高強。
他這一劍劈下去，帳篷瞬間就坍塌了。
聽見動靜後，祝檀才敢出帳篷查看情況。
剛一出去，她就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劍氣。
看來是師尊出手了。
她循著劍意來到了鳳少城主帳篷前。
彼時，晏歸衡與夢妖已經纏鬥在了一起。
雖是晏歸衡占了優勢，但夢妖身形靈活，在昆吾劍下，竟然連續躲避了好幾招。
軍營在夢境的控制下，安靜如雞，幾乎針落地可聞。
祝檀躲在一旁，觀察著局勢。
十來招下來，夢妖已經徹底劣勢。
劍修步步緊逼，他應接不暇。
他明明可以一劍殺了自己，但每到致命的時候，又特意露出破綻。
他就是在耍著自己玩!
最終，在夢妖精疲力盡之下，晏歸衡一擊長劍刺了過來。
夢妖再也沒有力氣躲開，被那一劍直直地刺入了心臟。
“噗——”
夢妖吐出了一口血，身體像是沒有根的浮萍，從半空中墜落下來。
“師尊!”
祝檀大步走過去，她瞅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他，死了嗎”
“還沒有。”
晏歸衡收了劍: “鳳少城主特意叮囑我，讓我留一個活口。”
祝檀哦了聲。
隨著夢妖一倒下，陷入夢境之中的眾人也陸陸續續地醒了過來。
修雲鶴是第一個醒來的。
他掀開帳篷看到地上的夢妖，連忙抽出捆仙繩將其捆了起來。
“幸好有禹稷前輩。”
修雲鶴言語頗為感嘆， “不然這邊城我們怕是會久攻不下，甚至可能成為夢妖手上的刀下魂。”
晏歸衡微微頷首， “人已經抓到了，怎麽處置就由你們。”
修雲鶴連連點頭: “多謝。”
…
主將被伏，人心就會渙散。
鳳少城主帶著人馬馬不停蹄地奪回了邊城。
邊城被占領半年，城內早已不是以前繁華模樣，四下荒涼，城中的百姓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唯獨勝利的消息傳來，才讓他們有了些喜悅之色。
怕魔兵反擊，鳳少城主親自在邊城駐守。
這一守，就是好幾百年。
當然這是之後的事了。
攻下邊城後，祝檀與晏歸衡也打算回山微村了。
鳳少城主心中感激，親自將他們送出了城。
當初好心埋葬了駱柯，牽出了這麽一連串的事。
幸好，祥寧鎮算是保下來。
從邊城到山微村有些路程。
祝檀和晏歸衡也沒著急趕路，而是坐著馬車，慢搖慢搖地走著。
雖說魔族已經被趕出了蒼溧洲，但路上，他們偶爾還是會遇上一兩只落單的魔族。
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兩人才抵達山微村的地界。
經過魔族的侵襲，山微村已經沒人居住了。
祝檀跳下馬車，決定先去山洞看看蘑菇與蛇蛋。
這大半年過去，也不知這兩只怎麽樣了。
祝檀剛與晏歸衡上山，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滕玉成。
她瞪大了眼睛，提著裙子跑了過去。
“滕將軍!”
祝檀從乾坤袋裏摸出丹藥餵給他。
滕玉成臉色蒼白，氣息微弱。
在丹藥的輔佐下，好半響，他才勉強睜開眼， “祝小姐，仙尊——”
他喉嚨湧上一抹腥甜， “蛇蛋被邪修搶走了，蘑菇，蘑菇也被殺害了。”
“對不起祝小姐，屬下有負你所托。”
祝檀蹙眉。
她雖然心急真相，但滕玉成傷的很重，需要休息。
她從乾坤袋裏摸出果核， “你先別管囑托不囑托的了，先進來休息。”
滕玉成點頭，他化作一縷青煙附在了果核之上。
祝檀把果核放進乾坤袋裏，又神色怔怔地看向晏歸衡， “師尊，我們現在怎麽辦要去追邪修嗎”
晏歸衡眸色深沈， “看來既定的結局並未改變。”
“什麽”
祝檀不解。
晏歸衡垂眸看著她: “真實的情況也如同滕玉成所說的那樣，你，被邪修殺害了，而我被邪修搶走，我師父就是在這時候出手，救下了我。”
祝檀怔楞， “那後來，邪修找到了嗎”
晏歸衡搖頭: “沒有。”
他稍頓， “師父打傷他後，他就消失了，至今都沒有找到。”
祝檀忍不住蹙眉。
晏歸衡牽起她的手， “走吧，我們先回村子。”
回到三千年前的世界後，他第一件事想的是保下當年的小蘑菇。
然而等他察覺到自己修為被天道壓制後，他就明白了——
天道不讓他出手，去改變既定的結局。
祝檀: “嗯。”
兩人之前住的小院還在，只是半年沒住，又加上被魔族侵襲過來，院子又臟又亂，雜草叢生。
兩人花了一下午的時間才將院子打掃幹凈。
祝檀剛坐下來，心思一動。
——是果核裏的滕玉成已經醒了，有事要與她聯絡。
祝檀從乾坤袋裏拿出果核，將滕玉成放了出來。
修整了半天時間，滕玉成臉色已有所好轉。
等他出來後，還不等祝檀開口詢問情況，他便率先道: “祝小姐，殺害蘑菇的兇手，就是當年賣給我幻陣香的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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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那股窒息感依舊圍著她久久不散。
“阿檀。”
聽到身後熟悉的聲音，祝檀撲過去，耗盡所有力氣抱住了他， “師尊。”
“嗯，我在。”
晏歸衡順勢將她攬進了懷中。
想到那無比真實的夢魘，祝檀就紅了眼睛，她臉靠在晏歸衡的胸前，抽噎道: “我夢見，夢見你被雪魃和羅剎給殺害了，我，我也死了。”
那般舉世無雙的神劍昆吾劍，竟然被羅剎一刀就砍成了兩截。
晏歸衡輕撫著祝檀的後背，溫聲安撫她: “好了，別擔心，都是假的。”
“真的嗎”
祝檀依舊後怕， “但那個夢太真實了。”
晏歸衡捧起她的臉，垂眸與她對視。
隨後，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現在呢”
祝檀眨了眨眼。
晏歸衡心下輕嘆，單手掐住她的脖子，將她往懷裏帶了帶。
進而，加深了這個吻。
他薄唇含吮著她的唇，舌尖探入了其中。
這個吻極盡溫柔。
是晏歸衡在用這樣的方式安慰她。
祝檀感受他熟悉的氣息，由被動也變成了主動。
她一顆心頓時安穩落了地，雙手勾著他的脖頸，回應著他的親吻。
良久後，祝檀氣喘籲籲地從他懷抱裏退出來。這時，她才發現自己還在帳篷裏，身邊的火堆也燒得正旺。
一切的變化，好似是從她那個瞌睡開始。
“師尊。”
祝檀再次與晏歸衡說起了夢境之事， “那個夢特別真實。”
她甚至都能感受到刀口砸下來的清晰痛感。
“嗯。”
晏歸衡唇線輕抿， “如今鎮守在邊城是的四大魔將之一的夢妖。”
“夢妖”
祝檀一陣恍惚。
難怪這麽個夢會如此真實——
夢妖的能力，就是在夢境中無形將人殺死。
但出了夢境後，又發現夢裏有很多不合時宜的地方。
“師尊，你沒有入夢”
祝檀拉住晏歸衡的衣袖，仔仔細細地瞧著他。
晏歸衡反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了吻， “我沒事，那夢妖修為沒我高，入不了我的夢。”
祝檀松了口氣。
她稍頓，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全軍營裏的人，除了晏歸衡以外，怕是都已入夢。
晏歸衡: “在來邊城之前，我便與鳳翌商量過了。”
“嗯”
“夢妖神出鬼沒的，就算是我，也很難抓住他，所以得將計就計引他出來。”
祝檀恍然大悟: “師尊是說，軍營裏的人是故意入他的夢”
晏歸衡: “嗯。”
難怪這一路下來，她和晏歸衡兩人都是隨軍打扮，就連修為也壓制到了金丹期。
這場‘請君入甕’的戲碼，如果有晏歸衡在，那夢妖肯定不會上當。
祝檀唇角翕動，還未開口，晏歸衡的食指便壓在了她的唇角上。
“他人來了。”
他壓低聲音道。
祝檀立馬便屏住了呼吸。
祝檀不太敢放出神識去查看情況。
她雖然神識強大，但終歸到底只有元嬰後期的修為，碰上合體期的大能會相當棘手。
晏歸衡與她傳音道: “你繼續裝睡，我出去看看。”
祝檀嗯了聲。
晏歸衡在帳篷內布置好陣法，便化作了一條黑色的小蛇，游曳出去。
帳篷外靜悄悄的，偌大的軍營裏沒有半點動靜。
月入中空，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飄了進來。
一息之後，黑影在鳳翌的帳篷前停了下來，等落地，便化作了一身材高大，身穿黑衣頭戴兜帽的男人。
男人眸色漆黑，似是沒有眼白。
他唇角一勾，直接掀開帳篷走了進去。
擒賊先擒王。
他第一時間就選了鳳翌。
帳篷裏的鳳翌已經陷入了深度睡眠，他夢境裏似乎過得很痛苦，以至於他唇角都流出了血。
男人眼睛一凜，五指成爪，朝鳳翌的胸口抓去。
然後他的手還沒有靠近，就被一道鋒利的劍刃給擋了回去。
他忙不疊看向源頭，就看見一條黑色小蛇在他面前顯了人形。
夢妖心頭驚赫， “你是殺死雪魃和羅剎的人!”
能連續殺死兩個合體期的，絕非等閑之輩。
人族這邊的將領，能人異士，他都打聽過了，沒聽說過有這麽一號人。
而且來之前，他也派小兵偵查了，跟隨鳳翌來邊城的人中，沒有一個合體期以上的。
“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眼睛瞪大，本來就沒有眼白，此刻有種目眥盡裂的驚恐感。
“我若是壓制修為，你會來嗎”
晏歸衡淡漠地看著他，神情無悲無喜。
夢妖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上當了。
連雪魃和羅剎練手都對付不了的人，他定然沒那個能力，況且自己現在已經暴露了身形。
夢妖第一反應是撤。
然而晏歸衡早已看出了他的想法，在他做出反應之時，昆吾劍就挑了過去。
“劍修!”
夢妖眉梢一皺， “竟然是劍修!”
對上劍修，他就更沒勝算了。
夢妖雖然身為魔界四大魔將之一，但作戰能力並不及其他三人。
他的能力是利用夢境殺人。
夢妖節節後退。
合體期的劍修，實力高強。
他這一劍劈下去，帳篷瞬間就坍塌了。
聽見動靜後，祝檀才敢出帳篷查看情況。
剛一出去，她就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劍氣。
看來是師尊出手了。
她循著劍意來到了鳳少城主帳篷前。
彼時，晏歸衡與夢妖已經纏鬥在了一起。
雖是晏歸衡占了優勢，但夢妖身形靈活，在昆吾劍下，竟然連續躲避了好幾招。
軍營在夢境的控制下，安靜如雞，幾乎針落地可聞。
祝檀躲在一旁，觀察著局勢。
十來招下來，夢妖已經徹底劣勢。
劍修步步緊逼，他應接不暇。
他明明可以一劍殺了自己，但每到致命的時候，又特意露出破綻。
他就是在耍著自己玩!
最終，在夢妖精疲力盡之下，晏歸衡一擊長劍刺了過來。
夢妖再也沒有力氣躲開，被那一劍直直地刺入了心臟。
“噗——”
夢妖吐出了一口血，身體像是沒有根的浮萍，從半空中墜落下來。
“師尊!”
祝檀大步走過去，她瞅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他，死了嗎”
“還沒有。”
晏歸衡收了劍: “鳳少城主特意叮囑我，讓我留一個活口。”
祝檀哦了聲。
隨著夢妖一倒下，陷入夢境之中的眾人也陸陸續續地醒了過來。
修雲鶴是第一個醒來的。
他掀開帳篷看到地上的夢妖，連忙抽出捆仙繩將其捆了起來。
“幸好有禹稷前輩。”
修雲鶴言語頗為感嘆， “不然這邊城我們怕是會久攻不下，甚至可能成為夢妖手上的刀下魂。”
晏歸衡微微頷首， “人已經抓到了，怎麽處置就由你們。”
修雲鶴連連點頭: “多謝。”
…
主將被伏，人心就會渙散。
鳳少城主帶著人馬馬不停蹄地奪回了邊城。
邊城被占領半年，城內早已不是以前繁華模樣，四下荒涼，城中的百姓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唯獨勝利的消息傳來，才讓他們有了些喜悅之色。
怕魔兵反擊，鳳少城主親自在邊城駐守。
這一守，就是好幾百年。
當然這是之後的事了。
攻下邊城後，祝檀與晏歸衡也打算回山微村了。
鳳少城主心中感激，親自將他們送出了城。
當初好心埋葬了駱柯，牽出了這麽一連串的事。
幸好，祥寧鎮算是保下來。
從邊城到山微村有些路程。
祝檀和晏歸衡也沒著急趕路，而是坐著馬車，慢搖慢搖地走著。
雖說魔族已經被趕出了蒼溧洲，但路上，他們偶爾還是會遇上一兩只落單的魔族。
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兩人才抵達山微村的地界。
經過魔族的侵襲，山微村已經沒人居住了。
祝檀跳下馬車，決定先去山洞看看蘑菇與蛇蛋。
這大半年過去，也不知這兩只怎麽樣了。
祝檀剛與晏歸衡上山，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滕玉成。
她瞪大了眼睛，提著裙子跑了過去。
“滕將軍!”
祝檀從乾坤袋裏摸出丹藥餵給他。
滕玉成臉色蒼白，氣息微弱。
在丹藥的輔佐下，好半響，他才勉強睜開眼， “祝小姐，仙尊——”
他喉嚨湧上一抹腥甜， “蛇蛋被邪修搶走了，蘑菇，蘑菇也被殺害了。”
“對不起祝小姐，屬下有負你所托。”
祝檀蹙眉。
她雖然心急真相，但滕玉成傷的很重，需要休息。
她從乾坤袋裏摸出果核， “你先別管囑托不囑托的了，先進來休息。”
滕玉成點頭，他化作一縷青煙附在了果核之上。
祝檀把果核放進乾坤袋裏，又神色怔怔地看向晏歸衡， “師尊，我們現在怎麽辦要去追邪修嗎”
晏歸衡眸色深沈， “看來既定的結局並未改變。”
“什麽”
祝檀不解。
晏歸衡垂眸看著她: “真實的情況也如同滕玉成所說的那樣，你，被邪修殺害了，而我被邪修搶走，我師父就是在這時候出手，救下了我。”
祝檀怔楞， “那後來，邪修找到了嗎”
晏歸衡搖頭: “沒有。”
他稍頓， “師父打傷他後，他就消失了，至今都沒有找到。”
祝檀忍不住蹙眉。
晏歸衡牽起她的手， “走吧，我們先回村子。”
回到三千年前的世界後，他第一件事想的是保下當年的小蘑菇。
然而等他察覺到自己修為被天道壓制後，他就明白了——
天道不讓他出手，去改變既定的結局。
祝檀: “嗯。”
兩人之前住的小院還在，只是半年沒住，又加上被魔族侵襲過來，院子又臟又亂，雜草叢生。
兩人花了一下午的時間才將院子打掃幹凈。
祝檀剛坐下來，心思一動。
——是果核裏的滕玉成已經醒了，有事要與她聯絡。
祝檀從乾坤袋裏拿出果核，將滕玉成放了出來。
修整了半天時間，滕玉成臉色已有所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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