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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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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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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啊,他怎麽穿著幼師的衣服?

“呃。”姜庭軒的腳剛才扭了下有點疼,但這點痛楚算不得什麽,他撐著段抒白的胳膊,忍痛站穩好腳跟,仰頭剛想說聲謝謝,老師手裏牽著的姜樂安就迫不及待地撲他個滿懷,聲音足以讓在場的人都聽見:“媽媽!”

“……”

姜庭軒正跟段抒白對視著呢,普通人到陌生人懷裏都是條件反射第一時間彈開的,可惜姜庭軒因為驚訝和疑惑導致反射弧更長了,誤打誤撞的,這一幕就顯得尤為“正常”。

這時一個孩子的家長突然開口道:“原來您就是段總的太太啊?你好你好。”

說著他就伸出手要跟他握手,自我介紹道:“我是段總的鄰居,我們家諾諾受了樂安不少照顧,一直想拜訪您呢。”

姜庭軒的目光向下看,諾諾就是他手裏牽著的小女孩,躲在爸爸身後只露出一個頭來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看起來就是靦腆內向型。

“你好。”他楞楞地把手伸出去,指尖堪堪碰到對方的手時,就突然被身後段抒白的手給攔了下來,悄無聲息地就把他的手壓下來。

段抒白將他護在身後,姜庭軒出神地盯著他的後背,從他的動作中品出了點占有欲的味道,心情奇異地感覺很好。

段抒白對諾諾爸爸微點頭作為問好,而諾諾的父親也很識趣地略過去了,一臉若無其事,嘴角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段總的嗓子還沒好全吧?說起來最近流感又開始了,人多的地方還是要少待,那我們就不久留先走一步了。諾諾,跟樂安和他的爸爸媽媽說再見吧。”

諾諾擡頭看了一眼爸爸,松開他的手,邁著小步子到姜樂安面前,微張開手臂和他擁抱,小聲說著:“拜拜,明天見。”

“明天見。”樂安很熟練地拍拍她的後背。

兩個小孩分開後,諾諾才跟兩位大人說拜拜,然而前腳他們剛走,後面陸續來接孩子的家長都紛紛非常熱情地跟他們一家人打招呼。

尤其是對他,無一不在笑瞇瞇地說著“段總,您太太真漂亮”之類的話,姜庭軒聽得一楞一楞的,最開始還很拘謹,到最後都麻木了,直接默認了自己總裁夫人的身份,甚至入戲太深即興發揮,學電視劇裏的富太太的腔調至少到了八分像的程度。

面對這種場合姜庭軒雖然不算應付不來,但也確實不太自在,而且他的腳還疼著,這會兒估計有點腫了,越來越疼。

這時,從裏面休息室換完衣服的段抒白走了過來,姜庭軒還在跟一個孩子的家長聊天,正說著話,未聽聲音,垂在身側的手先是感受到有一小片皮膚擦過他的手背,如蜻蜓點水般,又很快滑走了,他神情頓了一下,手指微微動了,無意間又碰到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只是呼吸聲就能令他非常準確地辨認出來,那人是段抒白。

貌似因為他沒有移開的原因,段抒白的手背觸碰的面積逐漸擴大,姜庭軒身體僵硬地繃直脊背,兩人的手背完全貼在了一起,而對方似乎還在試探著靠得更親密,曲起的手指關節悄無聲息地穿過他指間的縫隙。

姜庭軒完全楞住了,腦海中瞬間蹦出那天在段抒白家撞到的一幕——

廚房裏,段抒白在吃他剩下的面條,雖然是在背對著他,但總覺得他吃得有些太認真了,頭低著大概是一直在盯著碗裏的面看。

寬敞明亮的開放式廚房中,一位穿著正裝的男人在吃剩飯,那個畫面非常違和,當時他就莫名感到心臟沈悶得難受,總覺得好像撞破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最後倉皇而逃。

只是吃他剩下的面條而已,硬要說的話,也不是什麽大事,但……不得不讓人多想。

其實第一次見到段抒白,雖然沒有見到全部的面容,單憑那雙眸,他就覺得很不舒服,不是討厭的意思,但就是不太提得起興致。

再聯想到樂安口中的“愛”。

心裏已經有個雛形的答案了。他猜測他與段抒白之間,或許也有段類似於和陸嶼經歷過的事情存在於過去的時間長河。

而現在,還愛著嗎?

不管是不是真的,這沖擊力太大了,根本來不及思考,大腦瞬間就宕機了。

一如現在,他仍是一動不動地傻站著,全身心都聚集在自手指感受到的溫度,鬼使神差地就要握在一起的時候,對面的家長由於他長時間沒有說話,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才將他從暧昧的肢體接觸中清醒過來。

“哈哈,是不是我說了太多無聊的話題啦?那我們先不打擾你們了,再見。”

那位家長也走了,姜庭軒出神地不知該看哪,手剛往回收過去,第二波溫柔殺又來了。

段抒白微低頭,在他耳畔輕輕道:“庭軒。”

清冽溫柔的聲音仿佛有股魔力運作,這是殘片記憶中他第一次呼喚他的名字,姜庭軒卻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甚至胃部酸疼了下,心裏悶悶的,卻又感到很溫暖。

只是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而已,可為什麽會有如此覆雜的感受?又為什麽會覺得,從他口中聽到的自己的名字會那麽動聽?

他深感不妙,有些失聲道:“……嗯。”答應著,手漸漸縮到身後,不知所措起來。

“對不起。”

段抒白沈聲道,同樣刻意沒看他。

上一秒姜庭軒還沈溺在剛才那聲呼喊,結果忽然聽到這聲沒由來的道歉,他不解地擡頭望向他,問道:“為什麽突然?”

段抒白很輕地嘆了口氣,簡單解釋後,姜庭軒才得知,方才那些小動作都是樂安所為,是他把他們的手牽在一起的。

姜庭軒沈默地點點頭,欲知後覺地哈哈笑道:“多大事啊不用道歉,我還以為是不小心碰到的,你不說我都還沒註意呢。”

段抒白只簡單點頭沒說話。

姜庭軒不禁有些失望,不僅是他話少,不願和他多聊幾句,更是因為這個牽手竟然不是他主動的……一旦意識到這個問題,他慌忙將這些想法的雲霧都揮散。

一直到校門口他們都沒再說話,兩人在沈寂的氛圍中各懷心事,夾在中間的姜樂安左看看右看看,恨鐵不成鋼地撒開他們的手,在兩位爸爸同時看向他時,他道:“爸爸媽媽,我今天不想那麽早回家,好久沒吃牛排了,我們一家人一起去吃牛排吧。”

僵持的氣氛不攻自破,姜庭軒笑道:“你這聲媽媽叫得也太順溜了。”

段抒白看向他的側臉,回憶起剛不久前樂安的所作所為制造出來的親密接觸,發現姜庭軒似乎不反感他過界的舉動,忽然士氣大增,想就這麽什麽都不想,遂其本願地去牽他的手,或者再過分一點,擁他入懷。

他仔細權衡了利弊得失,如果可以短暫的擁抱他的身體,那麽就算是被道德譴責,被他扇一個耳光、踢上一腳,哪怕是冒出討厭的枝椏,好像怎麽樣都不虧。

這麽想著,他就入了魔似的抑制不住內心的沖動,擡起手就要攬住面前姜庭軒的肩膀。

“你要對他做什麽?”

話音剛落,段抒白的手頓住降了下來,視線瞥向聲音的來處。陳祁鳴從不遠處的車下來,就恰好看到他的舉動,眉頭緊鎖著瞪他,眼神兇狠得恨不得跟他打起來。

姜庭軒還跟樂安說話呢,就被身後熱鬧的動靜吸引過去了,驚訝地看向憑空冒出來的陳祁鳴,覆雜的心情雪上加霜,他只能裝作腦袋空空、心事空空地憨笑著:“合著你打那通電話的時候就已經在路上了啊?我還以為至少得等上倆小時呢,怎麽就來這兒了?”

看著他的笑容,陳祁鳴的火氣值銳減至之前的一半,他轉向姜庭軒的方向,自然地握住姜庭軒的手,對他笑著說道:“我記得這個時間樂安剛好放學,所以下了飛機就直奔這裏了,想著能早點見到你啊。”

姜庭軒維持著笑容,手很僵硬地回握,短暫地做了下心理建設,強調:陳鳴是我男朋友。但還是沒忍住找理由松手了,蹲下身體把樂安的書包拿過來搭在臂彎。

忽然不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人往後看去,樂安所在班地班主任氣喘籲籲地追上來,將手裏一袋包裝精致的禮袋送到段抒白手裏,並且說明道:“不好意思啊段總,剛一轉身就發現你們都走了,烘焙課上做的雪花酥還沒給帶呢,這個保質期很短,還是趁新鮮吃。”

段抒白道:“麻煩你親自跑一趟,謝謝。”

女班主任擺擺手,面帶羞澀地笑道:“沒什麽大不了的,這本來就是我的本職工作。”

隨即像是想多聊聊,又倉促地沒話找話道:“我們在一個班共事這麽久,都沒見過有其他人接過樂安,就一直以為段總您是單身呢,沒想到身邊有個這麽漂亮又有氣質的太太啊,不得不說,你們二位真的很般配。”

說著,尾音有些走調了。

姜庭軒心一顫,看出了這女老師似乎對段抒白有著別樣的感情,再看段抒白的表情,就是平時那樣有點高冷不近人情的自然狀態,松了口氣的同時,同理心泛濫,有些心疼老師。

畢竟他最懂愛而不得的滋味兒有多不好受。

段抒白很懂得怎麽禮貌的終結對話,所以這段對話還是很快結束了,女老師也不願在“夫妻”倆面前久待,最後撐起一個蔓延苦澀的笑意,頭也不回地轉身往教學樓跑去。

那份雪花酥最終到了姜庭軒手裏,回程的路上,他迫不及待地打開包裝,“哇!做得也太好看了,看起來好好吃,真是你做的嗎?”

姜樂安驕傲道:“當然了,而且這是我一個人完成的,幾乎沒有人幫我的。”

姜庭軒給後座的樂安一個,自己也撕開包裝含了個在嘴裏,沒急著吃,而是又撕開一個包裝將雪花酥遞到正開車的陳祁鳴嘴邊。

但意料之外的,陳祁鳴一偏頭避開了,異常冷漠地什麽都沒說,表情也冷得很。

姜庭軒的手頓了頓,慢慢收回來,悶聲不吭地咀嚼著酥軟有嚼勁的甜點,幾十分鐘的車程足夠他想很多了,覺得回家以後還是跟陳祁鳴好好聊聊吧,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而到家以後,姜樂安正上樓要回房間放書包,客廳裏就突然發出一陣響聲,以及後背撞擊門板的聲音。因為他本身就註意到在車上時,陳祁鳴躲開了爸爸遞來的糖果,直觀地發覺到陳祁鳴心情不悅,結果現在又聽到這種聲音,他便收回踏上最後一個臺階的腳步。

悄悄退回到能看到客廳的角度。

與此同時,一進門就被陳祁鳴摁在門板上的姜庭軒被迫承受著對方洩憤的強吻,身高和力氣的懸殊使得他動彈不得,最多只能極力張口呼吸空氣,但還是漸漸地因為缺氧而頭暈。

也不知這個深吻持續了多久,姜庭軒感覺到舌頭都要被咬破了,嘴唇麻得幾乎沒有知覺,而就這樣還不夠,陳祁鳴的手伸進去了……

這一應激反應也不知從哪兒借來的力氣,姜庭軒不得不用蠻力推開陳祁鳴,擡手就給了他臉一巴掌,衣衫不整地粗喘著氣,但就是這樣,他能借著這股氣說出一直以來想說的話:

“陳鳴,我們……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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