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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岳也跟著他往上走：“等等我啊！”
江予的手指慢慢合攏，然後垂下手臂。他看著已經無人的樓梯轉角處，眼神有些疑惑。
他怎麽感覺陳願剛剛好像是……不高興了？
奇怪，上午還好好的。
難道是他的錯覺？
“祝老秦十七歲生日快樂！一晃你都這麽大了，爸爸一下子還有些接受不了…”
“哈哈哈，秦成意你之後可就是大男孩了，嘿嘿嘿，新的一歲喜歡的女孩能不能追到手啊？”
“別說追到手，你看老秦敢追嗎？成天戰戰兢兢的連單獨約陸詩怡去操場散步都不敢！”
江予被走廊裏的聲音分散了註意力，他偏頭，看見走廊裏秦成意正和幾個男生在談笑。
秦成意今天生日，他既是小壽星也是被起哄的那個，和他熟悉的人都知道他是開得起玩笑的，因此話裏也都是帶著調侃之意。
“滾滾滾！”秦成意笑罵著，給了旁邊人一拳，道：“怎麽交了你們這幫損友？我過生日都不知道說點好聽的？”
“好聽的是吧，那我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事事如意心想事成，怎麽樣夠好聽了吧？”
“謝謝，這個祝福感覺把我輩分都拉高了。”
秦成意眼尖看到江予站在對面，立馬跟身邊一個模樣清秀的男生道：“李清習，你男神在那呢。”
李清習無奈笑笑：“我看到了，不好意思過去打招呼。”
“有啥不好意思？江予又不吃人，你啊就是性格太內向了。不過我也不懂你為什麽說江予是你男神，他不就成績好，”秦成意大拇指和食指捏起，“然後長得比我帥那麽一丟丟麽？兄弟，你不如當我的迷弟，我還能陪你打游戲，性價比極高入股不虧。”
李清習勾了勾嘴角沒說話。
旁人不會懂。
高一的新生開學典禮時，江予作為新生代表上臺演講，那時剛開學軍訓完大家都曬得很黑，唯獨江予皮膚白得發光，長得帥又是年級新生代表，他一上臺觀眾席的視線就都移不開了。
李清習記得很清楚，那會兒他特別困在校長領導們漫長的發言中差點就要睡過去，困倦中他冷不丁聽見一個清潤的男聲說“同學們下午好”時他的睡意瞬間消散，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會堂裏聚光燈下，身形頎長，神情淡漠的清冷少年。
這是我命定的天菜。
李清習當時就想。
可惜那時候他完全沒有能和江予接觸的渠道，沒機會認識對方。
不然就憑江予看陳願那不清白的眼神，他肯定早就能看出江予的性取向，也早就下手了。
白白錯過了一年啊。
李清習心念一轉，還是道：“你們先聊，我去找江予說點事。”
秦成意：“哎這就對了嗎！愛要勇敢上！”
“……”
李清習聽著這話差點以為自己被出櫃了。
果然真騷還得看直男。
“江予。”李清習快步走過去。
江予剛打算走，回頭看到是李清習在喊他時後悔自己沒早點走。
他微微凝眉，語氣冷淡：“我說過讓你別來找我。”
“別這麽嚴肅。”
李清習見他這幅樣子心裏樂開了花，他就喜歡江予這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看著怪得勁的。
他擺擺手，“我很聽你的話，這半個月我都沒來找過你啊，今天是老秦生日我來找他，順便——看看你。你也正好在這，這大概就是緣分想讓我們遇見。”
江予簡潔道：“滾。”
李清習卻笑了，挑眉道：“你要是覺得這裏不方便，我們可以去別的地方聊。”
樓梯邊的同學來來往往，他倆說話時就有路過的人在好奇地看著他倆了。
李清習雖然自認大膽但也不敢在這種人多耳雜的環境裏多說什麽，前幾次他找江予出來也都是聊些無關痛癢的事順便再暗示一下江予。
江予是個聰明人，不用李清習直白地說明什麽他也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李清習喜歡他，想追他。
江予覺得他難纏，又怕他把事情鬧大，所以一直是冷處理，甚至他都沒承認過自己是同/性/戀。
但如果李清習再這麽得寸進尺的話……江予眼裏閃過狠厲。
李清習忽然轉移目光，沖著江予身後語氣和善道：“好巧，陳願你也在。”
江予也轉頭，見陳願目光覆雜地看著他倆。
陳願從樓梯走下來，語氣不鹹不淡道：“不巧，你就站在我班門口，我肯定在。”
“哈哈，也是，”李清習輕松道：“我是來找江予的。”
莫名其妙。
找就找唄，跟我說幹嘛？
陳願心裏的點點酸意匯作一團，他把手揣進口袋，還要裝作不在意道：“哦，那你們聊。”
他往教室方向走去。
“你看見沒，”陳願走後，李清習壓低聲音對著江予輕聲道：“他又不在意你，也不懂你，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個直男呢？
——
張文坐在江予的旁邊，下午他註意到，換了新教室後，江予好像有些水土不服。
具體表現為跟他說話時總是心不在焉，上課被點名不僅回答不出還反過來問數學老師在講哪道題，把老師氣得不輕。
“江予，你是不是生病了啊？”
張文端詳著江予的臉色，除了看出對方神情恍惚外，其他的啥也沒看出來。
江予搖搖頭。
“物理作業放這了。”
陳願走過來，輕輕飄地把他們組的物理作業放江予桌上，又輕飄飄地走了。
聽到陳願的聲音後江予睫毛一顫迅速擡起頭，只是陳願連個眼神都沒給他轉身就走了。
江予又一點一點地垂下頭。
哇好可憐的樣子。
張文瞇起眼睛心想：怪不得失魂落魄的，原來你倆鬧矛盾啊。
以往陳願每次過來不都得和江予嘮上兩句，有時候上課了都舍不得走。
兄弟難受當然要幫忙排憂，張文一拍江予的肩膀：“走，一塊打籃球去，下節課是這學期…哦不，可能是我們高中生涯最後一節體育課了。”
高三的體育課肯定會被其他課占了，只存在於課表中。
江予趴桌子上：“不想去想睡覺。”
張文：“？”
“哥們，振作點，”張文體貼道，“不就是和陳願吵個架，至於這麽郁悶？你倆一塊去打場球我保證什麽事都忘了，如果沒忘，那就打兩場。”
“…沒吵架。”江予撩起眼皮。
他就是猝不及防被李清習戳中痛處，有些郁悶。
他喜歡陳願很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已經把這當成習慣印入他的潛意識，如果不是李清習這麽一提，他差點都忘了——他對陳願的喜歡，對方可能永遠不會知道，而自己的這份感情也註定不會得到回應。
江予緩慢地吐出一口濁氣。
好煩。
好不甘心。
——
放暑假第二天。
秦成意請朋友們一塊來參加他的生日聚會。
雖然他的生日在聚會之前就過完了，但他還覺得不過癮，因為那兩天大家都在忙著覆習根本沒出來玩！
放假後大家正好也需要發洩一下積壓已久的壓力，陳願來到包廂時就被裏邊的人數給震驚到了。
“這是來了半個班的人吧？”他暗道。
秦成意拿著麥克風在和張文深情對唱《情深深雨蒙蒙》，兩人都拼命地夾著聲音試圖嗲死對方。唱完一曲旁邊的人還拍手叫好“再來一個再來一個！我拍成視頻發網上！”
“別別別，我比較羞澀這種事你拍秦成意一個人就行，他說了今天要當全場最靚的仔！”張文躲著同學們對著他的鏡頭，反手把麥克風塞到楊奇銳手裏，“陪他發瘋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我不會唱歌…”
楊奇銳來不及拒絕就被秦成意拉著去點歌了。
“陳願你來了啊。”
張文“嘿”了一聲，“來了怎麽也不吱聲，一塊唱歌啊，來來來你先坐！”
兩人往四周看，陳願沒找到一個空位，他問：“我想坐，但是坐哪？”
“擠一擠擠一擠！”張文手指著一個方向，“你看江予那邊不是還空著嗎？你跟他坐一塊吧。”
陳願看過去，江予確實一個人坐在角落裏，不知是他氣壓太低還是怎麽他邊上確實沒人座。
陳願腳步一動，又頓住。
還是不了吧。
這兩天他和江予之間的氣氛有種說不上來的尷尬尷感。
陳願是在糾結“江予是不是真的跟他關系太好了”好到讓他總是產生一些不該有的想法。所以他最近刻意減少了和江予的來往。
“你倆不會還在吵架吧？”
張文一拍腦袋想起來還有這回事，“我草？什麽事啊能讓你倆都掰了？”
“沒掰，”陳願抿著唇，“我倆也沒吵架。”
這兩位爺連說辭都一樣。
張文：“你看我信嗎？別磨嘰了沒吵架就去那邊坐著！”
他推著陳願去江予那邊，陳願定了定心神，心想：也差不多該說話了總不能一直晾著江予。
“你倆坐著，無聊就玩牌，等會兒喊你們唱歌！”張文把陳願按到沙發上，轉身走了。
包廂的昏暗燈光下，江予靠著墻邊一直坐著沒動，陳願坐過來他也沒反應。等了快一分鐘陳願忍不住了，開口道：“你…！？”
話還沒說出口，他就感覺肩膀一沈。
低頭一看，江予臉蛋微紅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
“……江予？”陳願試探著道。
江予動了一下，嘴裏念念有詞：“唔……你…”
“什麽？”
他聲音太小了陳願根本聽不清，陳願側著頭去聽，鼻尖掃過江予的碎發時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陳願一驚：“你喝酒了？”
天知道江予就是個一杯倒！這酒量是怎麽敢喝酒的？？
“嗯…”江予把頭貼在陳願的頸窩，陳願一個激靈連忙往後躲，與此同時他終於聽清江予在碎碎念什麽了。
“你身上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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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他的錯覺？
“祝老秦十七歲生日快樂！一晃你都這麽大了，爸爸一下子還有些接受不了…”
“哈哈哈，秦成意你之後可就是大男孩了，嘿嘿嘿，新的一歲喜歡的女孩能不能追到手啊？”
“別說追到手，你看老秦敢追嗎？成天戰戰兢兢的連單獨約陸詩怡去操場散步都不敢！”
江予被走廊裏的聲音分散了註意力，他偏頭，看見走廊裏秦成意正和幾個男生在談笑。
秦成意今天生日，他既是小壽星也是被起哄的那個，和他熟悉的人都知道他是開得起玩笑的，因此話裏也都是帶著調侃之意。
“滾滾滾！”秦成意笑罵著，給了旁邊人一拳，道：“怎麽交了你們這幫損友？我過生日都不知道說點好聽的？”
“好聽的是吧，那我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事事如意心想事成，怎麽樣夠好聽了吧？”
“謝謝，這個祝福感覺把我輩分都拉高了。”
秦成意眼尖看到江予站在對面，立馬跟身邊一個模樣清秀的男生道：“李清習，你男神在那呢。”
李清習無奈笑笑：“我看到了，不好意思過去打招呼。”
“有啥不好意思？江予又不吃人，你啊就是性格太內向了。不過我也不懂你為什麽說江予是你男神，他不就成績好，”秦成意大拇指和食指捏起，“然後長得比我帥那麽一丟丟麽？兄弟，你不如當我的迷弟，我還能陪你打游戲，性價比極高入股不虧。”
李清習勾了勾嘴角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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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的新生開學典禮時，江予作為新生代表上臺演講，那時剛開學軍訓完大家都曬得很黑，唯獨江予皮膚白得發光，長得帥又是年級新生代表，他一上臺觀眾席的視線就都移不開了。
李清習記得很清楚，那會兒他特別困在校長領導們漫長的發言中差點就要睡過去，困倦中他冷不丁聽見一個清潤的男聲說“同學們下午好”時他的睡意瞬間消散，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會堂裏聚光燈下，身形頎長，神情淡漠的清冷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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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就憑江予看陳願那不清白的眼神，他肯定早就能看出江予的性取向，也早就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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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習心念一轉，還是道：“你們先聊，我去找江予說點事。”
秦成意：“哎這就對了嗎！愛要勇敢上！”
“……”
李清習聽著這話差點以為自己被出櫃了。
果然真騷還得看直男。
“江予。”李清習快步走過去。
江予剛打算走，回頭看到是李清習在喊他時後悔自己沒早點走。
他微微凝眉，語氣冷淡：“我說過讓你別來找我。”
“別這麽嚴肅。”
李清習見他這幅樣子心裏樂開了花，他就喜歡江予這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看著怪得勁的。
他擺擺手，“我很聽你的話，這半個月我都沒來找過你啊，今天是老秦生日我來找他，順便——看看你。你也正好在這，這大概就是緣分想讓我們遇見。”
江予簡潔道：“滾。”
李清習卻笑了，挑眉道：“你要是覺得這裏不方便，我們可以去別的地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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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習雖然自認大膽但也不敢在這種人多耳雜的環境裏多說什麽，前幾次他找江予出來也都是聊些無關痛癢的事順便再暗示一下江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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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文坐在江予的旁邊，下午他註意到，換了新教室後，江予好像有些水土不服。
具體表現為跟他說話時總是心不在焉，上課被點名不僅回答不出還反過來問數學老師在講哪道題，把老師氣得不輕。
“江予，你是不是生病了啊？”
張文端詳著江予的臉色，除了看出對方神情恍惚外，其他的啥也沒看出來。
江予搖搖頭。
“物理作業放這了。”
陳願走過來，輕輕飄地把他們組的物理作業放江予桌上，又輕飄飄地走了。
聽到陳願的聲音後江予睫毛一顫迅速擡起頭，只是陳願連個眼神都沒給他轉身就走了。
江予又一點一點地垂下頭。
哇好可憐的樣子。
張文瞇起眼睛心想：怪不得失魂落魄的，原來你倆鬧矛盾啊。
以往陳願每次過來不都得和江予嘮上兩句，有時候上課了都舍不得走。
兄弟難受當然要幫忙排憂，張文一拍江予的肩膀：“走，一塊打籃球去，下節課是這學期…哦不，可能是我們高中生涯最後一節體育課了。”
高三的體育課肯定會被其他課占了，只存在於課表中。
江予趴桌子上：“不想去想睡覺。”
張文：“？”
“哥們，振作點，”張文體貼道，“不就是和陳願吵個架，至於這麽郁悶？你倆一塊去打場球我保證什麽事都忘了，如果沒忘，那就打兩場。”
“…沒吵架。”江予撩起眼皮。
他就是猝不及防被李清習戳中痛處，有些郁悶。
他喜歡陳願很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已經把這當成習慣印入他的潛意識，如果不是李清習這麽一提，他差點都忘了——他對陳願的喜歡，對方可能永遠不會知道，而自己的這份感情也註定不會得到回應。
江予緩慢地吐出一口濁氣。
好煩。
好不甘心。
——
放暑假第二天。
秦成意請朋友們一塊來參加他的生日聚會。
雖然他的生日在聚會之前就過完了，但他還覺得不過癮，因為那兩天大家都在忙著覆習根本沒出來玩！
放假後大家正好也需要發洩一下積壓已久的壓力，陳願來到包廂時就被裏邊的人數給震驚到了。
“這是來了半個班的人吧？”他暗道。
秦成意拿著麥克風在和張文深情對唱《情深深雨蒙蒙》，兩人都拼命地夾著聲音試圖嗲死對方。唱完一曲旁邊的人還拍手叫好“再來一個再來一個！我拍成視頻發網上！”
“別別別，我比較羞澀這種事你拍秦成意一個人就行，他說了今天要當全場最靚的仔！”張文躲著同學們對著他的鏡頭，反手把麥克風塞到楊奇銳手裏，“陪他發瘋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我不會唱歌…”
楊奇銳來不及拒絕就被秦成意拉著去點歌了。
“陳願你來了啊。”
張文“嘿”了一聲，“來了怎麽也不吱聲，一塊唱歌啊，來來來你先坐！”
兩人往四周看，陳願沒找到一個空位，他問：“我想坐，但是坐哪？”
“擠一擠擠一擠！”張文手指著一個方向，“你看江予那邊不是還空著嗎？你跟他坐一塊吧。”
陳願看過去，江予確實一個人坐在角落裏，不知是他氣壓太低還是怎麽他邊上確實沒人座。
陳願腳步一動，又頓住。
還是不了吧。
這兩天他和江予之間的氣氛有種說不上來的尷尬尷感。
陳願是在糾結“江予是不是真的跟他關系太好了”好到讓他總是產生一些不該有的想法。所以他最近刻意減少了和江予的來往。
“你倆不會還在吵架吧？”
張文一拍腦袋想起來還有這回事，“我草？什麽事啊能讓你倆都掰了？”
“沒掰，”陳願抿著唇，“我倆也沒吵架。”
這兩位爺連說辭都一樣。
張文：“你看我信嗎？別磨嘰了沒吵架就去那邊坐著！”
他推著陳願去江予那邊，陳願定了定心神，心想：也差不多該說話了總不能一直晾著江予。
“你倆坐著，無聊就玩牌，等會兒喊你們唱歌！”張文把陳願按到沙發上，轉身走了。
包廂的昏暗燈光下，江予靠著墻邊一直坐著沒動，陳願坐過來他也沒反應。等了快一分鐘陳願忍不住了，開口道：“你…！？”
話還沒說出口，他就感覺肩膀一沈。
低頭一看，江予臉蛋微紅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
“……江予？”陳願試探著道。
江予動了一下，嘴裏念念有詞：“唔……你…”
“什麽？”
他聲音太小了陳願根本聽不清，陳願側著頭去聽，鼻尖掃過江予的碎發時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陳願一驚：“你喝酒了？”
天知道江予就是個一杯倒！這酒量是怎麽敢喝酒的？？
“嗯…”江予把頭貼在陳願的頸窩，陳願一個激靈連忙往後躲，與此同時他終於聽清江予在碎碎念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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