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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學著愛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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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學著愛你(三)

貴州之行圓滿結束,飛北京的航班落地大興機場,二人選擇去崇文門的房子住一陣。走出地鐵站,路燈下雪花紛紛揚揚,印寒一手拖箱子,一手牽著明月鋒,艱難地行走。

“北京好幾年沒有下這麽大的雪了。”明月鋒感嘆,“咱們運氣不錯,飛機沒有延誤。”

“你冷不冷?”印寒問,視線落在明月鋒通紅的耳尖,漆黑的眼瞳浮動著路燈的暖光,多了幾分溫柔。

“不冷,快走吧,你手都凍紅了。”明月鋒催促印寒向前走,不遠處便是小區大門。雪花旋轉飄零,落在他的頭發和眉眼,明月鋒偏頭看向印寒時,猝不及防被親了一下,遂迷惑地問:“怎麽了?”

“好看。”印寒說,他邁過單元門檻,踏進樓道,抖去一身雪花,有些失落,“下周沒辦法騎車上班了。”

“相信市政。”明月鋒拍拍印寒的肩膀,“周一路上肯定掃幹凈了。”

提著箱子上樓,家門口堆著一摞快遞盒,明月鋒彎腰抱起快遞,掏出鑰匙開門,印寒好奇地問:“這是什麽?”

明月鋒拉開門,說:“我的學習資料。”

“你要考證嗎?”印寒問。

“不考。”明月鋒換上拖鞋,神神秘秘地抱著快遞盒去臥室拆,甚至反鎖了房門。

印寒茫然地眨眨眼睛,不懂男朋友在搞什麽幺蛾子。

臥室裏的明月鋒屈起一條腿坐在床鋪邊緣,腿彎裏放著三團毛線和兩支鉤針,他捏著一張說明卡片仔細閱讀,卡片上羅列著幾種鉤織方法,適用於不同的圖樣。

印寒的生日快到了,花錢的禮物能買的都買過,大件小件應有盡有,明月鋒實在想不出合適的品類,想到印寒為討自己歡心所花費的心思,他也該拿出相同的真心。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印寒時不時地詢問那堆消失的快遞去了何處,明月鋒避而不答。他將毛線團和鉤針放在辦公室,趁上班的空閑摸魚做手工,他的手掌和印寒差不多大小,正好比照著勾一雙手套,供印寒上下班騎車戴。

穆煦偶爾瞧見高薪聘請來的職業經理人,埋頭全神貫註地織手套,倒也沒責怪,若有所思地盯著明月鋒半晌,一言不發地離開辦公室。

月歷翻過一頁,新的一年到來,明月鋒辭去斯賓塞中國區總經理的職務,帶上勾了一半的手套,奔赴杭州簽勞動合同。

“你這是……”邊珦提著筆記本電腦走進會議室,看著明月鋒手心的羊毛氈小雞,挑起眉毛,“新愛好?”

“練手的,好不好看?”明月鋒將小雞遞到邊珦面前,“送你了。”

“還可以。”邊珦捏捏金黃小雞圓滾滾的肚子,問,“挺有閑情逸致。”

“我對象生日快到了。”明月鋒說,“我想著給他做個禮物。”

“買啊,霧哀你賣了不少錢吧。”邊珦拉開椅子坐下,“親手做禮物,你青春期沒過?”

“膚淺的女人。”明月鋒嫌棄地說。

“好好好你是純愛戰士。”邊珦說,她推來兩份合同,“看看條款,沒意見就簽了。”

明月鋒一目十行,著重閱讀關鍵信息,發現跟自己的要求大差不差,執筆簽下姓名和日期,將一份合同還給邊珦。

“你什麽時候到的杭州?”邊珦問。

“今兒早十點。”明月鋒說,“我下午五點的飛機回去。”

“這麽快,明天再走唄。”邊珦說。

“家裏有門禁。”明月鋒笑著說,“回去晚了有人會生氣。”

“你這一臉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表情。”邊珦沒好氣地擺手,“快滾吧。”

“還有個事,邊總。”明月鋒說,“真的不能在北京設立辦公室嗎?”

“我有把公司整體搬到北京的想法。”邊珦說,“不過無垠服裝在杭州經營多年,關系深厚,貿然去北京成本高昂。這樣吧,我批準你先把秋日青崖業務線遷移去北京,反正這個團隊也要重新招人。”

“行,您等我好消息。”明月鋒一口答應下來,“我在杭州沒多少人脈,北京就不一樣了,絕對給您組一支優秀的團隊。”

“業績說話。”邊珦說。

“那自然。”明月鋒與邊珦握手。

李鯤鵬的工位在印寒對面,上完一節大課,提著公文包踏進辦公室,難得發現聰慧且上進的青年教師代表沒有兢兢業業地看論文,而是在擺弄手機。

“小印老師。”李鯤鵬打招呼,“今兒忙嗎?”

“不忙。”印寒說,他指尖點開一張圖片,放大,仔細打量圖中飾品的紋路,似是不大滿意,眉頭微蹙,敲擊屏幕打字回覆。

上個月底,印寒隨明月鋒赴上海舉辦秀場,與海霧的美女老板Darlene見面,他特意加了Darlene的微信,委托她幫忙設計婚戒。

對於合作夥伴的婚禮,Darlene給予十足的重視,陸陸續續發來數十版設計方案供印寒挑選,最終敲定了一款簡潔大方的鉆戒。印寒偏好璀璨奪目的鉆石,認為光芒萬丈才符合明月鋒的氣質。印寒不差錢,打給Darlene一筆豐厚的設計費用,卻被精明的美女老板原封不動地退還。

【海霧-Darlene:不用給錢,就當我給Ming的新婚禮物。】

印寒心中暖流回蕩,他分外喜歡別人釋放對明月鋒的善意,屏幕上冷淡的語氣略微軟化【謝謝你,我會轉告明月的。】

再點開設計圖,素圈扭臂,托起一整顆切割完美的方形鉆石,非常契合印寒對明月鋒的印象。他的愛人,合該幹幹凈凈、端方矜貴的懸置於萬丈晴空,精致漂亮又鋒芒畢露。

印寒滿意極了,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成品,但鉆戒定制周期需要十五天,實在煎熬。於是他打給Darlene一筆加急費,希望鉆戒成品第一時間空運到國內,滿足他為月亮打上終身標記的想法。

對此,明月鋒一無所知,他正坐在返程的航班上鉤手套。深灰的毛線針腳細密,一圈圈勾出手套的雛形,他放棄了手指分開的式樣,難度系數太大且不好看,而是選擇四根手指一組、單獨分出大拇指的造型。想起印寒總叫自己明月,明月鋒在手套的掌心勾出一弧金黃的月牙,又用白色的毛線在手腕處勾出白雪一般的圖案。印寒於寒冬臘月出生,像一捧純粹澄澈的雪。手套的背面趴著一只面無表情的黑色卷毛小羊,懶散而可愛。

明月鋒勾線的動作愈發熟練,眉眼中的笑意若春水。他伸手比了比手套的形狀,滿意地點頭。

三天元旦假期結束,人們再度忙碌起來。打工的腳步不停息,明月鋒坐在書房裏,給久未聯系的邢泱打電話:“邢先生,記得我嗎?”

“明老板,好久不見。”邢泱熱情的聲音傳出聽筒,“我以為你不搞營銷了。”

“怎麽可能。”明月鋒說,“最近我在網上的名聲不大好,你知道的。”

“您想……?”邢泱心下隱隱浮現猜測。

“我最近工作有新變動,現在任職無垠服裝秋日青崖總經理。”明月鋒摸摸鼻梁,暗示道,“你懂吧。”

“……無垠服裝的老板,是不是您的,前未婚妻?”邢泱說。

“是的。”明月鋒說,“事情比較覆雜,但我覺得你一定能做到,幫我洗白一下名聲。”

“哈哈哈那您可找對人了。”邢泱爽朗地笑,“我最喜歡搞反轉,讓我想想標題,《渣男還是陰謀:秋日清崖換帥疑雲》,這個有點中規中矩,我再想想。”

“您慢慢想,我在望京租了一整層辦公樓,組建秋日清崖運營團隊,日後合作的機會多著呢。”明月鋒說,“仰仗邢先生幫助了。”

“明老板客氣。”邢泱說,“新辦公室布置好一定邀請我參觀啊。”

“沒問題。”明月鋒掛斷電話,拉開書桌抽屜,拿出躺在裏面的一雙毛線手套和三只毛氈小羊,寒寒好奇了大半個月,也該送給他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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