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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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吵吵嚷嚷的人群安靜了下來，黛玉面上驟然一紅，並不看人，只抿唇一笑。
張夫人大笑道: “我還能搶走你媳婦不成”
眾位女眷忙給慕澤讓出路來，好讓慕澤過到黛玉身邊去。
看著慕澤走過來握住黛玉的手，張夫人笑向黛玉道: “這個臭小子，平日裏沒少欺負你吧”
“我哪敢”慕澤笑道， “我敢嗎”
後頭這一句是朝著黛玉說的，黛玉捏了把他的手心，讓他收斂些。
張夫人讓他們小夫妻自己說話，轉頭向自己大嫂道: “這會子瞧著像他爹了，真會哄媳婦。”
長輩們進屋坐下，小輩裏除了黛玉和慕澤，別人都沒能進去。
黛玉從容的和舅舅舅媽們說話，不必慕澤開口，她就能自如的應對著，幾位長輩偶爾對視一眼，紛紛驚嘆，京中的貴女到底不一樣，瞧瞧這氣度，西北這地方真是沒見過。
及至午飯時，並不按照男女分席，而是按著輩分大小，作為客人的張夫人和慕澤黛玉夫妻二人得以和張大舅幾人同桌而坐。
為了照顧黛玉的胃口，今日張家特意從外頭酒樓請了個會做京城那邊菜的廚子。
一頓飯賓主盡歡，因慕澤下午有事，飯後他們沒有久留，就告辭而去。
“舅舅們家裏真是人丁興旺。”黛玉笑嘆道， “這會子我還能分清誰是誰，就怕下次見了面不記得人，徒增尷尬。”
這半日的功夫，黛玉全用來記人了，但能記多久，黛玉對自己還真不怎麽有信心。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往後他們見到你，會主動過來找你說話的。”慕澤揉揉她的臉，笑道， “今兒你笑了一天，也該累了。”
“可不是”黛玉板著臉趴在慕澤肩膀上蹭了蹭臉頰，撲哧又笑了， “你等會兒換身衣裳再出門。”
慕澤低頭一瞧，黛玉今日搽的胭脂如今全讓她抹在自己衣裳上頭了，他擡手揉了揉黛玉的發髻，笑道: “累了吧，今日沒別的事了，你家去好好歇歇。”
“嗯。”黛玉應了一聲。
祭拜慕澤父母的事安排在明日，蓋善堂的事也有人盯著，那邊暫時沒有用得上黛玉插手的地方。
昨日該搬出靖國公府的下午就已經搬了，剩下住在靖國公府的從前是如何住，如今還是如何住著。但鑒於這些人往後是要住進善堂裏的，黛玉想著還是要同他們各自細細說一番話，也好打消他們的顧慮，更怕他們記不住昨日黛玉說的話，往後別生出誤會來。升米恩鬥米仇，不是黛玉先把人往壞處想，而是善堂是黛玉想要長久開下去的，許多事還是得有個詳細的章程為好。
慕澤往軍中走了一趟，副將們湊上來問他善堂的事。
慕澤派人去蓋屋子，空地方好找，但難免有人去問，慕澤吩咐過不必隱瞞，從今日開始動工，靖國公夫人要辦善堂的事就在武威傳開了。
副將們主要是擔心武威龍蛇混雜，有敵方奸細或許會趁機混進去。
慕澤早有考慮，道: “我會派人詳查，也會讓人盯著。”
事關慕澤，在西北這個地界，慕家的事從來都不是私事，他的一舉一動都被西戎盯著，也影響著西北的局勢。
副將們當然相信大帥的能力，聽了這話又說起來逮到的那探子，那人不過是個小嘍啰，沒審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慕澤道: “既沒用人就不必留著了。”
副將們領命，吩咐下頭的人去處理。
慕澤離開西北時，將西北軍的事全交給了副將們處置，如今他回來了，自然要將全部的事務接手回來。
晚上回府時，裏頭的人正忙忙亂亂的收拾著，慕澤免了人給自己行禮，讓他們忙著，自己到正院裏去找黛玉。
小緒正給黛玉捶腿，見慕澤回來便主動避開，將位置留給慕澤。
慕澤拿過小緒手裏的美人錘，還沒動手呢，就讓黛玉拿了過去，道: “忙了這一天，你不累啊”
慕澤在黛玉身邊坐下，笑道: “累什麽你才在家裏又忙什麽了”
黛玉道: “我今兒到前頭去瞧了瞧，見他們那麽住著，有些亂，便規整了規整，這樣往後才便宜。”
慕澤點點頭，道: “從前這府裏沒個主子，他們誰都不好做主，都是隨意找間屋子住著，可不是亂麽。”
武威的這座靖國公府同京城的不一樣，武威這個國公府當年蓋的時候還只是侯府，且是由慕澤的父母畫了圖紙蓋的。這所宅院既不是京城的式樣也不是西北的式樣，全是慕澤父母隨心所欲畫就，什麽都不講究，只講究當年的主人喜歡。
除了一處正院，這裏其他的院子都沒什麽圍墻劃分，不過是花草假山等景致圍著亭臺樓閣，看起來有些混亂，但當年的主人就是這麽個喜好。
起初黛玉不知道該如何欣賞這所宅院，但今日走了一圈又覺得還挺有意思。
“明兒我還得好好逛一逛。”黛玉饒有興趣的笑道， “西邊那個假山乍一看奇形怪狀，仔細一瞧還覺得很有韻味，是請哪位大師來建的嗎”
慕澤神秘兮兮道: “嗯……你猜猜”
黛玉想了想，仔細看著慕澤的表情，靈光一閃，道: “是父親做的”
慕澤重重點頭，道: “我爹自己一個人弄了好幾年，才弄成如今這樣子。”
“難怪瞧著很特別。”黛玉笑道。
慕澤眼神裏帶著濃濃的懷念: “這裏有不少東西是爹娘他們親手做的。”
所以在父母去世後，慕澤就不願意回來了，這裏有太多他們的痕跡，慕澤不想一個人獨自面對。
黛玉靠在慕澤肩上，輕聲道: “那咱們才該好好珍惜，是不是”
慕澤輕點頭。
……
次日，慕澤和黛玉前去祭拜了慕爍夫妻二人，慕澤照例還是要往軍中去，黛玉則是在府裏處理家裏的各項事宜。
之後的日子便沒有什麽波瀾，黛玉適應新到西北的日子，慕澤則是要日日往軍中去。
半個多月後，慕澤要忙秋收的事，就更加繁忙了，黛玉則是要忙著善堂的事，因為善堂建好了，黛玉要安排人住進去，還有請來教書的先生和教手藝的師傅，都得妥善安置。
慕澤這天回府時，沒再遇到有人給他行禮問好，進屋見黛玉正在小憩，便知道是她今日忙著善堂的事給累著了。
出去洗了澡換了衣裳回來，黛玉已經醒了瞌睡，正捧著白瓷碗吃銀耳湯。
黛玉盛了碗湯給他，道: “你回來也不叫我，還是朝朝來給我送銀耳湯，我才曉得你回來了。”
“我看你累了。”慕澤道， “累了你便歇著，只吩咐下去將事交給你那些丫頭們去做。”
“該吩咐她們去做的我自然會吩咐她們去做，只是有些事須得我親自去辦才行。”黛玉一笑，轉身將碗擱下道， “今兒你忙的如何，還要幾日”
西北軍在此地駐紮多年，有不少屯田，年年春秋都得好好忙上一陣子，慕澤已經很習慣了，聽到黛玉此問，想也不想就答道: “且還得半個多月呢。”
“你也別只說我，該歇的時候你也得歇著。”黛玉亦叮囑他。
慕澤笑道: “你夫君已經是大帥了，倒不必到田地裏幹活了，辛苦的還是底下的人，不過許多事我都得盯著，雖說不累，但也沒法清閑。”
黛玉笑了笑，道: “那咱們誰也別說誰，都不是閑著的命。”
說著話，朝朝就來問是不是要擺飯，忙了一天早就饑腸轆轆的兩個人自然說要。
一時飯畢，兩個人懶洋洋的臥在榻上說著閑話，說到姨媽家的小孫子時，黛玉忽然輕咳了聲。
慕澤關切道: “嗓子不舒服我去給你倒杯茶。”說著就要起身。
“不是這個，是……”黛玉將人攔住，遲疑著道，她不知道該如何把話說出口。
若不是床帳擋住了蠟燭的光，慕澤現在一定看到黛玉臉頰耳邊乃至脖頸的緋紅了。
慕澤低頭去看，疑惑道: “什麽事”
手指劃過黛玉耳際，慕澤感受到了熱意，他手指一頓，輕笑道: “這是怎麽了我最近疏忽你了”
話音才落，黛玉小小一只拳頭就砸在慕澤胳膊上，沒什麽力氣，慕澤只想笑，但黛玉已經表達了自己生氣的意思，他再笑，可能就要被趕到外頭去睡了。
黛玉氣呼呼的側過身子，道: “不跟你說了!”
“我錯了我錯了，求你跟我說，是什麽事”慕澤從背後抱住黛玉，耍賴似的一個勁兒纏著人。
黛玉被纏的受不住，哼了一聲，道: “今天出門，在路上碰見姨媽了……”
“嗯。”慕澤口裏答應著，手指不老實的繞著黛玉的一縷青絲。
“……姨媽，姨媽說了孩子的事。”黛玉聲如蚊吶，道， “之前請的大夫不是說我的身子如今已經大好麽……”
慕澤手指頓了頓，聲音喑啞: “是好了，不過我還想再等等。”
“嗯”黛玉的聲音很低。
慕澤解釋道: “今年咱們忙著趕路，到了這裏你又沒閑下來，我想讓你多歇些日子，再好好逛一逛，否則有了孩子，難免要被孩子絆住腳。”
黛玉還想說話，但慕澤的手已經開始不老實了。
“孩子的事不急……”
別的事可以先急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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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嚷嚷的人群安靜了下來，黛玉面上驟然一紅，並不看人，只抿唇一笑。
張夫人大笑道: “我還能搶走你媳婦不成”
眾位女眷忙給慕澤讓出路來，好讓慕澤過到黛玉身邊去。
看著慕澤走過來握住黛玉的手，張夫人笑向黛玉道: “這個臭小子，平日裏沒少欺負你吧”
“我哪敢”慕澤笑道， “我敢嗎”
後頭這一句是朝著黛玉說的，黛玉捏了把他的手心，讓他收斂些。
張夫人讓他們小夫妻自己說話，轉頭向自己大嫂道: “這會子瞧著像他爹了，真會哄媳婦。”
長輩們進屋坐下，小輩裏除了黛玉和慕澤，別人都沒能進去。
黛玉從容的和舅舅舅媽們說話，不必慕澤開口，她就能自如的應對著，幾位長輩偶爾對視一眼，紛紛驚嘆，京中的貴女到底不一樣，瞧瞧這氣度，西北這地方真是沒見過。
及至午飯時，並不按照男女分席，而是按著輩分大小，作為客人的張夫人和慕澤黛玉夫妻二人得以和張大舅幾人同桌而坐。
為了照顧黛玉的胃口，今日張家特意從外頭酒樓請了個會做京城那邊菜的廚子。
一頓飯賓主盡歡，因慕澤下午有事，飯後他們沒有久留，就告辭而去。
“舅舅們家裏真是人丁興旺。”黛玉笑嘆道， “這會子我還能分清誰是誰，就怕下次見了面不記得人，徒增尷尬。”
這半日的功夫，黛玉全用來記人了，但能記多久，黛玉對自己還真不怎麽有信心。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往後他們見到你，會主動過來找你說話的。”慕澤揉揉她的臉，笑道， “今兒你笑了一天，也該累了。”
“可不是”黛玉板著臉趴在慕澤肩膀上蹭了蹭臉頰，撲哧又笑了， “你等會兒換身衣裳再出門。”
慕澤低頭一瞧，黛玉今日搽的胭脂如今全讓她抹在自己衣裳上頭了，他擡手揉了揉黛玉的發髻，笑道: “累了吧，今日沒別的事了，你家去好好歇歇。”
“嗯。”黛玉應了一聲。
祭拜慕澤父母的事安排在明日，蓋善堂的事也有人盯著，那邊暫時沒有用得上黛玉插手的地方。
昨日該搬出靖國公府的下午就已經搬了，剩下住在靖國公府的從前是如何住，如今還是如何住著。但鑒於這些人往後是要住進善堂裏的，黛玉想著還是要同他們各自細細說一番話，也好打消他們的顧慮，更怕他們記不住昨日黛玉說的話，往後別生出誤會來。升米恩鬥米仇，不是黛玉先把人往壞處想，而是善堂是黛玉想要長久開下去的，許多事還是得有個詳細的章程為好。
慕澤往軍中走了一趟，副將們湊上來問他善堂的事。
慕澤派人去蓋屋子，空地方好找，但難免有人去問，慕澤吩咐過不必隱瞞，從今日開始動工，靖國公夫人要辦善堂的事就在武威傳開了。
副將們主要是擔心武威龍蛇混雜，有敵方奸細或許會趁機混進去。
慕澤早有考慮，道: “我會派人詳查，也會讓人盯著。”
事關慕澤，在西北這個地界，慕家的事從來都不是私事，他的一舉一動都被西戎盯著，也影響著西北的局勢。
副將們當然相信大帥的能力，聽了這話又說起來逮到的那探子，那人不過是個小嘍啰，沒審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慕澤道: “既沒用人就不必留著了。”
副將們領命，吩咐下頭的人去處理。
慕澤離開西北時，將西北軍的事全交給了副將們處置，如今他回來了，自然要將全部的事務接手回來。
晚上回府時，裏頭的人正忙忙亂亂的收拾著，慕澤免了人給自己行禮，讓他們忙著，自己到正院裏去找黛玉。
小緒正給黛玉捶腿，見慕澤回來便主動避開，將位置留給慕澤。
慕澤拿過小緒手裏的美人錘，還沒動手呢，就讓黛玉拿了過去，道: “忙了這一天，你不累啊”
慕澤在黛玉身邊坐下，笑道: “累什麽你才在家裏又忙什麽了”
黛玉道: “我今兒到前頭去瞧了瞧，見他們那麽住著，有些亂，便規整了規整，這樣往後才便宜。”
慕澤點點頭，道: “從前這府裏沒個主子，他們誰都不好做主，都是隨意找間屋子住著，可不是亂麽。”
武威的這座靖國公府同京城的不一樣，武威這個國公府當年蓋的時候還只是侯府，且是由慕澤的父母畫了圖紙蓋的。這所宅院既不是京城的式樣也不是西北的式樣，全是慕澤父母隨心所欲畫就，什麽都不講究，只講究當年的主人喜歡。
除了一處正院，這裏其他的院子都沒什麽圍墻劃分，不過是花草假山等景致圍著亭臺樓閣，看起來有些混亂，但當年的主人就是這麽個喜好。
起初黛玉不知道該如何欣賞這所宅院，但今日走了一圈又覺得還挺有意思。
“明兒我還得好好逛一逛。”黛玉饒有興趣的笑道， “西邊那個假山乍一看奇形怪狀，仔細一瞧還覺得很有韻味，是請哪位大師來建的嗎”
慕澤神秘兮兮道: “嗯……你猜猜”
黛玉想了想，仔細看著慕澤的表情，靈光一閃，道: “是父親做的”
慕澤重重點頭，道: “我爹自己一個人弄了好幾年，才弄成如今這樣子。”
“難怪瞧著很特別。”黛玉笑道。
慕澤眼神裏帶著濃濃的懷念: “這裏有不少東西是爹娘他們親手做的。”
所以在父母去世後，慕澤就不願意回來了，這裏有太多他們的痕跡，慕澤不想一個人獨自面對。
黛玉靠在慕澤肩上，輕聲道: “那咱們才該好好珍惜，是不是”
慕澤輕點頭。
……
次日，慕澤和黛玉前去祭拜了慕爍夫妻二人，慕澤照例還是要往軍中去，黛玉則是在府裏處理家裏的各項事宜。
之後的日子便沒有什麽波瀾，黛玉適應新到西北的日子，慕澤則是要日日往軍中去。
半個多月後，慕澤要忙秋收的事，就更加繁忙了，黛玉則是要忙著善堂的事，因為善堂建好了，黛玉要安排人住進去，還有請來教書的先生和教手藝的師傅，都得妥善安置。
慕澤這天回府時，沒再遇到有人給他行禮問好，進屋見黛玉正在小憩，便知道是她今日忙著善堂的事給累著了。
出去洗了澡換了衣裳回來，黛玉已經醒了瞌睡，正捧著白瓷碗吃銀耳湯。
黛玉盛了碗湯給他，道: “你回來也不叫我，還是朝朝來給我送銀耳湯，我才曉得你回來了。”
“我看你累了。”慕澤道， “累了你便歇著，只吩咐下去將事交給你那些丫頭們去做。”
“該吩咐她們去做的我自然會吩咐她們去做，只是有些事須得我親自去辦才行。”黛玉一笑，轉身將碗擱下道， “今兒你忙的如何，還要幾日”
西北軍在此地駐紮多年，有不少屯田，年年春秋都得好好忙上一陣子，慕澤已經很習慣了，聽到黛玉此問，想也不想就答道: “且還得半個多月呢。”
“你也別只說我，該歇的時候你也得歇著。”黛玉亦叮囑他。
慕澤笑道: “你夫君已經是大帥了，倒不必到田地裏幹活了，辛苦的還是底下的人，不過許多事我都得盯著，雖說不累，但也沒法清閑。”
黛玉笑了笑，道: “那咱們誰也別說誰，都不是閑著的命。”
說著話，朝朝就來問是不是要擺飯，忙了一天早就饑腸轆轆的兩個人自然說要。
一時飯畢，兩個人懶洋洋的臥在榻上說著閑話，說到姨媽家的小孫子時，黛玉忽然輕咳了聲。
慕澤關切道: “嗓子不舒服我去給你倒杯茶。”說著就要起身。
“不是這個，是……”黛玉將人攔住，遲疑著道，她不知道該如何把話說出口。
若不是床帳擋住了蠟燭的光，慕澤現在一定看到黛玉臉頰耳邊乃至脖頸的緋紅了。
慕澤低頭去看，疑惑道: “什麽事”
手指劃過黛玉耳際，慕澤感受到了熱意，他手指一頓，輕笑道: “這是怎麽了我最近疏忽你了”
話音才落，黛玉小小一只拳頭就砸在慕澤胳膊上，沒什麽力氣，慕澤只想笑，但黛玉已經表達了自己生氣的意思，他再笑，可能就要被趕到外頭去睡了。
黛玉氣呼呼的側過身子，道: “不跟你說了!”
“我錯了我錯了，求你跟我說，是什麽事”慕澤從背後抱住黛玉，耍賴似的一個勁兒纏著人。
黛玉被纏的受不住，哼了一聲，道: “今天出門，在路上碰見姨媽了……”
“嗯。”慕澤口裏答應著，手指不老實的繞著黛玉的一縷青絲。
“……姨媽，姨媽說了孩子的事。”黛玉聲如蚊吶，道， “之前請的大夫不是說我的身子如今已經大好麽……”
慕澤手指頓了頓，聲音喑啞: “是好了，不過我還想再等等。”
“嗯”黛玉的聲音很低。
慕澤解釋道: “今年咱們忙著趕路，到了這裏你又沒閑下來，我想讓你多歇些日子，再好好逛一逛，否則有了孩子，難免要被孩子絆住腳。”
黛玉還想說話，但慕澤的手已經開始不老實了。
“孩子的事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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