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幹鍋辣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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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幹鍋辣鴨頭
吃過午飯, 陸陸續續有同學拎著食材，按照手機定位地址，來到花源裏。
來的人較多, 炒菜得忙活得腳不沾地, 於是程夏提議自助燒烤, 想吃什麽, 可以自己烤，更有樂趣。
露天燒烤的提議，得到大家一直讚同。
為了防止購買重覆的食材，大家在群裏商量合計, 很快把事情敲定下來。
方蕓景何佳佳來得最早, 買來木炭、魷魚。
見到小閣樓, 藍天白雲，大露臺，建築比較老舊, 勝在空氣好，景色秀麗。
露臺擺著木架子，花盆裏栽種著小綠蔥。
因為剛下過雨，小蔥清新碧綠, 漲勢格外喜人。
方蕓景打量著空蕩蕩的露臺, 問程夏：“現在要鋪上炭火, 準備點燃嗎？”
程夏低頭看時間：“燒烤架一會兒有人送來, 現在還早，先把食材腌制一下, 處理了。”
來到廚房, 發現邵駿也在，中午就到了。
他跑了好多冷凍批發市場, 終於買到程夏要的鴨頭。
一股腦兒全部丟到容器裏，用清水浸泡，解凍，已經浸泡三個小時，期間換更換幾次清水。
程夏讓他買鴨頭，他還舉一反三，買了鴨腿、五花肉金和茄子。
烤肉沫茄子，香死了。
給冷凍食材浸泡解凍的過程裏，也不能閑下來，程夏指揮著方蕓景何佳佳把兩條五花肉，一條切肉餡，另一條切成五花肉薄片……
她讓邵駿把排骨湯燉上。
“燉湯，我不會啊，萬一煮的很難吃……”邵駿急得手足無措，可憐巴巴。
程夏：“這有什麽難的，我教你，只要不放鹹了，難吃不到哪裏去。”
“可是我……”
見邵駿扭扭捏捏，程夏睇去一個眼神：“閉嘴，去弄。”
簡單幾個字，邵駿不不敢再多說什麽，程夏怎麽分吩咐，他怎麽做。
怕記住，轉頭又忘了，他默默掏出手機，記著筆記。
把排骨燉上，蓋上電飯鍋的蓋子，不用管它，好像確實不難哈。
接下來，程夏讓他做的事情，難度上升。
因為買不到谷元粉，也就是面筋粉，她們只能用面粉制作面筋。
露天燒烤，怎麽能少得了烤面筋呢？
中午，她用清水和高筋面粉，攪拌成絮狀。
和面後，揉成一個面團，放冰箱冷藏半小時，讓面團醒發。
經過醒發和冷藏，這時候的面團已然起筋。
看時間差不多，這時候開始揉搓面團，揉搓出面團裏的面筋。
洗出的清水渾濁，呈奶白色的質感。
程夏說不能倒掉，要保存下來。
邵駿好奇：“這不就是面粉水？”
程夏看他，跟看土包子似的：“吃過涼皮嗎？”
等他點頭後，她又說：“這些面粉水經過沈澱之後，可以用來蒸涼皮。”
邵駿當然吃過：“原來涼皮是用面粉做的啊，好神奇。面粉可以制作蓬松柔軟的奶油蛋糕卷，又可以蒸成大肉包，還能揉成筋道的面筋，以及蒸出q彈爽滑的涼皮……”
不止邵駿驚訝，方蕓景和何佳佳也才知道原來涼皮是制作出來的。
每位廚師都會把自己的食譜方子捂得緊實，看得很珍貴，但程夏好像並不在意。
程夏小心翼翼給第一盆面粉水，套上保鮮膜，放到一旁靜置。
一碗溫水化開酵母，跟面粉攪拌，揉成一個面團，蓋上保鮮膜，讓它發酵。
休息片刻，程夏支使著邵駿開始揉搓第二次，清洗掉殘留的雜質，增強韌勁兒。
多清洗幾遍，直到後面容器裏的水不會渾濁，洗不出面粉雜質，即可。
屋外想起腳步聲，很快傳來範祥熟悉的聲音：“小夏，我帶燒烤架來了，放哪裏？”
程夏沖外面喊：“先放著，一會兒再弄，你趕緊過來幫忙。”
進入室內，看到客廳裏多了兩張陌生面孔，面龐稚嫩，瞧著跟程夏差不多年紀，應該就是她的同學了。
因為廚房空間狹窄，轉不開太多人，所以方蕓景和何佳佳來到客廳穿串。
範祥跟兩人點點頭打招呼，急匆匆奔向廚房，見到一團奇奇怪怪的東西，頓時直皺眉頭。
下一秒，聽說這團醜醜的玩意兒叫面筋，可以做出美味的烤面筋，他頓時幹勁十足。
洗好的面筋團，切成長條，纏繞在木筷，最後收一下尾巴。
鍋中冷水，加少許食鹽，把所有纏好的面筋丟進鍋中焯水，定型。
撈出焯水的面筋，放到涼水裏浸泡。
用剛才焯面筋的開水，給竹簽焯水消毒，串上面筋，劃上花刀，方便入味兒。
做好的面筋串，用冷水浸泡，一會兒刷上蘸料，就能上燒烤架烤制，隨用隨取。
冷水浸泡，防止水分流失，吃著幹巴。
樓道處，傳來雜亂無章的腳步聲，聽著不像是一兩個人。
片刻後，六人來到小閣樓。
程夏一瞅，豁，二中中餐班人齊了。
她沖他們招手：“來得正好，快來幫忙穿串。”
打頭為首的楊燁，帶來一塊羊腿肉。
剩下的五人分別帶了牛肉、雞翅中、雞腿、兩條草魚、生蠔、扇貝、生菜、玉米棒，等等各類蔬菜。
五斤重的草魚，可是大家夥，足夠十來個人吃了。
大家紛紛過來幫忙，牛羊肉切塊，拿給程夏拌上各種佐料腌制半小時。
雞翅中，雞腿，浸泡解凍，劃幾個花刀，方便調料的味道進入，也需腌制半小時左右。
生蠔，扇貝，及各類蔬菜都比較快捷，簡單清洗即可。
唯有鴨頭最難處理，給它剔除細小絨毛，清洗鴨鴨的鼻孔，步驟繁瑣，很費人工……
郭騫盯著鴨鴨的腦袋，橫看豎看，百思不得其解：“這玩意兒又沒肉，聞著腥氣，能好吃嗎？”
楊燁：“不知道，不過我相信程夏，應該不至於特別難吃吧！”
五六人圍來，幾雙手一起幫忙處理，三兩下，終於把鴨頭清洗出來。
沖洗一遍，冷水下鍋，蔥姜料酒，去腥三件套，給它焯水去腥。
快速給鴨頭過一遍冷水，熱脹冷縮下，使得鴨頭皮質不易破裂。
控幹，用廚紙擦拭幹水分，把鴨頭下鍋油炸。
熱鍋冷油，蔥姜蒜，一勺豆瓣醬炒出紅油，添加適量清水，食鹽，以及冷水泡開的香料，幹辣椒段、花椒、八角、桂皮、香葉、草果、丁香、小茴香等等，加醬油上色，倒入油炸過的鴨頭一起煮開，轉小火煮五十分鐘。
燉煮久些，鴨頭更軟爛，程夏偏愛啃軟一些的。
素菜全部串好竹簽，看時間過去半小時，大家開始穿肉串。
看排骨燉得差不多，程夏讓邵駿把藕塊放到鍋裏一起燉煮。
剛做完這些，又被程夏指揮著揉面團。
發酵好的面團，呈蜂窩狀，邵駿首先要揉開面團的氣孔，把面團揉得兩面光滑。
平時看程夏揉面，面團特別聽她的話，被隨意揉圓搓扁。
輪到邵駿時，粘得滿手濕面，難以馴化。
終於揉成合格的面團，分成一個個大小均勻地面劑子。
又一個難題，給它搟開，力道輕一點，難以搟開面皮，稍重些，又容易面皮破露。
鋪上蔥花碎，刷一層以熱油、五香粉、面粉，食鹽調和的油酥，卷成一個長條，切塊。
切好的蔥花面團，用手輕輕按壓，固定形狀，用搟面杖搟開，刷上一層油，撒上白芝麻，送進提前預熱的烤箱。
見電飯鍋裏的蓮藕排骨湯，燉得差不多，肉串也快完了，程夏來到室外露臺，在範祥的幫助下，安裝好燒烤架，點燃木炭。
等火勢壯大，就可以開烤了。
幾分鐘後，大家幫忙把折疊桌椅搬出室外，盛放串串的容器放到桌面，程夏端來兩只碗，一碗油，一碗秘制辣醬，她給牛羊肉串，刷一層油，一層辣醬，放到烤網。
少頃，冒出幾縷白煙，隨著煙霧騰起，攜帶來一股烤肉的奇香，令人垂涎三尺。
其他人紛紛圍來，學著程夏的樣子，給肉串刷油刷醬料，放到火上炙烤。
木炭熱量足，一不小心容易烤糊，只得快速翻動。
幾分鐘後，牛羊肉串終於烤好。
樓道裏再度響起腳步聲，還有說話聲。
程帆到時，看到自家突然多出七八人，大家一臉興奮地樣子，有點懵。
同樣，楊燁和郭騫也有點懵。
程夏沖他招手，把手裏的肉串分出一半：“回來的正好，剛好趕上飯點。”
程帆接過肉串，放下背包，跟程夏的同學們打招呼：“你們好，我是程夏的哥哥，歡迎你們來家裏做客。”
得知是程夏哥哥，大家紛紛熱情遞去肉串，等程帆反應過來時，手裏已經抓了一把肉串。
程夏問：“剛才在樓下，跟誰說話？”
程帆回：“五樓業主，可能是聞到烤肉香氣。”
程夏點點頭。
燒烤架，幾乎被楊燁和郭騫霸占，他們願意充當免費勞動力，大家也樂得高興。
郭騫拿了魷魚串，刷上料汁，一放到燒烤架上，劇烈的高溫，使得魷魚迅速收縮。
充沛的鮮魚汁兒不停流淌著，沁出油分水分，看著就很鮮美。
楊燁的目光，則落到腌制好的五斤重草魚上，放到尾端小火慢烤。
魚身太厚，火勢太猛，容易導致外面魚皮魚肉烤焦，內部還是生魚肉。
放到尾端正好，既不占牛羊肉串這些當紅炸子雞的位置，也可以把尾端黯淡的炭火利用起來，一點不浪費。
生蠔、蒜蓉扇貝粉絲，也可以放到烤架上，叫上油分和料汁兒，靜待佳音。
當聽見貝殼裏傳來滋滋冒油聲，迅速取出。
再烤一會兒，生蠔肉水分大量流失，就老掉了。
剛出鍋的生蠔，肥嘟嘟。
因為只加了多多的蒜蓉，油，一點點剁椒，配料並不會喧賓奪主，搶走主菜的風頭。
蒜蓉和剁椒的辛香，恰到好處，料油能很好地鎖住生蠔的水分，生蠔肉鮮到不可思議，水汪汪，油潤潤。
看時間差不多，烤箱裏從蔥花餅好了。
剛出鍋的蔥花烤餅，可以直接上手啃，也可以夾著烤肉，一起送到嘴巴裏。
蔥花餅的外皮，被烤得脆脆的，能吃到面粉和油脂被高溫炙烤的脆皮，油酥油酥的。
外酥，裏面的餅肉又是柔軟的，一點點五香味道，不會太鹹，一口能吃到裏面的蔥花，蔥香四溢。
樓頂風大，吹久了有些冷，來上一口熱乎乎的蔥花餅，是高熱碳水的味道。
單吃蔥花餅，已是美味，夾上烤好的牛羊肉，入口是香酥的餅皮，吸收了烤肉油汁兒的餅子，吃著更香。
當牛羊肉的肥肉脂肪，被烤得焦黃透明，一口下去，爆開油汁兒。
孜然面、辣椒面，以及烤肉的焦香，外酥裏嫩的餅肉，一同在口腔裏蔓延，帶來豐富的味蕾享受。
吃掉蔥花餅墊巴墊巴肚子，程夏一口氣吃下魷魚串和半個甜玉米棒。
兩分鐘後，手機鬧鐘響起，鴨頭好了。
程夏喜歡加一點洋蔥絲，給鴨頭增香，翻炒攪拌三十秒，裝盤出鍋。
這道幹鍋辣鴨頭一出場，並未引來太多目光。
清洗鴨頭，簡直楊燁他們的噩夢。
鴨腦殼有什麽好吃的，是烤肉烤串不香嗎？
還是鮮嫩嫩的生蠔不夠鹹，美味的蒜蓉粉絲扇貝不夠誘惑，烤雞翅，烤雞腿不夠脫骨？
程夏渾然不在意大家的目光，套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個鴨頭，色澤呈醬紅色，像是給鴨頭刷了一層棗花蜜。
她先嗦一口鴨腦殼的腮幫子，因為這裏肉肉最多，這塊鴨肉，尤其軟嫩……
跟她想象的一樣，鴨鴨的香腮，的確很軟嫩。
因為先炸後鹵，鴨肉更容易吸收辣湯，香香辣辣，十分入味，一點不辣。
把靠近鴨脖子的一圈肉肉，全部吃掉，舌尖開始火辣辣。
程夏啃掉鴨下巴，鴨腦殼的頭皮，一鼓作氣掰開它的頭骨，吃掉鴨鴨的腦子。
鴨腦子嫩嫩的，入口即化，跟嫩豆花似的。
啃完一個鴨腦殼，她又去拿第二個。
辣得張口直哈氣，也停不下來。
見狀，邵駿果斷拿起一個嘗試。
他殺黃鱔殺甲魚，區區一個鴨腦殼，半點不帶怕的。
咦，好像不難吃，還很香吶！
燜煮了快一小時，又炸又鹵，超級入味。
鴨腦殼煮得很軟爛，鴨皮鴨肉一嗦，立馬分離。
一點沒有腥氣，軟軟糯糯，好耙，好好啃。
程帆終於吃完肉串、蔥花餅，也立刻加入到啃鴨腦殼的隊伍裏。
看她們吃得好香，楞是把他的饞蟲勾起來了。
緊接著是範祥……
她們幾人低頭，默默啃著鴨腦殼，啃得飛快。
大家瘋狂擼串串，吃了個六七分飽。
見到她們幾人圍著面前的幹鍋辣鴨頭，連烤肉也不看，楊燁試著拿起一個品嘗，奇道：“鴨腦殼，竟然這麽美味的嗎？”
張騫被楊燁饞到了，心理好奇得緊。
他扔下烤串，拿過一個鴨腦殼，一嗦，這味兒，好吃到飛起啊！
瞅見面前的楊燁，辣得臉頰通紅，還舍不得放下鴨腦殼。
張騫猛抽一口冷氣，試圖緩解口腔的灼熱滾燙，緩解辣度，似乎不太管用。
筋道的鴨皮，麻與辣交織，也讓他整個口腔被熱辣的龍卷風席卷，辣得又難受，又愉悅。
被他嫌棄肉少，平時看也不會看一眼的鴨腦殼，也會叫人欲罷不能。
每嗦一口鴨腦殼，都讓郭騫感受到了意料之外的驚喜。
其它同學也被勾起好奇心，過來大膽嘗試。
連何佳佳也嘗了一個，感覺蠻好吃的。
只有方蕓景，她實在吃不下鴨腦殼。
看到一群人嗦鴨腦花，讓方蕓景微微蹙起眉頭。
她覺得烤肉挺好吃，她吃烤肉就好。
兩條五斤重的烤魚，一條烤著吃，另一條烤好，做成水煮烤魚，加上配料，香噴噴。
分吃完草魚，程夏又給每人盛了一碗排骨蓮藕湯。
熱乎乎的湯水下肚，暖意流淌到四肢，渾身暖洋洋。
排骨軟爛脫骨，湯水滾燙鮮美，只有蓮藕不夠粉糯，平添些許遺憾。
吃飽喝足，大家聊著天。
程夏問方蕓景，她的夢想是什麽？
方蕓景不假思索：“友誼賽場上，我說過了，我想跨越一座高峰，想到那個讓我走上這條道路的人，他是我的偶像。”
“我的夢想是跟著蕓景學習，進步，變成更優秀的人。”何佳佳望向方蕓景，清亮的眼眸，倒映著星空。
方蕓景有她的偶像。
她又何嘗不是別人的眼中，閃閃發光的星辰？
輪到楊燁。
他想了想：“我沒有你們那麽遠大的夢想，我的夢想是未來能成為一名初級廚師，在小飯店裏烹飪一些家常菜肴。”
張騫接過話茬：“我想去好的大學，努力深造，運氣好的話，能
如果能進入美食協會就更哈，可以學到更多烹飪技巧……”
“成為一個受人尊敬的廚師……”
“我要……”
……
程夏安安靜靜，聽完這群中餐班學生們的夢想。
她支著下巴，聽見方蕓景詢問：“那你的夢想呢？”
友誼賽上，好像沒聽程夏說過她的夢想。
程夏笑而不語。
她仰望星空，斑斕的星河，倒映在瞳孔裏。
*
剩下許多沒烤的肉串，不能浪費了。
把肉串全部烤熟，分一部分給大家打包，程夏也打包了幾份，拿到五樓，給樓下住戶。
送走其他同學，邵駿也要走了。
臨走前，邵駿有點小郁悶：“夏姐，今天烤肉烤串吃爽了，可是鴨腦殼沒吃爽，怎麽以前不見你做這道菜？”
又說：“鴨腦殼這麽難處理，你平時不做，該不會是特意忽悠他們來給鴨頭拔毛，掏鼻孔？”
見程夏瞥來一個冷冷的目光，邵駿感覺自己真相了。
拿到打包烤肉串的業主，有點發懵：“給我的？”
“是啊。”程夏有點不好意思：“今天家裏來了幾個同學，人比較多，可能吵到大家，不好意思。”
對方笑呵呵：“沒關系，以後天天這麽吵都行。”
程夏啊一聲，又聽對方說：“謝謝你的烤肉。”
“不客氣。”程夏還要去敲另外兩戶的房門，也就沒當一回事。
關上房門，業主心說，其實不怎麽吵，高中生們說話細聲細氣，不像外面的酒瘋子，扯著嗓子大吼大叫，那才叫吵人。
摸摸打包盒，還是熱乎的，聞著好香啊。
“小寶，小寶開開門，媽媽給你帶了烤肉串，是住在六樓的姐姐送的哦！”
話音剛落，面前緊閉的房門被推開。
聞到媽媽手裏傳來濃郁的烤肉香，小寶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真的是烤肉？”
油滋滋的羊肉串，瞬間俘獲了小寶的味蕾：“媽媽，你也吃。”
“媽媽不吃，留給你。”邱英失業了，家裏全靠老公一人支撐，普通家庭，誰家能天天下館子吃飯啊。
所以小寶被烤肉饞得哭鬧，邱英也只能盡量哄著孩子。
小寶拿到羊肉串塞到她嘴巴：“我不要，這個給媽媽，還有一個留給爸爸。”
牛羊肉串，各三份，家裏每人都能分到一串，另有一些素菜串串，也都各三份。
小寶吃掉自己的一份，堅決不肯吃媽媽的那份。
吃完烤串，小寶用手扇著風，斯哈斯哈。
邱英一看，便知道辣到孩子，端來水杯，給孩子解辣。
做完這些，她拿著羊肉串，左看右看，被它濃郁的香氣吸引，按耐不住地扯下一塊肉。
外面焦香，裏面鮮嫩多汁兒，一點沒有羊膻味兒，聞著香，沒想到吃起來更香。
這是怎麽做到的？
被樓上饞到，邱英也買過半成品羊肉串。
買來的半成品，幹柴又硬，還塞牙，羊油膻得想吐，吃過一次，根本不想再嘗試第二次。
原來不膻不腥的羊肉串，是美味的。
羊肉幼嫩，肥瘦相間，一口咬下去，滿嘴流油。
油滋滋的，香到冒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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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 陸陸續續有同學拎著食材，按照手機定位地址，來到花源裏。
來的人較多, 炒菜得忙活得腳不沾地, 於是程夏提議自助燒烤, 想吃什麽, 可以自己烤，更有樂趣。
露天燒烤的提議，得到大家一直讚同。
為了防止購買重覆的食材，大家在群裏商量合計, 很快把事情敲定下來。
方蕓景何佳佳來得最早, 買來木炭、魷魚。
見到小閣樓, 藍天白雲，大露臺，建築比較老舊, 勝在空氣好，景色秀麗。
露臺擺著木架子，花盆裏栽種著小綠蔥。
因為剛下過雨，小蔥清新碧綠, 漲勢格外喜人。
方蕓景打量著空蕩蕩的露臺, 問程夏：“現在要鋪上炭火, 準備點燃嗎？”
程夏低頭看時間：“燒烤架一會兒有人送來, 現在還早，先把食材腌制一下, 處理了。”
來到廚房, 發現邵駿也在，中午就到了。
他跑了好多冷凍批發市場, 終於買到程夏要的鴨頭。
一股腦兒全部丟到容器裏，用清水浸泡，解凍，已經浸泡三個小時，期間換更換幾次清水。
程夏讓他買鴨頭，他還舉一反三，買了鴨腿、五花肉金和茄子。
烤肉沫茄子，香死了。
給冷凍食材浸泡解凍的過程裏，也不能閑下來，程夏指揮著方蕓景何佳佳把兩條五花肉，一條切肉餡，另一條切成五花肉薄片……
她讓邵駿把排骨湯燉上。
“燉湯，我不會啊，萬一煮的很難吃……”邵駿急得手足無措，可憐巴巴。
程夏：“這有什麽難的，我教你，只要不放鹹了，難吃不到哪裏去。”
“可是我……”
見邵駿扭扭捏捏，程夏睇去一個眼神：“閉嘴，去弄。”
簡單幾個字，邵駿不不敢再多說什麽，程夏怎麽分吩咐，他怎麽做。
怕記住，轉頭又忘了，他默默掏出手機，記著筆記。
把排骨燉上，蓋上電飯鍋的蓋子，不用管它，好像確實不難哈。
接下來，程夏讓他做的事情，難度上升。
因為買不到谷元粉，也就是面筋粉，她們只能用面粉制作面筋。
露天燒烤，怎麽能少得了烤面筋呢？
中午，她用清水和高筋面粉，攪拌成絮狀。
和面後，揉成一個面團，放冰箱冷藏半小時，讓面團醒發。
經過醒發和冷藏，這時候的面團已然起筋。
看時間差不多，這時候開始揉搓面團，揉搓出面團裏的面筋。
洗出的清水渾濁，呈奶白色的質感。
程夏說不能倒掉，要保存下來。
邵駿好奇：“這不就是面粉水？”
程夏看他，跟看土包子似的：“吃過涼皮嗎？”
等他點頭後，她又說：“這些面粉水經過沈澱之後，可以用來蒸涼皮。”
邵駿當然吃過：“原來涼皮是用面粉做的啊，好神奇。面粉可以制作蓬松柔軟的奶油蛋糕卷，又可以蒸成大肉包，還能揉成筋道的面筋，以及蒸出q彈爽滑的涼皮……”
不止邵駿驚訝，方蕓景和何佳佳也才知道原來涼皮是制作出來的。
每位廚師都會把自己的食譜方子捂得緊實，看得很珍貴，但程夏好像並不在意。
程夏小心翼翼給第一盆面粉水，套上保鮮膜，放到一旁靜置。
一碗溫水化開酵母，跟面粉攪拌，揉成一個面團，蓋上保鮮膜，讓它發酵。
休息片刻，程夏支使著邵駿開始揉搓第二次，清洗掉殘留的雜質，增強韌勁兒。
多清洗幾遍，直到後面容器裏的水不會渾濁，洗不出面粉雜質，即可。
屋外想起腳步聲，很快傳來範祥熟悉的聲音：“小夏，我帶燒烤架來了，放哪裏？”
程夏沖外面喊：“先放著，一會兒再弄，你趕緊過來幫忙。”
進入室內，看到客廳裏多了兩張陌生面孔，面龐稚嫩，瞧著跟程夏差不多年紀，應該就是她的同學了。
因為廚房空間狹窄，轉不開太多人，所以方蕓景和何佳佳來到客廳穿串。
範祥跟兩人點點頭打招呼，急匆匆奔向廚房，見到一團奇奇怪怪的東西，頓時直皺眉頭。
下一秒，聽說這團醜醜的玩意兒叫面筋，可以做出美味的烤面筋，他頓時幹勁十足。
洗好的面筋團，切成長條，纏繞在木筷，最後收一下尾巴。
鍋中冷水，加少許食鹽，把所有纏好的面筋丟進鍋中焯水，定型。
撈出焯水的面筋，放到涼水裏浸泡。
用剛才焯面筋的開水，給竹簽焯水消毒，串上面筋，劃上花刀，方便入味兒。
做好的面筋串，用冷水浸泡，一會兒刷上蘸料，就能上燒烤架烤制，隨用隨取。
冷水浸泡，防止水分流失，吃著幹巴。
樓道處，傳來雜亂無章的腳步聲，聽著不像是一兩個人。
片刻後，六人來到小閣樓。
程夏一瞅，豁，二中中餐班人齊了。
她沖他們招手：“來得正好，快來幫忙穿串。”
打頭為首的楊燁，帶來一塊羊腿肉。
剩下的五人分別帶了牛肉、雞翅中、雞腿、兩條草魚、生蠔、扇貝、生菜、玉米棒，等等各類蔬菜。
五斤重的草魚，可是大家夥，足夠十來個人吃了。
大家紛紛過來幫忙，牛羊肉切塊，拿給程夏拌上各種佐料腌制半小時。
雞翅中，雞腿，浸泡解凍，劃幾個花刀，方便調料的味道進入，也需腌制半小時左右。
生蠔，扇貝，及各類蔬菜都比較快捷，簡單清洗即可。
唯有鴨頭最難處理，給它剔除細小絨毛，清洗鴨鴨的鼻孔，步驟繁瑣，很費人工……
郭騫盯著鴨鴨的腦袋，橫看豎看，百思不得其解：“這玩意兒又沒肉，聞著腥氣，能好吃嗎？”
楊燁：“不知道，不過我相信程夏，應該不至於特別難吃吧！”
五六人圍來，幾雙手一起幫忙處理，三兩下，終於把鴨頭清洗出來。
沖洗一遍，冷水下鍋，蔥姜料酒，去腥三件套，給它焯水去腥。
快速給鴨頭過一遍冷水，熱脹冷縮下，使得鴨頭皮質不易破裂。
控幹，用廚紙擦拭幹水分，把鴨頭下鍋油炸。
熱鍋冷油，蔥姜蒜，一勺豆瓣醬炒出紅油，添加適量清水，食鹽，以及冷水泡開的香料，幹辣椒段、花椒、八角、桂皮、香葉、草果、丁香、小茴香等等，加醬油上色，倒入油炸過的鴨頭一起煮開，轉小火煮五十分鐘。
燉煮久些，鴨頭更軟爛，程夏偏愛啃軟一些的。
素菜全部串好竹簽，看時間過去半小時，大家開始穿肉串。
看排骨燉得差不多，程夏讓邵駿把藕塊放到鍋裏一起燉煮。
剛做完這些，又被程夏指揮著揉面團。
發酵好的面團，呈蜂窩狀，邵駿首先要揉開面團的氣孔，把面團揉得兩面光滑。
平時看程夏揉面，面團特別聽她的話，被隨意揉圓搓扁。
輪到邵駿時，粘得滿手濕面，難以馴化。
終於揉成合格的面團，分成一個個大小均勻地面劑子。
又一個難題，給它搟開，力道輕一點，難以搟開面皮，稍重些，又容易面皮破露。
鋪上蔥花碎，刷一層以熱油、五香粉、面粉，食鹽調和的油酥，卷成一個長條，切塊。
切好的蔥花面團，用手輕輕按壓，固定形狀，用搟面杖搟開，刷上一層油，撒上白芝麻，送進提前預熱的烤箱。
見電飯鍋裏的蓮藕排骨湯，燉得差不多，肉串也快完了，程夏來到室外露臺，在範祥的幫助下，安裝好燒烤架，點燃木炭。
等火勢壯大，就可以開烤了。
幾分鐘後，大家幫忙把折疊桌椅搬出室外，盛放串串的容器放到桌面，程夏端來兩只碗，一碗油，一碗秘制辣醬，她給牛羊肉串，刷一層油，一層辣醬，放到烤網。
少頃，冒出幾縷白煙，隨著煙霧騰起，攜帶來一股烤肉的奇香，令人垂涎三尺。
其他人紛紛圍來，學著程夏的樣子，給肉串刷油刷醬料，放到火上炙烤。
木炭熱量足，一不小心容易烤糊，只得快速翻動。
幾分鐘後，牛羊肉串終於烤好。
樓道裏再度響起腳步聲，還有說話聲。
程帆到時，看到自家突然多出七八人，大家一臉興奮地樣子，有點懵。
同樣，楊燁和郭騫也有點懵。
程夏沖他招手，把手裏的肉串分出一半：“回來的正好，剛好趕上飯點。”
程帆接過肉串，放下背包，跟程夏的同學們打招呼：“你們好，我是程夏的哥哥，歡迎你們來家裏做客。”
得知是程夏哥哥，大家紛紛熱情遞去肉串，等程帆反應過來時，手裏已經抓了一把肉串。
程夏問：“剛才在樓下，跟誰說話？”
程帆回：“五樓業主，可能是聞到烤肉香氣。”
程夏點點頭。
燒烤架，幾乎被楊燁和郭騫霸占，他們願意充當免費勞動力，大家也樂得高興。
郭騫拿了魷魚串，刷上料汁，一放到燒烤架上，劇烈的高溫，使得魷魚迅速收縮。
充沛的鮮魚汁兒不停流淌著，沁出油分水分，看著就很鮮美。
楊燁的目光，則落到腌制好的五斤重草魚上，放到尾端小火慢烤。
魚身太厚，火勢太猛，容易導致外面魚皮魚肉烤焦，內部還是生魚肉。
放到尾端正好，既不占牛羊肉串這些當紅炸子雞的位置，也可以把尾端黯淡的炭火利用起來，一點不浪費。
生蠔、蒜蓉扇貝粉絲，也可以放到烤架上，叫上油分和料汁兒，靜待佳音。
當聽見貝殼裏傳來滋滋冒油聲，迅速取出。
再烤一會兒，生蠔肉水分大量流失，就老掉了。
剛出鍋的生蠔，肥嘟嘟。
因為只加了多多的蒜蓉，油，一點點剁椒，配料並不會喧賓奪主，搶走主菜的風頭。
蒜蓉和剁椒的辛香，恰到好處，料油能很好地鎖住生蠔的水分，生蠔肉鮮到不可思議，水汪汪，油潤潤。
看時間差不多，烤箱裏從蔥花餅好了。
剛出鍋的蔥花烤餅，可以直接上手啃，也可以夾著烤肉，一起送到嘴巴裏。
蔥花餅的外皮，被烤得脆脆的，能吃到面粉和油脂被高溫炙烤的脆皮，油酥油酥的。
外酥，裏面的餅肉又是柔軟的，一點點五香味道，不會太鹹，一口能吃到裏面的蔥花，蔥香四溢。
樓頂風大，吹久了有些冷，來上一口熱乎乎的蔥花餅，是高熱碳水的味道。
單吃蔥花餅，已是美味，夾上烤好的牛羊肉，入口是香酥的餅皮，吸收了烤肉油汁兒的餅子，吃著更香。
當牛羊肉的肥肉脂肪，被烤得焦黃透明，一口下去，爆開油汁兒。
孜然面、辣椒面，以及烤肉的焦香，外酥裏嫩的餅肉，一同在口腔裏蔓延，帶來豐富的味蕾享受。
吃掉蔥花餅墊巴墊巴肚子，程夏一口氣吃下魷魚串和半個甜玉米棒。
兩分鐘後，手機鬧鐘響起，鴨頭好了。
程夏喜歡加一點洋蔥絲，給鴨頭增香，翻炒攪拌三十秒，裝盤出鍋。
這道幹鍋辣鴨頭一出場，並未引來太多目光。
清洗鴨頭，簡直楊燁他們的噩夢。
鴨腦殼有什麽好吃的，是烤肉烤串不香嗎？
還是鮮嫩嫩的生蠔不夠鹹，美味的蒜蓉粉絲扇貝不夠誘惑，烤雞翅，烤雞腿不夠脫骨？
程夏渾然不在意大家的目光，套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個鴨頭，色澤呈醬紅色，像是給鴨頭刷了一層棗花蜜。
她先嗦一口鴨腦殼的腮幫子，因為這裏肉肉最多，這塊鴨肉，尤其軟嫩……
跟她想象的一樣，鴨鴨的香腮，的確很軟嫩。
因為先炸後鹵，鴨肉更容易吸收辣湯，香香辣辣，十分入味，一點不辣。
把靠近鴨脖子的一圈肉肉，全部吃掉，舌尖開始火辣辣。
程夏啃掉鴨下巴，鴨腦殼的頭皮，一鼓作氣掰開它的頭骨，吃掉鴨鴨的腦子。
鴨腦子嫩嫩的，入口即化，跟嫩豆花似的。
啃完一個鴨腦殼，她又去拿第二個。
辣得張口直哈氣，也停不下來。
見狀，邵駿果斷拿起一個嘗試。
他殺黃鱔殺甲魚，區區一個鴨腦殼，半點不帶怕的。
咦，好像不難吃，還很香吶！
燜煮了快一小時，又炸又鹵，超級入味。
鴨腦殼煮得很軟爛，鴨皮鴨肉一嗦，立馬分離。
一點沒有腥氣，軟軟糯糯，好耙，好好啃。
程帆終於吃完肉串、蔥花餅，也立刻加入到啃鴨腦殼的隊伍裏。
看她們吃得好香，楞是把他的饞蟲勾起來了。
緊接著是範祥……
她們幾人低頭，默默啃著鴨腦殼，啃得飛快。
大家瘋狂擼串串，吃了個六七分飽。
見到她們幾人圍著面前的幹鍋辣鴨頭，連烤肉也不看，楊燁試著拿起一個品嘗，奇道：“鴨腦殼，竟然這麽美味的嗎？”
張騫被楊燁饞到了，心理好奇得緊。
他扔下烤串，拿過一個鴨腦殼，一嗦，這味兒，好吃到飛起啊！
瞅見面前的楊燁，辣得臉頰通紅，還舍不得放下鴨腦殼。
張騫猛抽一口冷氣，試圖緩解口腔的灼熱滾燙，緩解辣度，似乎不太管用。
筋道的鴨皮，麻與辣交織，也讓他整個口腔被熱辣的龍卷風席卷，辣得又難受，又愉悅。
被他嫌棄肉少，平時看也不會看一眼的鴨腦殼，也會叫人欲罷不能。
每嗦一口鴨腦殼，都讓郭騫感受到了意料之外的驚喜。
其它同學也被勾起好奇心，過來大膽嘗試。
連何佳佳也嘗了一個，感覺蠻好吃的。
只有方蕓景，她實在吃不下鴨腦殼。
看到一群人嗦鴨腦花，讓方蕓景微微蹙起眉頭。
她覺得烤肉挺好吃，她吃烤肉就好。
兩條五斤重的烤魚，一條烤著吃，另一條烤好，做成水煮烤魚，加上配料，香噴噴。
分吃完草魚，程夏又給每人盛了一碗排骨蓮藕湯。
熱乎乎的湯水下肚，暖意流淌到四肢，渾身暖洋洋。
排骨軟爛脫骨，湯水滾燙鮮美，只有蓮藕不夠粉糯，平添些許遺憾。
吃飽喝足，大家聊著天。
程夏問方蕓景，她的夢想是什麽？
方蕓景不假思索：“友誼賽場上，我說過了，我想跨越一座高峰，想到那個讓我走上這條道路的人，他是我的偶像。”
“我的夢想是跟著蕓景學習，進步，變成更優秀的人。”何佳佳望向方蕓景，清亮的眼眸，倒映著星空。
方蕓景有她的偶像。
她又何嘗不是別人的眼中，閃閃發光的星辰？
輪到楊燁。
他想了想：“我沒有你們那麽遠大的夢想，我的夢想是未來能成為一名初級廚師，在小飯店裏烹飪一些家常菜肴。”
張騫接過話茬：“我想去好的大學，努力深造，運氣好的話，能
如果能進入美食協會就更哈，可以學到更多烹飪技巧……”
“成為一個受人尊敬的廚師……”
“我要……”
……
程夏安安靜靜，聽完這群中餐班學生們的夢想。
她支著下巴，聽見方蕓景詢問：“那你的夢想呢？”
友誼賽上，好像沒聽程夏說過她的夢想。
程夏笑而不語。
她仰望星空，斑斕的星河，倒映在瞳孔裏。
*
剩下許多沒烤的肉串，不能浪費了。
把肉串全部烤熟，分一部分給大家打包，程夏也打包了幾份，拿到五樓，給樓下住戶。
送走其他同學，邵駿也要走了。
臨走前，邵駿有點小郁悶：“夏姐，今天烤肉烤串吃爽了，可是鴨腦殼沒吃爽，怎麽以前不見你做這道菜？”
又說：“鴨腦殼這麽難處理，你平時不做，該不會是特意忽悠他們來給鴨頭拔毛，掏鼻孔？”
見程夏瞥來一個冷冷的目光，邵駿感覺自己真相了。
拿到打包烤肉串的業主，有點發懵：“給我的？”
“是啊。”程夏有點不好意思：“今天家裏來了幾個同學，人比較多，可能吵到大家，不好意思。”
對方笑呵呵：“沒關系，以後天天這麽吵都行。”
程夏啊一聲，又聽對方說：“謝謝你的烤肉。”
“不客氣。”程夏還要去敲另外兩戶的房門，也就沒當一回事。
關上房門，業主心說，其實不怎麽吵，高中生們說話細聲細氣，不像外面的酒瘋子，扯著嗓子大吼大叫，那才叫吵人。
摸摸打包盒，還是熱乎的，聞著好香啊。
“小寶，小寶開開門，媽媽給你帶了烤肉串，是住在六樓的姐姐送的哦！”
話音剛落，面前緊閉的房門被推開。
聞到媽媽手裏傳來濃郁的烤肉香，小寶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真的是烤肉？”
油滋滋的羊肉串，瞬間俘獲了小寶的味蕾：“媽媽，你也吃。”
“媽媽不吃，留給你。”邱英失業了，家裏全靠老公一人支撐，普通家庭，誰家能天天下館子吃飯啊。
所以小寶被烤肉饞得哭鬧，邱英也只能盡量哄著孩子。
小寶拿到羊肉串塞到她嘴巴：“我不要，這個給媽媽，還有一個留給爸爸。”
牛羊肉串，各三份，家裏每人都能分到一串，另有一些素菜串串，也都各三份。
小寶吃掉自己的一份，堅決不肯吃媽媽的那份。
吃完烤串，小寶用手扇著風，斯哈斯哈。
邱英一看，便知道辣到孩子，端來水杯，給孩子解辣。
做完這些，她拿著羊肉串，左看右看，被它濃郁的香氣吸引，按耐不住地扯下一塊肉。
外面焦香，裏面鮮嫩多汁兒，一點沒有羊膻味兒，聞著香，沒想到吃起來更香。
這是怎麽做到的？
被樓上饞到，邱英也買過半成品羊肉串。
買來的半成品，幹柴又硬，還塞牙，羊油膻得想吐，吃過一次，根本不想再嘗試第二次。
原來不膻不腥的羊肉串，是美味的。
羊肉幼嫩，肥瘦相間，一口咬下去，滿嘴流油。
油滋滋的，香到冒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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