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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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彩排的時間很趕，每個班表演完就會被組織管理現場的老師催著回教室上課，因此陳願都沒看到幾個別的班的節目。
“好想看那群穿著紅裙子的女生的表演啊，”楊溪跟著大部隊往教學樓方向走，但目光卻戀戀不舍地停留在操場，“她們的裙子好漂亮。”
相比起他們一班的白襯衫領帶加黑色西裝褲這種樸素的服裝，別的班顏色靚麗的風格更能給人一眼驚艷的感覺，特別是穿著漢服和民族類服裝的，陽光下他們身上的絲線和裝飾品閃閃發光讓人移不開視線。
女生們跟著回頭了兩眼紛紛附和“好漂亮”“沒看夠”，小吳也惋惜道：“根本看不夠，你們剛剛註意到沒，有個男主持的聲音好磁性我真的想去問個微信了！”
小吳捂著心臟表情陶醉，“你們都不懂他的聲音有多戳我！”
她旁邊的女生嘻嘻哈哈道：“去啊去啊，加個好友說不定愛情就來了呢？”
“那個男主持確實挺不錯的，不過我還註意到有個班來參加表演的都是男生，一眼看過去好幾個人都挺帥的。”
“nonono——”
小吳搖了搖食指，語氣堅定道：“真要說帥，那絕對是我們班男生更帥，全校最帥的兩個都在我們班了！”
就憑陳願和江予那俊俏的小臉。
她已經能想到他們班登場時全場會蕩起多大的尖叫聲。
“那也確實，”女生點點頭，想到了什麽又笑道：“不過我真沒想到江予居然是個舞癡，平時看他幹啥都游刃有餘，好反差啊！”
這確實。
小吳扶額。
咱們帥氣學神江予，要顏值有顏值，要舞姿有顏值。
“希望攝影師別盯著江予拍。”小吳擔心地說。
不然她怕江予在眾多迷妹心中的形象今晚就此破裂。
——
中午午休完但是是自習課。
陳願還在睡夢裏就被人迷迷糊糊地搖醒，他勉強睜開一只眼睛，就見江予表情凝重道：“把領帶拿上跟我走！”
對方表情之認真就像要跟他亡命天涯一樣。
陳願以為發生什麽了，睡意消了大半從桌子裏拿出領帶就跟著他往教室外跑。
跑到前門拐角江予拉著他停下，陳願得空揉揉眼睛，剛睡醒他聲音還有點悶：“咋了？”
“小吳她們說要給男生化妝。”
“！！”
陳願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還好你帶我出來了。”
他不是排斥化妝，但他一直都覺得化妝品黏在臉上的感覺怪怪的不太舒服，能避免就會避免。
江予看了眼陳願的發型，因為午睡是趴桌子上睡，陳願頭發都被壓了個折印。
配上他沒睡醒有些發懵的神情，看上去有幾分可憐兮兮的。
“你把領帶給我，我幫你系上。”江予道。
陳願沒動反而閉上眼睛，身體略微前傾側臉靠在江予肩膀上，似乎靠得很舒服：“不急，等會兒。”
好困，我在睡會兒。
江予一動不敢動。
因為陳願的呼吸聲就在他的耳邊。
一秒，兩秒，三秒。
周邊沒有人，也沒有攝像頭。
江予的眼神動了動，他動作緩慢的側過頭用臉頰蹭了蹭陳願柔軟的發絲。
這個動作親昵又溫柔，也帶上了十足的克制。
“江予？”
楊溪的這一聲像平地一道驚雷，江予迅速收起眼裏的眷戀下意識“噓”了一聲。
別吵到陳願。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楊溪楞在原地，面上是明晃晃地詫異又尷尬。
江予在心裏暗罵一聲。
大意了！
這裏是學校，他怎麽樣無所謂但不能連累到陳願。
江予心臟跳得飛快，但面上未顯露分毫，用最平常的語氣自然問道：“怎麽了？”
陳願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也擡起了頭，轉為靠在墻上，順便看了眼來人：“是楊溪啊，幫個忙，我們真的不想化妝。”
楊溪的表情不過空白一瞬，很快反應過來：“我就是要來說這件事，你們不想的話我幫你們轉告吧。”
“好，謝謝。”江予簡潔道。
兩人心照不宣地看了眼對方。
江予不知道楊溪心裏能猜到多少，但他知道起碼楊溪不是會亂說話的人。
“沒事沒事，”楊溪慢慢後退，拘束道：“那我幫你們轉告一下，不打擾了。”
“嗯。”
反正已經打擾完了。
江予目送楊溪離開。
“楊溪今天怎麽怪客氣的，”陳願笑了笑，用手戳了戳江予，“哎你不是要幫我系領帶嗎？現在系？”
經歷剛剛楊溪的事之後江予覺得自己在學校有必要做事謹慎一些了。
“……自己系。”
江予把領帶塞回他手裏。
“我不會啊！”
“跟系紅領巾一樣系就行。”
“真的假的？”
“真的，就是醜點。”
陳願折騰了一番拆了又系系了又拆，最後居然也系得像模像樣。
他擡頭見江予還在系，一伸手熱情道：“來來來，我幫你！”
江予側身躲過，“不用。”
陳願猝不及防抓了一手空氣。
得。
有些人突然就高冷起來了。
他悻悻收回手。
“不用就不用，我找老秦去。”
估計老秦應該也不會系領帶。
他往前走了兩步，見到老秦和楊奇銳也躲到走廊上了。
兩人站在一塊氣氛十分融洽，看上去上午吵架的事他倆已經翻篇了。
“老秦！”
陳願喊了聲走過去，秦成意和楊奇銳齊齊轉身，兩人胸前的領帶都已經系好了。
“願啊，你這結怎麽系得這麽醜？讓小楊幫你整個好看的。”秦成意隨口道。
楊奇銳幫他系領帶？？
怎麽想怎麽怪。
陳願連忙擺手：“不要不要，我好不容易才弄好的！”
而且什麽時候你倆關系好到你會叫楊奇銳小楊了？？
楊奇銳比秦成意高一點，而且還是個黑皮寸頭肌肉男，小楊這個稱呼……陳願反正叫不出口。
他看了看楊奇銳的臉色，對方神色自若完全沒有抗拒之意。
……你倆上午到底幹嘛了？
陳願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跳。
秦成意用手肘推了推楊奇銳，楊奇銳“哦”了一聲，邀請道：“你晚上去吃燒烤不，老秦請客。”
秦成意矜持地點點頭，“我負責買單，楊奇銳負責請人。”
這顯然是楊奇銳在彌補他開學放秦成意鴿子的那件事。
陳願眼睛一下睜大。
這倆是冰釋前嫌了？
“去啊，”陳願立馬道，雖然不知道具體什麽情況，但他肯定得捧場，“我跟江予都去。”
秦成意想了想，“張文我等會兒自己去問他，他估計不願意跟你一塊吃飯。”
“……”
楊奇銳一咬牙：“那我跟他也道個歉！”
“謔？”
秦成意拉住他：“高看你一眼，不過你最好別現在去，他在午休。”
“……哦。”
——
下午兩點二十九分。
各個班都在自習，但沒人能認真投身於試題中，大家都是隔一會兒就看看墻上的時鐘，巴不得馬上就飛去操場看表演。
笑雨雖然坐在講臺上也盯不住這麽多心思在外的。
她看了看時間，不放心地又囑咐了一遍，沈聲道：“等會兒大家下樓時不要推擠，到了操場要保持安靜嚴守紀律，楊奇銳，秦成意，江予，陳願，你們四個跟著我幫忙去搬椅子。”
“另外，”黃笑雨盯著那幾個往書包裏裝零食的同學，一字一句道：“看表演時不準在臺下吃東西，班級所在的區域不能留下任何垃圾！”
“……”
那幾位同學默默打消了帶零食去吃的想法，把書包又塞回了桌子裏。
時鐘上顯示二點三十分。
在萬眾期盼下學校廣播終於傳出教導主任老趙頭親切無比的聲音：“餵，餵餵？請各位師生同學們迅速趕到操場，A市一中文藝匯演即將開始。在重覆一遍……”
“走吧！”笑雨大手一揮。
同學們興高采烈地沖出教室，同時還伴隨著此起彼伏的猴叫聲。
陳願四人跟著笑雨去器材室把凳子搬到操場，給大家分發完後他們才坐下歇了口氣。
為了讓大家能看的更清楚些，座位都是緊密地排在一起，男生兩排女生兩排，陳願和江予並列坐在最後排。
按照老規矩，校領導們先依次講完場面話，最後四位主持人上臺開始介紹節目。
第一個節目是個很炸場的歌舞表演，兩名唱歌的同學聲音特別好聽，一個低沈一個明亮互相配合著把氣氛點燃，全場的尖叫聲不絕於耳幾乎就沒停過。
陳願位置離得遠看不太清臺上的表演，但他看得清led大屏，所以他的情緒也完全被帶動了起來，一個勁的拍手叫好。
明明天氣很冷，但大家完全都不在意這件事，不管是表演的同學還看表演的同學，此刻都沈浸在熱烈的氣氛裏。
時間一晃而過，二十幾個節目一下就表演完了，陳願還在滿心期待下一個節目是什麽的時候，臺上的主持人道：“第二十四組的同學們表演的是《美聲獨唱》，請二十五組的同學們到後臺候場做好準備。”
“就到我們了？”
陳願意猶未盡道。
“天都黑了，也該到我們了。”
江予道，“走吧。”
一行人走到舞臺後臺處。
當美聲透過音響響起時，飄飄撒撒的雪花也從天而降。
臺下驚訝聲一片。
“主角的登場就是這麽酷炫！”
“不是怎麽要下雪沒人通知我一聲，我應該把手機偷偷帶過來拍幾張照片的！！”
絢爛的燈光直射雲際，飛揚的雪花不能打消大家的熱情反而讓大家更加興奮起來。
“……下面有請第二十五組的同學們上臺表演！”
四位主持人都是學校的播音特長生，他們在經過陳願等人身邊時都小聲道：“加油。”
小吳跟那位聲音很好聽的男主持人對視了兩秒，也羞澀地回道：“我們會加油的。”
他們按照排練的隊形站在舞臺上。
真的別說，上臺時他們都還有些緊張，臺下這麽多雙眼睛看著他們生怕自己跳錯了。但正式表演起來的時候，音樂一響大家就完全顧不上別的了，身體的肌肉記憶驅使著他們跟著記憶跳出舞步，唯一能影響到他們的就是觀眾的歡呼聲。
聲浪一波接一波，隨著掌聲的落幕，他們個個精神煥發，榮光滿面地走下了臺。
裝了個大的，能不爽嗎？
“臥槽，表白墻上已經掛著我們的大屏直拍了！”
秦成意下臺第一件事不是套上外套而是從外套裏拿出手機趕緊刷朋友圈。
“凍不死你。”楊奇銳幫他披上外套。
“我看看我看看！”
一群人都湊過來都想看看自己剛剛是什麽樣子，秦成意看到自己的臉時更是一陣哢哢地截屏。
“都別急啊，視頻我現在就發班群裏！”
陳願也去看了秦成意轉發的視頻，江予意外地上臺就跳得還不錯，而且鏡頭一給江予特寫就一堆尖叫聲。
不過，江予確實挺上鏡的。
“哎江予，我有個朋友想跟你加個好友。”秦成意走過來道。
江予眼皮微擡，“我認識嗎？”
“他是五班的，”秦成意道，“雖然你不認識他，但他認識你啊！他之前跟我說是你的迷弟，還不好意思問我要你的微信來著。今天應該也是壯著膽子來問的。”
他笑了笑，“所以加一下他沒事吧？”
聽到是男生後江予就放松了，“行。”
“好嘞，我把你推給他。”
江予沒一會兒就同意了那位迷弟的好友申請。
［李清習：你好，我是七班李清習，學霸你叫我清習就可以了。］
江予回了個“你也好”就把手機放口袋裏了，一回頭看見陳願楞楞地在看著他。
江予：“怎麽了？”
“沒什麽。”陳願拍了拍落在身上的雪，起身往一班的觀眾席走。
他只是剛剛碰巧看到了江予的手機界面。
什麽叫“叫我清習就好”
你倆很熟嗎
陳願悶悶地想。
江予喊我都是喊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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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看那群穿著紅裙子的女生的表演啊，”楊溪跟著大部隊往教學樓方向走，但目光卻戀戀不舍地停留在操場，“她們的裙子好漂亮。”
相比起他們一班的白襯衫領帶加黑色西裝褲這種樸素的服裝，別的班顏色靚麗的風格更能給人一眼驚艷的感覺，特別是穿著漢服和民族類服裝的，陽光下他們身上的絲線和裝飾品閃閃發光讓人移不開視線。
女生們跟著回頭了兩眼紛紛附和“好漂亮”“沒看夠”，小吳也惋惜道：“根本看不夠，你們剛剛註意到沒，有個男主持的聲音好磁性我真的想去問個微信了！”
小吳捂著心臟表情陶醉，“你們都不懂他的聲音有多戳我！”
她旁邊的女生嘻嘻哈哈道：“去啊去啊，加個好友說不定愛情就來了呢？”
“那個男主持確實挺不錯的，不過我還註意到有個班來參加表演的都是男生，一眼看過去好幾個人都挺帥的。”
“nonono——”
小吳搖了搖食指，語氣堅定道：“真要說帥，那絕對是我們班男生更帥，全校最帥的兩個都在我們班了！”
就憑陳願和江予那俊俏的小臉。
她已經能想到他們班登場時全場會蕩起多大的尖叫聲。
“那也確實，”女生點點頭，想到了什麽又笑道：“不過我真沒想到江予居然是個舞癡，平時看他幹啥都游刃有餘，好反差啊！”
這確實。
小吳扶額。
咱們帥氣學神江予，要顏值有顏值，要舞姿有顏值。
“希望攝影師別盯著江予拍。”小吳擔心地說。
不然她怕江予在眾多迷妹心中的形象今晚就此破裂。
——
中午午休完但是是自習課。
陳願還在睡夢裏就被人迷迷糊糊地搖醒，他勉強睜開一只眼睛，就見江予表情凝重道：“把領帶拿上跟我走！”
對方表情之認真就像要跟他亡命天涯一樣。
陳願以為發生什麽了，睡意消了大半從桌子裏拿出領帶就跟著他往教室外跑。
跑到前門拐角江予拉著他停下，陳願得空揉揉眼睛，剛睡醒他聲音還有點悶：“咋了？”
“小吳她們說要給男生化妝。”
“！！”
陳願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還好你帶我出來了。”
他不是排斥化妝，但他一直都覺得化妝品黏在臉上的感覺怪怪的不太舒服，能避免就會避免。
江予看了眼陳願的發型，因為午睡是趴桌子上睡，陳願頭發都被壓了個折印。
配上他沒睡醒有些發懵的神情，看上去有幾分可憐兮兮的。
“你把領帶給我，我幫你系上。”江予道。
陳願沒動反而閉上眼睛，身體略微前傾側臉靠在江予肩膀上，似乎靠得很舒服：“不急，等會兒。”
好困，我在睡會兒。
江予一動不敢動。
因為陳願的呼吸聲就在他的耳邊。
一秒，兩秒，三秒。
周邊沒有人，也沒有攝像頭。
江予的眼神動了動，他動作緩慢的側過頭用臉頰蹭了蹭陳願柔軟的發絲。
這個動作親昵又溫柔，也帶上了十足的克制。
“江予？”
楊溪的這一聲像平地一道驚雷，江予迅速收起眼裏的眷戀下意識“噓”了一聲。
別吵到陳願。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楊溪楞在原地，面上是明晃晃地詫異又尷尬。
江予在心裏暗罵一聲。
大意了！
這裏是學校，他怎麽樣無所謂但不能連累到陳願。
江予心臟跳得飛快，但面上未顯露分毫，用最平常的語氣自然問道：“怎麽了？”
陳願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也擡起了頭，轉為靠在墻上，順便看了眼來人：“是楊溪啊，幫個忙，我們真的不想化妝。”
楊溪的表情不過空白一瞬，很快反應過來：“我就是要來說這件事，你們不想的話我幫你們轉告吧。”
“好，謝謝。”江予簡潔道。
兩人心照不宣地看了眼對方。
江予不知道楊溪心裏能猜到多少，但他知道起碼楊溪不是會亂說話的人。
“沒事沒事，”楊溪慢慢後退，拘束道：“那我幫你們轉告一下，不打擾了。”
“嗯。”
反正已經打擾完了。
江予目送楊溪離開。
“楊溪今天怎麽怪客氣的，”陳願笑了笑，用手戳了戳江予，“哎你不是要幫我系領帶嗎？現在系？”
經歷剛剛楊溪的事之後江予覺得自己在學校有必要做事謹慎一些了。
“……自己系。”
江予把領帶塞回他手裏。
“我不會啊！”
“跟系紅領巾一樣系就行。”
“真的假的？”
“真的，就是醜點。”
陳願折騰了一番拆了又系系了又拆，最後居然也系得像模像樣。
他擡頭見江予還在系，一伸手熱情道：“來來來，我幫你！”
江予側身躲過，“不用。”
陳願猝不及防抓了一手空氣。
得。
有些人突然就高冷起來了。
他悻悻收回手。
“不用就不用，我找老秦去。”
估計老秦應該也不會系領帶。
他往前走了兩步，見到老秦和楊奇銳也躲到走廊上了。
兩人站在一塊氣氛十分融洽，看上去上午吵架的事他倆已經翻篇了。
“老秦！”
陳願喊了聲走過去，秦成意和楊奇銳齊齊轉身，兩人胸前的領帶都已經系好了。
“願啊，你這結怎麽系得這麽醜？讓小楊幫你整個好看的。”秦成意隨口道。
楊奇銳幫他系領帶？？
怎麽想怎麽怪。
陳願連忙擺手：“不要不要，我好不容易才弄好的！”
而且什麽時候你倆關系好到你會叫楊奇銳小楊了？？
楊奇銳比秦成意高一點，而且還是個黑皮寸頭肌肉男，小楊這個稱呼……陳願反正叫不出口。
他看了看楊奇銳的臉色，對方神色自若完全沒有抗拒之意。
……你倆上午到底幹嘛了？
陳願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跳。
秦成意用手肘推了推楊奇銳，楊奇銳“哦”了一聲，邀請道：“你晚上去吃燒烤不，老秦請客。”
秦成意矜持地點點頭，“我負責買單，楊奇銳負責請人。”
這顯然是楊奇銳在彌補他開學放秦成意鴿子的那件事。
陳願眼睛一下睜大。
這倆是冰釋前嫌了？
“去啊，”陳願立馬道，雖然不知道具體什麽情況，但他肯定得捧場，“我跟江予都去。”
秦成意想了想，“張文我等會兒自己去問他，他估計不願意跟你一塊吃飯。”
“……”
楊奇銳一咬牙：“那我跟他也道個歉！”
“謔？”
秦成意拉住他：“高看你一眼，不過你最好別現在去，他在午休。”
“……哦。”
——
下午兩點二十九分。
各個班都在自習，但沒人能認真投身於試題中，大家都是隔一會兒就看看墻上的時鐘，巴不得馬上就飛去操場看表演。
笑雨雖然坐在講臺上也盯不住這麽多心思在外的。
她看了看時間，不放心地又囑咐了一遍，沈聲道：“等會兒大家下樓時不要推擠，到了操場要保持安靜嚴守紀律，楊奇銳，秦成意，江予，陳願，你們四個跟著我幫忙去搬椅子。”
“另外，”黃笑雨盯著那幾個往書包裏裝零食的同學，一字一句道：“看表演時不準在臺下吃東西，班級所在的區域不能留下任何垃圾！”
“……”
那幾位同學默默打消了帶零食去吃的想法，把書包又塞回了桌子裏。
時鐘上顯示二點三十分。
在萬眾期盼下學校廣播終於傳出教導主任老趙頭親切無比的聲音：“餵，餵餵？請各位師生同學們迅速趕到操場，A市一中文藝匯演即將開始。在重覆一遍……”
“走吧！”笑雨大手一揮。
同學們興高采烈地沖出教室，同時還伴隨著此起彼伏的猴叫聲。
陳願四人跟著笑雨去器材室把凳子搬到操場，給大家分發完後他們才坐下歇了口氣。
為了讓大家能看的更清楚些，座位都是緊密地排在一起，男生兩排女生兩排，陳願和江予並列坐在最後排。
按照老規矩，校領導們先依次講完場面話，最後四位主持人上臺開始介紹節目。
第一個節目是個很炸場的歌舞表演，兩名唱歌的同學聲音特別好聽，一個低沈一個明亮互相配合著把氣氛點燃，全場的尖叫聲不絕於耳幾乎就沒停過。
陳願位置離得遠看不太清臺上的表演，但他看得清led大屏，所以他的情緒也完全被帶動了起來，一個勁的拍手叫好。
明明天氣很冷，但大家完全都不在意這件事，不管是表演的同學還看表演的同學，此刻都沈浸在熱烈的氣氛裏。
時間一晃而過，二十幾個節目一下就表演完了，陳願還在滿心期待下一個節目是什麽的時候，臺上的主持人道：“第二十四組的同學們表演的是《美聲獨唱》，請二十五組的同學們到後臺候場做好準備。”
“就到我們了？”
陳願意猶未盡道。
“天都黑了，也該到我們了。”
江予道，“走吧。”
一行人走到舞臺後臺處。
當美聲透過音響響起時，飄飄撒撒的雪花也從天而降。
臺下驚訝聲一片。
“主角的登場就是這麽酷炫！”
“不是怎麽要下雪沒人通知我一聲，我應該把手機偷偷帶過來拍幾張照片的！！”
絢爛的燈光直射雲際，飛揚的雪花不能打消大家的熱情反而讓大家更加興奮起來。
“……下面有請第二十五組的同學們上臺表演！”
四位主持人都是學校的播音特長生，他們在經過陳願等人身邊時都小聲道：“加油。”
小吳跟那位聲音很好聽的男主持人對視了兩秒，也羞澀地回道：“我們會加油的。”
他們按照排練的隊形站在舞臺上。
真的別說，上臺時他們都還有些緊張，臺下這麽多雙眼睛看著他們生怕自己跳錯了。但正式表演起來的時候，音樂一響大家就完全顧不上別的了，身體的肌肉記憶驅使著他們跟著記憶跳出舞步，唯一能影響到他們的就是觀眾的歡呼聲。
聲浪一波接一波，隨著掌聲的落幕，他們個個精神煥發，榮光滿面地走下了臺。
裝了個大的，能不爽嗎？
“臥槽，表白墻上已經掛著我們的大屏直拍了！”
秦成意下臺第一件事不是套上外套而是從外套裏拿出手機趕緊刷朋友圈。
“凍不死你。”楊奇銳幫他披上外套。
“我看看我看看！”
一群人都湊過來都想看看自己剛剛是什麽樣子，秦成意看到自己的臉時更是一陣哢哢地截屏。
“都別急啊，視頻我現在就發班群裏！”
陳願也去看了秦成意轉發的視頻，江予意外地上臺就跳得還不錯，而且鏡頭一給江予特寫就一堆尖叫聲。
不過，江予確實挺上鏡的。
“哎江予，我有個朋友想跟你加個好友。”秦成意走過來道。
江予眼皮微擡，“我認識嗎？”
“他是五班的，”秦成意道，“雖然你不認識他，但他認識你啊！他之前跟我說是你的迷弟，還不好意思問我要你的微信來著。今天應該也是壯著膽子來問的。”
他笑了笑，“所以加一下他沒事吧？”
聽到是男生後江予就放松了，“行。”
“好嘞，我把你推給他。”
江予沒一會兒就同意了那位迷弟的好友申請。
［李清習：你好，我是七班李清習，學霸你叫我清習就可以了。］
江予回了個“你也好”就把手機放口袋裏了，一回頭看見陳願楞楞地在看著他。
江予：“怎麽了？”
“沒什麽。”陳願拍了拍落在身上的雪，起身往一班的觀眾席走。
他只是剛剛碰巧看到了江予的手機界面。
什麽叫“叫我清習就好”
你倆很熟嗎
陳願悶悶地想。
江予喊我都是喊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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