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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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好
房間裏光線很暗，林嶼把床頭的燈光給調暗，她縮在床上看著外面漆黑一片的天空。
她想起來自己剛到懷城來時候的事情，牽著江燃野的衣服角跟著他上了遠離那個小山村的汽車，來了這裏開始她不懂。害怕無措，甚至覺得是因為自己離開了那個山村這一切才會變成這樣。
兩年過去了，她猛然間發現很多事情她居然都可以自己理解了。比如她不得不來懷城，比如她在江家應該要怎麽生活。但是只有一樣是她把控不了的，那就是江燃野。
她翻了個身，側臥在床上，腦子裏很混亂，似乎一直在想事情又似乎什麽都沒想。
“噔噔”她聽到兩聲輕輕的敲門聲“林嶼，你睡了嗎？”
聲音溫和低沈帶著一絲擔憂，是江逾白。
林嶼把被子往上面扯了扯蒙住腦袋：“江哥哥我有點不舒服就先睡了。”
應該是今天她回來的時候情緒太低落讓江逾白有點擔心。
外面江逾白靠著木門，凝神聽了聽裏面動靜，嘆了口氣走開了。
感覺到外面的人走了，林嶼才冒了個頭在外面透氣，剛喘氣又聽到有人推她門的動靜。她嚇得連忙鉆進被子裏，閉上眼假裝熟睡。
那人步子輕快走路的時候喜歡後腳先著地聲音不大走得不穩，這個腳步聲她再熟悉不過了。但是既然裝睡就要裝到底，林嶼努力克制住自己心裏的緊張，平穩呼吸裝出好眠的樣子。
那人在她床頭立了會，影子在她眼皮上一晃而過，一把拉開她書桌前的椅子坐下了。
“還裝睡呢？”他聲音痞痞的總像個沒個正經。
林嶼心裏一噔，抿了嘴角。
“得了，你那點小把戲也就騙騙我哥。”江燃野把手中的東西往她桌上一擱，認認真真開始拆塑料袋。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吵得林嶼心裏抓心抓肝的終究是從床上翻身坐了起來，扭頭看到江燃野正背對著她在她的書桌上吃一份傷心涼皮，底下墊著的是她的數學作業本。
“江燃野！”林嶼頭頂的毛都豎起來了，一把從他碗底抽出自己的作業本，上面沾滿了芝麻味的辣椒油，她眼角抽抽：“你！幹什麽？”
江燃野傷心涼皮吸得滴溜溜轉：“你不裝睡了？”
林嶼磨牙：“你為什麽半夜來我房間吃涼皮？”
“我傷心啊！”江燃野義正言辭：“這可是傷心涼皮？”
“這是理由？”林嶼想打人。
“我分手了”江燃野夾了一筷子涼皮往嘴裏塞。
林嶼的氣焰一下子熄滅了，心裏很虛：“你……是不是因為我？”
“不是”江燃野擺擺手：“哥可沒有因為你，她嫌我送了她一個最新版游戲皮膚做生日禮物和我分手了。”
“游戲皮膚？”林嶼楞了會，反應過來點頭：“那是該分手的。”
江燃野嗆了一口辣椒罵道：“小沒良心的。”
林嶼看著他吃涼皮吃得香，只覺得自己肚子也餓了問了句：“還有沒有？”
江燃野看她嘿嘿一笑當真從衣服裏還摸出來一份傷心涼皮還有兩罐檸檬紅茶，遞給她涼皮，自己開了茶灌了一口。
雖然江燃野做什麽都不靠譜，但是他從來不吃獨食。林嶼拆開筷子，把紅通通的辣椒油攪拌均勻，往嘴角挑了一口，辣味深入喉嚨嗆得她五臟六腑舒舒服服。
江家講究飲食清淡健康甚少吃辣，可是她是真的無辣不歡只能硬生生憋過來。
江燃野吸了吸鼻子，和那罐檸檬茶對視一眼眉頭皺起來：“草，這麽難喝，也不知道施蔻蔻到底為什麽喜歡喝這玩意兒。”
隨手把罐子拿在手中晃蕩，看著林嶼靠在床邊，膝蓋蜷縮起來低著頭認認真真吃著傷心涼皮。
房間裏安靜得只剩下她辣得吸鼻涕的聲音，江燃野看著她乖慫乖慫的樣子忽然抿嘴笑了。
林嶼恰好看到了，見他笑心裏覺得莫名其妙：“你瘋了？”
“哎~小不點”江燃野湊過來，高大的身子強行縮成一團擠在林嶼身邊：“你想不想家？”
“不想”林嶼沒有擡頭，眼神暗了暗。
想什麽家？那個山村裏空無一人的房子嗎？現在那裏已經不是她家了，她爸爸死了，媽媽總是生病在醫院，她哪裏還有什麽家？
“沒良心”江燃野輕笑。
林嶼把涼片擱在地板上扭頭看江燃野的側臉有些出神，楞了一會問到：“你是不是怪我？”
江燃野遲疑了會：“怪你什麽？我馬子的事？”
林嶼的手拽著裙邊嗯了一聲。
“嗯，要說那會是氣暈頭了”江燃野說得很坦誠：“但是……後來想想施蔻蔻說得是對的。”
林嶼聽到施蔻蔻的名字，心裏一緊有些小心翼翼：“蔻蔻姐說什麽了？”
江燃野見她緊張兮兮的小模樣覺得甚是好玩故意逗她：“她說，禮物的事……”
“怎麽？”林嶼的手微微抖起來。
“說你只聽我的話，既然我沒有教你那些，你是絕對不會做的。”江燃野眼睛彎了彎一個笑就對上林嶼的臉，他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捏了捏林嶼的臉蛋：“這話說出來有點丟臉，但是哥能屈能伸，今天的事兒是哥的錯。”
林嶼臉蛋被捏起來目瞪口呆，江燃野居然在對自己道歉。
他前十幾年不知道因為死要面子受了多少罪，這會居然會給自己道歉。
說完沒得到回應，江燃野覺得十分不好意思，老臉一紅，把手訕訕地放下來規規矩矩坐好：“咳，哥是不會重覆第二次的，再說了哥不也沒對你怎麽樣嗎？”
“江燃野，你相信我嗎？”林嶼仰著頭一定要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廢話！”江燃野拍了拍胸脯：“你可是哥帶出來的。”
林嶼松了口氣，端起來傷心涼皮大口大口的吃，一滴辣椒油滴進她眼睛裏辣的生疼，讓她的眼淚拼命往下面的掉，越哭越傷心，辣椒直接嗆到氣管，眼淚鼻涕橫流。
江燃野看得又氣又好笑，他實在不會哄女孩子，除了林嶼就沒低過頭，從來都是人家順著他，別扭了半天只好幹癟癟說了句：“別哭了！”
林嶼看了他一眼，越哭越大聲，哭到忘情還打了個嗝：“你怎麽不拿紙給我啊”
“喔喔”江燃野在荷包裏摸了半天楞是沒有摸出來紙巾，只好脫了外套遞過去。
林嶼順手接過來擦了，臉都紅了不少沖江燃野抱怨：“紮臉”
第二天施蔻蔻在校門口碰到了江燃野和林嶼，走過去圍著兩人轉了兩圈目光停在林嶼拽著江燃野的手，心裏就什麽都明白了笑嘻嘻打趣：“就這麽和好了？”
“晏哥哥~我還以為我還得當一陣和事佬呢。”施蔻蔻故意陰陽怪氣。
景晏順著看了眼沒有出聲，江燃野這個暴脾氣可受不了這些：“施蔻蔻就你話多。”
施蔻蔻和他互懟了幾句，神清氣爽地被景晏牽走了。
周六，施蔻蔻照例去姜祥家裏練相聲。
剛進了院子，才發現屋子裏一個人都沒有。
她穿過客廳在屋子裏轉了兩圈，都沒見著人。
不應該啊，平時周六姜祥是一定在家等候施蔻蔻過來練相聲的，哪怕是有事他都會推了，風雨無阻。
怎麽今天家裏一個人都沒有？
施蔻蔻端了個凳子在院子裏自己練了會，喝了口水才看到姜祥穿著幹凈整潔的藍袍子帶個黑色小帽子，踱步進來。
她迎過去，姜祥慢慢擡頭望了她一眼開口：“今兒不練了，你回去吧。”
“不練了？”施蔻蔻聲音拔高八度。
往日裏，施蔻蔻若非是大病喊個累兒，偷個懶兒，那都是要挨姜祥教訓的。
今天他居然主動說不練了，讓施蔻蔻著實訝異。
“怎麽你這個丫頭，我耳朵還沒聾，那麽大聲做什麽？”姜祥摘了帽子在竹板凳上坐下吩咐：“丫頭，去給師父泡茶。”
施蔻蔻只得壓了心裏的疑惑給姜祥泡茶，被茶水養得漆黑的紫砂茶壺加了點茶葉，開水一沖陣陣清香就出來了。
她快步走過去把茶壺遞給姜祥，姜祥擡眼看了她好一會才伸手接了茶壺，咂了口茶吸了半桿煙才開口：“今個兒，你就回去吧。”
今天姜祥看起來著實奇怪，一桿接著一桿煙抽，臉在煙霧中看不清神色。施蔻蔻想問問出什麽事了，但是只覺得今天姜祥這個樣子應該是問不出來什麽東西的，只好自己清了小書包走了。
景晏在一個小書店等她，她背著包往裏面走。
店裏的人並不多，景晏在最後一個書桌看書，今天是周末他沒有穿校服身上是一件淡藍色格子襯衫，扣子難得沒有扣上，露出精致的鎖骨。少年眉眼如墨專心致志的畫面讓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幾個小姑娘正邊看他邊竊竊私語。一個女孩子被幾人推搡著出來，握了拳頭往他的方向走過去。
施蔻蔻下意識往書架後面躲了躲，伸直了腦袋偷看那邊。
那個女孩紅了臉敲了敲景晏的桌子，不知道說了什麽，
景晏擡眼極為淡漠看了她一眼，合上書起身和她對視兩秒，走到另外一張桌子上坐下。
女孩臉色瞬間變得很難堪，紅著眼睛憤憤不平地走回那群女孩子中。
幾個女孩又小聲討論一陣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施蔻蔻抱著書包看了景晏一會，心裏起了作弄的心思，她輕手輕腳走過去在他桌前站定。
第二次被人打擾讓景晏的眉頭皺起來，施蔻蔻故意捏著嗓子賤兮兮問了一句：“這位同學，能把你電話號碼給我嗎？”
景晏翻書的動作一頓，食指按壓住扉頁，眉間舒展開來，聲音清冷如水：“18773524678”
話畢，他仰起頭一雙桃花眼狹猝地挑起，神色極為無辜：“同學，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還沒有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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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吵得林嶼心裏抓心抓肝的終究是從床上翻身坐了起來，扭頭看到江燃野正背對著她在她的書桌上吃一份傷心涼皮，底下墊著的是她的數學作業本。
“江燃野！”林嶼頭頂的毛都豎起來了，一把從他碗底抽出自己的作業本，上面沾滿了芝麻味的辣椒油，她眼角抽抽：“你！幹什麽？”
江燃野傷心涼皮吸得滴溜溜轉：“你不裝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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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傷心啊！”江燃野義正言辭：“這可是傷心涼皮？”
“這是理由？”林嶼想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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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的氣焰一下子熄滅了，心裏很虛：“你……是不是因為我？”
“不是”江燃野擺擺手：“哥可沒有因為你，她嫌我送了她一個最新版游戲皮膚做生日禮物和我分手了。”
“游戲皮膚？”林嶼楞了會，反應過來點頭：“那是該分手的。”
江燃野嗆了一口辣椒罵道：“小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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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安靜得只剩下她辣得吸鼻涕的聲音，江燃野看著她乖慫乖慫的樣子忽然抿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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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林嶼沒有擡頭，眼神暗了暗。
想什麽家？那個山村裏空無一人的房子嗎？現在那裏已經不是她家了，她爸爸死了，媽媽總是生病在醫院，她哪裏還有什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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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松了口氣，端起來傷心涼皮大口大口的吃，一滴辣椒油滴進她眼睛裏辣的生疼，讓她的眼淚拼命往下面的掉，越哭越傷心，辣椒直接嗆到氣管，眼淚鼻涕橫流。
江燃野看得又氣又好笑，他實在不會哄女孩子，除了林嶼就沒低過頭，從來都是人家順著他，別扭了半天只好幹癟癟說了句：“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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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順手接過來擦了，臉都紅了不少沖江燃野抱怨：“紮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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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哥哥~我還以為我還得當一陣和事佬呢。”施蔻蔻故意陰陽怪氣。
景晏順著看了眼沒有出聲，江燃野這個暴脾氣可受不了這些：“施蔻蔻就你話多。”
施蔻蔻和他互懟了幾句，神清氣爽地被景晏牽走了。
周六，施蔻蔻照例去姜祥家裏練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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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今天家裏一個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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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蔻蔻只得壓了心裏的疑惑給姜祥泡茶，被茶水養得漆黑的紫砂茶壺加了點茶葉，開水一沖陣陣清香就出來了。
她快步走過去把茶壺遞給姜祥，姜祥擡眼看了她好一會才伸手接了茶壺，咂了口茶吸了半桿煙才開口：“今個兒，你就回去吧。”
今天姜祥看起來著實奇怪，一桿接著一桿煙抽，臉在煙霧中看不清神色。施蔻蔻想問問出什麽事了，但是只覺得今天姜祥這個樣子應該是問不出來什麽東西的，只好自己清了小書包走了。
景晏在一個小書店等她，她背著包往裏面走。
店裏的人並不多，景晏在最後一個書桌看書，今天是周末他沒有穿校服身上是一件淡藍色格子襯衫，扣子難得沒有扣上，露出精致的鎖骨。少年眉眼如墨專心致志的畫面讓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幾個小姑娘正邊看他邊竊竊私語。一個女孩子被幾人推搡著出來，握了拳頭往他的方向走過去。
施蔻蔻下意識往書架後面躲了躲，伸直了腦袋偷看那邊。
那個女孩紅了臉敲了敲景晏的桌子，不知道說了什麽，
景晏擡眼極為淡漠看了她一眼，合上書起身和她對視兩秒，走到另外一張桌子上坐下。
女孩臉色瞬間變得很難堪，紅著眼睛憤憤不平地走回那群女孩子中。
幾個女孩又小聲討論一陣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施蔻蔻抱著書包看了景晏一會，心裏起了作弄的心思，她輕手輕腳走過去在他桌前站定。
第二次被人打擾讓景晏的眉頭皺起來，施蔻蔻故意捏著嗓子賤兮兮問了一句：“這位同學，能把你電話號碼給我嗎？”
景晏翻書的動作一頓，食指按壓住扉頁，眉間舒展開來，聲音清冷如水：“187735246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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