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好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一好
“我對你的那種好，是我心裏的天下第一好。”
——2018年4月23日
好像很好吃\文
懷城的三月氣溫還低著，剛剛立春沒幾天，就下了場淅淅瀝瀝的雨。
不過才下午六點，天已經完全沈下來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馬路上早就沒有行人，只聽到雨點擊打在道兩旁電線桿上滴滴答答的聲兒。
施蔻蔻額前的碎發被雨水打濕濕漉漉地黏在眼皮上，她努力大眼，卻只覺得眼睛又癢又澀，完全看不清楚前面的路。
稍微遲疑了會，還是試探著把手從雨衣兜裏抽出來，剛拿出來手她就被凍得到吸了口冷氣，趕快用指尖把頭發往兩邊撥弄開點，又縮回雨衣裏。
隨即氣惱地跺跺腳。
這鬼天氣，實在是太冷了！
心裏抱怨完了，她想起來什麽，慌忙擡頭墊腳尖身子微傾往前張望，見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路口拐彎。
才松了口氣，好險，差點就跟丟了。抿了嘴角手暗中握成拳頭，心一橫，腳下一深一淺步子越來越快小跑著追了上去。
她跟蹤他已經快三個小時了，絕對不能半途而廢。
從下午三點他出了陵園，她就偷偷摸摸跟在他身後了。
他一直不停地在走，她跟著他兩人一路出了郊區，翻過鐵柵欄進了回城高速公路，直走到天黑才從高速公路的出口下來。
走了這麽久，施蔻蔻的鞋子早就濕透了，腳凍得僵硬，腳掌踩地面上針紮一樣細細密密疼，小腿肚子酸軟得抽抽。
中午她沒怎麽吃飽，現在胃餓久了開始泛酸水弄得她直想吐。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心裏嘀咕，只估摸這次走的路肯定比她前七年走過的路總和還要長。
但前面那個人還沒有停下來，也不知道他要去哪，施蔻蔻重重嘆了一口氣，無奈地繼續跟著他走。
兩個小小的身影在城市的街道上彎彎繞繞，一前一後不言不語，小臉都繃得緊緊的。
拐了一個彎，施蔻蔻忽然驚喜地看到自己家住的那個大院大門口的牌子，牌子上朱紅色的漆掉光了，只剩下幾個幹癟癟的毛筆大字——陽光社區。
這幾個字讓她忍不住興奮得小臉漲紅，沒想到他居然還是把她給領回來了。
院子裏沒有人，各家的窗戶都關得嚴嚴實實，屋裏的燈照在玻璃上是成片溫暖的橘色。
這裏是些老式的小平房，樓層建得不高隔音果也不大好，晚上在院子中間一站，可以清晰地聽見各個屋子裏鏟子在鍋裏的翻炒聲和大人教訓孩子聲各種聲音。
施蔻蔻站在原處擡頭偷偷瞄了一眼自己家裏的那扇小窗戶，鉛制的邊框裏面黑洞洞。
往前一看，他也不走了，正站在她前面不遠處，微微偏眸凝視著她家對門屋子的窗戶，也是漆黑一片。
四周嘈雜之聲不絕於耳，他不說話也沒有動作，沈默得如同黑暗中的一顆孤寂無依的星辰。
“哎呦啦，真是不知道作什麽死喔，好好的一個大家閨秀學別人私奔和自己的老師跑來咱們這兒。沒熬幾年年紀輕輕就死了，說是三十多歲，留下才幾歲的孩子可不就是真作孽嘛。”
一道尖銳高亢的女人聲音從最近的窗戶裏傳過來，清清楚楚刺進施蔻蔻的耳朵裏，她猛地瞪圓了眼擔憂地看著前面的那個影子。
那女人的聲音還在絮絮叨叨，語氣尖酸刻薄：“呵呵~也是不算委屈，她那人平時就一副假清高的樣子，眼睛都長到腦袋頂上了，哪裏把我們這些人看在眼裏。偷著摸著跑出來，怕是戶口本都沒帶，孩子都怕是個沒名沒分的私生子野種。”
前面那個人的身子顫了顫，扭頭死死盯住施蔻蔻身旁聲音傳來的那扇窗戶。
這些話其實施蔻蔻還不完全聽得太懂，但她耳尖，記住了“野種、私生子”這兩個詞。
那個女人居然用這麽過分的詞來說他，她被氣得發抖，小手握著拳頭跟著他的目光一起盯那扇窗戶。
忽然，窗戶被人從裏面打開了，開窗戶的女人施蔻蔻認識，是牛牛的媽媽陳蓮，她正端著一盆水往外面準備往外面潑。
陳蓮手腕扣著臉盆臉上表情訕訕的，幹笑了兩聲很尷尬。
她實在沒想到自己那番話會被人聽到，此刻那孩子的眼睛黑得像幽深的山洞直直看過來陰冷冰冷讓她頭皮發麻。
旁邊梳著小辮子的小姑娘鼓著臉同仇敵愾地瞪著她。
她正要解釋，轉念一想，他們兩個孩子都不過七歲搞不好都還聽不懂自己說什麽，約莫就是自己心虛想多了。
這麽一琢磨，陳蓮心裏寬慰了些，臉上的笑也沒有那麽難看，泰然自若地把手裏的水潑了。
臟水落在地面上漸了施蔻蔻一褲腿，她嫌棄地擡手臂往旁邊跳了兩步。
陳蓮裝作才看到他們問了句：“是蔻蔻和景晏啊，怎麽這麽晚了沒回家啊。”說著探身出窗戶往旁邊看了看豁然大悟，適而親熱地笑道：“喲，家裏沒大人啊。”
“要不要來陳姨家裏玩兒會啊？”
景宴沒吭聲，薄薄的雙眼皮半垂，讓人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緒，唇瓣用力的抿成一條線，安靜盯著陳蓮的臉。
施蔻蔻看了一眼身邊的景晏也擺出和他一樣的臭臉，擡下巴語氣厭惡：“我……我們……才不去你……你……家呢！”
“喲”陳蓮聲音拔高了幾度，臉上虛假的善意煙消雲散，半個身子倚著窗臺。
左手攥臉盆的邊，右手食指無名指漫不經心地在盆地敲了兩聲，冷笑幾聲：“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還挺有能耐啊。”
她看面前兩個小孩一臉苦大仇深沈默的表情忽然覺得挺有意思，矮身把臉盆放在腳邊。
擡手挽了臉側的鬢發笑得很是暢快：“怎麽，你們兩個瞪著我幹什麽？難不成我還說錯了什麽？”
見兩人沒吭聲，粗壯黝黑的手臂指向過來，指甲縫裏全是泥的手指點中景晏的眉心。
“景晏他本來就是個野種，他媽也是個不要臉的騷。貨，有錢有文化又怎麽樣，還不是背著家裏跟人跑了？結婚這麽久了，她爸媽門都不要他們進，說白了就是不認她這個女兒了。”
“再說了，要不是她自己做死，能這麽年紀輕輕就得病死了嗎？這就是自己作孽，活該曉得不啦！”
她一句話比一句話難聽，施蔻蔻氣紅了眼，雙手叉腰一下子跳到景晏面前把他護在自己身後挺起胸脯，亮晶晶的眼睛和她對視中氣十足喊：“你……你不許說！”
陳蓮楞了會的功夫就聽到施蔻蔻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
“你不許說晏哥哥壞話，你這人怎麽這麽壞？晏哥哥今天都這麽不開心了，你還說那麽過分的話。”
“我媽說了，像你這麽壞的人是要遭報應的，我媽還說了，小孩子說話最靈了，我說你要報應你就要遭報應的。”
她兩段話說得奶聲奶氣十分流暢完全沒有結巴停頓，一下子把陳蓮給震到了，一時竟也沒想到什麽話來懟回去。
施蔻蔻對自己的驚世之舉恍然不覺，小腦袋瓜裏還在費力的轉動。
陳蓮說過分的話欺負了景晏，讓他不開心了，她要保護他，所以她也要說過分的話欺負回去。
腦子裏靈光一閃，施蔻蔻吞了口口水繼續喊：“你這個人就是壞了，所以誰都不喜歡你，我不喜歡你，景晏哥哥不喜歡你，牛牛爸爸也不喜歡你。”
“牛牛爸爸喜歡年輕的好看的姐姐，那天在街上我還看到牛牛爸爸和一個姐姐手牽手逛街呢！”
“牛牛也和我說，你是全天下最壞最討厭的媽媽！”
她學著大人樣對著陳蓮呸了一口：“我不許你再說晏哥哥壞話，我媽媽說了，你把你爸爸氣死了，你才是野種！哼！”
陳蓮聽著她的話臉色由青變白，著實氣得不輕，這個小丫頭片子不是有點結巴嗎？
怎麽今天說話一套一套的氣都不帶喘的，院子就這麽點，她聲音又大估計院裏人都知道她家的那點糟心事了。
問題是施蔻蔻一個小孩子，又不是胡說八道就算是吵贏了怎麽說她都是丟臉的那個，幹脆白眼一翻吼了句：“你個小結巴，我說的我的，關你屁事？”說完把窗戶“砰”的一聲帶上。
窗戶一關，小院又歸於平靜，之前激烈的爭吵好像沒有發生一般。
施蔻蔻松了一口氣，仿佛剛打完小怪獸的迪迦奧特曼一般，轉身看著身後比自己高一個頭的景晏。
小臉上露出討好的笑，眼睛彎成月牙，手在雨衣下摸了半天掏出一盒巧克力牛奶，雙手捧著送到他面前，軟聲哄他：“晏哥……哥，你……你別不開心了，我……我……保護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對你的那種好，是我心裏的天下第一好。”
——2018年4月23日
好像很好吃\文
懷城的三月氣溫還低著，剛剛立春沒幾天，就下了場淅淅瀝瀝的雨。
不過才下午六點，天已經完全沈下來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馬路上早就沒有行人，只聽到雨點擊打在道兩旁電線桿上滴滴答答的聲兒。
施蔻蔻額前的碎發被雨水打濕濕漉漉地黏在眼皮上，她努力大眼，卻只覺得眼睛又癢又澀，完全看不清楚前面的路。
稍微遲疑了會，還是試探著把手從雨衣兜裏抽出來，剛拿出來手她就被凍得到吸了口冷氣，趕快用指尖把頭發往兩邊撥弄開點，又縮回雨衣裏。
隨即氣惱地跺跺腳。
這鬼天氣，實在是太冷了！
心裏抱怨完了，她想起來什麽，慌忙擡頭墊腳尖身子微傾往前張望，見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路口拐彎。
才松了口氣，好險，差點就跟丟了。抿了嘴角手暗中握成拳頭，心一橫，腳下一深一淺步子越來越快小跑著追了上去。
她跟蹤他已經快三個小時了，絕對不能半途而廢。
從下午三點他出了陵園，她就偷偷摸摸跟在他身後了。
他一直不停地在走，她跟著他兩人一路出了郊區，翻過鐵柵欄進了回城高速公路，直走到天黑才從高速公路的出口下來。
走了這麽久，施蔻蔻的鞋子早就濕透了，腳凍得僵硬，腳掌踩地面上針紮一樣細細密密疼，小腿肚子酸軟得抽抽。
中午她沒怎麽吃飽，現在胃餓久了開始泛酸水弄得她直想吐。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心裏嘀咕，只估摸這次走的路肯定比她前七年走過的路總和還要長。
但前面那個人還沒有停下來，也不知道他要去哪，施蔻蔻重重嘆了一口氣，無奈地繼續跟著他走。
兩個小小的身影在城市的街道上彎彎繞繞，一前一後不言不語，小臉都繃得緊緊的。
拐了一個彎，施蔻蔻忽然驚喜地看到自己家住的那個大院大門口的牌子，牌子上朱紅色的漆掉光了，只剩下幾個幹癟癟的毛筆大字——陽光社區。
這幾個字讓她忍不住興奮得小臉漲紅，沒想到他居然還是把她給領回來了。
院子裏沒有人，各家的窗戶都關得嚴嚴實實，屋裏的燈照在玻璃上是成片溫暖的橘色。
這裏是些老式的小平房，樓層建得不高隔音果也不大好，晚上在院子中間一站，可以清晰地聽見各個屋子裏鏟子在鍋裏的翻炒聲和大人教訓孩子聲各種聲音。
施蔻蔻站在原處擡頭偷偷瞄了一眼自己家裏的那扇小窗戶，鉛制的邊框裏面黑洞洞。
往前一看，他也不走了，正站在她前面不遠處，微微偏眸凝視著她家對門屋子的窗戶，也是漆黑一片。
四周嘈雜之聲不絕於耳，他不說話也沒有動作，沈默得如同黑暗中的一顆孤寂無依的星辰。
“哎呦啦，真是不知道作什麽死喔，好好的一個大家閨秀學別人私奔和自己的老師跑來咱們這兒。沒熬幾年年紀輕輕就死了，說是三十多歲，留下才幾歲的孩子可不就是真作孽嘛。”
一道尖銳高亢的女人聲音從最近的窗戶裏傳過來，清清楚楚刺進施蔻蔻的耳朵裏，她猛地瞪圓了眼擔憂地看著前面的那個影子。
那女人的聲音還在絮絮叨叨，語氣尖酸刻薄：“呵呵~也是不算委屈，她那人平時就一副假清高的樣子，眼睛都長到腦袋頂上了，哪裏把我們這些人看在眼裏。偷著摸著跑出來，怕是戶口本都沒帶，孩子都怕是個沒名沒分的私生子野種。”
前面那個人的身子顫了顫，扭頭死死盯住施蔻蔻身旁聲音傳來的那扇窗戶。
這些話其實施蔻蔻還不完全聽得太懂，但她耳尖，記住了“野種、私生子”這兩個詞。
那個女人居然用這麽過分的詞來說他，她被氣得發抖，小手握著拳頭跟著他的目光一起盯那扇窗戶。
忽然，窗戶被人從裏面打開了，開窗戶的女人施蔻蔻認識，是牛牛的媽媽陳蓮，她正端著一盆水往外面準備往外面潑。
陳蓮手腕扣著臉盆臉上表情訕訕的，幹笑了兩聲很尷尬。
她實在沒想到自己那番話會被人聽到，此刻那孩子的眼睛黑得像幽深的山洞直直看過來陰冷冰冷讓她頭皮發麻。
旁邊梳著小辮子的小姑娘鼓著臉同仇敵愾地瞪著她。
她正要解釋，轉念一想，他們兩個孩子都不過七歲搞不好都還聽不懂自己說什麽，約莫就是自己心虛想多了。
這麽一琢磨，陳蓮心裏寬慰了些，臉上的笑也沒有那麽難看，泰然自若地把手裏的水潑了。
臟水落在地面上漸了施蔻蔻一褲腿，她嫌棄地擡手臂往旁邊跳了兩步。
陳蓮裝作才看到他們問了句：“是蔻蔻和景晏啊，怎麽這麽晚了沒回家啊。”說著探身出窗戶往旁邊看了看豁然大悟，適而親熱地笑道：“喲，家裏沒大人啊。”
“要不要來陳姨家裏玩兒會啊？”
景宴沒吭聲，薄薄的雙眼皮半垂，讓人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緒，唇瓣用力的抿成一條線，安靜盯著陳蓮的臉。
施蔻蔻看了一眼身邊的景晏也擺出和他一樣的臭臉，擡下巴語氣厭惡：“我……我們……才不去你……你……家呢！”
“喲”陳蓮聲音拔高了幾度，臉上虛假的善意煙消雲散，半個身子倚著窗臺。
左手攥臉盆的邊，右手食指無名指漫不經心地在盆地敲了兩聲，冷笑幾聲：“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還挺有能耐啊。”
她看面前兩個小孩一臉苦大仇深沈默的表情忽然覺得挺有意思，矮身把臉盆放在腳邊。
擡手挽了臉側的鬢發笑得很是暢快：“怎麽，你們兩個瞪著我幹什麽？難不成我還說錯了什麽？”
見兩人沒吭聲，粗壯黝黑的手臂指向過來，指甲縫裏全是泥的手指點中景晏的眉心。
“景晏他本來就是個野種，他媽也是個不要臉的騷。貨，有錢有文化又怎麽樣，還不是背著家裏跟人跑了？結婚這麽久了，她爸媽門都不要他們進，說白了就是不認她這個女兒了。”
“再說了，要不是她自己做死，能這麽年紀輕輕就得病死了嗎？這就是自己作孽，活該曉得不啦！”
她一句話比一句話難聽，施蔻蔻氣紅了眼，雙手叉腰一下子跳到景晏面前把他護在自己身後挺起胸脯，亮晶晶的眼睛和她對視中氣十足喊：“你……你不許說！”
陳蓮楞了會的功夫就聽到施蔻蔻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
“你不許說晏哥哥壞話，你這人怎麽這麽壞？晏哥哥今天都這麽不開心了，你還說那麽過分的話。”
“我媽說了，像你這麽壞的人是要遭報應的，我媽還說了，小孩子說話最靈了，我說你要報應你就要遭報應的。”
她兩段話說得奶聲奶氣十分流暢完全沒有結巴停頓，一下子把陳蓮給震到了，一時竟也沒想到什麽話來懟回去。
施蔻蔻對自己的驚世之舉恍然不覺，小腦袋瓜裏還在費力的轉動。
陳蓮說過分的話欺負了景晏，讓他不開心了，她要保護他，所以她也要說過分的話欺負回去。
腦子裏靈光一閃，施蔻蔻吞了口口水繼續喊：“你這個人就是壞了，所以誰都不喜歡你，我不喜歡你，景晏哥哥不喜歡你，牛牛爸爸也不喜歡你。”
“牛牛爸爸喜歡年輕的好看的姐姐，那天在街上我還看到牛牛爸爸和一個姐姐手牽手逛街呢！”
“牛牛也和我說，你是全天下最壞最討厭的媽媽！”
她學著大人樣對著陳蓮呸了一口：“我不許你再說晏哥哥壞話，我媽媽說了，你把你爸爸氣死了，你才是野種！哼！”
陳蓮聽著她的話臉色由青變白，著實氣得不輕，這個小丫頭片子不是有點結巴嗎？
怎麽今天說話一套一套的氣都不帶喘的，院子就這麽點，她聲音又大估計院裏人都知道她家的那點糟心事了。
問題是施蔻蔻一個小孩子，又不是胡說八道就算是吵贏了怎麽說她都是丟臉的那個，幹脆白眼一翻吼了句：“你個小結巴，我說的我的，關你屁事？”說完把窗戶“砰”的一聲帶上。
窗戶一關，小院又歸於平靜，之前激烈的爭吵好像沒有發生一般。
施蔻蔻松了一口氣，仿佛剛打完小怪獸的迪迦奧特曼一般，轉身看著身後比自己高一個頭的景晏。
小臉上露出討好的笑，眼睛彎成月牙，手在雨衣下摸了半天掏出一盒巧克力牛奶，雙手捧著送到他面前，軟聲哄他：“晏哥……哥，你……你別不開心了，我……我……保護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