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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一中的文藝匯演說白了就是元旦晚會，每年都在元旦放假的前一天舉辦，全長控制在三個小時左右，參加匯演的學生只限高一高二年級。
按照傳統，匯演當天上午會彩排一次，下午三點起正式上臺表演。
今年正值一中百年校慶，校方邀請了很多校友回學校，同時也卯足了勁兒要把這次匯演弄得更精彩。
先是學校大門口早早地就掛上了紅橫幅“喜迎一中百年校慶”，緊接著，匯演彩排的前三天就開始在操場搭建舞臺，托它的福學生們大課間都不用下樓做操了。
千呼萬喚，緊羅密布，終於元旦要來了。匯演當天早上，陳願來學校時看到走廊到處掛著氣球橫幅還有一樓也擺著那些什麽“優秀畢業校友”介紹牌。
“這些都誰弄得？昨天放學的時候還沒有啊？”
陳願進教室的時候順嘴問了句。
王岳沒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像被吸幹了精氣，勉強擡頭應了聲：“還能是誰，今天早操都沒做一大早起來就讓我們幹這個了！你知道吹氣球有多累麽？嘴邊都吹咧了！”
陳願指著講臺道：“那裏邊不是有打氣筒來著？”
“打氣筒就一個打不過來，”王岳一想到這個就牙癢癢：“昨天晚自習不通知要搞活動，今天就火急火燎的！”
“晚自習這麽‘寶貴’的時間肯定不會讓你們有機會鬧騰，”陳願語調調侃道：“咱們校領導什麽都能松，就晚自習紀律不能松。”
“真服了。”
王岳打了個哈欠然後把頭埋在臂彎下：“等會兒晨讀也要搞衛生，哎，我先瞇會兒。”
陳願坐下，暗暗慶幸自己是走讀生不用被這麽折騰。
他拿起昨天數學小測的卷子研究錯題。班上人這時都來得差不多了，衛生委員阿趙三步兩步走到講臺處，聲音洪亮督促道：“今天值日的人趕緊行動起來，應學校要求今天要大掃除會多分配幾個人打掃衛生！首先，打掃教室的是，陳願，王岳 ，小吳，楊溪，你們不僅要掃地拖地還要把床玻璃和走廊的扶桿擦幹凈！然後是搞公共區衛生的……”
布置完任務阿趙瀟灑走下臺，“大家速度啊，老師等會兒要檢查！”
教室一片唉聲嘆氣，大冬天的誰都不想動。見此場景阿趙的暗爽簡直快藏不住了，當初想當阿趙就是圖不用搞衛生。
我擦……我也要搞衛生？
陳願屁股還沒坐熱就被阿趙拎起來，他一手還拽著睡眼朦朧的王岳，笑瞇瞇道：“教室衛生兩男兩女，願哥，你倆個子高就負責擦窗戶吧！”
擦窗戶聽著簡單其實也挺累的，主要累在手得拿著抹布和冷水深度接觸。阿趙覺得，這樣的糙活男生去幹就得了，不能累著女生，主要是不能累著楊溪。
不等兩人回應，他轉頭又體貼地朝楊溪道：“楊溪，你跟小吳把地掃了就行！別的我安排人去幹。”
小吳就跟楊溪站在一塊，聽到這話笑容滿面：“衛委你也太好了吧，謝謝了啊！”
“哪裏哪裏！”阿趙偷偷看了眼楊溪，羞澀地摸了摸鼻尖，“應該的應該的！”
陳願：“……”
哥們，算盤珠子蹦我臉上了。
王岳不屑道：“這人太精了吧，活我們幹了情分他拿著了。”
雖然看不慣衛委的行為，但兩人並沒有多抱怨，而是像個真男人一樣勇敢地去走廊接了一桶冷水，然後——
“好冰！”
王岳牙齒顫顫，小心地用四根手指攥著抹布試圖把它擰幹。
“不要慫，看我！”
陳願從桶裏撈起抹布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雙手用力一擰！
水珠嘩啦嘩啦落下。
“這不就行了？”
他嘚瑟地沖著王岳笑了笑，下一秒雙手就被從抹布上沾到的水滴凍到差點撒手把抹布扔了。
他“嗷”的一聲，俊臉皺成一團。
“太酷了哥，”王岳樂了，“來來來，幫我也擰一下？”
“可以幫你擰幹，但是要付我治凍傷的醫費。”
陳願擼起袖子開擦。
本來現在早上八點就正是氣溫低的時候，兩人雖然一腔熱血但奈何冷風磨人，擦著擦著他們泡冷水的那個手掌都開始凍得生疼。
陳願咬牙切齒地在堅持。
坐在窗邊的同學回頭看到他臉這麽黑都有些犯怵，暗暗懷疑自己是不是跟陳願有什麽矛盾。
今早笑雨沒來開會去了，本來分配搞衛生的學生就十幾個，教室裏剩餘的同學們也沒心思背書了都在那跟周圍的人聊天。
江予來走廊接水，他掃了眼陳願凍得發白的指節，順手塞了個發熱貼到陳願空著的那只手裏，“需要幫忙嗎？”
“快弄完了。”
陳願換了只手擦，把發熱貼貼到了那只凍得快沒知覺的手的手背上。
“那我幫你擦扶桿？”江予又道。
陳願剛想答應，可透過玻璃窗他又看見許多明晃晃看向他們兩個的視線。
那視線說不上惡意，但卻讓他莫名地覺得不自在。
陳願又看了眼江予，對方倚著墻完全沒註意到別的。
陳願收回目光，手裏擦窗戶的速度慢了下來，輕聲問：“你，有沒有聽別人說過說我倆看著……特別像一對？”
江予短暫地呼吸一滯，不過很快回覆了正常，他摩挲著水杯開口道：“你說什麽？”
“前兩天老秦跟我說的……”陳願頓了頓，神色有些苦悶道：“我就覺得很奇怪，明明我倆就是朋友，為什麽非要用別的關系來形容我們。”
他嘆了口氣，又道：“不過也沒事，我就是剛想起來這個順口跟你說一下。”
江予還沒說話，王岳就在旁邊笑出了聲：“願哥你真的宇宙直男，這不就是磕cp嘛我都知道！你別當真，大家就是覺得兩帥哥站一塊養眼罷了。”
王岳轉身又去擦走廊扶桿，嘴巴沒閑著：“不過願哥，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啊？”
“我？”
陳願認真想了想：“大概就是膚白貌美，腿長，最好是學霸。”
江予握拳咳了兩聲。
陳願一看他，又想起昨天秦成意電話裏說的什麽“江予要是是個女的你倆應該在一起了”那些鬼話。
完了我怎麽老想這些我不會真是變態吧……
他僵硬地把視線一寸一寸地挪到王岳身上，王岳還在吐槽：“臥槽你要求是不是太高了點？怪不得找不著對象！”
“找不到那就不找。”陳願無所謂道。
反正他確實沒什麽談戀愛的心思。
旁邊的江予聽到這話時嘴角一彎，陳願見了便開玩笑道：“笑什麽？咱哥倆好要單一起單著，不許偷偷背叛組織！”
江予眼底的笑意更明顯了，微微歪著頭抵著墻低聲道：“好，一言為定。”
——
上午第二節課時各個班陸續去參加匯演彩排，陳願等人走到操場見到搭建完畢的舞臺時都忍不住感嘆“臥槽！一中你憋了個大的！”
這次的舞臺比他們高一時的要大了一圈，音響設備也升級了一看就音質很好的樣子，就不說那幾架大攝像機了，最重！要！的！是——舞臺的正上方還搭了一塊巨大的led屏幕，到時候會投映直播舞臺上的表演！
“不敢想象小爺我英俊瀟灑的臉蛋被特寫的時候，臺下會有多少人為我尖叫。”
秦成意感慨道。
楊奇銳：“？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麽誤解？”
排練的這段時間兩人關系熟了點，楊奇銳摸透了秦成意的性子覺得他這人就是純傻，也就對秦成意沒那麽大意見了。
除了秦成意自戀的時候他是真忍不住。
楊奇銳嫌棄道：“江予都沒說自己帥你倒是誇上了？”
“你懂個錘子。”
秦成意完全沒被打擊道：“我，江予，陳願，張文，可是一中F4！”
楊奇銳：“你這F4組合，他們仨知道嗎？”
秦成意：“不知道，你知道我最帥就行。”
楊奇銳禮貌道：“滾。”
彩排順序是哪個班先來了就先上，前邊還有幾個班排著隊，他們就在舞臺下邊候場。而小吳作為隊長先去抽簽了，這個抽簽是決定下午正式表演的出場順序。
高一高二年級加起來節目一共有二十七組。
因為開場時間是在下午，而一中的舞臺又是臨時搭建在操場上的露天舞臺，所以上臺的順序就格外重要。
如果抽到前二十組，那麽你們組將沐浴著陽光表演，如果抽到後七組，那麽恭喜你，到那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你們組將會獲得舞臺打光的buff，從氛圍感方面就秒殺前二十！
如此不公平的表演待遇令人咋舌，要怪也只能怪咱們校領導太小氣了搞活動也不讓大家放開玩，覺得全部挪到晚上表演就占用了晚自習的時間。
“喜報！”
眾人等了五分鐘後，小吳歡天喜地地跑過來，舉起抽到的紙條大喊道：“我們是，第25組！”
“蕪湖！！！”
楊奇銳摩拳擦掌道：“聽說下午會下雪，咱們說不定還能在雪裏演出啊？”
眾人一齊想了想那個畫面。
“天啊，光是想想就覺得好～浪～漫～”
“我在初雪下起舞？這是絕對是我的高中高光時刻！”
楊溪給自己打氣道：“到時候詩怡在臺下看著，我一定要好好跳！”
秦成意自然道：“加一。”
楊奇銳也道：“加一。”
“？”
秦成意楞了下，看向楊奇銳。
他可能知道楊奇銳之前對他那股莫名的敵意來自哪了。
“餵！”
楊奇銳睨了秦成意一眼，“幹嘛？”
秦成意雙手插兜，小聲道：“咱倆公平競爭。”
“競爭什麽，競爭特寫？我懶得跟你爭。”
秦成意白他一眼，“我說的是，你也可以追詩怡！”
“哈？”
楊奇銳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秦成意，“我高一跟她表白就被拒絕了。”
“啊？”秦成意走著差點一個踉蹌，他擰眉道：“那你剛開學幹嘛看我不爽？”
“那，那是，”楊奇銳摸了摸頭，結巴了一下眼神心虛地瞟向別處道：“因為我不能追了……所以也不想看到你追。咳咳，現在就當這事沒發生好麽？”
秦成意沒想到是這麽個荒唐的理由，看著楊奇銳不出聲了。
“看我幹嘛……”
楊奇銳有點慌，直覺告訴他秦成意現在生氣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秦成意一聲不吭直接走人。
“臥槽，你走這麽快幹嘛？？我道歉還不行，對不起！秦大少爺我真的給你道歉！！”
楊奇銳一急，一邊追著一邊喊。
這一幕，被他們身後的兩人盡收眼底。
“他倆又吵起來了，你猜他倆能不能在上臺前和好。”
陳願望著他們的背影。
“這個，看楊奇銳會不會哄人了。”江予道。
他們的老秦，一高興會變成開屏孔雀，一生起氣來就會變成難哄的秦小少爺。
不過就秦成意這個開朗的性格，也不知道楊奇銳幹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才會這麽生氣。
說起來，他跟江予從沒紅過臉。
陳願思索著。
要是哪天他們真吵架了，誰哄誰啊。
呸呸呸，他又不是老秦沒那麽大少爺脾氣不需要誰哄。
陳願認真想象了一下那場景。
不知道江予會怎麽做。
但他自己應該會先忍不住去跟江予搭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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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傳統，匯演當天上午會彩排一次，下午三點起正式上臺表演。
今年正值一中百年校慶，校方邀請了很多校友回學校，同時也卯足了勁兒要把這次匯演弄得更精彩。
先是學校大門口早早地就掛上了紅橫幅“喜迎一中百年校慶”，緊接著，匯演彩排的前三天就開始在操場搭建舞臺，托它的福學生們大課間都不用下樓做操了。
千呼萬喚，緊羅密布，終於元旦要來了。匯演當天早上，陳願來學校時看到走廊到處掛著氣球橫幅還有一樓也擺著那些什麽“優秀畢業校友”介紹牌。
“這些都誰弄得？昨天放學的時候還沒有啊？”
陳願進教室的時候順嘴問了句。
王岳沒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像被吸幹了精氣，勉強擡頭應了聲：“還能是誰，今天早操都沒做一大早起來就讓我們幹這個了！你知道吹氣球有多累麽？嘴邊都吹咧了！”
陳願指著講臺道：“那裏邊不是有打氣筒來著？”
“打氣筒就一個打不過來，”王岳一想到這個就牙癢癢：“昨天晚自習不通知要搞活動，今天就火急火燎的！”
“晚自習這麽‘寶貴’的時間肯定不會讓你們有機會鬧騰，”陳願語調調侃道：“咱們校領導什麽都能松，就晚自習紀律不能松。”
“真服了。”
王岳打了個哈欠然後把頭埋在臂彎下：“等會兒晨讀也要搞衛生，哎，我先瞇會兒。”
陳願坐下，暗暗慶幸自己是走讀生不用被這麽折騰。
他拿起昨天數學小測的卷子研究錯題。班上人這時都來得差不多了，衛生委員阿趙三步兩步走到講臺處，聲音洪亮督促道：“今天值日的人趕緊行動起來，應學校要求今天要大掃除會多分配幾個人打掃衛生！首先，打掃教室的是，陳願，王岳 ，小吳，楊溪，你們不僅要掃地拖地還要把床玻璃和走廊的扶桿擦幹凈！然後是搞公共區衛生的……”
布置完任務阿趙瀟灑走下臺，“大家速度啊，老師等會兒要檢查！”
教室一片唉聲嘆氣，大冬天的誰都不想動。見此場景阿趙的暗爽簡直快藏不住了，當初想當阿趙就是圖不用搞衛生。
我擦……我也要搞衛生？
陳願屁股還沒坐熱就被阿趙拎起來，他一手還拽著睡眼朦朧的王岳，笑瞇瞇道：“教室衛生兩男兩女，願哥，你倆個子高就負責擦窗戶吧！”
擦窗戶聽著簡單其實也挺累的，主要累在手得拿著抹布和冷水深度接觸。阿趙覺得，這樣的糙活男生去幹就得了，不能累著女生，主要是不能累著楊溪。
不等兩人回應，他轉頭又體貼地朝楊溪道：“楊溪，你跟小吳把地掃了就行！別的我安排人去幹。”
小吳就跟楊溪站在一塊，聽到這話笑容滿面：“衛委你也太好了吧，謝謝了啊！”
“哪裏哪裏！”阿趙偷偷看了眼楊溪，羞澀地摸了摸鼻尖，“應該的應該的！”
陳願：“……”
哥們，算盤珠子蹦我臉上了。
王岳不屑道：“這人太精了吧，活我們幹了情分他拿著了。”
雖然看不慣衛委的行為，但兩人並沒有多抱怨，而是像個真男人一樣勇敢地去走廊接了一桶冷水，然後——
“好冰！”
王岳牙齒顫顫，小心地用四根手指攥著抹布試圖把它擰幹。
“不要慫，看我！”
陳願從桶裏撈起抹布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雙手用力一擰！
水珠嘩啦嘩啦落下。
“這不就行了？”
他嘚瑟地沖著王岳笑了笑，下一秒雙手就被從抹布上沾到的水滴凍到差點撒手把抹布扔了。
他“嗷”的一聲，俊臉皺成一團。
“太酷了哥，”王岳樂了，“來來來，幫我也擰一下？”
“可以幫你擰幹，但是要付我治凍傷的醫費。”
陳願擼起袖子開擦。
本來現在早上八點就正是氣溫低的時候，兩人雖然一腔熱血但奈何冷風磨人，擦著擦著他們泡冷水的那個手掌都開始凍得生疼。
陳願咬牙切齒地在堅持。
坐在窗邊的同學回頭看到他臉這麽黑都有些犯怵，暗暗懷疑自己是不是跟陳願有什麽矛盾。
今早笑雨沒來開會去了，本來分配搞衛生的學生就十幾個，教室裏剩餘的同學們也沒心思背書了都在那跟周圍的人聊天。
江予來走廊接水，他掃了眼陳願凍得發白的指節，順手塞了個發熱貼到陳願空著的那只手裏，“需要幫忙嗎？”
“快弄完了。”
陳願換了只手擦，把發熱貼貼到了那只凍得快沒知覺的手的手背上。
“那我幫你擦扶桿？”江予又道。
陳願剛想答應，可透過玻璃窗他又看見許多明晃晃看向他們兩個的視線。
那視線說不上惡意，但卻讓他莫名地覺得不自在。
陳願又看了眼江予，對方倚著墻完全沒註意到別的。
陳願收回目光，手裏擦窗戶的速度慢了下來，輕聲問：“你，有沒有聽別人說過說我倆看著……特別像一對？”
江予短暫地呼吸一滯，不過很快回覆了正常，他摩挲著水杯開口道：“你說什麽？”
“前兩天老秦跟我說的……”陳願頓了頓，神色有些苦悶道：“我就覺得很奇怪，明明我倆就是朋友，為什麽非要用別的關系來形容我們。”
他嘆了口氣，又道：“不過也沒事，我就是剛想起來這個順口跟你說一下。”
江予還沒說話，王岳就在旁邊笑出了聲：“願哥你真的宇宙直男，這不就是磕cp嘛我都知道！你別當真，大家就是覺得兩帥哥站一塊養眼罷了。”
王岳轉身又去擦走廊扶桿，嘴巴沒閑著：“不過願哥，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啊？”
“我？”
陳願認真想了想：“大概就是膚白貌美，腿長，最好是學霸。”
江予握拳咳了兩聲。
陳願一看他，又想起昨天秦成意電話裏說的什麽“江予要是是個女的你倆應該在一起了”那些鬼話。
完了我怎麽老想這些我不會真是變態吧……
他僵硬地把視線一寸一寸地挪到王岳身上，王岳還在吐槽：“臥槽你要求是不是太高了點？怪不得找不著對象！”
“找不到那就不找。”陳願無所謂道。
反正他確實沒什麽談戀愛的心思。
旁邊的江予聽到這話時嘴角一彎，陳願見了便開玩笑道：“笑什麽？咱哥倆好要單一起單著，不許偷偷背叛組織！”
江予眼底的笑意更明顯了，微微歪著頭抵著墻低聲道：“好，一言為定。”
——
上午第二節課時各個班陸續去參加匯演彩排，陳願等人走到操場見到搭建完畢的舞臺時都忍不住感嘆“臥槽！一中你憋了個大的！”
這次的舞臺比他們高一時的要大了一圈，音響設備也升級了一看就音質很好的樣子，就不說那幾架大攝像機了，最重！要！的！是——舞臺的正上方還搭了一塊巨大的led屏幕，到時候會投映直播舞臺上的表演！
“不敢想象小爺我英俊瀟灑的臉蛋被特寫的時候，臺下會有多少人為我尖叫。”
秦成意感慨道。
楊奇銳：“？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麽誤解？”
排練的這段時間兩人關系熟了點，楊奇銳摸透了秦成意的性子覺得他這人就是純傻，也就對秦成意沒那麽大意見了。
除了秦成意自戀的時候他是真忍不住。
楊奇銳嫌棄道：“江予都沒說自己帥你倒是誇上了？”
“你懂個錘子。”
秦成意完全沒被打擊道：“我，江予，陳願，張文，可是一中F4！”
楊奇銳：“你這F4組合，他們仨知道嗎？”
秦成意：“不知道，你知道我最帥就行。”
楊奇銳禮貌道：“滾。”
彩排順序是哪個班先來了就先上，前邊還有幾個班排著隊，他們就在舞臺下邊候場。而小吳作為隊長先去抽簽了，這個抽簽是決定下午正式表演的出場順序。
高一高二年級加起來節目一共有二十七組。
因為開場時間是在下午，而一中的舞臺又是臨時搭建在操場上的露天舞臺，所以上臺的順序就格外重要。
如果抽到前二十組，那麽你們組將沐浴著陽光表演，如果抽到後七組，那麽恭喜你，到那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你們組將會獲得舞臺打光的buff，從氛圍感方面就秒殺前二十！
如此不公平的表演待遇令人咋舌，要怪也只能怪咱們校領導太小氣了搞活動也不讓大家放開玩，覺得全部挪到晚上表演就占用了晚自習的時間。
“喜報！”
眾人等了五分鐘後，小吳歡天喜地地跑過來，舉起抽到的紙條大喊道：“我們是，第25組！”
“蕪湖！！！”
楊奇銳摩拳擦掌道：“聽說下午會下雪，咱們說不定還能在雪裏演出啊？”
眾人一齊想了想那個畫面。
“天啊，光是想想就覺得好～浪～漫～”
“我在初雪下起舞？這是絕對是我的高中高光時刻！”
楊溪給自己打氣道：“到時候詩怡在臺下看著，我一定要好好跳！”
秦成意自然道：“加一。”
楊奇銳也道：“加一。”
“？”
秦成意楞了下，看向楊奇銳。
他可能知道楊奇銳之前對他那股莫名的敵意來自哪了。
“餵！”
楊奇銳睨了秦成意一眼，“幹嘛？”
秦成意雙手插兜，小聲道：“咱倆公平競爭。”
“競爭什麽，競爭特寫？我懶得跟你爭。”
秦成意白他一眼，“我說的是，你也可以追詩怡！”
“哈？”
楊奇銳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秦成意，“我高一跟她表白就被拒絕了。”
“啊？”秦成意走著差點一個踉蹌，他擰眉道：“那你剛開學幹嘛看我不爽？”
“那，那是，”楊奇銳摸了摸頭，結巴了一下眼神心虛地瞟向別處道：“因為我不能追了……所以也不想看到你追。咳咳，現在就當這事沒發生好麽？”
秦成意沒想到是這麽個荒唐的理由，看著楊奇銳不出聲了。
“看我幹嘛……”
楊奇銳有點慌，直覺告訴他秦成意現在生氣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秦成意一聲不吭直接走人。
“臥槽，你走這麽快幹嘛？？我道歉還不行，對不起！秦大少爺我真的給你道歉！！”
楊奇銳一急，一邊追著一邊喊。
這一幕，被他們身後的兩人盡收眼底。
“他倆又吵起來了，你猜他倆能不能在上臺前和好。”
陳願望著他們的背影。
“這個，看楊奇銳會不會哄人了。”江予道。
他們的老秦，一高興會變成開屏孔雀，一生起氣來就會變成難哄的秦小少爺。
不過就秦成意這個開朗的性格，也不知道楊奇銳幹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才會這麽生氣。
說起來，他跟江予從沒紅過臉。
陳願思索著。
要是哪天他們真吵架了，誰哄誰啊。
呸呸呸，他又不是老秦沒那麽大少爺脾氣不需要誰哄。
陳願認真想象了一下那場景。
不知道江予會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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