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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顧竹斐與可汗王的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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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顧竹斐與可汗王的奇遇

吉利圖圖已經接近抓狂的邊緣,深吸了口氣,咬著牙繼續前行。背人爬山的感覺並不好受,吉利圖圖手腳並用,艱難的向上爬去。

山石間荊棘橫生,好不容易爬上山後,吉利圖圖的袖口褲腿已然裂痕遍布,鮮血順著諵凨胳膊往下流去。

半響沒有說話的沙門突然開口:“疼嗎?”

吉利圖圖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疼不疼?”

“你的傷口。”

“哦,”吉利圖圖低頭看了下:“這點傷不算什麽,更狠的都受過。”

沙門貌似不經意道:“看你的裝束應是突厥貴族,怎麽會受那麽多傷?”

吉利圖圖被勾起了往事,默然不語。

沙門見他不出聲,岔開話題:“你知道嗎,除了我娘外,你是背我時間最久的人。”

吉利圖圖苦笑:“沒辦法,誰讓我倒黴趕上這事了呢。”

沙門說:“你完全可以把我放在山下自生自滅。”

吉利圖圖嚇唬他:“我現在倒真想把你扔下,所以你最好老實點,不要惹我。”

沙門笑道:“你才不會扔下我。”

吉利圖圖奇怪的問道:“為什麽?”

沙門搖搖頭:“不知道,就是一種感覺。”

吉利圖圖郁悶,可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事實,自己確實不會。

不知走了多久,沙門道自己要解手,吉利圖圖只好將滿腹疑慮暫時放下,他扶到一處巨石後,自己站在原地等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始終聽不見沙門招呼自己,吉利圖圖有些不安,擔心沙門腿腳不好,別再被什麽野獸叼走。

吉利圖圖一步一步挪到巨石後面,看過去,卻發現早已空無一人。

正在糾結下一步該怎麽辦時,一張巨網從天而降,將吉利圖圖緊緊罩在裏面。吉利圖圖驚慌失措的拼命掙紮,一陣香味襲來,他的神智漸漸迷糊,兩眼一黑倒在地上

再度蘇醒時,吉利圖圖發現自己被綁著手腳關在一處營帳裏。

他感覺繩索綁的並不緊,便敲碎了一個茶杯,將碎片放在手腕處磨啊磨,很快繩索斷裂,吉利圖圖快速向屋外閃去。

出門後發現自己竟然身處在一個營帳群中,看士兵衣著打扮,竟是漢人服飾。

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自己一直苦尋不到的楚軍,竟然找上了自己。

吉利圖圖著急尋找主事將領,好將自己和母親的計劃轉達過去。正巧一個小士兵掀開門簾走進來,吉利圖圖抄起一根棍子向他砸去,小士兵應聲倒地。

吉利圖圖與其互換了裝束溜出營帳。

他雖然長得有些高鼻深目,可大方向是還是遺傳母親多些,冷不丁換上了漢人的衣服,一時倒是沒人註意上。

小心的四處晃了晃,突然聽見一處帳篷中傳來陣陣人聲,聲音忽高忽低,忽急忽緩,好像在爭論著什麽。

吉利圖圖猜測這裏十有八九便是主將陣營,便慢慢向那處蹭去。

不料還未接近,已被門口兩個士兵攔住。

“主將住所,閑雜人等未經通傳不得接近。”

吉利圖圖本想編句瞎話,一個士兵卻突然註意到他與漢人略微不同的雙眼,陽光的映照下,閃著琥珀色光芒。他連忙低下頭,匆匆離開。

正門不能走,吉利圖圖又瞄上了帳篷後一顆古樹,枝葉繁茂,樹幹粗壯,他吐了兩口吐沫在手,蹭蹭爬了上去。

營帳頂部有個露天的小洞,正好在吉利圖圖所在的樹枝之下。居高臨下觀望,能看到些許內部情景,而話語聲也相對清晰的傳入耳畔。

屋內似乎至少有五六個人,吵吵嚷嚷對應該進攻還是防守爭論不休。吉利圖圖聽了一陣,覺得腦袋都被他們吵暈了。

他實在聽不下去,正準備溜下樹,帳內突然安靜下來。裏面傳來一個與先前的爭吵截然不同的聲音,溫柔如春風拂面,吉利圖圖覺得這聲音好像在哪聽過,隔著營帳又有些聽不真切。

“各位伯伯先莫要爭吵。”他的聲音雖不大,平和中卻自帶威嚴。

“我前幾日研究了周圍的地形,你們看這邊山腳下,突厥帳篷大約有幾千個,應是突厥主力,如果我們冒險從正門突破,那麽敵人會將我們全部殲滅在這裏。”

吉利圖圖伸頭望去,只見一名男子,身著銀色戰袍,正指著一副地圖表達自己的意見,可惜的是背對自己,無法看清模樣。

忽然營帳外傳來焦慮的喊聲:“報~~~~”

吉利圖圖扭頭望去,暗叫一聲不好。原來竟是他打暈的小士兵奔了過來,他身上仍然穿著自己的衣服,看上去甚是滑稽。

一位將領驚訝的看著他:“小子,你這是要幹什麽啊?準備去突厥給我們當內應嗎?”

屋內一陣哄笑。

小兵面紅耳赤,低頭道:“關將軍,您就別寒磣我了。”

“別婆婆媽媽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關將軍有些不耐煩。

“是….是這樣的,太子昨天抓了個突厥奸細,由小的負責看管,可是那小子卻趁著小的出門,磨斷了繩索,將我打暈後換上軍服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眾人聞言神色皆是微變,關將軍問道:“竹斐侄兒,真有此事?”

顧竹斐點了點頭。

“你抓到奸細為何要隱瞞?”

顧竹斐無所謂的笑笑:“對方只是個孩子,何況是不是突厥奸細還有待考察,所以…”

關伯伯不高興的打岔:“對待這些狡詐的突厥人,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放過一個,若他真是奸細,回報給那始畢可汗我們的位置和人數,我們豈不是要全軍覆沒?”

顧竹斐淡淡一笑:“關伯伯莫急,我看他走不遠的。”

“哦?此話怎講?”

顧竹斐緩緩道:“我大楚治軍甚嚴,對待逃軍從不姑息,山林中處處埋伏著我們的眼線,他若真想逃,換上軍士的衣服豈不是自投羅網?”

關伯伯神色稍緩:“你這麽說倒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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