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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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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落

“啊,那這麽說來……悠仁的媽媽,很有可能早就已經被一百五十年前的那個什麽惡術師給占用了身體了嗎”

飯後,伏黑家的小客廳裏,伏黑紀子聽著已經從宮城縣無功而返的虎杖與眾人聊起的,關於虎杖香織的話題,感覺十分的魔幻,魔幻到連剛才吃飯的時候因為跟禪院甚爾鬥智鬥勇產生的悶氣都一時給忘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又反應了過來另外一件事:

“對了,我記得悠仁的生日好像還比惠小三個月,那也就是說,他也還要至少等上再半年才會有悠仁,是不是因為這樣,那家夥才會在跑掉的時候,連悠仁的爸爸一起帶走的”

回答她的,卻是突然被遞到跟前的一個盛了各種藥片藥丸的小藥盒加一杯白水。

“吃藥。”

給她遞藥的人,也不是別人,正是最近盯伏黑紀子盯的十分緊迫的禪院甚爾了。

伏黑紀子看著那些個仿佛可以“無性繁殖”一樣,好像又多了幾樣藥丸的小藥盒,內心條件反射的讓她開口抗拒: “你又往裏面加什麽了”

“只是維生素和營養劑而已。”

禪院甚爾淡定的回答著,舉著東西的手又往伏黑紀子跟前稍微遞送了一步。

伏黑紀子的身體不自覺的的往後挪了挪,並沒有擡手要接的意思,而是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桌子的方向。

“先放那裏,我等下會吃。”

禪院甚爾不動,伏黑紀子擡眼看向他,漆黑的眼睛對上他翠綠色的瞳孔,伏黑加的小客廳裏,一時間出現了短暫的對峙。

兩個成年男女無聲對峙,另外一邊三小只連大氣也不敢出,只能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我不介意餵你吃。”

終於,禪院甚爾忽然使出了他的殺手鐧。

伏黑紀子:……

她緩緩轉頭看了一眼三小只,然後得到了兩雙立刻閃開不與她對視的眼睛,以及一雙用同樣的翠綠色眼睛。

“好啦,我知道啦。”

最終伏黑紀子妥協了,擡手拿起了小藥盒和水杯,開始了表情痛苦的吃藥過程。

虎杖悠仁悄然湊近釘崎野薔薇小聲吐槽: “怎麽覺得紀子小姐,好像有點變了”

釘崎野薔薇小幅度的點頭回應: “不是你的錯覺,紀子姐,最近,咳,好像開始學會撒嬌了。”

“咳咳咳咳!”不知是真的被嗆到了,還是聽見了她倆的對話,伏黑紀子在下一秒忽然瘋狂的咳嗽了起來,這一下子,直嚇得禪院甚爾和伏黑惠連忙上前去幫她拍背順氣。

一下子被兩個人圍住,這在伏黑紀子看起來感覺自己非常弱勢,於是她也趕忙擺手推開兩個人: “咳咳,沒事,沒事,喝水太快,太快了,咳咳!”

見她臉色還好,禪院甚爾和伏黑惠松了口氣,從她身邊離開,伏黑惠收拾了一下地上的藥盒和水杯,禪院甚爾則是也起了身。

伏黑紀子見兩個人離開,趁機瞪了一眼釘崎野薔薇,野薔薇則是朝她吐了吐舌頭,把伏黑紀子弄得哭笑不得,卻也無力反駁。

因為她其實也隱隱約約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

自從生病……嗯,或者該說是發現自己生病以來,她變得矯情了很多。

在以往她一個人的時候,即使偶爾會生病,身體不舒服,很多事情,她也會強撐著自己做,並覺得這些麽什麽大不了的,又不是真的病得起不來床了,有什麽大不的,她甚至為此感到自豪。

一個人也是可以撐過一切的。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雖說是已經確診了腫瘤早期,但如果不去在意,她的生活會跟普通人一樣,只不過是身體裏面埋了一顆不知道何時會炸的定時炸彈,在未確定倒計時之前,她本應該可以和平常一樣生活工作的。

但現在,這顆炸彈還未定時,她整個人卻變得嬌弱起來。

三餐不需要操心,只要她想吃的東西對她的身體沒壞處,總會有人給自己送到跟前。

吃藥,休息,鍛煉,覆查,甚至於是出門散心,這些,都會有人幫忙安排。

絕大多數情況下這個人都是禪院甚爾,小部分時候會是伏黑惠,偶爾會是野薔薇。

原本一個人獨自支撐的生活,突然間多了這麽些人幫扶之後,伏黑紀子忽然覺得,自己“軟”下來。

飯菜是有營養的,且被禪院甚爾想盡了辦法做成了各種式樣的,但再好的東西,吃多了,總會膩的。

加上開始治療後,有一些藥物會對腸胃產生無法避免的刺激,這讓她在病人最應該重視的吃飯上,經常性的會出現emo的情緒,於是便也常常因為這個跟禪院甚爾鬧脾氣。

咳,只不過最後的解決辦法都有有點讓伏黑紀子難以啟齒。

關於吃藥以及休息上,兩個人更免不了產生分歧了,伏黑紀子知道這些都是為自己好,但情緒上就是會發生抵觸。

而非常難得的,禪院甚爾這個向來對外人一言不合轉頭就走的性子,對於她這種近似於“無理取鬧”總是非常的耐心,也從來沒有說過類似於“那你是不準備讓那個小崽子消失了嗎”這樣的威脅之語。

他常常只有非常平靜的一句話。

“這是你答應我的。”

只這一句話,伏黑紀子就只能妥協了。

伏黑紀子是警覺過這一點的,她知道自己如果再這麽下去,以後會對周圍的這些人,尤其是禪院甚爾產生依賴感,那麽萬一有一天,這個人做出了讓自己無法接受的事情的話,她恐怕就不會像過去的這十幾年以來,這麽堅強了。

可是她還是一點一點的陷了進去,無法自拔。

一想到這一點,她就感覺有點煩躁,於是立刻開口將話題重新拉回剛才。

“啊,對了,咱們接著說,我記得悠仁你之前說過,你爺爺說你爸爸之所以覺得你媽媽沒有死,是因為他跟你媽媽一直想要一個孩子來著”

虎杖悠仁楞楞點頭: “嗯,爺爺是這麽說過的,所以他覺得,是爸爸不知道給媽媽身上做了什麽,才會讓媽媽重新活過來的。”

“可是這一次,你們反而查出來了,不是虎杖失爸爸的問題,反而你是媽媽,啊,也就是說,那個叫做加茂憲倫的問題吧”

釘崎野薔薇補充道。

見虎杖又點頭,釘崎野薔薇更奇怪了: “那麽既然那個加茂憲倫察覺到了自己被我們發現了,他逃跑的話,為什麽一定要帶著你爸爸這個普通人呢這很奇怪吧”

正常來說,目前那人附身成為了一個女性,想要孩子的話,豈不是大街上隨便找個男人也都是可以的

為什麽非得抓著虎杖爸爸這個,更容易暴露他位置的存在不松手

“這很容易想到的吧。”

伏黑紀子見狀插嘴,一面指了指重新走回來的伏黑惠,一面又開口: “你們猜,那人會不會像我一樣,知道了自己未來孩子的模樣個性,覺得非他不可,所以才寧願冒風險,也必須要跟虎杖爸爸在一起呢”

三個人被她的大膽推測弄的先是一怔,隨即,釘崎野薔薇瞪大了眼睛,忽然猛地拍了一下身邊的榻榻米。

“宿儺!應該就是因為宿儺吧!”

虎杖悠仁傻乎乎的看她。

伏黑惠卻已在此時收拾完了廚房擡腳走了過來: “你是說,加茂憲倫,他知道只有虎杖的爸爸和虎杖的媽媽的身體結合,才能剩下可以容納宿儺手指的虎杖,所以才會故意冒充虎杖以及死去的虎杖媽媽,跟他們生活在一起的”

“是啊,除了這個,還有別的解釋嗎”

釘崎野薔薇反問。

“說起來,悠仁你的生日在什麽時候”

伏黑紀子轉頭問虎杖悠仁。

“三……三月二十日。”

“嗯……比惠還小上三個月,也就是說,距離你出現生命體征到這個世界上,至少還要四五個月的時間,但是他被你們提前發現了,所以跑路的時候,這才不得不帶上虎杖爸爸的吧”

伏黑紀子做出總結。

“那看來,預計在虎杖被生下來之前,恐怕我們是很難找到那家夥的行蹤了。”

伏黑惠表情凝重,說出了最壞的推測。

他的肩膀隨即被伏黑紀子拍了一下: “沒關系的,這樣其實不是正好嗎,如果那個人就那麽早早的被你們幹掉了,那悠仁怎麽辦,豈不是要直接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釘崎野薔薇&伏黑惠: “……”啊,差點把這茬兒給忘了。

虎杖的表情卻忽然變得有些苦澀起來: “可是,如果我不出生的話,其實反而更好吧,如此,世界上就不會有宿儺的容器了,伏黑他,無論如何,在將來,也不會被宿儺受肉和控制吧,沒準五條老師也會因此而好好的活下來……”

他忽然悲觀的話,讓眾人都忍不住側目看向他,眾人的眼睛裏都是意外,沒料想到在他們沒察覺的時候,他居然已經有了這樣的覺悟。

然後,他的橘色腦袋上就忽然挨了兩記頭槌!

“你是笨蛋嗎還妄想以犧牲自己當救世主啊你以為你的出生時你自己能決定的嗎”

釘崎野薔薇嘲諷臉罵人。

伏黑惠則是滿頭的黑線: “就是,說什麽你不在了我就不會被受肉,我會有那樣的將來肯定是我自己的原因,五條老師要是知道你覺得犧牲了自己他就可以活下來,你小心他拿術式玩你說要把你腦袋裏面的水晃出來啊混蛋!”

氣氛一下子由凝重變得輕松,伏黑紀子剛剛煩躁的心情也因為三個人之間的互動而略略減去一些,於是在看到禪院甚爾拿著幾張文件紙以及自己的印章過來的時候,語氣也變得十分的輕松。

“這次又是要簽什麽”

最近因為徹底將店面購買下來以及裝修等方面的事,她偶爾需要簽一下合同,於是看到禪院甚爾的動作,她不用問,就是已經大致明白他要她幹什麽了。

“只是幾份供貨合同而已,我都已經看過了,沒什麽問題,只要用印就可以了。”

伏黑紀子點點頭: “好。”

因為本就打算把有些東西以後都交給禪院甚爾的原因,所以先讓這人自己看,然後自己再用印這件事,也是他們達成的共識,而最近一段時間,伏黑紀子發現,對方已經從不熟練這些,變得很能找出合同中的重點了,只是在簽名印章上,雖然印章他可以輕易拿到,但用印,她還是自己來的。

這也是默契和共識。

伏黑紀子接過了那幾張紙質合同,開始在他制定的位置用印。

只是,在蓋了兩張之後,看到第三張紙的時候,伏黑紀子楞住了。

她有些腦筋混亂的指著那張已經填了不少內容,而上面的內容分開了她都認識,結合在一起她卻看得一臉懵紙上的其中一個名詞,語氣結巴說不成話:

“這,這,這……這是什麽東西”

她難得的失常引起了剛剛在或在收拾同期,或在被同期收拾的三小只的註意,三個人不由自主的探頭看向了伏黑紀子所指的位置,然後,三個人也一起豆豆眼了。

禪院甚爾的則是表情平靜的看了一眼那張紙,然後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答道:

“哦,改名申請書罷了。”

伏黑紀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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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本來已經寫好了,後來又重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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