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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你給我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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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你給我解開

印寒接住明月鋒揮來的拳頭,說:“別打臉,不好看。”

“你他媽還在意這個。”明月鋒說,劇烈的動作幅度引得銀鏈呼呼啦啦響,他面色黑沈,“趕緊給我解開。”

“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印寒說,“答對了,我就解開。”他掏出一把鑰匙,在明月鋒眼前晃了晃。

“你問。”明月鋒抽回手,乖巧地放在膝蓋上。

“我們是什麽關系?”印寒問。

明月鋒張開嘴巴,半晌發不出聲音,訕訕閉嘴,扭過頭拒絕回答。

“說話。”印寒捏著鏈子,繞了幾下手腕,連帶著鏈條盡頭的人狼狽地被扯到面前,他擡手捏住對方的下巴,湊過去親吻,“我們是什麽關系?”

密集親昵的吻急切難耐,疾風驟雨般落在唇邊,明月鋒睫毛顫抖,憤怒與驚恐混雜的眼瞳又圓又亮,他雙手撐在印寒肩頭,將對方推遠,擡高聲音警告:“我們是兄弟,兄弟!你還是個法學博士,你這是知法犯法!”他不等印寒反駁,鎖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淩亂嘈雜的叮當聲,“你把我關到退休,關到老死,我們也是兄弟!”

“誰要跟你做兄弟。”印寒不耐煩地將明月鋒推倒床上,不再背負道德枷鎖的他武力值全開,一個照面便把張牙舞爪的發小禁錮在床板上動彈不得。他掌心包裹對方因情緒激動而立起的鼓包,頓時房間裏一片安靜,四目相對,明月鋒深吸一口氣,一腳踢在印寒的小腿:“你他媽離我遠點!”

兩人你來我往、滾來滾去的打鬥沒有持續太久,床角的手機嗡嗡作響,為荷爾蒙飆升的臥室按下暫停鍵。明月鋒喘著粗氣,他打不過印寒,但印寒收著勁兒不敢下狠手,一時間竟打了個不相上下,不過他也沒占著多少便宜,脖子上大片深深淺淺的緋紅,印寒這家夥像個成精的藤壺,吸在他身上撕也撕不下來。

“誰打來的電話。”明月鋒一骨碌滾到床角,拿起手機剛看清來電人是誰,就被印寒搶去,“餵!”

“餵,媽。”印寒摁下接聽鍵,明月鋒霎時消聲。

“寒寒,鋒鋒是不是和你在一塊兒?”楚悠問。

“是的。”印寒坦蕩地承認。

“鋒鋒是不是反悔了,不想結婚?”楚悠擔心地問,“怎麽把人家小姑娘一個人丟在婚禮現場啊?我和你爸都看到直播了,反悔的話提前跟人家講一聲,這樣做多不合適。”

“他,”印寒磕巴一下,不知道怎麽跟楚悠解釋這一出鬧劇。

“阿姨。”明月鋒搶過手機,語氣含笑,“您別擔心啦,這都是我和邊珦安排好的,只是做戲給大家看。這陣子我不方便拋頭露面,外面都在找我呢,您也別告訴別人我在哪。”

“跟你爸一樣,滿肚子壞水。”楚悠笑罵,“你們心裏有數就行,欺負小姑娘的事可千萬不能做。”

“嗯嗯知道呢。”明月鋒說,“您和叔叔最近身體怎麽樣?”他揮開借機貼過來的印寒,怒目而視。

印寒則不當回事,繼續去解小夥伴的褲腰帶。

“都挺好的,我和誠久最近去醫院體檢,一切正常。”楚悠說,“你和寒寒呢?”

“我們沒什麽事,估計要在杭州多待一陣子,避避風頭。”明月鋒攥緊最後一道防線,擡腿踩在印寒的肩膀上,卻被吻住腳踝。

“那我不耽誤你們忙,回北京提前說一聲,我讓誠久做紅燒排骨。”楚悠說。

“哎好的,阿姨再見。”明月鋒掛斷電話,將鎖鏈圈住印寒脖頸,咬牙切齒地說,“你他媽這麽急嗎?”

“很急。”印寒誠實地點頭。自青春期對小夥伴起了朦朧的欲念,腦內無時無刻不在模擬擁抱月亮的場景,比起占有,他更期望被侵占,明月鋒的主動促使他瘋狂。

而他的愛意永遠會為明月鋒敞開。

“緩兩天,讓我冷靜一下。”明月鋒更換策略,柔聲安撫,“而且,我還沒洗澡。”

“那你現在去洗澡。”印寒說,“墻上的扶手一直連到衛生間。”

“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明月鋒敲敲印寒的卷毛腦袋,又把他的腦袋從大腿根推遠至小腿,“我說緩兩天。”

“只需要兩天?”印寒問。

“這他媽是個虛指!”明月鋒被他煩得不行,“你什麽時候放我出去?”

“你什麽時候想好?”印寒反問。

空氣凝滯,窗簾緊閉,陽光透過細小的縫隙照亮漂浮的塵埃,明月鋒指向臥室門口:“滾。”

印寒看著他,小夥伴從小到大幾乎沒對他說過重話,他難得面露失落,塌下肩膀,收斂欲望,走到門框邊,問:“你想吃什麽,我去做飯。”

瞧小夥伴那副可憐兮兮的小媳婦模樣,明月鋒不願承認自己剛剛硬起的心腸又嚷嚷著造反,他說:“隨便你,我去洗澡。”

作為明月鋒的朋友,王岳揚有幸得到一張婚禮請柬,出於看熱鬧的心理,他封了個小紅包,昂首挺胸地踏進婚禮會場。五星級酒店最大的宴會廳,三百張圓桌逐一擺開,他挑選了一個視野良好的看熱鬧座位——第二排圓桌中間的位置,大喇喇地坐下,抓一把花生慢悠悠地剝殼。

會場面積寬敞卻不空蕩,主屏幕搭建為奢華精致的森林主題,中央一條狹長的T臺分割觀眾席,地上散落著松果造型的毛絨玩具。客人候場時,服務員端著餐盤穿梭其中,為每位客人送上餐前點心、水果、喜糖和熱茶,做足了豪門世家的派頭。

王岳揚受限於公務員的身份,出差只能坐經濟艙或高鐵,自家有個喜事也不能大操大辦,哪兒有機會見識此等奢華的場面。他手執叉子三口兩口吃完巴掌大小的芒果慕斯,克制嘴饞,生怕吃太多漲肚皮吃不下等會兒的正餐。

時針指向十二點,會場門口人群熙攘,許是大人物到場。王岳揚轉頭,抻著脖子往前看,三男一女,由旁人簇擁著朝第一排走去。

“那是邊董嗎?”坐在王岳揚左手邊的男人忍不住問,“看著像。”

“是邊董和他老婆。”另一位客人接話,“另外兩個男的好像是邊董的朋友。”

“你們南方人消息也太不靈通了。”一位女客人開口,聽來是正宗的北京口音,“那是邊董的發小謝堂燕,和謝堂燕的丈夫方庭珩。”

“我知道方庭珩,是個演員?”鄰桌也參與了議論。

“三年前的影帝,你們不怎麽看電影吧。”女客人說,“謝堂燕在北京可有名了,他開法拉利掉湖裏過。”

“啊……你說這個事我就想起來了嘛。”一位客人會心一笑。

王岳揚也想起來了,他看著大人物們落座第一排,婚禮正式開始。

耳尖的邊修平捕捉到賓客細碎的議論聲,忍俊不禁,他偏頭湊近身邊發小的耳畔,輕聲說:“燕子,你掉湖裏那事得讓人嘮一輩子。”

“快閉嘴。”謝堂燕懶得搭理沒事找事的邊董,側身靠在方影帝胳膊上。

方庭珩摸了摸自家燕子氣悶的後腦勺。

臺上司儀開始熱場,拉拉家常唱唱歌,後臺陳芝瑤眉頭緊皺,對著表情麻木的邊珦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他失蹤了。”邊珦說,像小時候遇到難題一樣無助地望著陳芝瑤,“媽媽,怎麽辦?”

“先把直播停掉。”陳芝瑤說,在此之前,她十分滿意明月鋒,以為女兒終於找到真命天子,過上公主和王子幸福生活的童話結局,哪知王子是個失約的王八蛋,婚禮當天狠心將公主丟下,電話不接,杳無音信。

“不。”邊珦眼神狠厲,“我要讓全世界知道我的未婚夫是個背信棄義的小人。”她故意省去名字,用“未婚夫”指代,加重暗示。

陳芝瑤既愧疚又心疼,恍然未覺女兒的小把戲,她抹去邊珦眼角晶瑩的淚水:“都是媽媽的錯,媽媽識人不清,讓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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