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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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好
那天景晏看著施蔻蔻她房裏的燈亮了一整晚。
第二天景晏獨自去上學，施蔻蔻給他說班上有事今天就自己走了。
他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蔣麗春去買菜，她似乎也一直沒休息好，見到景晏勉強打起精神和他打招呼：“景晏啊，去上學嗎？”
“是的，阿姨。”景晏禮貌地打了個招呼沒再回話，他心裏亂成一團。
“那個……”蔣麗春走了兩步，突然扭頭回來，一臉難色看著景晏：“景晏啊，阿姨問你，你知道蔻蔻怎麽了嗎？”
“施蔻蔻？”景晏反問了一句。
“哎呀，是啊，蔻蔻這孩子就是不讓人省心，昨天回來說是腳崴了，疼得厲害，哭了一整晚。”蔣麗春絮絮叨叨。
“可是，蔻蔻我知道，她應該沒有那麽怕疼的，崴腳她不至於一直哭的。”蔣麗春一臉疑惑，咬了咬唇繼續：“我就怕她是出了什麽事，問她也不說，就一直哭，一直哭，我就想問問你……”
她，哭了一整晚。
景晏心裏一頓，突然想到林嶼，想起來江燃野和他女朋友，一下子明白過來，知道為什麽施蔻蔻昨天會說那麽莫名其妙的話。
她只是太害怕失去他了，所以她在試探。
而他的表現並不好，她哪裏是要和他劃分界限，明明就是看他的反應。
“哎～哎，景晏！”蔣麗春看著突然飛快轉身跑走的景晏，一臉迷茫，這一個二個都是怎麽了。
“施蔻蔻！”景晏沖到她班上的時候，班上沒幾個人。
她正趴在桌子上，聽到他的聲音擡頭看過來。
艷麗的眼睛腫得像兩朵桃花，看見他的時候，唇瓣抖了抖，眼睛又濕潤起來。
“蔻蔻，你出來。”景晏下意識聲音就降了許多。
施蔻蔻站起身來，往後拖拉了椅子慢慢地往外面一瘸一拐的走，景晏當場就想抽自己兩巴掌，怎麽就忘記了她腳崴了呢？
忙幾步走過去，伸手要扶她。
施蔻蔻像是受驚的鵪鶉，咬了咬唇瓣，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和他面對面站在走廊的拐角，垂著腦袋不大想看他。
“給。”景晏從書裏摸出來一個東西遞給施蔻蔻。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小得如貓撓：“晏哥……”
“景晏……這是什麽啊？”
景晏把手上的紙卷遞到她手上：“你打開看看。”
施蔻蔻解開紅色的絲帶，攤開紙卷，瞬間紅了眼睛。
這是一張獎狀，上面的毛筆字清秀剛勁很熟悉。
在獎項上寫著六個大字“最可愛運動員獎”。
他還記得自己想要這個。
施蔻蔻當即有點無措，自己想要什麽景晏從來都沒有說過不，這麽多年他的所有好，好到讓自己覺得理所當然地霸占了。
好到自己稍微知道有可能不再擁有他的好就害怕就難過得無可覆加。
可是，她憑什麽？
施蔻蔻覺得無比愧疚，手裏攥著那張獎狀低著頭不斷擺弄著獎狀的邊角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蔻蔻”景晏把她掉下來的頭發挽到她的耳後聲音溫柔：“有件事，我一直不想說，因為害怕嚇到你。”
“什麽？”施蔻蔻揚起腦袋看著他。
“總覺得自己還要再等等才行，但是昨天的事讓我覺得，我等不了你了。”景晏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依舊垂眼看著少女的輪廓。
他身子慢慢靠近她，嬌媚的五官被無限放大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外面的陽光給景晏的影子打出了毛茸茸的光，濃眉上挑的眼角美得不像凡人，他的聲音清亮如水：“施蔻蔻，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
原來，是這樣麽？
施蔻蔻楞在原地，滿心滿眼都是景晏，都是他的呼吸他的氣息。然後整個人被莫大的喜悅給填滿，聽著景晏繼續安慰她：“所以，你不要胡思亂想了。”
“晏哥哥”施蔻蔻突然擡眼沖著景晏笑出聲：“我回教室了。”
“嗯，去吧。”景晏看著小姑娘崴了的腳一走一翹，很是滿足覺得果然還是晏哥哥好聽。
一整個上午施蔻蔻都脾氣特好地在位置上傻笑，寧味把課本合起來問了一句：“蔻蔻，你怎麽了？好像很開心？”
“嗯吶，是啊。”施蔻蔻依舊笑瞇瞇地：“你想不想和檸檬茶？我請你。”
“好啊”寧味笑起來：“正好還挺口渴的。”
兩人起身，寧味扶著施蔻蔻往小賣部走。
這已經是上午最後一節自習課了，路上沒什麽人，多數學生要麽就在休息，要麽就在繼續學習。
施蔻蔻和寧味說著話，一路笑著走在林蔭道上。
“同學，這個給你。”
施蔻蔻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男生有些手足無措，他遞過來的是一個粉紅色盒子上面有一封白色的信件。
這個男生施蔻蔻從來沒有見過，但這種場景她見過很多次。
心裏莫名有些苦惱，這是什麽情況？難道今天是表白日嗎？
男生似乎有些緊張，遞給她東西的手一直在抖，甚至不敢擡頭看著她。估計在林蔭道上把她們兩個攔下來已經耗費了他很大的勇氣。
“嗯……”施蔻蔻沒有伸手去接他的情書，努力地呼吸斟酌著用詞：“我……”
寧味看狀況不對往後退了兩步：“你們說吧，我去那邊等著你啊，蔻蔻。”
臨走前扯了扯施蔻蔻的衣袖低聲囑咐：“你自己想想要不要接受啊。”
“嗯”施蔻蔻低聲點頭，盯著那個粉紅色的盒子沈默一下，突然覺得有點一言難盡，當初自己那麽盼望著有人給自己送情書，但是真的到有人表白，她又實在沒有什麽經驗去解決這個問題。
“同學，我”施蔻蔻想了許久終於開口，既然不喜歡那就不能隨意地接受：“我很謝謝你的心意，但是，我不能接受。”
她盡量語氣親和下來，那個男生擡頭看她，眼裏的失落一閃而過抿嘴角苦笑了一會：“沒事，你真的很好。”
“謝謝，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施蔻蔻笑了笑往寧味的方向走去。
走近了才發現在那等著的根本不是寧味，景晏抱臂膀在靠在樹幹上睨眼看著她，她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被抓包的感覺。
他倒是興致勃勃看著她的反應。
“晏哥哥，你什麽時候來的？”她說話帶著三分惱怒。
“來了一會了。”景晏回答得模棱兩可。
施蔻蔻心裏小九九快打出天際了，一會是多久？主要是到底聽了多久？寧味不是在這等著她嗎？怎麽就變成了景晏？
最最重要的是……自己到底在心虛個什麽啊？
看夠了她的小表情，景晏才意猶未盡地收斂了神色：“走吧。”
“去哪？”施蔻蔻跟著景晏往前走。
“吃飯。”景晏說得理所當然。
“可是還沒有下課啊？”施蔻蔻很是不解。
“反正你也跑出來了。”景晏顯然沒在意：“今天出去吃。”
說完他丟出來一個條件誘惑她。
施蔻蔻眼睛瞬間就亮了，她吃食堂太久了聽到這個消息忍不住興奮起來，想到什麽又垂了腦袋：“可是，我們怎麽出去啊，有門衛的。”
“走吧，想想吃什麽。”景晏神色自如扶著她。
好吧，反正只要和景晏在一起，她施蔻蔻就不用腦子。
夜晚施蔻蔻給陳嘉樹打電話，抱著電話把自己卷進被子裏一圈一圈在床上蠕動，聲音興奮得不行：“阿樹啊！”
“今天有人對我表白了！”
“我不是早說了，你絕對會有的啊。”陳嘉樹說的漫不經心。
“可是……是晏哥哥對我表白啊！”
“咳！”陳嘉樹被薯片渣子嗆到：“你說誰？”
“景——晏啊”施蔻蔻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外面蔣麗春丟了只拖鞋打在門上罵道：“蔻蔻，你怎麽還不睡？”
“睡睡睡”施蔻蔻忙應付了她的話，又低下聲音沖電話那頭繼續說：“我也沒想到，他之前說喜歡的女孩子居然是我，哈哈。”
陳嘉樹聽到她說話尾音都揚起來了，知道那邊正得意：“好啦好啦，這下你開心了吧~”
“嗯，嘻嘻嘻”施蔻蔻回了她的話想起來：“你在新學校有沒有人欺負你？”
“沒有啦”陳嘉樹繼續吃著薯片，突然想到什麽手上動作一頓：“對了，你和寧味處得怎麽樣？”
“她啊，挺好的啊”施蔻蔻從被子裏鉆出來：“她挺溫柔的，人又漂亮。”
“那就好……”陳嘉樹說話依舊是有些遲疑：“反正，你小心點啦。”
“知道啦~”施蔻蔻接下陳嘉樹的囑托，兩人又聊了兩句她躺上床。
也不知道之前寧味在那個學校發生了什麽，陳嘉樹才會囑咐她。但是應該是個誤會吧，施蔻蔻腦子裏想起來寧味那張清秀的臉和軟軟的聲音，真的是一點攻擊性都沒有。
她想起什麽，從自己的床上爬起來，走到窗臺前推開窗戶。
景晏房間裏的窗戶沒有關，風吹進去，窗簾微微動起來，施蔻蔻覺得有些愜意看著那個窗口，他應該是睡了吧，好在看今晚應該是不會下雨的。
正想著，她突然就看到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不太清楚，卻是很分明地對著這邊的方向。
施蔻蔻一下激動了，撲回床上拿著電話打了景晏的手機，那邊很快的接了。
兩人對著夜色聽著電話，她聽到他的聲音低沈很有磁性：“嗯？”
“晏哥哥……”
“怎麽？”
“我很開心啊”
“是嗎？”
“第一次這麽開心，晏哥哥”
“以後也會這麽開心的”景晏看著那邊少女伏在窗臺上的輪廓，沈默了兩秒：“有風了，去睡吧。”
“嗯”施蔻蔻乖巧點頭：“晚安。”
“晚安，明天見。”
風太輕了，吹散了施蔻蔻最後的一句話：“好想和你一直明天見。”
景晏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勾了勾嘴角：“會的。”
寧味端坐在房間桌子前寫完最後一張試卷，擡頭看到時間指針已經過了十二點了。
她端起桌子上已經涼了的牛奶喝了一口，想起來看到施蔻蔻和景晏在樹下說話的樣子，心裏郁悶至極。
居然又和好了，今天施蔻蔻來班上時格外低落她就知道她絕對是和景晏鬧矛盾了，本來是個天賜良機的好機會，她稍微點撥了一下那個一直暗戀施蔻蔻的男同學，他果然很識趣地去表白了。
加上她站那顆樹位置剛好看過去兩人舉止暧昧，只要景晏看到了，一定會介意。
整個年級恐怕也就只有施蔻蔻那個傻子不知道景晏喜歡她這個事。
他們兩個關系變僵，這才是對她最有利的事。
景晏知道她的把柄，對她一直就有所防備，但是她現在要做的事還離不開施蔻蔻的幫忙，所以她一定不能破壞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映像。
可是……景晏居然一點沒生氣。
施蔻蔻後來回教室的樣子，兩人分明就是和好了。
“碰”一聲，寧味把手中的牛奶杯子砸在桌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外面寧母聽到動靜擔憂地問道：“小味沒事吧？”
“喔，沒事牛奶潑了。”寧味起身拿了抹布將桌上的牛奶擦幹凈，躺在了床上。
沒關系，只要她和施蔻蔻還是同桌，稍微小心一點的話，景晏也不能將她怎麽樣。
運動會接著的就是月考，大家都忙起來。高中畢竟和初中不同，對於考試重視程度大了不少。
連施蔻蔻都沒跟著沒摸魚，老老實實地上課寫作業，一副好學生的樣子。
她的成績一直不上不下，中游的樣子，上個二本院校沒什麽問題。
但是如果和景晏一起沖擊重點大學難度就很大了，雖然才高一，但是她也挺擔心的。
中午剛剛刷完題，就看到方斯喬急急忙忙沖進教室來，施蔻蔻剛要倒下去，方斯喬一把把她拽起來：“蔻蔻姐出事啦！”
“什麽啊，別鬧我困著呢。”施蔻蔻一直沒睡覺，這會困得不行。
“出事了”方斯喬急得上竄下跳：“野哥他……”
“他……”
“江狗怎麽了？”施蔻蔻勉強睜開眼：“你說啊~”
“他打了，打了林嶼……”方斯喬低頭看著她小聲說。
“什麽？”施蔻蔻從座位上彈起來，一下子拽了方斯喬的衣服領子：“我跟你確認一下，江燃野打了林嶼，這七個字沒錯一個字吧。”
“沒……有。”方斯喬點頭。
“走！”施蔻蔻起身大步流星往外面走。
方斯喬帶著她來到操場一角保健室後面。
江燃野正靠著欄桿抽煙，林嶼縮在一角埋著腦袋，江燃野的女朋友哭紅了眼睛在一邊努力地控制呼吸。
施蔻蔻直接蹲到林嶼面前，伸手準備摸摸小姑娘的腦袋，還沒摸到林嶼往後面縮了縮，施蔻蔻一下子楞在原處小聲喊她：“小玉兒……沒事啊，蔻蔻姐姐來了。”
林嶼聽見聲音擡頭看施蔻蔻，施蔻蔻才發現林嶼沒有哭。
她那雙圓圓的大眼睛裏漆黑一片沒有半點光芒，她清晰地在她眼裏看到自己的影子，施蔻蔻一下子心疼得不行，氣血全部沖到腦門上轉身走到江燃野面前，語氣冰冷：“你打她了？”
江燃野抽了口煙沒有說話，施蔻蔻繼續問：“你打哪了？”
“草”江燃野爆了句粗口，扭頭對著他女朋友說：“你先回去。”
場子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幾個人，施蔻蔻被太陽曬得沒有一點耐心：“你到底打沒打小玉兒？”
江燃野沒有回答，林嶼站起來：“蔻蔻姐，他沒有打我。”
說完走到江燃野面前，拽著他的衣角小聲地解釋：“我沒有。”
江燃野沒有說話，低頭吸了一口煙。
林嶼身子抖了抖，依舊固執地扯著他的衣角重覆解釋：“我真的沒有。”
“我真的沒有，我真的沒有……”
施蔻蔻心裏一酸給方斯喬使了個眼色，方斯喬會意過去對著小姑娘哄到：“小玉兒先回去教室吧，一會上課了。”
林嶼固執地站在原地沒有動靜巴巴地看著江燃野。
江燃野掐了煙頭：“回去上課。”
林嶼眼睛一澀差點哭出來，他還是沒有說相信她。
但是他叫她走，林嶼轉身聽話地跟著方斯喬往教學樓方向走。
施蔻蔻看著林嶼的背影良久出聲：“到底怎麽了？”
江燃野楞了會才開口：“她給我女朋友送了一個禮物。”
“什麽禮物？”
江燃野從臺子上抽了一個盒子遞給施蔻蔻，盒子上面還用歪歪扭扭地字寫著四個字：送給姐姐。
施蔻蔻打開裏面是一只死狀很慘極為惡心的老鼠。
施蔻蔻看得閉了眼，把蓋子蓋上。
“我知道林嶼一直不喜歡她，可是她哄著林嶼我也是看得出來的。”江燃野看起來很是疲倦：“我一直都把林嶼寵著哄著，可是我現在突然在想，我是不是寵壞她了。”
施蔻蔻一直沒有說話，她看到江燃野地低落，任由他把要說的話說完。
“蔻蔻，我不是氣她作弄我女朋友，我只是氣她才九歲，對一個不喜歡的人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惡意？”
“江狗”施蔻蔻跟著他轉身靠在欄桿上望著遠處萬裏無雲的天空：“你不是一直說小玉兒有心事嗎？”
“怎麽？”江燃野問道。
“我崴腳那天你還記得嗎？”施蔻蔻問了句。
“嗯。”
“那天小玉兒對我說，蔻蔻姐，他是不一樣的，不是嗎？”施蔻蔻重覆了那句話。
“什麽不一樣？”江燃野不明白。
“這個世界上有千千萬萬的人，但是你對於她來說是不一樣的。”
施蔻蔻看著有些發楞的江燃野：“你有沒有想過，小玉兒她從來都只聽你話。這種事情，你不喜歡，你覺得她會做嗎？”
伸了個懶腰施蔻蔻擺擺手往外面走：“誰都可以不相信她，只有你不行。”
在拐彎的時候她回頭對著江燃野認真解釋：“如果她真的要送禮物的話，那個盒子裏面原本放著的應該是個不錯的禮物。”
施蔻蔻走到教學樓盡頭，碰到寧味抱著作業本過來：“蔻蔻，你怎麽在這兒啊？”
施蔻蔻笑了下：“沒事，去操場上晃了晃。”
“這樣啊”寧味跟她一起往教室走：“你小心點，別被班主任抓住了。”
“知道啦”施蔻蔻心裏還想著剛剛的事，心請很差，腦子裏都是剛剛林嶼的眼睛。
寧味看她說話出神也就沒多說話，兩人一路安靜地走回教室。
快上課的時候，施蔻蔻把課本整理好，看著一旁安安靜靜的寧味隨口問了句：“寧寧，你那會去幹嘛？”
寧味在草稿本上寫寫畫畫的手一頓：“我啊……”
“就是老師找我有點事兒。”
“喔”施蔻蔻不再說話，低頭看著課本。
寧味看她沒什麽異常，心裏才放下心來。
看樣子，她這次做的效果還不錯。
但是絕對不能被發現，寧味想著把書包往抽屜裏又塞了塞，在她書包的夾層裏躺著一個陶瓷的手工杯，是林嶼在陶藝課上做的，原本是要送給江燃野女朋友的禮物。
小孩子心思還是太過單純，前幾天她稍微留意了一下林嶼和那個女生的對話就猜到她是要送禮物給她。
寧味抿唇笑了笑，低頭看了看施蔻蔻的臉：“蔻蔻下午放學了一起去喝奶茶好不好啊？”
施蔻蔻筆沒有停：“好啊。”
“要不要把林嶼他們也喊著？”寧味提議。
“嗯~成啊，我去問問他們。”施蔻蔻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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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景晏看著施蔻蔻她房裏的燈亮了一整晚。
第二天景晏獨自去上學，施蔻蔻給他說班上有事今天就自己走了。
他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蔣麗春去買菜，她似乎也一直沒休息好，見到景晏勉強打起精神和他打招呼：“景晏啊，去上學嗎？”
“是的，阿姨。”景晏禮貌地打了個招呼沒再回話，他心裏亂成一團。
“那個……”蔣麗春走了兩步，突然扭頭回來，一臉難色看著景晏：“景晏啊，阿姨問你，你知道蔻蔻怎麽了嗎？”
“施蔻蔻？”景晏反問了一句。
“哎呀，是啊，蔻蔻這孩子就是不讓人省心，昨天回來說是腳崴了，疼得厲害，哭了一整晚。”蔣麗春絮絮叨叨。
“可是，蔻蔻我知道，她應該沒有那麽怕疼的，崴腳她不至於一直哭的。”蔣麗春一臉疑惑，咬了咬唇繼續：“我就怕她是出了什麽事，問她也不說，就一直哭，一直哭，我就想問問你……”
她，哭了一整晚。
景晏心裏一頓，突然想到林嶼，想起來江燃野和他女朋友，一下子明白過來，知道為什麽施蔻蔻昨天會說那麽莫名其妙的話。
她只是太害怕失去他了，所以她在試探。
而他的表現並不好，她哪裏是要和他劃分界限，明明就是看他的反應。
“哎～哎，景晏！”蔣麗春看著突然飛快轉身跑走的景晏，一臉迷茫，這一個二個都是怎麽了。
“施蔻蔻！”景晏沖到她班上的時候，班上沒幾個人。
她正趴在桌子上，聽到他的聲音擡頭看過來。
艷麗的眼睛腫得像兩朵桃花，看見他的時候，唇瓣抖了抖，眼睛又濕潤起來。
“蔻蔻，你出來。”景晏下意識聲音就降了許多。
施蔻蔻站起身來，往後拖拉了椅子慢慢地往外面一瘸一拐的走，景晏當場就想抽自己兩巴掌，怎麽就忘記了她腳崴了呢？
忙幾步走過去，伸手要扶她。
施蔻蔻像是受驚的鵪鶉，咬了咬唇瓣，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和他面對面站在走廊的拐角，垂著腦袋不大想看他。
“給。”景晏從書裏摸出來一個東西遞給施蔻蔻。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小得如貓撓：“晏哥……”
“景晏……這是什麽啊？”
景晏把手上的紙卷遞到她手上：“你打開看看。”
施蔻蔻解開紅色的絲帶，攤開紙卷，瞬間紅了眼睛。
這是一張獎狀，上面的毛筆字清秀剛勁很熟悉。
在獎項上寫著六個大字“最可愛運動員獎”。
他還記得自己想要這個。
施蔻蔻當即有點無措，自己想要什麽景晏從來都沒有說過不，這麽多年他的所有好，好到讓自己覺得理所當然地霸占了。
好到自己稍微知道有可能不再擁有他的好就害怕就難過得無可覆加。
可是，她憑什麽？
施蔻蔻覺得無比愧疚，手裏攥著那張獎狀低著頭不斷擺弄著獎狀的邊角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蔻蔻”景晏把她掉下來的頭發挽到她的耳後聲音溫柔：“有件事，我一直不想說，因為害怕嚇到你。”
“什麽？”施蔻蔻揚起腦袋看著他。
“總覺得自己還要再等等才行，但是昨天的事讓我覺得，我等不了你了。”景晏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依舊垂眼看著少女的輪廓。
他身子慢慢靠近她，嬌媚的五官被無限放大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外面的陽光給景晏的影子打出了毛茸茸的光，濃眉上挑的眼角美得不像凡人，他的聲音清亮如水：“施蔻蔻，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
原來，是這樣麽？
施蔻蔻楞在原地，滿心滿眼都是景晏，都是他的呼吸他的氣息。然後整個人被莫大的喜悅給填滿，聽著景晏繼續安慰她：“所以，你不要胡思亂想了。”
“晏哥哥”施蔻蔻突然擡眼沖著景晏笑出聲：“我回教室了。”
“嗯，去吧。”景晏看著小姑娘崴了的腳一走一翹，很是滿足覺得果然還是晏哥哥好聽。
一整個上午施蔻蔻都脾氣特好地在位置上傻笑，寧味把課本合起來問了一句：“蔻蔻，你怎麽了？好像很開心？”
“嗯吶，是啊。”施蔻蔻依舊笑瞇瞇地：“你想不想和檸檬茶？我請你。”
“好啊”寧味笑起來：“正好還挺口渴的。”
兩人起身，寧味扶著施蔻蔻往小賣部走。
這已經是上午最後一節自習課了，路上沒什麽人，多數學生要麽就在休息，要麽就在繼續學習。
施蔻蔻和寧味說著話，一路笑著走在林蔭道上。
“同學，這個給你。”
施蔻蔻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男生有些手足無措，他遞過來的是一個粉紅色盒子上面有一封白色的信件。
這個男生施蔻蔻從來沒有見過，但這種場景她見過很多次。
心裏莫名有些苦惱，這是什麽情況？難道今天是表白日嗎？
男生似乎有些緊張，遞給她東西的手一直在抖，甚至不敢擡頭看著她。估計在林蔭道上把她們兩個攔下來已經耗費了他很大的勇氣。
“嗯……”施蔻蔻沒有伸手去接他的情書，努力地呼吸斟酌著用詞：“我……”
寧味看狀況不對往後退了兩步：“你們說吧，我去那邊等著你啊，蔻蔻。”
臨走前扯了扯施蔻蔻的衣袖低聲囑咐：“你自己想想要不要接受啊。”
“嗯”施蔻蔻低聲點頭，盯著那個粉紅色的盒子沈默一下，突然覺得有點一言難盡，當初自己那麽盼望著有人給自己送情書，但是真的到有人表白，她又實在沒有什麽經驗去解決這個問題。
“同學，我”施蔻蔻想了許久終於開口，既然不喜歡那就不能隨意地接受：“我很謝謝你的心意，但是，我不能接受。”
她盡量語氣親和下來，那個男生擡頭看她，眼裏的失落一閃而過抿嘴角苦笑了一會：“沒事，你真的很好。”
“謝謝，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施蔻蔻笑了笑往寧味的方向走去。
走近了才發現在那等著的根本不是寧味，景晏抱臂膀在靠在樹幹上睨眼看著她，她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被抓包的感覺。
他倒是興致勃勃看著她的反應。
“晏哥哥，你什麽時候來的？”她說話帶著三分惱怒。
“來了一會了。”景晏回答得模棱兩可。
施蔻蔻心裏小九九快打出天際了，一會是多久？主要是到底聽了多久？寧味不是在這等著她嗎？怎麽就變成了景晏？
最最重要的是……自己到底在心虛個什麽啊？
看夠了她的小表情，景晏才意猶未盡地收斂了神色：“走吧。”
“去哪？”施蔻蔻跟著景晏往前走。
“吃飯。”景晏說得理所當然。
“可是還沒有下課啊？”施蔻蔻很是不解。
“反正你也跑出來了。”景晏顯然沒在意：“今天出去吃。”
說完他丟出來一個條件誘惑她。
施蔻蔻眼睛瞬間就亮了，她吃食堂太久了聽到這個消息忍不住興奮起來，想到什麽又垂了腦袋：“可是，我們怎麽出去啊，有門衛的。”
“走吧，想想吃什麽。”景晏神色自如扶著她。
好吧，反正只要和景晏在一起，她施蔻蔻就不用腦子。
夜晚施蔻蔻給陳嘉樹打電話，抱著電話把自己卷進被子裏一圈一圈在床上蠕動，聲音興奮得不行：“阿樹啊！”
“今天有人對我表白了！”
“我不是早說了，你絕對會有的啊。”陳嘉樹說的漫不經心。
“可是……是晏哥哥對我表白啊！”
“咳！”陳嘉樹被薯片渣子嗆到：“你說誰？”
“景——晏啊”施蔻蔻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外面蔣麗春丟了只拖鞋打在門上罵道：“蔻蔻，你怎麽還不睡？”
“睡睡睡”施蔻蔻忙應付了她的話，又低下聲音沖電話那頭繼續說：“我也沒想到，他之前說喜歡的女孩子居然是我，哈哈。”
陳嘉樹聽到她說話尾音都揚起來了，知道那邊正得意：“好啦好啦，這下你開心了吧~”
“嗯，嘻嘻嘻”施蔻蔻回了她的話想起來：“你在新學校有沒有人欺負你？”
“沒有啦”陳嘉樹繼續吃著薯片，突然想到什麽手上動作一頓：“對了，你和寧味處得怎麽樣？”
“她啊，挺好的啊”施蔻蔻從被子裏鉆出來：“她挺溫柔的，人又漂亮。”
“那就好……”陳嘉樹說話依舊是有些遲疑：“反正，你小心點啦。”
“知道啦~”施蔻蔻接下陳嘉樹的囑托，兩人又聊了兩句她躺上床。
也不知道之前寧味在那個學校發生了什麽，陳嘉樹才會囑咐她。但是應該是個誤會吧，施蔻蔻腦子裏想起來寧味那張清秀的臉和軟軟的聲音，真的是一點攻擊性都沒有。
她想起什麽，從自己的床上爬起來，走到窗臺前推開窗戶。
景晏房間裏的窗戶沒有關，風吹進去，窗簾微微動起來，施蔻蔻覺得有些愜意看著那個窗口，他應該是睡了吧，好在看今晚應該是不會下雨的。
正想著，她突然就看到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不太清楚，卻是很分明地對著這邊的方向。
施蔻蔻一下激動了，撲回床上拿著電話打了景晏的手機，那邊很快的接了。
兩人對著夜色聽著電話，她聽到他的聲音低沈很有磁性：“嗯？”
“晏哥哥……”
“怎麽？”
“我很開心啊”
“是嗎？”
“第一次這麽開心，晏哥哥”
“以後也會這麽開心的”景晏看著那邊少女伏在窗臺上的輪廓，沈默了兩秒：“有風了，去睡吧。”
“嗯”施蔻蔻乖巧點頭：“晚安。”
“晚安，明天見。”
風太輕了，吹散了施蔻蔻最後的一句話：“好想和你一直明天見。”
景晏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勾了勾嘴角：“會的。”
寧味端坐在房間桌子前寫完最後一張試卷，擡頭看到時間指針已經過了十二點了。
她端起桌子上已經涼了的牛奶喝了一口，想起來看到施蔻蔻和景晏在樹下說話的樣子，心裏郁悶至極。
居然又和好了，今天施蔻蔻來班上時格外低落她就知道她絕對是和景晏鬧矛盾了，本來是個天賜良機的好機會，她稍微點撥了一下那個一直暗戀施蔻蔻的男同學，他果然很識趣地去表白了。
加上她站那顆樹位置剛好看過去兩人舉止暧昧，只要景晏看到了，一定會介意。
整個年級恐怕也就只有施蔻蔻那個傻子不知道景晏喜歡她這個事。
他們兩個關系變僵，這才是對她最有利的事。
景晏知道她的把柄，對她一直就有所防備，但是她現在要做的事還離不開施蔻蔻的幫忙，所以她一定不能破壞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映像。
可是……景晏居然一點沒生氣。
施蔻蔻後來回教室的樣子，兩人分明就是和好了。
“碰”一聲，寧味把手中的牛奶杯子砸在桌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外面寧母聽到動靜擔憂地問道：“小味沒事吧？”
“喔，沒事牛奶潑了。”寧味起身拿了抹布將桌上的牛奶擦幹凈，躺在了床上。
沒關系，只要她和施蔻蔻還是同桌，稍微小心一點的話，景晏也不能將她怎麽樣。
運動會接著的就是月考，大家都忙起來。高中畢竟和初中不同，對於考試重視程度大了不少。
連施蔻蔻都沒跟著沒摸魚，老老實實地上課寫作業，一副好學生的樣子。
她的成績一直不上不下，中游的樣子，上個二本院校沒什麽問題。
但是如果和景晏一起沖擊重點大學難度就很大了，雖然才高一，但是她也挺擔心的。
中午剛剛刷完題，就看到方斯喬急急忙忙沖進教室來，施蔻蔻剛要倒下去，方斯喬一把把她拽起來：“蔻蔻姐出事啦！”
“什麽啊，別鬧我困著呢。”施蔻蔻一直沒睡覺，這會困得不行。
“出事了”方斯喬急得上竄下跳：“野哥他……”
“他……”
“江狗怎麽了？”施蔻蔻勉強睜開眼：“你說啊~”
“他打了，打了林嶼……”方斯喬低頭看著她小聲說。
“什麽？”施蔻蔻從座位上彈起來，一下子拽了方斯喬的衣服領子：“我跟你確認一下，江燃野打了林嶼，這七個字沒錯一個字吧。”
“沒……有。”方斯喬點頭。
“走！”施蔻蔻起身大步流星往外面走。
方斯喬帶著她來到操場一角保健室後面。
江燃野正靠著欄桿抽煙，林嶼縮在一角埋著腦袋，江燃野的女朋友哭紅了眼睛在一邊努力地控制呼吸。
施蔻蔻直接蹲到林嶼面前，伸手準備摸摸小姑娘的腦袋，還沒摸到林嶼往後面縮了縮，施蔻蔻一下子楞在原處小聲喊她：“小玉兒……沒事啊，蔻蔻姐姐來了。”
林嶼聽見聲音擡頭看施蔻蔻，施蔻蔻才發現林嶼沒有哭。
她那雙圓圓的大眼睛裏漆黑一片沒有半點光芒，她清晰地在她眼裏看到自己的影子，施蔻蔻一下子心疼得不行，氣血全部沖到腦門上轉身走到江燃野面前，語氣冰冷：“你打她了？”
江燃野抽了口煙沒有說話，施蔻蔻繼續問：“你打哪了？”
“草”江燃野爆了句粗口，扭頭對著他女朋友說：“你先回去。”
場子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幾個人，施蔻蔻被太陽曬得沒有一點耐心：“你到底打沒打小玉兒？”
江燃野沒有回答，林嶼站起來：“蔻蔻姐，他沒有打我。”
說完走到江燃野面前，拽著他的衣角小聲地解釋：“我沒有。”
江燃野沒有說話，低頭吸了一口煙。
林嶼身子抖了抖，依舊固執地扯著他的衣角重覆解釋：“我真的沒有。”
“我真的沒有，我真的沒有……”
施蔻蔻心裏一酸給方斯喬使了個眼色，方斯喬會意過去對著小姑娘哄到：“小玉兒先回去教室吧，一會上課了。”
林嶼固執地站在原地沒有動靜巴巴地看著江燃野。
江燃野掐了煙頭：“回去上課。”
林嶼眼睛一澀差點哭出來，他還是沒有說相信她。
但是他叫她走，林嶼轉身聽話地跟著方斯喬往教學樓方向走。
施蔻蔻看著林嶼的背影良久出聲：“到底怎麽了？”
江燃野楞了會才開口：“她給我女朋友送了一個禮物。”
“什麽禮物？”
江燃野從臺子上抽了一個盒子遞給施蔻蔻，盒子上面還用歪歪扭扭地字寫著四個字：送給姐姐。
施蔻蔻打開裏面是一只死狀很慘極為惡心的老鼠。
施蔻蔻看得閉了眼，把蓋子蓋上。
“我知道林嶼一直不喜歡她，可是她哄著林嶼我也是看得出來的。”江燃野看起來很是疲倦：“我一直都把林嶼寵著哄著，可是我現在突然在想，我是不是寵壞她了。”
施蔻蔻一直沒有說話，她看到江燃野地低落，任由他把要說的話說完。
“蔻蔻，我不是氣她作弄我女朋友，我只是氣她才九歲，對一個不喜歡的人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惡意？”
“江狗”施蔻蔻跟著他轉身靠在欄桿上望著遠處萬裏無雲的天空：“你不是一直說小玉兒有心事嗎？”
“怎麽？”江燃野問道。
“我崴腳那天你還記得嗎？”施蔻蔻問了句。
“嗯。”
“那天小玉兒對我說，蔻蔻姐，他是不一樣的，不是嗎？”施蔻蔻重覆了那句話。
“什麽不一樣？”江燃野不明白。
“這個世界上有千千萬萬的人，但是你對於她來說是不一樣的。”
施蔻蔻看著有些發楞的江燃野：“你有沒有想過，小玉兒她從來都只聽你話。這種事情，你不喜歡，你覺得她會做嗎？”
伸了個懶腰施蔻蔻擺擺手往外面走：“誰都可以不相信她，只有你不行。”
在拐彎的時候她回頭對著江燃野認真解釋：“如果她真的要送禮物的話，那個盒子裏面原本放著的應該是個不錯的禮物。”
施蔻蔻走到教學樓盡頭，碰到寧味抱著作業本過來：“蔻蔻，你怎麽在這兒啊？”
施蔻蔻笑了下：“沒事，去操場上晃了晃。”
“這樣啊”寧味跟她一起往教室走：“你小心點，別被班主任抓住了。”
“知道啦”施蔻蔻心裏還想著剛剛的事，心請很差，腦子裏都是剛剛林嶼的眼睛。
寧味看她說話出神也就沒多說話，兩人一路安靜地走回教室。
快上課的時候，施蔻蔻把課本整理好，看著一旁安安靜靜的寧味隨口問了句：“寧寧，你那會去幹嘛？”
寧味在草稿本上寫寫畫畫的手一頓：“我啊……”
“就是老師找我有點事兒。”
“喔”施蔻蔻不再說話，低頭看著課本。
寧味看她沒什麽異常，心裏才放下心來。
看樣子，她這次做的效果還不錯。
但是絕對不能被發現，寧味想著把書包往抽屜裏又塞了塞，在她書包的夾層裏躺著一個陶瓷的手工杯，是林嶼在陶藝課上做的，原本是要送給江燃野女朋友的禮物。
小孩子心思還是太過單純，前幾天她稍微留意了一下林嶼和那個女生的對話就猜到她是要送禮物給她。
寧味抿唇笑了笑，低頭看了看施蔻蔻的臉：“蔻蔻下午放學了一起去喝奶茶好不好啊？”
施蔻蔻筆沒有停：“好啊。”
“要不要把林嶼他們也喊著？”寧味提議。
“嗯~成啊，我去問問他們。”施蔻蔻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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