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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蘇天蘇地的白月光(×)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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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蘇天蘇地的白月光(×)10

世界上總有些人, 以世外高人之身,行不軌之事。

素白的手掀起簾紗,隱約露出楚妍的面容, 如若初初綻開的菡萏, 柔美而清雅。

少女低聲同候在周邊的人吩咐了幾句, 護衛聽了自家小小姐的話, 蹙著眉頭表示不認同。但在楚妍安撫一笑和“去吧”二字之中還是選擇了遵從。

將適才被內勁傷到要害的同伴扶起,往他嘴中餵了一顆秘藥,統領在背後不動聲色地打了個手勢, 於是馬車周邊所有護衛收起戒備的姿態,默然垂立著。

楚妍已緩緩走下了馬車,她的裙擺在風中輕輕蕩起,更顯嬌柔。涼風習習, 於是她忍不住顫了顫, 搖曳的身姿如同芍藥花上的晨露。

一泓秋眸中盛滿了嘆息。楚妍習不了武, 所以較他人而言更要有幾分眼力勁兒才行。這也是護衛能聽從她這看似胡鬧的決定的原因。

驚蟄谷的人都知道, 小小姐雖是手無縛雞之力, 卻熟讀谷主的藏書,對各招各式、各國各情等等皆是如數家珍。谷中之人雙雙對練之時,小小姐隨意的幾句話可是能讓對局翻盤的。

楚妍數十米開外是一個中年人,五官挺立, 一身尊貴的紫衣,然眼中的陰狠卻不經意間破壞了他本身的氣度。

這也是楚妍嘆息的緣由。一個人,若是不分青紅皂白, 不顧對方仗勢, 就此出手。那便說明,他本便是不想放過你了。

無論你看沒看到他所想掩蓋的事情。

楚妍眼角餘光處, 是一個半倒在地上的男人,垂著頭,看不清面色。

她自幼五感靈敏,尤其是能察覺到他人隱藏的氣息。

出手之人內力之深厚……怕是早已臻先天之境。所以對方有這種肆意的資本。

能被驚蟄谷派遣出的護衛,雖大都能算是一流的好手,然碰到這種境地的,怕也是棘手難抗。

無謂的傷亡本便是沒有必要的,何苦累得眾人。

沒有更進一步。

楚妍只下車後象征性地走了兩步,用這安全距離示意著自己的無害。少女遙遙地沖對方行了一禮,“吾等出自驚蟄谷,欲過此地,煩請前輩行個方便。”

這種時候,唯有楚妍的身份適合出聲,只是這般揚聲而傳音,於任何人都不算什麽,於楚妍而言是有些難受的。尤其她硬撐著不願聲音過於軟綿顯得弱勢的時候。

遂哪怕極力抑制了,楚妍還是不免咳嗽出聲,聲音斷斷續續地,透絲帕傳了出來。

紫色的身影眨眼間就飄至楚妍等人面前,後又驟然停下,為中年男人壓下的一角說明了剛才發生了什麽。

“驚蟄谷?”鷹眸打量了下眼前眾人,男人好似想起了什麽,問道:“汝是秦淵之女,秦羅衣?”

話雖如此問道,他身上刺人的凜冽之意卻一直未收去。

斂眉行了一個晚輩禮,楚妍輕輕淺淺地露出梨渦,“晚輩秦楚妍,是父親幼女,秦羅衣乃家姐。”

冷哼一聲,“老夫卻是沒聽聞那家夥還有小女兒的?”男子桀驁地瞇了瞇眼,審視著楚妍。

“楚妍卻是聽過前輩名號的。”並未為他言語所恐嚇,少女柔聲細語道,並無視了面前人對父親可謂是無禮的稱呼。

瞧著紫衣人只是沈吟,楚妍將咳意壓住,挑了幾件事情說與對方,皆是父親秦淵曾講給她與姐姐秦羅衣的。

雖說……是被當做反面教材。她父親行事不拘於世,妄為率性,然亦有至交。可是並不是面前這位。當初說到此人,秦淵那一抹不屑之色就很能說明情況了。

當然,楚妍卻也不會如此實話實說。少女的目光柔軟又真摯,仿若珍珠上瑩白的潤光。

而這樣的目光,總是容易教人緩下臉色的。

楚妍一邊徐徐講述以拖延時間,一邊思索應對之策。

自猜出面前之人身份後,楚妍便心中略過一抹奇異之感。

不過幾秒的功夫,楚妍便覺出緣何覺得熟悉了。原來是進展到這裏了……

在地上半趴著的那個,就是氣運之子無誤了。比不上秦羅衣自幼習高等秘籍,又有父親秦淵的悉心教導。

江昊最初步入眾人視線,是在修習了《華天錄》之後。在某次順著水流誤入崖底和時候,氣運加身的他得到了前人的傳承以及此書。

眾人尋而不得的秘籍,多年後竟由一個毛頭小子、無名小卒得到了,豈不是一種諷刺?

然而這又確確實實地發生了。

只是懷璧其罪,年少意氣之時不懂得掩藏鋒芒,偏偏又修習了此秘籍,並且根骨可謂是百年來難得一見,隨隨便便一修行就比修煉了十多年的同輩厲害,豈非更讓人眼熱難忍?

況且同宗同源之間的功法總是有那麽些微妙的感應牽扯的。也難怪江昊為人所迫至此。

出手的,還是個先天境界的老一輩。

這本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而超凡脫俗的人更是不能忍受自己的汙點被人所見,所宣揚。故此,恰巧撞上這一幕的楚妍一行,便受了江昊的牽連。

作為驚蟄谷的嫡系一脈,秦楚妍的身份報了出來,無論如何是可以減免禍端的。

驚蟄谷在幽幽風雨中佇立百年,若是沒有絕對的把握,沒有人想對上它。尤其它神秘的面紗迄今都未被人揭開,更不會有人想先行試探。

紫衣人縱使有資本不懼,卻也不想給自己憑白添來個大麻煩。哪怕除去面前一眾人也不是什麽耗費氣力的事情。

碧空不知何時暗淡了下來,染了一層灰霾。

自稱“老夫”,並不知年歲幾何的紫衣人一甩衣袖,“你們且去吧。”

與此同時,鎖定他們的氣機也散了去,沒有那種陰測測的感覺了。

這便是提醒彼此勿管閑事之意了,雙方不約而同都該有這種默契。

秦楚妍是個心軟的性子,但這心軟大多時候除去對親近之人外,其餘都出於她心中莫名的一種底線與原則。

所以有些時候她內心是存了一種漠然的。只是平時相處之人都頗為熟悉,教人看不出楚妍這種冷淡。

達到這種結果後,她仿若什麽都沒發生,回以一禮後提裙上車才是正解,無需管地上之人是死是活。

然而問題在於,地上那人偏偏身份不太一般。

若是就這般讓他死了,她還改什麽結局?只怕會使這原本還能支撐些許時候的人梯驟然坍塌。於秦羅衣的既定命途怕是不好了。

少女輕嘆了口氣,正欲說些什麽,卻被突如其來的話語打斷了。

不知何時在地上半癱著的江昊硬生生將自己撐了起來,捂著胸口,一邊咳血一邊道:“你要的東西我給你,你……放他們走吧。”

說到後半句時,男人有著明顯的猶疑。可閉眼覆又睜眼後,露出了堅定的神色。

說著,他又勉力站起,搖搖晃晃地蹣步到楚妍之前,擋在她面前,沖追擊他許久的人道:“莫要再牽連無辜之人了。”

血浸透神色衣衫,顯出一種深褐色來,顯得格外沈抑。

於是楚妍咽了話語,唇畔卻是牽了起來,清瞳瀲灩。這下子,原本的不願卸去了,她如今是真心實意的想救他了。

一個人,若是這種性命危急的時候,尤能註意到平生並無交集的之人,挺身而出不欲牽扯他人,那邊是還有可取之處。

楚妍確定,適才聊天的內容,並未傳入江昊之耳。而面對可能救他的人,江昊卻不求助,只特意將《華天錄》的名字隱去,以“東西”代稱,怕是為了不給他們帶來禍患。

她曾疑惑,一個市井混混,偷雞摸魚之流,憑著什麽作為氣運之子,在未來有那麽一番作為?

當下看來,是她看得太淺了。

“不自量力。”嗤笑一聲,紫袍人反手便是一掌,卻堪堪停住。

無他,只楚妍擋在了江昊面前。

掌風拂起楚妍鴉色發髻,她卻儼然不動,甚至吟吟一笑。

在眾人訝然的目光之中,紫袍人收掌,“哦?”他神色不辨喜怒,然有股深沈的氣息浮現出來,“驚蟄谷這是,想要搶人了?”

腦海中冷冷一笑,他道驚蟄谷嫡系一脈怎地會突現此地,果然是為了《華天錄》來的,虧他前面還想放他們一條生路。

眼睛裏面是被戲耍的惱意,長時間高位,都快讓他忘了被忤逆的感覺了。

幾十年啊,此書再現,觸手可得的東西,他怎麽會放過?更何況,這本和他出自同源的秘籍,才能補全他的功法。苦苦追尋多年,為了破碎虛空,他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手了。

事已至此,再如何解釋面前之人都不會相信了。

可楚妍本就也沒想再說些什麽。

忽然間,有兩道破風聲傳來,其勁勢之足,形如極光,穿雲破雨而不失其意。

然紫袍人如若後背上長了兩只眼睛,頭也不回,先是以袖中真氣使箭矢改了軌跡,又俯身一滑,竟是避了過去。

徒留兩只能射穿金玉的利箭深入地底。

與此同時,兩個好手暴起,衣影疾閃間將楚妍與江昊帶離此處,直至幾十米開外的安全之處。

江昊目瞠之時,只聞旁邊的小姑娘笑曰:“姐姐到了。”

再一回頭,卻是一女子,手執長弓,靜立平然。她身後是連綿的山脈,點點翠色為綴,又逢夕色映照。

江昊不自覺之間看呆了去。

秦羅衣一身素裝,平日的廣袖收起,眉若遠黛,較以往更是添了一絲肅色。

女子伸出纖白的手指點了點楚妍,似笑非笑:“我若是不來,豈知你這般胡鬧?”

“哎呀”,假意兮兮地捂著仿若被戳痛的額頭,楚妍腆著臉靠在自家姐姐身上,笑嘻嘻地求饒。

“哪裏胡鬧了?”楚妍撒嬌著不依,“正是因為知道姐姐你到了,所以才敢這麽放肆嘛!”

姐妹心通,若是秦羅衣沒來,楚妍怎麽說也要再牽扯上一些時間的。而正是因為早已感覺到秦羅衣的氣息,楚妍才是難得的率性直為。

秦羅衣自也不怕楚妍惹出的麻煩,有時候,太乖了可並非好事,能折騰才能活得更久,走得更遠一些。只是憂心自家妹妹她偶爾行事之時,自己恰好不在身邊罷了。

不再多言,秦羅衣面色淡然,腳步輕拂,已踏至紫袍人前端。青絲搖曳,不留清風。

紫袍人面無表情,冷然開口:“驚蟄谷這是不顧情面了?”

秦羅衣微微一笑,她本無意《華天錄》,然此時攪入了楚妍,亦由不得她不參與。

“我雖對此無意,然家妹頑劣,倒還是要向國師討個情面了。”秦羅衣微微躬身,予以一禮。

“情面?”已然氣頭上湧,不在吳國坐鎮反而追擊至此的國師不顧情面嗤笑:“秦淵那廝已死,驚蟄谷以為吾不知不成?不過一小輩爾,憑甚麽讓老夫停手?”

這話不客氣極了,直接將湧動的暗流擺到了前臺之上,徹底捅破了脆弱的屏障。

正當時,山脈相鄰的江面泛起了波瀾。

其實有此懷疑是應當的。秦羅衣接手驚蟄谷谷主之位太早,秦淵出道之時,本就是他們那一代中年紀輕輕的佼佼者。

而上一輩的掌權者尚未退隱之時,秦羅衣已然被迫入世,暗中調查了解些許情況的人,難免會帶些輕視之意。

只是因著驚蟄谷以往的威壓,暫先沒有出手罷了。

秦羅衣不慍不怒,淺淺一笑,掩住幽深的眸光。素手一擡,她道:“請教了。”

僅僅三個字,有一種別樣的婉轉。

一掌。

高手對決之間有時需要很久,大戰上三天三夜都不一定能結束,有時候,卻只在眨眼之間。

兩道身影交錯,後,二人再無動作。

吳國國師轉過身來,對著同樣轉身過來的秦羅衣,半晌,吐出兩個字:“很好。”

眼中是明顯的忌憚又附加著些許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滄然。“你很好。”

他覆又重覆了一遍。

只可惜,紫袍人忽地將目光轉向了江昊,“你卻是護不住他的,驚蟄谷再厲害,敢與天下一爭否?”

牽起詭異的笑容,吳國國師就此飄然而去。

自此,《華天錄》的所在將傳遍各地,寶藏、天命等等流言將滾滾而來。而這一切,驚蟄谷再也擺脫不開。

這就是他的報覆。吾既不得,亦不教你好過。明晃晃的陽謀,然卻難以讓人抵抗。

懷璧其罪。

或者說,當別人認為你擁有時,這便是一場無法簡單終了的災難。

那一瞬,秦羅衣袖間銀光一閃,卻又被她隱了去。

她一身功夫融會貫通後已是不遜色於父親秦淵,更何況面前此人?只是有些事還是要從長計議。

今日這一掌,從某些方面來說已是能夠顯她驚蟄谷之威。

吳國國師?秦羅衣眸色泠泠,她那一掌,卻也不是那麽好受的。

一招、一式常人看不出什麽,但江昊身負天命,總能悟出些什麽來的。

除卻獲得傳承那次,他見到了前輩魂意所演化的招數,這是江昊第二次能有所品有所得的武鬥。

“多謝姑娘相救了。”才將自己的性命從閻王那裏撈了回來,臉色還灰敗著,江昊就笑嘻嘻地抱拳道謝。

這禮估計還是他觀摩模仿來的,行得一點都不正,配著他面上的痞意,更顯混混流氓之感。

尤其是眾人聽到他後面那句話的時候。

“救命之恩,無以相報。”男人捂著胸口眨著眼睛以示真誠,“不若在下以身相許吧。”

……那一瞬間仿若時間靜止了。

楚妍笑意都凝上了一凝,她剛才聽到了什麽!?

傷口還在淌血,氣都沒順呢,這個人就厚著臉皮賣慘加自薦,什麽自己幼年為雙親所拋,無以謀生,三天都吃不上一頓飯,在破廟中掙紮求生。後又為人追殺……

那說得叫一個辛酸苦楚、血淚縱橫,就差抱著秦羅衣的大腿求收留了。

後見秦羅衣不為所動,又改變戰略,誇自己是個響當當的漢子,一個頂十!吃得少,幹得多,指哪打哪,說一不言二……

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楚妍心情難喻。作為未來要一統諸國的王,你想過未來自己回想起這一幕時是什麽感受嗎?

可惜秦羅衣依舊不為所動,挑了挑眉,看著江昊。

江昊目光熠熠,坦亮又灼熱。

女子勾唇一笑,嘴中話語卻是無情。

“不必,”秦羅衣一副慵懶姿態。

“驚蟄谷還不至於畏了他們。你無須賣身於此,在這裏養好了傷處,且自行離去吧。”

她卻是看得很通透了。

況且,秦羅衣眼波一轉:“閣下亦有他算,無需變動。”

江昊定定地看著秦羅衣,忽地一笑:“好。”

秦羅衣於絕境中救了他那一幕,便讓自己動心三分。這動心當然不足以讓江昊賣身,只是他也知道給驚蟄谷帶來眾多麻煩。

就此離去的話可謂是禽獸了,不若就待在這裏,還能替驚蟄谷擋些煩擾。

沒成想,他是被拒絕了。

然而,心弦卻又是一叩。

“我欠姑娘一條命。”最終,他玩世不恭的臉上是難以忽視的認真,江昊一字一頓道:“凡有命,莫敢不從。”

這本是極有價值的承諾,楚妍深知江昊將來可即帝君。然而……她內心其實並沒有什麽波瀾。

到了那一刻,她怕早就和姐姐秦羅衣歸隱了。而在這之前,江昊可是要被姐姐救上好些次的。

縱使他江昊屬貓,有九條命,怕也是不夠抵的。

轉眼,又是兩日。

秦羅衣此次,是難得地騰出時間來。卻是為了私事,也就是楚妍的病體。

自接到楚妍之後,除卻她們二人的影衛,其餘人都歸於原位,靜待指令了,而江昊也被安排至某地修養。

在驚蟄谷獨獲秘寶,庇佑人長生得天下的傳言流出同時,秦羅衣也絲毫不手軟地放出了各式流言。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風雨欲臨之時,不若將水攪得更渾濁一些才為妙。

這一段路只有秦羅衣與楚妍相伴而行。

楚妍雖好奇目的地,卻也沒多問。有些事情,揭曉的時候才會更有些樂趣。

雖然,春日漸暖,楚妍本該好轉的身子卻未如此。

可儼然也習慣了。少女垂眸而笑,安安靜靜地,因為痛,所以她才會更珍惜現有的一切。

她還沒有坐過這種竹筏呢。指間拂過竹排,楚妍站在排頭,碧水輕輕蕩漾,接引的漢子唱著她聽不懂的方言曲子。

秦羅衣不知在想些什麽,然通身是怡然之氣。

不知多久,竹排停了下來。清幽的氣息傳進鼻端,目光所及之處,是望不見底的密林。

“煩請貴客跟緊些,”接引的人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得燦爛,可內容卻讓人發寒。“若是犯了禁忌,惹到蠱神,祭祀也是沒法的。”

原來是苗疆。這個從來不讓外人抵達的地方,姐姐她……是怎麽做到的呢?

眼中籠上一層輕憂,楚妍卻沒有說什麽。到了這一步,也無處可退了。況且,那可是秦羅衣啊。

秦羅衣面上波瀾不驚,只微微頷首,然後抱起楚妍。

都那麽大了,還被自家姐姐抱著真是夠羞恥的了。但是這也是為自己好,有些東西,她說不定真是躲避不開。

於是只好朝著引領人羞怯而笑。

楚妍臉上有些緋紅,眉眼盈盈,端得動人極了。

於是漢子笑容又擴大了些,在他眼中,楚妍怕是如同幼獸一般可愛了。他們一族人男的高大強壯,女的高挑爽利,確是沒楚妍這樣嬌嬌軟軟類型的。

在踏入這個神秘之地的第一步,楚妍若有所感,將目光投向了未知之處。

這將是她這一生最為絢麗的開始,是楚妍所不知道的未來。

與君一見誤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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