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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青梅竹馬,父母雙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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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青梅竹馬,父母雙全(4)

本是黛玉和慕澤私底下的悄悄話,不免無拘無束了些,若是在外人跟前,兩個人當然是謹慎守禮的。

這姑娘與他們素不相識,突然開口,又語帶嘲諷,黛玉臉皮薄,一下子就漲紅了臉。

慕澤沈下臉來,道: “我妹妹如何,與姑娘有什麽關系莫不是你怕自己輸了,故意來攪擾我妹妹的”

抱著那小姑娘的年輕人一楞,顯然是沒想到慕澤這麽大一個人了,還跟小孩兒計較,不過到底是他妹妹無禮在先,他忙陪笑道: “家妹無禮,我代小妹向這位姑娘道歉。”

那小姑娘撅著嘴,道: “哥哥道什麽歉,分明是他們先大言不慚的!”

“我妹妹是大言不慚還是才情不凡,與你相幹嗎要你多嘴多舌!”慕澤不理道歉的年輕人,直接對那小姑娘道。

年輕人身旁還跟了位十三四歲的姑娘,她見慕澤話裏直指自家小妹,不免起了護犢子的心,便道: “小妹無狀,我兄長已致歉,公子何必跟一小兒計較”

對方先出言不遜招惹黛玉,慕澤可不管男女年紀,眉頭一豎,正要回話。

黛玉卻柔柔開了口: “令妹無禮在先,令兄代她致歉理所應當,依姑娘的意思,卻是我哥哥不對了嗎”

那姑娘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只是護妹心切,聽了黛玉這話,登時羞得滿臉通紅,道: “我……我不是這意思。”

年輕人見此情形,無聲嘆息,又道: “是我們有錯在先,在下李銘,敢問公子姑娘家在何處,明日我必定登門賠禮道歉。”

黛玉拽拽慕澤的袖子,示意他猜燈謎要開始了,慕澤隨意敷衍道: “不必了。”

說罷,就抱著黛玉到另一邊去猜燈謎了。

李銘抱著小妹妹,看著大妹妹,無奈道: “好端端的,作什麽去招惹人家”

李小妹哼一聲,轉過頭不理人。

李二妹面有愧疚,道: “大哥,是我錯了。”

這邊如何是他們的事,黛玉和慕澤已經將他們拋在腦後,全心全意的猜燈謎去了。

慕澤將燈謎一一念出來,黛玉稍稍一想,立即就能將謎底寫下來。

一炷香為限,猜出來最多謎底的果然是黛玉。

依此處攤位的規矩,只有前三名有獎勵可拿,中了第二名的是個年輕秀才,他看著自己左右兩個年紀尚小的姑娘,臉上滿是尷尬。

得了第三名是的方才對黛玉出言不遜的李小妹,慕澤給了她一個得意的蔑視眼神,氣得她險些當場哭出來。

黛玉晃晃頭,朝慕澤嘻嘻一笑。

慕澤將黛玉抱起來,黛玉高高舉著手裏的大花燈,笑道: “回去送給娘親!”

“好!”慕澤大笑道, “哥哥也去給你贏個花燈,想要嗎”

黛玉使勁點頭。

所謂冤家路窄,慕澤才在靶子前站定,身邊就站了一個年輕人。

慕澤回頭看去,幾個嬤嬤圍著黛玉,一旁就是那個張牙舞爪的李小妹,她姐姐想攔,又不知如何下手,正手足無措呢。

慕澤冷哼一聲。

李銘低聲道: “我並無與小兄弟一較高下的意思,只是拗不過小妹,還請見諒。”

慕澤淡淡道: “等你贏了再說這話。”

李銘一頓,他自幼承教於名師,年紀又長,慕澤先前還是個跟小孩兒斤斤計較的少年,不免讓人輕視,但……

他凝眉打量慕澤一番,但見他氣度不凡,謹慎的將輕視之心收了起來。

不可小視。

這裏的規則亦很簡單,十個靶子十個人,誰射中紅心最多,誰就贏,有一箭脫靶或是三箭不中紅心,立即就要退出。

慕澤拿了弓箭在手,回頭沖黛玉一笑,箭離弦,正中靶心。

黛玉目不轉睛的看著慕澤,眸子裏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信任。

涼州因近西北,好武者眾,一時間竟沒人下去,直到靶上的箭越來越多,才有人漸漸不中靶心,只能退出。

最後,前頭只剩下了慕澤和李銘。

兩人的靶子上,紅心幾乎已經看不到了,密密麻麻的皆是箭矢。

李銘深呼一口氣,額頭上沁出一滴汗,手中箭險險落在紅心邊緣處。

那邊,李小妹沖黛玉嚷嚷道: “我大哥一定會贏的!”

黛玉不禁握緊拳頭,一瞬不瞬的看著慕澤,她竟先替慕澤緊張了起來。

慕澤凝神定氣,這次他拿了三支箭,圍觀的眾人一同屏住呼吸。

三支箭一同離弦,正正穿過靶上的三支箭,釘在靶心處。

眾人一時都呆住了。

李銘沒有再拿箭,擱下弓,向慕澤拱手道: “在下輸了。”

慕澤只一笑,道: “承讓。”

接著就接過花燈,歡天喜地的送到黛玉跟前去了。

黛玉摟著慕澤的脖子,大聲笑道: “哥哥真厲害!”

慕澤一把將人抱起來,道: “你也厲害,咱們名副其實,可不是那等大言不慚的人!”

這話才說完,旁邊就有人號啕大哭起來。

黛玉小聲道: “哥哥怎麽還記著呢”

慕澤道: “這會子知道哭了,不是她先出口傷人的時候了。”

黛玉偷偷笑道: “哥哥不是說,恃強淩弱是不對的嗎”

“錯!”慕澤理直氣壯道, “這不是恃強淩弱,你憑本事贏她,我憑本事贏她哥哥,我們這叫技高一籌,旗開得勝!”

黛玉笑開來,兩個人又興致勃勃的在燈會上轉了幾圈,直到賈敏派人來找他們,才戀戀不舍的回程。

因今日太晚了,慕澤就歇在了刺史府中。

玩的時候開心,第二天黛玉卻累的沒能早起。

慕澤陪林如海和賈敏用早飯時,黛玉還沈沈睡著。

賈敏笑道: “讓她睡,昨兒晚上催她,她還非得玩,今天可算知道累了!”

“她頭一次去玩,看什麽都新鮮。”慕澤倒很理解黛玉, “伯母放心,往後瞧的多了,她自然就不這麽稀罕了。”

林如海道: “你可急著回家去若是家中有事,不必等玉兒醒,先走便是。”

慕澤道: “我回去也是無事,還是等黛玉醒了我再走。”

但慕澤沒先等到黛玉睡醒,倒先等到李銘上門賠禮道歉了。

聽得下人來報,林如海和賈敏夫妻二人皆是一楞,他們都不知曉此事。

將在院子裏練武的慕澤叫進來問明前後因果,賈敏搖頭笑道: “不過就是小孩子拌兩句嘴,倒成了大事了。”

慕澤道: “伯母,黛玉可沒想跟人拌嘴,分明是李銘那個妹妹沒事找事。”

慕澤和黛玉沒受委屈,賈敏心情舒暢,聽了慕澤的話,笑道: “咱們都贏了,再抓著不放,倒顯得咱們斤斤計較了,我瞧著你妹妹早把這事給忘了,再提起來也沒什麽意思。”

這倒是,黛玉本不是小心眼的人,當場贏回來她就已經把這事當成過去式了。

不過,黛玉的確沒吃虧,慕澤想了想,就道: “也好,不過伯母,我就不去見他吧。”

黛玉不計較,慕澤卻小心眼得很,並不想見李家人。

賈敏點頭笑道: “行,我自己去就好。”

慕澤便以為這事就這麽過去了,當天他回了靖北侯府,還沒喘口氣就被他爹揪進了軍中。等半個月後他再回家時,卻被他娘拉著一通抱怨。

“你真會給你娘惹事啊,好端端的去招惹人家姑娘幹什麽”張蔓埋怨道。

慕澤一頭霧水,道: “娘,我沒招惹誰啊,誰煩你了”

“就是李家那姑娘,前兒終於離開西北了,這半個月啊,我去哪兒都能碰巧見到她,對我殷勤的啊,活像我是她親娘!”張蔓劈裏啪啦道。

慕澤更迷糊了: “為什麽啊”

張蔓指著他的頭,恨鐵不成鋼道: “你傻啊,人家看上你了唄!”

“哦。”慕澤無波無瀾,無情道, “我有婚約,她可以死心了。”

張蔓: “……”

“你和林家大小姐有婚約的事,整個西北無人不知,她打聽打聽就知道,但還是纏著我不放,你覺得是為什麽”張蔓掐著腰問道。

慕澤想了想,問道: “娘,李家是個什麽來頭”

張蔓道: “什麽來頭太上皇那邊的人,不然怎麽對這個婚約滿不在乎呢,這是陛下準了的,他們自然……哼,總之,李家人再敢來,你別忘了躲得越遠越好。”

“太上皇的人到西北,是沖著誰來的”慕澤急忙問道。

張蔓倒不擔心這個,道: “這事還用你說,你爹早讓人查過了,李家正支嫡脈在朝為官,偏房卻是做買賣的,他叔父一家過來跟西戎做買賣,李家兄妹跟著天南海北的玩,之前就是從南邊過來的。”

有他爹操心,慕澤就沒有顧慮了,他打個哈欠,道: “那就是沒事了,娘,我先去歇著了。”

“怎麽沒事”張蔓一把勾住他,道, “我不是跟你說過,這些事你自己處置,別讓我替你操心了,你有沒有把你娘的話放心上”

慕澤無辜道: “娘,這次不是我招惹的,人家沖著西北軍來的,是我爹招惹的。”

張蔓一想,道: “有道理,等你爹回來我再找他。”

……

又一年過去,黛玉跟隨父親母親往郊外去踏青,慕澤來信遺憾的表示自己近來實在抽不出空當來,不能陪黛玉玩了,等下次他一定來。

慕澤人未至,卻讓人送來了一個風箏,來人說這是他們公子親手紮的。

黛玉失落的臉上頓時喜笑顏開,她愛惜的撫摸著風箏,讚嘆道: “真漂亮,哥哥好厲害。”

林如海看看那風箏,又看看自己的手,忍不住嘀咕道: “臭小子,又來騙我女兒。”

賈敏聽到這一聲,笑道: “說過幾次了,他這就是大哥哥哄妹妹……”一頓,賈敏的笑容淡了些, “也不知是好還是不好。”

林如海輕聲安慰她: “好在慕澤很疼玉兒,妹妹也好,妻子也罷,他待玉兒好就是最好的了。”

賈敏嘆一聲,道: “也是。”

世上娶妻嫁人,多少都是盲婚啞嫁的,要說有多少深情厚誼呢,卻也未必,所以總是有負心人的故事讓人感嘆。

能真心實意對自己女兒好,做母親的便覺得滿足了。

黛玉卻不知道父母時刻憂愁著她的終身大事,外出踏青的人有許多,黛玉遇上了跟自己玩的好的幾個小夥伴,幾個小姑娘湊在一起吃點心喝奶茶。

千蘭忽然湊過來,小聲對問黛玉: “黛玉,慕大帥的公子是你的未婚夫嗎”

黛玉楞了一下,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來她和慕澤的這層關系了,但她還是點點頭,道: “是啊,是祖父給我們定下的婚約。”

“啊。”千蘭感嘆了一聲。

黛玉覺得奇怪: “你怎麽想起問我這個了”

千蘭道: “前幾日聽到我幾個堂姐說話,說慕公子打馬而過,又俊逸,又瀟灑,真想找一個像他這樣的相公。”

“哦。”黛玉對別人覬覦自己的未婚夫這件事反應很平靜, “西北人好武,像我哥哥這樣的人,應該很容易就能找到吧。”

千蘭瞪大了眼睛,道: “西北只有一個慕大帥,慕大帥只有一個兒子。”

黛玉尚且不懂得男女之情,聽了這話,遺憾道: “那是不太好找……但是我們的婚約是不能解除的,哥哥將來只能娶我,你堂姐只好退而求其次,再去找別人了。”

千蘭也是小孩子心性,托著下巴疑惑道: “我也不覺得慕公子哪裏特別好,但堂姐她們……”

“哥哥當然特別好!”黛玉嚴肅道, “他會給我帶稀罕的小玩意兒,還會帶我騎馬,給我堆雪人,給我贏花燈,帶我出門去玩,還會保護我,我想去哪裏他都會帶我去,我娘親不許我去的地方他會偷偷帶我去,我娘親不許我吃的點心,他也會偷偷帶給我,還有……”

黛玉數遍了自己覺得慕澤特別好的地方,千蘭聽著聽著,不但瞪大了眼睛,還張大了嘴巴,最後,她說道: “我也想要一個這樣的哥哥,不是,未婚夫。”

黛玉擡擡下巴,道: “哥哥是我的,未婚夫也是我的,你只能去尋別人啦!”

千蘭失望的垂下肩膀,道: “好吧。”

等到下次再見到慕澤時,黛玉將這件事如實轉述給慕澤,還笑道: “我可是好好誇了哥哥一番,千蘭可羨慕我了,我就說,哥哥特別特別好!”

慕澤揉揉黛玉的頭頂,笑道: “謝謝你啦,帶你出去玩,行不行”

黛玉歡呼一聲,道: “有個南邊來的雜耍班子,娘親跟別人去看,偏不帶我,哥哥,你說娘親是不是特別過分”

慕澤問道: “你當時在做什麽呢”

黛玉撅嘴道: “我在上學啦,真討厭。”

“哈哈哈!”慕澤笑道, “我們小黛玉也有討厭上學的一天吶,太稀奇了,我得記著!”

黛玉拽著他的手,撒嬌道: “不許你記著!我沒有討厭上學,我是討厭娘親出門不帶著我!”

“行,那我就兩件事都記著。”慕澤笑嘻嘻道。

黛玉拽著人的手搖來晃去,企圖將這兩件事從慕澤腦子裏晃出去。

慕澤嘻嘻哈哈的陪她玩著。

十五歲的慕澤到了知少艾的年紀,但當然他只是知,並未對誰有這個心意。對他有心思的倒是不少,礙於慕澤身上的婚約,鮮少有人往他身上湊。

慕澤既有婚約,便不會有多餘的心放在別人身上,不論是誰,都只能在慕澤那裏得到冷言冷語。

至於黛玉,這幾年的相處,慕澤是真的將黛玉當成了可愛的小妹妹。

一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慕澤讀過書知禮儀,當然不會有什麽不能言說的想法,否則就真的坐實禽獸不如四個字了。

不管他們之間的情感如何定義,黛玉都是慕澤的未婚妻,是他以後唯一的妻子,是慕澤會愛護一生的人,這一點從未改變。

……

夏日時分,慕澤給黛玉送來了一匹小馬,教她學騎馬。

賈敏不放心,一定要跟著過去,張蔓閑著無事,跟著兒子來了刺史府,見賈敏要跟過去看黛玉學騎馬,她也跟著過去了。

黛玉拉著慕澤走快了些,避開母親們的耳朵,悄悄向慕澤嘀咕道: “哥哥,我覺得娘親這些日子忽然有些大驚小怪,好像我還是個五六歲的小孩兒,一舉一動都得她護著才好。”

慕澤跟著小聲笑道: “那是伯母愛護你呢,你看別人,誰有伯母對你好啊。”

“娘親當然是最好的啦,但……”黛玉努努鼻子,一本正經道, “我又不是小孩兒了,娘親總是看著我,我也怕耽誤她的事嘛!”

慕澤學著她的語氣,笑道: “伯母肯定要先忙自己的事啊,忙完了再來看你呀!你若是想要一個人待著,當然要同伯母說了,是不是母女兩個人,有什麽不能說的呀”

黛玉歪頭想了想,糾結道: “我不是嫌娘親煩,我就是想……娘親別總拿我當瓷娃娃。”

“那你也要同伯母說,你已經是個大孩子了,請她不要這麽小心翼翼的護著你。”慕澤慢慢道, “你已經知道什麽事應該做,什麽不應該做了。”

黛玉認真點點頭,道: “我會和娘親好好說的。”

解決了一件心事,黛玉這才開開心心的和慕澤去學騎馬。

慕澤先教黛玉和小馬親近,又教黛玉怎麽自己上馬,怎麽控制韁繩等等,等黛玉將這些都記熟了,慕澤便讓黛玉試著自己上馬。

賈敏心都要跳出來了,幾乎就要上去阻止,但張蔓抓住她的手,勸道: “幼鳥總是要離巢的,姐姐,咱們不舍得歸不舍得,可若是她總躲在父母的羽翼之下,有一日父母的羽翼不在了可怎麽活下去”

賈敏話音都有些哽咽了: “可我……我總是要護著她,只要我能護著她……”

“但咱們總有不能護著的那一日。”張蔓嘆息道, “前兩日我相公的舊傷發作了,前些年這些傷痛一痛他都不當一回事,這回卻痛的非得請軍中大夫來看才好了些……孩子大了,咱們老了,他們總有離巢的那一日。”

黛玉已經駕馭著小馬慢悠悠的走著了,賈敏定定的望了她許久,黛玉註意到母親的視線,驕傲的朝她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

賈敏欣慰的笑道: “是啊,長大了。”

……

西北的平靜忽然被打破,是在黛玉十歲這年的秋天,西戎集結各部落力量,大肆進軍涼州。

不再是從前的小打小鬧,慕澤開始跟隨父親步入了真正的戰場。

在西北軍的奮勇拼殺下,最終西戎被打退,但主帥慕爍受了重傷,只能暫時就在後方修養。

好在,慕爍的獨子慕澤顯露了鋒芒,他代替父親,帶領西北軍於次年春夏兩季出兵,大敗西戎。再一年春天,慕澤帶兵逐西戎八百裏。

西北邊疆再度恢覆平靜。

靖北侯慕爍晉封靖國公,慕澤為靖國公世子。皇帝本欲封侯慕澤,被慕爍上書婉拒,只為他請封了世子。

靖國公府往來慶賀者絡繹不絕,只是都被張蔓以慕爍要靜養為由婉拒了。

旁人能拒絕,刺史府來人靖國公府卻是不會拒絕的。

賈敏坐著馬車,黛玉騎馬跟隨在娘親旁邊,到了靖國公府,黛玉下馬,過來扶賈敏下車。

賈敏忽然笑了下,感慨道: “玉兒都是個大姑娘了。”

黛玉一笑,剛要說話,忽聽一陣馬蹄聲傳來,下意識擡眼看去,那馬已到了跟前,銀甲的將軍翻身下馬,他模樣俊毅,眉眼間俱是堅毅果敢。

時隔三年,黛玉再一次見到了慕澤。

這三年,黛玉跟隨娘親來過多次靖北侯府,但慕澤沒有一次在家,他不是在戰場,就是在軍中練兵。

而慕澤又著實抽不出空閑來去刺史府,只能請他娘送些小玩意兒給黛玉去玩。

西北到處都在說慕澤是虎父無犬子,有大帥的風姿,林如海和賈敏在家裏也時常讚嘆慕澤。

但別人那些話,都不如黛玉親眼見到他時,所感受到的慕澤身上的變化帶給她的震撼。

他恍惚全然變了個模樣。

此時,慕澤也看到了黛玉,他楞了楞,開口柔聲喚道: “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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