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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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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開竅了

浴室內水汽氤氳,陳願咬著下唇煩躁地把頭發往後一捋,擡手按下淋浴器開關。

“呼——”

心情微妙。

他心不在焉地把浴巾系在腰間,默默安慰自己:年輕男生血氣方剛,早晨有點那什麽很正常,特別正常。

陳願又慶幸地想:還好剛剛江予沒起來,要是被他撞見,我就真沒臉見人了。

這想法激起他一身雞皮疙瘩,他連連搖頭試圖把它從腦袋裏甩出去。

他左手習慣性往置物架上探,想要拿件衣服套上,結果一摸沒有碰到柔軟的衣物反而把架上的一個瓶子碰倒了。

“?!”

瓶子一路從架子滾落到地板上發出不小的的動靜。

陳願慌忙彎腰把它撿起來,又看過去,這才發現架子上是個空的。

草。

來的太匆忙,忘記拿衣服了。

他還沒來得及思考什麽,又聽見微弱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我草?

應該是剛剛的動靜把江予吵醒了。

江予還在客廳,我總不能圍個浴巾就出去吧!

這是陳願腦海裏閃過的第一個想法,他居然感到羞澀窘迫。

嗯……不對?

下一秒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反正江予是個男生,他有什麽好不好意思的?

他杵在原地思考了幾秒想到了什麽,然後立馬跑到鏡子前。浴室的霧氣逐漸消散,但鏡子上貼著還薄薄的水汽,陳願隨手擦了擦,鏡中立馬映出他介於少年和青年的之間,勁瘦而有力的上身。

他滿意地欣賞著自己。

嘖嘖!

瞧瞧!

他可是有六塊腹肌的男人,江予見到也得誇他身材好!

這麽想著,陳願便打開浴室的門,跨出了第一步。

然後又悄悄地探出腦袋。

果不其然,江予就坐在沙發上,看著睡眼惺忪。

他擡眼看到陳願後,拖著步子懶散地起身走了過來,“洗完了?我洗把臉……”

見他過來,陳願一咬牙徑直從浴室走了出來,“有新牙刷在櫃子裏你找找。”

他步子一跨,赤/裸的上半身就暴露在了空氣中。

“嘶……”

陳願打了個冷顫,走出來還有點冷。

江予嘴唇微張,瞳孔地震,用力地眨了眨眼確定眼前這場景是真的而不是他在做夢。

幾秒的寂靜後。

“別看了!”

陳願還是有些難為情,自以為很兇瞪了江予一眼,嚷嚷著:“再看,我的腹肌也不會長你身上去!”

說完立馬就想跑回臥室,江予卻拉住他的手。

“幹嘛?!”陳願被拉得踉蹌一下。

“我也想洗澡。”江予聲音暗啞。

”……你洗啊還要我幫你?”

“你要幫我,”江予頓了頓,“我沒帶多的衣服過來,洗完沒得換。”

“……”

光聽前半句陳願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

陳願閉了閉眼,忍住揍他的沖動:“穿我的,我等會找給你。”

校服他多的是。

“哦,那內褲……”

“我有新的,等會兒一塊給你。”

“那浴巾……”

“??!我就身上這一條!難道我現在扒下來給你?”

江予無辜道:“你要是願意的話。”

陳願忍不住道:“我去你的!用洗臉巾擦去。”

半小時後。

陳願在客廳的桌前補昨天沒寫完的試卷,江予從衛生間出來,他頭發吹了半幹,身上穿著陳願的校服,整個人看上去神清氣爽。

“走嗎?”

陳願把東西收進書包,怕路上堵車遲到,他打算把作業帶到學校去寫。

江予扯了扯褲腰,答非所問:“有點緊。”

“校褲?”陳願面帶疑惑走過去,上下打量,“我看著挺合身的啊。”

他倆本來就身高差不多。

“不是校褲。”江予聳肩。

……?



陳願一下想明白了什麽。

江予又道:“真沒有說你的意思,新褲子都是這樣,剛穿上難免……”

“閉嘴!“

陳願羞憤地捂住他的嘴。

他還聽不出這是在擠兌他,他就是腦子進水了!

……

變態!

他總感覺,江予這人只要不在學校那臉皮就噌噌地變厚了。

——

到了教室,陳願照常和周圍人打著招呼。班上人知道他昨天是因為生病請假了,見到他後都在問“身體咋樣了,沒事吧?聽說你病得很嚴重都住院了?”

陳願表示:“這簡直是危言聳聽,我好得不能再好了!”

楊溪:“咦?可是我聽秦成意說要去給你送花圈,祝你早日康覆來著,還以為你發生什麽事了。”

陳願給了秦成意一記眼刀,語氣森森道:“送花圈是吧?你是不想我好了?”

秦成意:“我應該說的是……送果籃對,送果籃,什麽花圈肯定是楊溪你記錯了!”

陸詩怡路過,淡淡道:“你昨天是說了送花圈。”

“對呀對呀!你昨天不是還和詩怡說‘陳願就是太虛了,像我就根本不會被區區流感所打敗’!”

楊溪用最真誠的表情說出了最具有殺傷力的話。

陳願:“?秦成意你大爺!”

“楊溪你……” 37°的嘴裏怎麽能說出如此冰冷的話!

秦成意倒吸一口冷氣,拔腿就跑。

陳願正想坐回座位,同時他習慣性往窗邊一瞥。

嗯?江予不在座位上?

楊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心裏了然,“陳願,昨天你不在不知道,有一個人來找過江予。”

陳願下意識警惕起來,不會是李清習?

“誰啊?”他道。

“我不認識,不過我記得他戴著眼鏡,高高瘦瘦的,”楊溪看了眼陳願,“哦對了,他是個男生。”

“男生……”陳願可以確定她說的就是李清習了,勉強笑笑:“不過,這種事不用特意跟我說。”

“是嗎?”楊溪眼神澄清,“可我剛剛看到那個男生又把江予喊出去了。”

陳願眉毛動了動。

雖然江予跟他說,他們不熟,可現實是他們兩個一直都有來往,怎麽看也不像不熟的樣子。

如此矛盾,又讓人忍不住覺得,他們之間是不是有著什麽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陳願左思右想也完全想不通他倆的關系,反而平生郁悶:“他們的事跟我沒關系。”

——

六月初,高三的學生畢業,校園裏驟然少了千號人一下子就冷清許多。

隨之而來的學考考完後,高二的同學們立馬投身於第一輪覆習從現在開始,他們就半只腳踏進高三了。

他們的班主任依舊是黃笑雨,“現在你們的身份可是大不一樣,如果還有誰再跟高二那樣想著吊兒郎當地混過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高二也不怎麽客氣吧,臺下的同學不約而同地想。

暑假放假前兩天,按學校要求的他們把書本搬到了樓上的教室。

陳願抱著一沓課本,跟在王岳的後邊往上走。

楊奇銳飛似的從他倆身邊掠過,一邊喊著:“我就是不給你能怎麽著吧?”

“我靠那是詩怡送我的生日禮物!你給我放下!”秦成意從教室裏沖出來,氣急敗壞道。

他原本還在清東西,突然楊奇銳就走過來把他桌上的項鏈拿走了。

他今天生日,那項鏈還是上午陸詩怡送他的,他打算周末出去玩那天再戴。

“喲喲,這麽好看,那我更得戴一下了。”

楊奇銳說著就往脖子上套。

“你敢!”

秦成意飛奔過來一把奪下,把項鏈捧手裏寶貝得不行:“我都還沒戴過!”

楊奇銳看秦成意那樣子,不滿道:“早說你這麽喜歡項鏈,那我也送你一條。”

“那能一樣嗎!”

秦成意眼神一轉,又有些期待的看著楊奇銳:“你準備了什麽禮物?”

楊奇銳扭頭:“不告訴你。”

這麽說肯定是準備了什麽好東西!

秦成意笑嘻嘻道:“告訴我嘛告訴我嘛!是什麽玩意?”

“……”

王岳被他倆堵半天了,嫌棄道:“你倆夠了啊,行行好,挪條道給我。”

楊奇銳拉著秦成意走到一邊,小聲道:“下午再給你,反正,你肯定喜歡。“

王岳聽到這話,偏頭跟陳願調侃道:“他倆有時候看著跟在打情罵俏一樣,真受不了。”

陳願失笑:“你這比喻我也真受不了。”

“真的啊!”為了使他的觀點更令人信服,王岳道:“楊奇銳也就跟秦成意能這麽打打鬧鬧的,你還看見他跟誰關系這麽好?我跟他接觸過幾次,他人吧說不上不好,但絕對不是平易近人那一掛。甚至平時都不怎麽笑。”

他又指了指後邊,“可是你看,他現在笑的多開心啊?”

陳願回頭,看見秦成意背對著他們,而楊奇銳正在給他戴項鏈。

明明秦成意什麽都沒做,楊奇銳卻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好奇怪,但發生在他們身上又很協調。

他依稀想起來剛見到楊奇銳的時候,對方確實是個高冷酷哥的形象。

王岳又道:“還有啊,你和江予也是這樣。”

“啊?”

陳願收回視線,錯愕地看向他:“沒有吧?”

首先陳願覺得自己不像秦成意,其次江予也不像楊奇銳。反之亦然。

“你和江予吧,也是關系特別好,”王岳看著陳願的表情,有些無奈道,“但江予,只跟你關系好。”

“哪有?”

陳願下意識道。

從小到大他不知道聽過多少人誇江予性格好、溫柔,之類的話。

這樣的人怎麽會只跟他關系好?

王岳摸了摸頭:“害,可能是我沒有發小所以不懂你們之間的感情吧。總之我的意思就是你倆的友誼讓人羨慕,絕對別的意思!”

“……”

別的意思又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要說江予喜歡我啊?

這個想法像一塊小石頭丟進湖裏,在他心裏蕩出幾圈波瀾。

怎麽可能,他們都是男生,江予怎麽會喜歡我?

他擡頭,正好看見江予從樓上下來。

陳願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王岳也看到了,隨口道,“你搬完了嗎?”

“搬完了。”江予走到陳願身邊停下,伸手自然地想拿過陳願手裏的書幫他搬上去。

但江予只跟你關系好。

王岳說的這句話在陳願腦海裏蹦了出來,兩人肌膚相觸地瞬間,他像觸電一樣手一偏,迅速低著頭往前走:“不用,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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