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交底

關燈
第65章 交底

薏苡沒有理他, 其實學校裏是最適合訓練的,出了學校想要提升就得用血做代價,因為沒有人會給你點到即止。

臺上的動靜也是一觸即發, 木澤屬於穩紮穩打的類型, 並沒有特別擅長的攻擊方式, 也沒有什麽短板,無論攻防都十分游刃有餘。

顯然他打的是穩中求進的想法, 在撐過十分鐘的前提下如果能擊敗教官肯定是最好的, 所以他一直都在防守,趁機尋找教官的破綻。

就在第九分鐘的時候,他突然選擇以傷換傷, 隨著一記直拳打在他心口,他的標指也直插教官左眼。

只是一霎那,雙方同時退後幾步, 木澤也趁著教官視線模糊的那0.01秒騰空側踹,教官反應很快, 但由於視線模糊導致擡手格擋慢了半拍,整個人也“砰”的一聲倒在五六米處。

木澤也不敢靠近,因為這個角度站立者是很容易被偷襲的。

所以只能看著教官又重新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十分鐘也到了。

“下一組。”臺下的教官重新掐表。

縱然有些可惜, 木澤也還是大步走了下來, 沒有辦法,如果貪功冒進反而會暴露弱點, 他能做的就只有在保證及格的情況下趁機擊敗教官。

由於臺上的教官眼睛被傷, 所以這時候只能換另一個教官上去。

直到看見那個教格鬥的教官一步步走上高臺, 剩下的人都是一臉驚恐。

真的怕什麽來什麽,這不是在和他們開玩笑嘛!

沒有人能比他們更了解這個教官有多變態, 記得當初剛開學的第一堂課,對方一己之力就挑了他們二十個人,而且是打的他們毫無還手之力那種。

全星際陸軍聯賽單人格鬥冠軍,含金量可想而知,哪裏他們這種學員可以挑戰的,能在對方手底下撐過三分鐘都已經很炸裂了,十分鐘那絕對不可能!

“我——”齊邇差點吐出一句臟話,此刻更是一臉絕望的看著手裏的號碼牌。

這還不如抽前排!

以前他抽第一的時候難度就是最大的,現在抽到中排居然難度還是最大的,他也沒有違反校規校紀,怎麽偏偏就針對他一個人,還有沒有天理了!

所有人都在憋住一口老血,只有圖月一臉輕松,她是十九號,馳周在她的前面,只要馳周消耗對方一點體力,那她也不是沒有機會撐過十分鐘。

每個人都齊刷刷的看向馳周,只能寄托他能消耗教官一些精力,這樣後面的他們也就有機會了。

這時候上場的是繪馨,此刻也是神色沈重,可能從來沒有想到自己運氣會這麽差,雙眼也透著一絲祈求,仿佛試圖讓教官能放放水。

隨著哨聲一響,教官也沒有主動出擊,而是別過一只手在身後,顯然要讓她一只手。

縱然如此,繪馨緊皺的眉頭依舊沒有松緩,顯然此刻也不敢輕易出擊。

見此,教官只能率先出擊,就如同一道看不見的虛影突然一拳打在女孩心口,後者想要防守,可胳膊還沒有舉起來整個人就被擊飛三四米。

一口鮮紅猛地噴灑一地,她不由緊緊握住拳頭,想要和婳畫一樣重新站起來,可是心口的劇痛令她氣血翻湧,四肢好像不聽使喚一樣根本站不起來。

底下人也是嚴肅的看著這一幕,宛若一片烏雲籠罩在每個人頭頂。

薏苡看得出教官最多只用了一半力氣,不然只是剛剛那一下繪馨絕對會不省人事,訓練課時她也和這個教官交過手,對方給她的感覺和荼藍差不多,只不過荼藍感知力要更強,教官的力量則要更大。

對方沒有異能,可力氣和她也相差無幾,這就是經過特殊開發訓練的結果,其中吃的苦是常人所不能忍受的,而且也不是每個人都有這個硬件條件去激發身體裏的力量,可是以這個教官的能力足以在更大的平臺去施展自己的才能,現在卻偏偏選擇留在帝國大學當個默默無聞的教官,足以想到對方經歷過什麽樣的失望。

這也沒有辦法,當窺測到這個世界的真面目,包括自己的上司都已經被黑暗勢力腐蝕,那麽自身又能做什麽,只能和尼特一樣選擇遠離政治中心,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不願與黑暗為伍的人,可是最終只能被黑暗勢力壓的頭也擡不起來,這就是現實的殘酷。

臺上的人又再次站了起來,而且還選擇主動出擊,只是每次出拳都被教官輕而易舉攔下,反而她整個人又被一拳擊飛。

時間到了第三分鐘,繪馨這次再也沒有站起來,醫務人員只能把人擡上擔架趕緊治療。

每個人神色都極其凝重,直到看見馳周走上高臺時,從來沒有一刻這麽希望對方能夠發揮超常一點,這樣他們才會有出路。

隨著哨聲一響,教官率先一記沖拳襲向馳周面門,速度太快,後者也只能勉強曲臂格擋,瞬息間又是一記平勾拳擊腹襲來,馳周立即下耕手攔擋。

教官的拳頭快到連虛影都看不到,顯然和剛剛打繪馨那個速度有著明顯區別,馳周只能被逼的一步步往後退,直到退至了高臺邊突然由守為攻擒腕下拉高掃擊頭。

教官一手曲臂格擋,一手橫肘擊肋挑顎,速度之快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馳周險些要被逼下高臺,底下人也頓時摒住了呼吸,比自己比試還緊張。

可以說,如果馳周這時候輸了,那他們也就都別想拿到畢業證。

相反,薏苡卻覺得教官不會那麽趕盡殺絕,最多也只是考驗每個人的意志力和反應能力,綜合整體意識來打分,而不是僅僅看時間長短來衡量。

譬如她只是靠力量取勝,那麽教官們也不會有太多想法,只會覺得這是尋常,但如果一個實力一般的學員,各種防守或者進攻意識契機都把握的非常好,哪怕堅持的時間不長,教官也會酌情加分,因為現實中意識才是生死戰中的第一要素。

這時臺上的雙方已經在地面鎖成一團,教官仿佛在考驗馳周的各方面綜合應對能力,然而馳周也沒有辜負他的期待,十字固從側面壓制住教官腦袋,一記膝頂試圖攻擊他的脖頸,教官也不再留手接腿扣鎖,瞬息之間前者立即曲膝卸去這股力道,接一記左正蹬狠狠踹在教官右臂,雙方也頓時拉開距離。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分鐘,看起來馳周也在防守中尋找攻擊的機會。

而就在在教官轉身後肘擊頭之時,馳周不再一味的防守,而是在瞬息之間同樣右鞭拳擊頸。

腦袋和脖頸都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同樣也是可以一擊斃命的地方,可是力量不同,雙方受傷程度也不同,教官並沒有閃躲,直到一股巨力砸在咽喉處,他才猛地退後幾步喉嚨下意識湧出一口鮮紅。

縱然知道馳周不是那種莽撞的人,肯定留了後手,但這份驚喜讓他很欣慰,對方的力量顯然有了突飛猛進的效果。

對方知道力量不如薏苡,所以想必私底下一定在用各種辦法提升力量,他的天賦一直都很好,更何況還有這種決心魄力,這屆學員整體水平的確都非常高。

被擊中頭部的馳周也猛地被這股力道擊飛,看得出他腦門已經凹陷了一大塊,顯然頭骨都碎了。

底下人都吸了口氣,此刻馳周就是他們的救世主,對方肯定是為了給他們創造機會,所以才選擇以傷換傷,不然也不會采取這種傷敵一百自損八千的打法。

沒多久,地上的人又站了起來,縱然教官喉骨受傷導致呼吸不暢,但依舊游刃有餘,立即一記左沖拳直沖馳周面門。

雙方頓時一守一攻纏鬥起來,霎那間好幾拳都打在馳周的身上,縱然如此,後者也沒有倒下。

直到十分鐘一到,隨著哨聲一響,醫務人員是第一時間沖上去的,其他教官也跟著一起打分。

已經很久沒有和馳周交手過,薏苡也知道對方不會甘於落後,所以私底下肯定在想盡辦法提升力量,在對方眼裏如果她們兩個力量接近,也許他就不會輸。

的確,他是個很合格的對手,關於這一點薏苡也不敢保證相同力量下自己一定就會贏,她也希望不會真的有拳腳相見的那一天。

由於喉管破裂出血,教官也只能跟著醫務人員走了,又重新換了一個教官上來。

看到這,剩下的人都是徹徹底底松了口氣,即將要上場的齊邇也是感動的感激涕零,他再也不說馳周是個木頭臉了,對方一顆舍己為人的心簡直不要太熱烈。

接下來的測試大部分人都能抗住十分鐘,也有個別人倒在了十分鐘內。

下午三點考核就結束了,但是分數只有在總成績出來時才能看到,那些沒撐到十分鐘到都是落寞不已。

由於不少人受傷,下午也就沒有了其他考核科目,薏苡去食堂兌換了些水果牛奶去醫務室看婳畫,馳周至少還有身體強度扛著,但婳畫就真的靠那一股毅力撐住了那十分鐘。

到女病房時婳畫已經醒了,只是身體四處還纏著繃帶,顯然還需要時間恢覆固定。

“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病床上的人挑挑眉。

薏苡放下東西,又拿出一個蘋果用水果刀削了起來,“每個人的潛力都是無窮無盡,這也說明你是有這個能力的。”

望著其他鋪位還在昏迷的女生,婳畫突然苦笑一聲,“可是這還遠遠不夠,我沒有時間了,我最近的心一直在疼,我能感覺到姐姐現在的處境一定非常不好,不然我不可能會有這種感覺。”

她不由擡手抓住心口的病服,每一口呼吸仿佛都在刺疼,沒有人能體會到這種身臨其境的感覺,上一次她有這種感覺的時候是在八歲,姐姐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了下來砸到了頭,那個時候自己還在鋼琴房裏練琴,直到這種刺疼感出現她才不安的出去尋找姐姐,如果再慢一步送醫院姐姐可能當場就去世了。

所以她完全可以想象到姐姐如今有多痛苦,這種感覺讓她都無法呼吸,那麽姐姐所承受到的傷害肯定是無法想象的。

“也許是畢業考核太緊張了,我也經常會出現這種反應。”薏苡低著頭遞過去蘋果,“你應該往好的方面想,你能持續有這種感覺,那就說明你姐姐還沒有死,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婳畫定定的看著她,“你知道的對不對。”

從小到大也許她其他方面不如別人,可是她的直覺一直都很準,就如同一開始她相信薏苡一定能成為她們這屆最亮眼的學員,事實證明她一開始的直覺並沒有錯。

可是現在一次次直覺告訴她,薏苡一定知道什麽,哪怕對方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我不知道。”薏苡擡頭對上她視線,“如果我知道,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我一定會替你救出姐姐。”

她的確不知道對方姐姐在哪,那些只不過是自身的猜測,沒有任何確鑿的證據,更何況就算是黑暗勢力所為,她也不知道那些究竟是什麽人,婳畫的姐姐到底在誰手裏。

“謝謝。”婳畫突然別過頭,眼角落下一行淚珠,隨手拿過那個蘋果咬了一大口。

跟著扭過頭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你不用怕麻煩我,如果以後有用得上我的地方盡管說。”

也不是什麽機密消息,薏苡並沒有刻意避諱場合,只是淡淡一笑,“萬一以後我成為腐敗分子怎麽辦,你不抓我?”

四目相對,婳畫目光堅定,“不會的。”

直覺告訴她任何人都有可能被權勢腐蝕,唯獨薏苡不會。

薏苡正要說什麽,直到手表亮了一下,她低頭一看發現副指揮給她發了條通知。

“你先休息吧,不要胡思亂想,與其精神內耗不如把這部分精力放在其他可以提升自己的事物上。”

說完,她就起身走出了病房。

這個時候副指揮讓她去訓練室,大概率不會是考核成績的事,那麽就只有可能是詢問她究竟要去什麽地方入職,也許對方已經得到了艾比星要攻打瀾星的消息。

等來到每天晚上訓練的房間,隨著燈光一亮,沒有了神出鬼沒的金屬球,整個訓練室空蕩蕩的但是卻聽不見回音。

而就在這時,她突然轉身望去,只見副指揮悄無聲息站在了自己身後。

“你今天已經打夠了,我就不測試你有沒有進步了。”副指揮揚唇一笑。

隨著門自動關上,她依舊身姿筆直站在那。

“監控已經關了。”

整個訓練室只有兩人,聽到他的話,薏苡也是眼簾微垂。

“等你畢了業也許以後我們也很難再見面。”副指揮目光晦澀的望著她,“我可以相信你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