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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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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上線

可這也是近十年來,第一次看見他就這樣活生生的站在林星辰面前,可以觸碰。

林星辰想和以前一樣去攬他的肩膀,剛舉起一半又放下了,他們都不是以前了。

“我給你帶了宵夜。”顧十晚舉起手上的牛皮紙袋,他很喜歡牛皮紙。

林星辰閃著淚光笑了,顧十晚也是。

雨在連綿了兩天之久,也跟著停了,月亮冒出了頭。

兩人並肩走到宿舍,顧十晚看見這幹凈的就像沒有人住一般的房子,泛起心酸,咳嗽了兩聲。

林星辰趕緊去打開窗簾和窗戶。

月光斑駁地灑在地上,像鹽灑落一般,林星辰拉著窗簾,有點鹹。

他整理了下情緒,回過頭,目光交織,清冷的白像打碎的瓷器,晦暗又無暇,即使昏暗也擋不住顧十晚璀然一笑。

“你現在抽煙?”顧十晚可以聞見淡淡的煙草味。

林星辰點點頭又搖搖頭,“不太抽。”

“是了,抽煙不好。”顧十晚隨意坐下,從牛皮紙袋裏拿出燒烤、啤酒等等。

“嗯,以後不抽了。”林星辰低下頭,似乎不太敢對視,顧十晚目光一直追隨著林星辰。

“你在當警察?”顧十晚問了話,“你和以前很不一樣。”

是啊,以前的林星辰幾乎不說話,整天擺著臭臉,沒有朋友,直到顧十晚靠近他,他才開始講話,光照亮在他身上,打開了外面的世界。

“對啊,你知道的我以前太蠢了。”林星辰苦笑著。

“沒有,誰都不敢,可結局不是挺好的嗎。”顧十晚拉開了易拉罐放到他面前。

林星辰拿起酒,灌了一大口:“林河的屍體被挖出來了。”

顧十晚也跟著喝了一口,“他死呢?”

“嗯,估計死了十幾年了。”林星辰一杯接著一杯,頭昏昏沈沈,不知道是這酒醉人還是這久違的月色醉人,“你工作好嗎?”

“那也挺好。”顧十晚輕聲說道,白皙的皮膚在醉酒後更顯緋紅,“娛樂圈,就是掙錢,沒多幹凈。”

三巡酒過後,月上枝頭。

兩人的手越靠越近,顧十晚幾乎是貼著林星辰的耳朵,呼吸的熱氣讓林星辰的心掀起漣漪,“我現在賺夠了錢,我們離家出走好不好。”

林星辰當他是喝醉了說著胡話,也跟著笑起來點點頭。

高三他生日的前一晚,顧十晚也是這樣,傳來一張紙條:“我們離家出走好不好。”

顧十晚那天清晰的看見了林星辰鎖骨的灼燒印子,他給他藥膏,輕輕的在鎖骨那塗抹,林星辰那天的心酥酥麻麻的,可半響,他回過神來,“不行,我們要高考,我們也沒有錢。”

“沒錢我可以賺啊。”顧十晚將膏藥塞到他手上,“算了,小可憐兒,等高考完我們一起離開這,去上A大。”

那時的林星辰動了心,他至始至終就想逃離這,可他那天晚上滿腦子都是養父禁錮著他,他在小黑屋裏,手腳被拷上,一滴一滴的蠟油低落在身上,滾疼又凝固,是養父舉起相機懟著他拍著,那一幕幕讓他在無數次的夜裏冒著冷汗,大叫著醒來。

顧十晚走了,林星辰自怨自艾,一定是自己太懦弱辜負了顧十晚,他才走的。

林星辰報了A大,努力進了校學生會,每次查早自習他都親歷親為,幾乎每個專業每個班他都跑過了,卻也沒有找到顧十晚的蹤跡,他心灰意冷,都怪自己當年太懦弱了。

可當拿起手機,卻看見了顧十晚站在燈光下,人聲鼎沸,他開口做著自我介紹:“大家好,我叫顧墨染。”

林星辰恍惚了,如此一模一樣的臉,這世間再也挑不出第二個如此俊美少年郎。

是啊,他星途坦蕩,我何苦去給他添上一筆汙點。

林星辰停止了尋找,因為他已經找到了。

有一次他看見顧十晚行程來到A市,他去了機場遠遠的望著,沒看見他,只看見裏三層外三層的粉絲團團圍住出站口。

當顧十晚的車從他身邊飛馳而過時,粉絲們的尖叫吶喊,他明白顧十晚不再是他的私有品。

林星辰靠在顧十晚的肩上,聞見了熟悉的味道,一股海洋的味道夾雜著淡淡薄荷味,讓人很安心,兩人醉醺醺的靠在床邊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林星辰睜眼看見枕邊的顧十晚,有點不可思議,十年未見換來同床共枕而眠。

林星辰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點酒的緣故,昨晚睡得少有的踏實。

他起床扒開顧十晚攬著他的胳膊,輕輕放到被子裏。

下樓買了早餐,他發現他居然不知道顧十晚愛吃什麽。

以前顧十晚經常給他變著花樣的帶來各種各樣的早餐,而他居然對他只是一知半解。

他把樓下的早餐一樣買了一點回去時,就看見顧十晚,睡眼惺忪抱著枕頭望向他。

“你有牙刷嗎?”林星辰打開抽屜丟給了他一把,“我買了早飯,一起吃點我就要去上班了。”

顧十晚盯著他那一手琳瑯滿目的袋子,“你這是要吃自助嗎?”

林星辰笑著,“就隨便買了點。”

顧十晚刷著牙看著擺滿一桌的吃食,簡直堪比饕餮盛宴,這是隨便買了點?這是全買了個遍吧。

兩人沒有酒的渲染下,又回到了生疏樣式,坐在桌邊吃著早餐沒人說話。

“我得去上班了。”林星辰說道,將宿舍的鑰匙丟給了顧十晚。

顧十晚穩穩接住並挑了下眉毛。

“你不知道的就別說。”林星辰交代了一句。

顧十晚聽著這句話有些雲裏霧裏,他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那天他來過現場?

顧十晚在家收拾早餐時,無意瞥到了床邊的枕頭下,有一個盒子很眼熟,他走近定睛一看,是紅色的黑子裏面放著一塊手表,字跡上寫著:生日快樂,我們數著時間逃離這裏。

表已經不走了,顧十晚的心沈了下去,他坐在床上,這是他轉走前一晚要送林星辰的禮物,可是那天林星辰沒來,卻等來了林河......

“早。”林星辰看見任隊主動打起了招呼。

任隊的助理撞了下任隊,“你看,辰哥在笑誒。”

“他不是天天笑嗎?”任隊打開電腦在整理些資料。

“誒,不是,你看他這個笑是從骨子裏傳出的,跟平常那個勉強的完全不一樣。”助理鍥而不舍要去說服任隊。

任隊沒理他,不過林星辰心情確實不錯,他將資料丟在桌子上,重新開始研究林河的案子。

“我們找到陳潔了,要不要去見一面。”任隊站在他對面發了話。

“嗯,顧十晚也過來了。”林星辰的面目的笑意轉瞬即逝。

兩人開著警車進了一條巷子裏,車開不進了,兩人下車,走著,巷子兩側的垃圾桶旁散落著啤酒瓶以及汙穢的嘔吐物,蒼蠅圍著打轉,甚至還有鼠蟻亂竄,墻上殘留著斑駁的雨痕。

任隊皺起了眉,林星辰對著有些熟悉的感覺。

他比著鑒定所發來的信息,敲了敲木門,很古老,就輕輕敲了一下,就似乎要與門框分離,搖搖欲墜。

門嘎吱一聲打開了,這是林星辰第二次見到這個女人。

她不再年輕,按理推算應該也才三十多歲,為何鬢邊生了白發,面色蠟黃,雙目無神。

“您好,警察。”兩人同時亮出證件。

那女人讓出了路,將門打開,林星辰環顧院中,密布的蛛絲布滿角落,繁盛的花木四處亂飛,野生的藤曼盤繞在殘破的門楣和窗口。

“進來吧。”那女人骨瘦如柴,打開裏屋的門。

裏屋和外屋截然不同,幹凈又明亮。

“我們想問一下,你是否認識林河先生。”林星辰還在琢磨怎麽說時,任隊先開了口。

那女人正倒著水,卻潑了出去,冷漠的說著:“不認識。”

林星辰站起來,靠近陳潔,“那你記不記得我?”

陳潔盯著他,“你是林河的兒子?”

“養子,林河死了,死了很多年了。”林星辰想起上次在房間看見她時,還是青春靚麗。

她突然瘋狂大笑:“這人渣終於死了啊。”繼而冷笑一聲,“死對他來說真是一種解脫。”

她像發瘋了似的大喊大叫,任隊聽了一頭霧水,他走訪過很多與林河有關的同事、朋友、甚至是他的兒子,都無一不是讚美,可這女人卻謾罵無度,評價兩極反轉。

林星辰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遞給她水,試圖緩和她的情緒。

“你爸他是個禽獸。”陳潔似乎想把氣撒在林星辰身上,手死死的抓住林星辰的胳膊,掐出了血跡,任隊去拉,未扯開,林星辰對任隊搖搖頭,就這樣讓陳潔失心瘋般的抓著。

指甲已經鑲入了肉裏,血開始大片大片的往外滲透。

陳潔這才松了手,神色恢覆如初,拉著林星辰的手,對著林星辰說:“不過你也是個可憐娃啊,這麽多年不好過吧。”

任隊發覺其中的蹊蹺。

“你跟他是有什麽過節嗎?”

“這事,別問我,我就覺得他該死,殺他的人那是替天行道。”陳潔似乎不願意回答這些問題。

任隊有些無奈,“那請您跟我們往警局走一趟。”

女人又開始砸東西,支離破碎,林星辰搖搖頭,拉起女人的手,一步步將她帶到車上,不停的安慰著:“林河已經死了,他不會再來了。”

任隊覺得林星辰肯定知道點什麽。

還有林河身上一定藏著什麽秘密。

回到局裏,已經中午了,林星辰給陳潔端來中飯,和她一起吃著,林星辰知道他們有著相似的經歷,同病相憐。

“小辰啊,你以後沒事可以到姐這來吃飯。”陳潔的情緒再次平緩下來。

林星辰點點頭,他有點後悔當初第一次見她的懦弱,假如那個時候林河就死了,是不是她就會少一點傷害。

他看見陳潔後脖上藏在頭發裏的疤痕,他開始慶幸還好林河死了。

“陳姐,你如果不想說可以不說你遭遇的事情,只用簡單說一下你知道的就行了。”林星辰的心五味雜陳。

陳潔端著飯點點頭。

吃完小憩一下,大家給了陳潔緩和的時間,才帶入審訊室。

任隊走了進去,陳潔不肯,非換成林星辰她才肯說話,任隊在外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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