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art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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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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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重點是不能讓5歲的小孩就開始談論這種話題,實在早熟的有點過分了。

而且時間緊迫,段抒白一會兒要見個合作方,沒有多少空閑時間用來浪費。為節省時間,他戴上口罩,耐心地跟他作最後一次解釋,“這種事不分先來後到,就目前而言,沒有人是第三者,而且不論如何,人只能和一個人在一起,如果沒有分開,就不能強行拆散,因為這是非常不道德的行為。”

這時腦海中閃過樂安在臺上說的那番話,他咬了下牙,末尾添了句:“再愛也不行。”

“……”

這些話不難理解,姜樂安確實聽懂了,也聽進去了,但就是會因為這樣,知道事事不如意的他心情更糟糕了,那雙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小白爹爹一張一合說話的嘴,幻想手裏能有個饅頭把他的嘴巴塞得嚴嚴實實的。

“何況,沒分手的話,就說明兩人還是有感情的,就更不能……”

姜樂安還在持續地幻想著,選擇性屏蔽了他後面說的話,正好這時候休息室的門開了,開門的聲音替幻想的饅頭打斷了他。

“對不起對不起寶貝兒!堵車太嚴重了!”

門都來不及關,姜庭軒就急吼吼地粗喘著氣跑過來了,結果眼前出現了意料之外的人,話就這麽卡在喉嚨裏,換成了別的:“段先生?”

他習慣性地綻開笑顏,說道:“好久不見,你怎麽……”客套話正說到這,他敏銳地察覺到兩人間有些僵硬的氣氛,便轉了個彎繼續道:“哦哦,來看樂安的對吧?那要不你們先聊,我出去等等也行。”

說完姜庭軒就要轉身,段抒白反應極快地站起來要拉住他的手腕,誰知一個錯位,抓成了軟呼呼、有點溫暖的手掌。

姜庭軒定下腳步,一臉懵地扭頭看他,就見段抒白也是傻掉了的表情,低頭看了眼他們拉住的手,仿佛碰到了什麽灼熱的東西,猛地松開並抽回了手,口罩都遮不住他局促的樣子。

許久沒有過肢體接觸了,以至於段抒白的心跳有點亂,他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搖頭否認他剛才的話,接著還是用手機給他打了段字,告訴他先走一步。

接著也不等姜庭軒回他,幾乎落荒而逃了。

姜庭軒呆了很久,因為他也被突如其來的“肌膚之親”嚇到了。不知是否是錯覺,指尖似乎尚有餘溫,心裏有股說不上來的感覺,空洞卻又沈甸甸的,無端感到有點失落。

而在座的只有樂安註意到了一個不算細節的細節,那就是他明顯看到段抒白放手後走出去那一段,是同手同腳……像機器人一樣。

姜庭軒瞧見樂安看著門那邊發呆,以為他是想念段抒白,就拍拍他的窄小的肩膀,說:“放心吧,等你爺爺他們這些搗亂的人打道回府,我一有空就帶你見小白。”

姜樂安點頭道:“嗯嗯,爸爸說話算數。”

姜庭軒笑嘻嘻道:“肯定算數。”

後來姜庭軒帶他上車回家,回程的路上姜庭軒隨便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天,首要開啟的話題就是段抒白和他在休息室都聊了些什麽,而且他好奇的主要原因在於段抒白嗓子不是還沒好,不能說話嘛,所以問題就來了,他們是怎麽溝通的嘞?小孩兒又不認識幾個字,難不成靠心靈感應?

姜樂安倒是沒在意這些細節,就實話實說道:“我問小白爹爹為什麽不把爸爸你搶回來,他說不能做不道德的事,愛你也不行。”

“……啥。”姜庭軒呆滯地眨了眨眼,有些無法消化他說的話。

救命,有沒有人來管管!

段抒白您老人家那麽大人了竟然跟小娃娃聊這種話題,你自己咋麽下合適嗎?!

還有那什麽愛……真的假的?什麽愛?那種愛還是那種愛?誰愛誰啊???啊??

姜庭軒的腦子亂成一鍋漿糊了,姜樂安全然不知,只是坐在座位上默默心想:“小白爹爹膽子可真小,牽一下手都害羞成那個樣子,該怎麽讓他勇敢一點把爸爸搶回來呢?”

這個念頭他一直沒有打消,畢竟這件事很大,且在他心裏已經定型了,哪能說改就改。

不過段抒白的話他也不是完全不聽,既然知道問題所在是什麽了,他的思路也就清晰了,接下來就是見機行事。

手工大賽過去後,姜樂安就要繼續上學了,而姜庭軒除了日常到學校繼續學業以外,就是親力親為照顧樂安的衣食起居,而且現在不比以前,樂安比一般同齡小朋友更懂事聰明還聽話,基本什麽事情都不需要他操心,他也正好有大把的時間用來鞏固擱置已久的書本知識,重新拾起學生的身份。

但在這新生活開始運作前,出了點小意外。

開學的前一天,姜庭軒剛結束完家教的課程到樓下廚房覓食,路過客廳的時候,姜洪真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二話不說拎起他命運的後頸往客廳拽,先斬後奏,“過來,有事說。”

姜庭軒被知識洗禮得頭重腳輕,沒多餘的腦細胞思考了,本能地動用四肢瞎撲騰反抗,“哎呀呀,我又不跑,勒死我了。”

姜洪真道:“你明天不是要送樂安上學嗎。”

姜庭軒道:“昂,so?”

姜洪真道:“我讓小陳把你女化的那些東西都收拾好,給你寄來了。”

說話間,他指了下客廳門那邊的幾箱行李,接著說道:“我打聽過了,那幼兒園果不其然就有你大學同一屆畢業的同學。”

“啥意思?”姜庭軒猜不了啞謎,“老爸你有話直說行嗎我聽不懂。”

“真是個豬腦子!”姜洪真翻了個白眼,“你難不成想被熟人看到你有個兒子?”

姜庭軒表示不理解,頭腦簡單的回答:“就說是離婚後判給我的不就行了。”

姜洪真心累道:“你傻啊,關鍵是你回來之前都是段抒白帶樂安上下學,為避免樂安被背後議論,都對外聲稱他就是孩子爸爸。”

姜庭軒不緊不慢道:“他不就是孩子他爸嗎。”

姜洪真瞪直了眼:“你是!”

“我知道我是,但他也是啊,這不是我倆生出來的崽崽嗎。”姜庭軒淡然說道。

姜洪真大約楞了一秒,頓時反應過來,“你知道了?他告訴你的?”

此處的“他”不言而喻。

姜庭軒點頭:“對啊。”

姜洪真就這麽被帶跑題了,繼續質問他:“還跟你說什麽了?”

姜庭軒搖頭:“沒了吧,就跟我說了樂安是這麽來的,還有為什麽會替我照顧樂安。”

說來就讓人冒冷汗,他眉頭擰起,心裏到現在還有點發怵,“老爸,生子藥這麽嚇人嗎?我都覺得自己可能要死了,後事都交代好了把孩子托付給段抒白?”

“反正你現在沒事了。”姜洪真道,“就是不少後遺癥得慢慢修覆,以後老了估計也毛病多。”說著說著他就上頭了,一想起過去姜庭軒戀愛腦以及段抒白這個負心漢的所作所為,心裏那san值狂掉,恨不得一人踹一腳,語氣就又沖起來:“所以啊!你得找個會悉心照顧你一輩子的好男人知道嗎?別光顧著看誰誰誰長得帥有倆臭錢就跟人跑了聽著沒有?”

他這滅霸狀態姜庭軒再熟悉不過了,何況不管說什麽他也不敢跟處在更年期的老爸擡杠,只好無奈地道:“知道知道,老爸你別嘮叨了。”

緊接著下午乃至晚上,姜庭軒就琢磨著明天穿什麽女裝、假發怎麽戴怎麽打理、眼妝怎麽畫等等……搞到很晚才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他哥就早早去上班了,嫂子在客廳帶孩子,他按照昨晚練習過的流程走了一遍,想象中是很順利,但實打實做的時候,他卻被一道眼線給唬住了,磨蹭了將近十分鐘,到最後也沒畫好,他就直接氣得殺紅了眼,暴躁的給掰成兩半給扔垃圾桶去了。

不過他起得很早,所以沒遲到。

送完樂安上學後,他就開車回到家裏,看著鏡中詭異的自己,到底是不想下午再折騰一次,就沒換下,到下午五點多左右的時候到幼兒園把樂安接回來。

恰好時間也掐得準,當他打車來接樂安的時候,正式收到陳祁鳴的電話,大致是告訴他國外的事情辦得差不多了,至少一個月內都不會再有任何必須他本人到場的工作,可以留在國內好好陪陪他了。

姜庭軒也就附和著高興的語氣說什麽期待他回來,但其實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內心並無多少喜悅的心情,更多的是憂愁。

時間一到,幼兒園的廣播就響起了放學的各種歌曲和輕音樂,各個班級的小朋友們在教室裏排成隊,有秩序地走出來,由班級老師挨個將孩子的送到家長手中,並熱情地道別。

聽見姜樂安的名字後,姜庭軒穿過人群朝班級的門走過去,一共就兩三步而已,只是人來人往的有點擠,他又不習慣穿著中跟鞋,第三步的時候他落腳不穩,腳一扭就要往旁邊摔過去,然後好巧不巧那大波浪長發也來搗亂,擋他視線,他手忙腳亂地正要往前栽過去,頭悶聲撞到了不太堅硬的事物。

“天吶!這位家長您沒事吧?“

一旁的女老師擔憂地關心道。

姜庭軒什麽事也沒有,就是覺得丟人,尤其是在他擡起頭撞上熟悉的那雙眼睛之後……

原來他是被和女班主任一起送孩子放學的兼職老師——段抒白給接住了,而且到現在為止,他還在人家結實的胸肌上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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