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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連珩和顧雪石一起做飯,甜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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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連珩和顧雪石一起做飯,甜甜甜

顧雪石一笑,起身說道:“正好,我也會做吃的,要不,我們一起做?”

連珩雙眉輕皺,他慣來是個胸有成竹的人,卻對自己這次下廚,全然沒有半點信心,分明會烤肉,分明會煮魚湯的。

而他這樣的人,向來是不用去在意廚藝好或者不好,哪裏想到有一日,會擔心起做飯的問題來……

廚室明亮幹凈,置著數座擺燈,顧雪石在矮櫃和木槅上挑著食材,邊同連珩說起他如何招兵,如何與曲靖章等人相遇。

連珩在旁切菜,他切的不快不慢,每一塊的厚度都很均勻,賣相極佳。

“沒想到自揚州分別,你幹了這麽多事。”連珩將切好的菜擱到一旁,又拿來新嫩的菜繼續切著,道,“不像我,一直在生病。”

顧雪石一笑,轉眸看來,說道:“連大哥,講講你以前的事情吧,我從來都沒聽說過。”

連珩見他笑了,不由也一笑,連珩便講他小時候母親不想讓他學武,他就跟著連安偷偷練鐧法,沈沈的金鐧時不時磕了手,回去也不敢跟母親說。

說一家人只出不進,日子越過越窮,連安就上街做一些勞力幫襯家用,但還是越來越不夠,母親這才同意他到衙門做捕快。

說剛開始辦案的時候,碰著強硬的匪徒,心裏其實也沒底,但交過幾回手之後發現自己的功夫好像確實還可以,這才越來越有自信。

顧雪石認真聽著,時不時插一句嘴,

連珩單膝蹲在竈臺後生火,那火說起便起,慢慢在變大,想來也是,都是風餐飲露,幕天席地的人。

顧雪石望向廚室裏的三個竈臺,對面還有一排小爐,位置很多,鍋也很多,所以他們一起做飯不會礙到彼此。

連珩煮了碗醒酒湯,現在從旁看到顧雪石在鍋中炒菜,他略作思襯,又去洗了些菜回來,切片後隨挑選來洗凈一起炒。

但實際上,鮮少自己動手的顧雪石,調料都認不全。

“要放一點麽?”

“就一點點吧,怪濃烈的,可別太多。”連珩道。

“嗯。”顧雪石點頭。

兩個人離得很近,分明廚室中有著多種食物香氣,可連珩偏生覺得,好像只有雪石身上的沈木氣息。

竈臺上已擺著一些吃的了,連珩之前怕雪石餓,讓雪石先吃一些烤肉,雪石說等下一起吃,而緊跟著,雪石又說,好久未同人這樣暢聊了,他不想因吃東西而打斷。

顧雪石還說,喜歡跟連珩聊天。

而在那一瞬,顧雪石隨口一說的那句話,連珩忽然覺得,顧雪石親手在他心中燃起了盛大的一場煙花宴。

這樣無話不談的聊著,他也喜歡。

定陽王劉武周的大軍偷襲,兩日間連陷顧楚三關十一寨,殺死悍將一十八人,占守白璧關,正對著入京最後屏障臨潼關厲兵秣馬,蓄勢待發。

顧雪石自請領兵出戰,顧淵大感快慰,將兵符交予次子,隨他調用大楚的兵馬,代父出征,前往白璧,收回失地。

顧雪石帶兵向劉武周進攻得同時,為防止北方的突厥南下使顧楚腹背受敵,顧淵配顧竹斐帶兵到蒲州防禦突厥。

吉利圖圖是大堰朝安平公主與突厥王生的孩子,安平公主與顧淵是血脈至親,吉利圖圖因為有半個漢人的血統,在突厥一直被輕視,日子也不好過,本來無緣突厥王的寶座。

他知道楚軍和突厥開戰後,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吉利圖圖孤身一人尋找楚軍駐地,卻始終找不到一絲楚軍駐紮的跡象,夕陽西下,他望著道路兩旁的連綿群山,心中暗暗嘀咕楚軍不會是人數不足,把隊伍藏到山裏去了吧?

正想著,突然聽見左側似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求助。

他聽聲尋找過去,卻見一個人倒在路旁一個大石頭旁邊,捂著右腿表情痛苦。吉利圖圖連忙跑過去,詢問道:“你怎麽了?”

那人聞聲擡起頭來,臉上身上全沾滿了黑乎乎的泥土,看不清長相,分不出年齡,只能依稀分辨出一雙眼睛銳如閃電,明亮如星。

“我…..我的腿摔斷了。”

“啊?”吉利圖圖有些意外,擡頭看了眼四周。

“你是怎麽摔斷的腿呀?”

“我騎馬路過此地,不料馬匹突然發狂,將我摔下後就跑的無影無蹤。”

吉利圖圖恍然,這個理由倒也算充分。

“告訴我你家在哪,我去通知家裏人把你接回去。”

那人皺著眉頭一臉痛苦狀:“連年戰亂,家中只餘八十高齡的祖母,她身體不好,怕是難以將在下帶回去。”

吉利圖圖心下苦惱,這可難辦了。

那人突然說道:“兄弟若無急事,可否麻煩親自送在下回家?”

“這…..”吉利圖圖猶豫一下,要是平時他肯定不會答應,這會兒看著這人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點了點頭:“好吧,我送你回去。”說罷站起身,轉頭牽馬,沒有看見身後的人臉上流露出陰謀得逞的狡黠。

吉利圖圖將那人連推帶頂送上馬背,自己則牽著馬韁走在前面,順著他指引的方向漸漸走入深山。

路上兩人有一搭無一搭的閑談,吉利圖圖知道受傷的人名叫沙門,雁門關人士,靠砍柴度日。

沙門問起吉利圖圖的身世,吉利圖圖猶豫了下,告訴他自己是半個突厥人,小時候曾經被漢人親戚撫養過幾年,長大後又送回西域,所以自己對漢語有一定的了解。

走著走著,面前出現一座海拔近乎垂直的小山。吉利圖圖傻了眼,這種高度,馬匹根本不可能上的去。

吉利圖圖為難的看了一眼沙門,沙門卻攤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吉利圖圖嘆了口氣,將他扶下馬背,背在身上。沙門在吉利圖圖身上趴的像個四抓章魚,吉利圖圖覺得快被勒的喘不過氣,忍不住道:“你別抱的那麽緊,我都走不動了。”

沙門無辜道:“我的腿本來就受了傷,手再不抱緊點就要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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