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art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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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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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沒由來的害怕整得姜庭軒滿頭問號,問他:“段總,半夜不做虧心事,白天不怕鬼敲門這句老話聽過吧,你在怕什麽?”

結果這話說完,段抒白的臉色更緊張了,姜庭軒懵了下,逮著有限的記憶揣摩,發現除了昨天幹的那啥,貌似沒其他的了。

想到昨晚的事情,他略微羞澀地把頭發揉得更亂了。那是他的老二第一次被別人握手裏,果然和片子裏說的一樣,比自己的手更有快/感,而且大家都是男人,不分誰占誰便宜,還是前男友,段抒白又很懂他的敏感點和令他舒服的手法,他反而覺得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解鎖了新奇好玩的東西,說是賺了也不為過。

“就是說,昨晚我、同意了的。”

“……”

早晨起來本就有點生理反應,姜庭軒的衣服扣子還歪七扭八地露著大片肌膚,段抒白相當於從昨晚一直忍到現在,他暗地深吸一口氣,不敢多看,昨晚摸過“庭小軒”的手都有點酥癢地顫了下,他沒接那話茬,說道:“這件事交給我來解決就好,你先回床上去,病還沒好不要亂走動,一會又頭暈了難受怎麽辦。”

姜庭軒打著哈哈道:“那要不,你給我揉揉?”

頭暈難受是段抒白隨口說出來的,說完自己都忘了說什麽了那種,所以在聽到姜庭軒這話時,他一瞬間想的是“揉哪?胸……?”

“哈,開個玩笑,你別當真。”

姜庭軒率先敗下陣來,心裏狂扇自己兩巴掌,怎麽回事啊這嘴,不聽使喚亂說話。

“……”段抒白面向他,道:“我不喜歡開玩笑。”他的語氣很平常,但這話本身聽著有點責怪的意思,所以姜庭軒有一瞬間是有點小傷心的,笑容勉強了幾分,不過也只是一瞬而已。

“所以不管你說什麽,我都會當真的。”段抒白緊接著說道。

姜庭軒怔了下,剛還準備封閉的那點心痕頓時冒芽開了花,他緊抿著嘴忍笑,“哦……”

段抒白有些恍惚地註視著他那張紅潤細嫩的臉,以及無意流露出的情感,這副羞澀的小表情像極了年少時情竇初開的模樣,讓他想起了曾經他擁有過的姜庭軒。

自分別後,他只敢想著如何贖罪,得到原諒,不敢想姜庭軒有再次喜歡上自己的可能,認為與愛著的人永隔兩地、孤獨終老都是他自作自受,他的報應,甚至說是宿命。

原本不該打擾他的,可這種錯覺太過珍貴,同時又覺得他臉紅的樣子可愛得緊,各種覆雜的情緒疊加,他心口酸漲得生疼,滿心滿腦子都在叫囂著,迫切地想將眼前的人占為己有,讓他這輩子只看著他一個人,卻也只能靠僅存的理智極力隱忍著。畢竟以他當前的立場,就怕一步錯、步步錯。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預警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段抒白猶豫地擡起手,伸過去想要觸碰姜庭軒,但他的手掌停在不到一厘米距離時,姜庭軒稍微一後退,躲開了。

他收回手,若無其事地笑著:“那我替你接了,你就回床上等我一會兒,好嗎?”

姜庭軒正想著自己三天沒洗頭了,不好意思被他碰到,但一邊又感到好可惜,沒在心聽前面的話,就捉到個“好嗎”,他就稀裏糊塗地先答應再說:“哦……好的。”

然後段抒白就進了房間,還鎖了門。

姜庭軒哭笑不得地走回床上坐著,心說真有意思,什麽私人恩怨這麽防著他,總不能是段抒白把他爹當成岳父供著吧……

嘶,還別說。

往這方向發展的話,一下子就通了!

姜庭軒想著想著笑出了聲,也不知道自己在樂什麽,笑完了看著天花板發呆,突然清醒,一個鯉魚打挺坐起,滿頭大汗,兩眼發直。

我靠我該不會,我喜歡他吧?

意識到這一點,姜庭軒徹底不會笑了,偏巧四周靜謐無聲,唯一那點模糊的聲音是從對面房間裏的人發出的,更易引起胡思亂想。

他雙手抱頭。不對啊,我才剛和陸嶼交往,兩年的暗戀,剛開花結果就……就果子爛了?那、我也太容易移情別戀了吧!

其實不一定是喜歡。

姜庭軒冷靜下來仔細想了想,他看到段抒白是有點小鹿亂撞,但還不至於魂牽夢繞的,和當初對陸嶼的感覺有區別的,這應該是感情初期的好感,只是他太容易上頭了才會混淆,又或者因為失戀,急著找個戀愛對象什麽的。

沒錯沒錯。

他默默點頭,身體擺成一個“大”字躺下。說不定等他出院,他們見不著面就慢慢淡了。

算了,凈想些沒用的,還不如去洗頭。

剛才那鯉魚打挺用光了腰力,姜庭軒狼狽地扶著腰下床,走路佝僂著背姿勢像個老年人,(or被日/了一夜似的^)慢慢朝衛生間走去。

路過段抒白房間,姜庭軒沒忍住瞧了一眼,然後就挪不動步子了,雖說偷聽這種事很不提倡,但怎麽說他們之間倆的關系樞紐不還是他嗎,本來就不該瞞著他才對,對!

說服自己的良心和道德原則,姜庭軒的手便搭在門上,耳朵湊過去,身體貼上門撐著當支點,瞇著眼睛仔細聽,什麽都沒聽見不說,門還突然間開了,他來不及反應就往前徑直栽過去,倒在段抒白的懷裏。

“……”

“……”

氣氛越發微妙,姜庭軒緊閉了下眼,默默落下不存在的悔恨的淚水,彈起身大大咧咧地笑道:“哈哈哈……這麽快就說完了?我還以為要不少時間呢,你們聊什麽了啊?”

段抒白沈默片刻,說道:“我對姜院士編了個謊,說樂安想見我和我父母,就接你們父子倆來家裏住兩天,但你感染病毒發燒了,我就替你接了電話,總之盡量拖延了段時間。”

姜庭軒呼出一口氣,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同時感嘆段抒白還挺擅長撒謊,說什麽都滴水不漏,不愧是從商的。

“但是。”沒成想還有後續,段抒白稍加停頓,繼續道:“姜院士早早跟我媽通過電話,知道沒這回事,就逼問我你在哪。”

姜庭軒剛吐出的一口氣頓時又提上來,瞳孔都在隱隱顫抖,“然、然後呢?”

段抒白低頭道:“然後我說,我接下來有重要會議要開,等空出時間再告訴他醫院地址。”

姜庭軒覺察到了,“所以……”

段抒白道:“我答應晚上之前給他回消息。”

所以他天黑前就必須走了。

“哦,這樣啊。”姜庭軒心情忽然低落,心不在焉地笑了聲,“本來也沒指望能瞞得住,沒事兒,已經很好了哈哈哈。”

他笑不出來就不笑了,心裏很煩亂,走去衛生間開門,“你忙吧,我洗頭去了。”

“庭軒。”段抒白叫住他,“我幫你洗吧。”

姜庭軒沒心思搞暧昧了,擺手道:“不用。”

段抒白沒攔他,跟在他身後說:“這兩天本想好好照顧你的,稍微彌補一點當初……”他從頭算起,接著說道:“你懷樂安的時候,我就沒陪在你身邊,讓你一個人那麽辛苦、那麽累,我一直覺得非常對不起你。”

“讓我為你做點什麽行嗎?什麽都好。”

原來是出於愧疚嗎。

姜庭軒擰起眉毛,莫名惱怒又很快洩氣,只剩下心灰意冷,後來他還是故作豁達地接受了,反正他腰還疼著,不洗白不洗。

他躺在床上等著,段抒白用臉盆接了熱水,在床沿放了個凳子,調整好高度放上去,擼起袖子坐下,姜庭軒躺著把頭伸過去,脖子下墊了個毛巾,後腦勺被段抒白寬大的手掌在熱度恰好的水裏托住,另只手給他的頭發澆水,偶爾用指腹揉一揉,他緊閉著眼睛,手藏在被子裏緊緊抓著身下的床鋪。

又不是沒在理發店讓別人洗過頭發,可對象換成段抒白後,感官都變得異常敏感,每次段抒白的手指掠過去,哪怕是經過他的手潑上去的水都像是片毛絨絨的羽毛飄過,癢得他尾椎骨都像是過了陣電流似的,酥酥麻麻的。

他想轉移註意力,可閉上眼他就忍不住想,這次段抒白走了,他們下次見面在什麽時候?周六、周日、周一,三天之後的星期二,只是三天而已,那還是蠻快的,不過就算見面了,就只有早上送樂安上學和放學那一小會兒,再怎麽湊時長也不到一天啊,一個學期才幾個星期,才幾天啊……

“根本不夠啊。”

姜庭軒犯嘀咕不小心脫口而出,段抒白還在專註地按照百度上的手法給他按摩頭皮,聞言停下,溫聲問道:“嗯?什麽不夠?”

姜庭軒懵了下,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忙扯了個謊圓回來:“呃,力度……對,我將近三天沒洗了,有點癢,你用力點。”

硬著頭皮說完,他的臉又紅了個度,內心咆哮著想挖個洞鉆進去再也別出來丟人。

段抒白除了專註在洗頭這件事,也有些心不在焉,如他所言加重了些力度,目光卻定格在姜庭軒近在咫尺的臉移不開,那通電話的壓抑持續膨脹,使得難以言清的悲傷湧上心頭,再理性的決定都擋不住洶湧的愛意,他情不自禁地小聲說了句:“我也覺得不夠。”

姜庭軒睜開眼,頭微微一動,“嗯?”

“和你一起的時間。”

段抒白越想越難過,雙手捧著他的頭,揉搓得越發輕柔,疼紅了眼,“怎麽算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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