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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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鈍
有生之年居然能聽到江予說自己笨。
千年老二陳願心裏寬慰不少，拍拍江予肩膀擺出一副前輩的姿態，語重心長道：“你的天賦也就比我差一點點，放心，在我這位名師的指導下你一定能脫胎換骨！ ”
可能再順帶一些傷筋動骨。
看著對方完全沒被撩到，反而鬥志滿滿的樣子，江予漠然道：“哦。”
“這樣，你先來第一段的，先左手在空中轉個彎，像我這樣。”
陳願決定一步步糾正江予的動作。他站到江予前面做示範，剛示範完回頭就被江予僵硬且用力過頭的動作驚到了。
“左手轉個彎不是讓你老鷹展翅！”
還是面無表情的老鷹展翅。
陳願憋著笑抓住江予的手臂試圖帶著他走一遍正確的動作，一上手卻發現這人的胳膊怎麽這麽結實？？！
靠了。
明明籃球也沒比我多打。
陳願心裏不平衡，手上一用力順便調侃道：“你這麽有勁的話應該去表演打拳。”
他微微低著頭。
江予垂眼盯著陳願眉骨已經掉痂的疤痕，那傷口差不多愈合了看著卻是有些紮眼，因為新生的皮膚比較粉嫩而這道傷口又在眉尾處。雖然不是眉尾的眉毛直接沒了，但這一道小傷疤卻將眉毛分成了兩截，前半截占3/4後半截占1/4。
每次看到這道疤，江予都會想起那天樓梯間裏，陳願和楊溪站在一塊的場景。
俊男美女，光是站在那就足夠讓人產生遐想，更何況陳願是為了楊溪挺身而出。
也許正如張文說的，這是英雄救美。
陳願說只是單純地想幫忙只是朋友，但開頭只是友誼到後面變成……愛慕的情況又不是沒有。
江予自己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他的嘴張了張，最終只化為了一道藏在嘴角的苦笑。
罷了，眼前人不知他心底事。
“……所以你要控制力度別chua！的一下就做完動作了，這樣也會卡不上節拍。”
陳願還在勤勤懇懇地教學，手上都帶著江予的胳膊轉了兩圈了，“行了，你自己試試。”
江予未動，沒頭沒尾地來了句：“你好像真的要變成斷眉了。”
“？”
陳願深吸一口氣後退兩步，叉腰直接怒發沖冠：“我剛剛說的你是不是一個字都沒聽！！”
“你這樣讓我想起來了笑雨。”某人火上澆油。
你大爺的！我也配和笑雨比？
陳願氣不打一處來，他摸著胸口手對著江予指指點點，一副要反駁又說不出話的樣子。
………
算了我也覺得有點像。
陳願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息鼓偃旗擺擺手表示：“我算是知道英語老師和笑雨平時在我們班上課是什麽感受了。”
那就是四個大字——對牛彈琴！
牛牛還站在那楞著，陳願沒好氣道：“你這第一個動作就學不會，我怎麽教。”
江予猶豫著揮了下手臂，“這樣？”
他這一下動作絲滑得都沒什麽牛樣了，陳願眼睛一亮，又覆振作起來：“對對對！”
陳願接著示範第二個動作，“你看啊，右腳後退半步，然後右手同時放在胸前，最後往前一跳！”
陳願跳完，閃著星星眼看著江予。
江予提議：“嗯……往後退半步又跳回來？我能不能在原地不動？”
陳願：“你敢。”
他絕望地心想：這個動作不會能扣半小時吧？
江予回想著陳願剛示範的動作，依葫蘆畫瓢地跳了出來。
然而跳完他就意識到了什麽。
自己好像一時松懈，跳得太好了。
陳願沈默地看著他。
這不是說江予跳的不好令人沈默，而是江予跳得過於流暢了令人無言震驚。
“啪啪啪！”
陳願鼓起了掌，一字一句從牙縫裏擠出來：“你這水平忽上忽下地逗我呢？說！你是不是在演我拿我尋開心？！”
江予狀若驚訝地笑了：“我真的跳得這麽好嗎？好開心。”
“呃……”
陳願被這虛假的笑容動搖了一瞬，半信半疑道：“你真不是在演？”
“演？”
江予加重了語氣，字字珠璣：“我從小就不擅長這些你不知道？初中我第一次參加匯演活動也是你拉著我去的，那時候不也是你教我跳的嗎？”
“我……”
“我當時說不想去覺得太吵了但你非逼著我去，我媽就把我跳舞的黑歷史錄了下來過年還跟親戚放視頻一塊笑我。”
江予感情真摯，溫聲提醒道：“你和林姨當時也在現場。”
“嘿！”
陳願摸了摸腦門，“好像是這麽回事。”
他也是知道江予跳舞不行故意拉他過來的，說起來其實是他在拿江予尋開心。
“我很認真，你別黑我。”江予觀察著他的神色，適時補充道。
果不其然，陳願立馬帶上了抱歉的神色，解釋道：“可你剛剛真的跳得很好，把我都嚇著了。”
“那是你教得好。”江予眼裏閃過笑意，勸誘道：“手把手教就是最好的教學方式。”
陳願真信了他的話，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又是手舞足蹈又是幫江予糾正動作，好不容易終於練完一半了，他“啪”地一聲就倒在沙發裏。
他生無可戀地蜷縮起來道，嘴裏嘀咕著：“我再也不會拉著你參加這些活動了，因為這根本就是在折磨我自己！”
天殺的江予，你的腰真的是鐵板一塊，不僅摸著邦邦硬還一點都扭不動！天知道他剛剛做示範扭了多少遍江予才學會，他現在感覺腰都是酸的！
他嚎了一聲：“腰好痛！”
“幫你按摩。”
江予也坐到沙發上。
沙發本來就小，兩個一米八的男生擠在上邊陳願哼哼著挪了點空位，墊著腿趴在沙發扶手上道：“用點力。”
說完他感覺自己這麽使喚別人不太好，又改口道：“沒事你隨便弄。”
修身的白色T恤勾勒出陳願勁瘦的腰身，他就這麽大喇喇地趴好了，江予卻不好意思下手。
他心思不正，總覺得跟占陳願便宜一樣。
江予直白的眼神根本無法從對方身上移開，他一咬牙，艱難道：“我……不會按。”
陳願回頭，他臉上帶了幾分運動後的紅暈，不耐：“有什麽不會的，不會手法錘一錘也許啊！別墨跡，我當你老師可是很辛苦的。”
說著他又調整了一下姿勢，他的衣角被動作帶得翻了翻，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
江予眼神暗了暗，迅速幫他把衣服整理好，緩緩開口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行。”
他指骨清晰的手一伸，搭在了陳願的腰上，他剛要用力——
“哈哈哈哈哈！”
陳願就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然後火速彎腰躲開了。
“……”
江予的手僵在原地，只有指尖還殘餘了半分溫熱。
“不行，”陳願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我怕癢。”
他把江予翻了個面，興致沖沖道：“你趴好，我給你按！”
“這……”
是否有點那個了。
江予有些不自在。
“你放心，我技術很好！”陳願拍著胸脯保證道：“你躺好就行！”
“那好吧。”
江予半推半就地趴下了，馬上腰上傳來一陣陣有力度的按壓，他把頭埋在抱枕裏，悶悶道：“……你還挺會的。”
“這個很簡單的，就用手亂按，力氣大就舒服。”陳願總結道。
“嗯……往左邊點。”江予放松了些。
“哪？這？”
陳願手上用勁按著江予的左腰。
“對就是這，唔用點力。”
還享受上了。
陳願加重了力氣狠狠一按，“客官您指哪我打哪嘿～舒服不？”
“舒服。”江予發出一聲喟嘆。
“你的腰不會真是鐵打的？”陳願吐槽道。
他自覺剛剛已經用了七成功力，一般人被這麽一按估計痛的要彈起來了。
“咚咚！”
房門傳來叩擊聲。
陳願喊了句：“進！”
“應該是叔叔阿姨回來了。”
剛剛兩人聊天都沒太註意外邊的聲音。
房間門被推開，齊婉瑩端著盤洗好的水果走了進來。
齊婉瑩長相和善保養的當，已經四十多了看上去跟三十剛出頭一樣。她先是看到陳願來了，笑道：“願願來了啊，我就說怎麽門口多了雙鞋。來來來，吃點水果！”
“謝謝齊姨！”
陳願一笑，應聲起身。
江予也從沙發上探出頭來。
齊婉瑩這才發現她兒子在這，好奇道：“兒子，你躺那幹嘛呢？”
“我剛剛在給他做按摩。”陳願拿了粒葡萄遞進嘴裏，接過齊姨手上的碗放到書桌上。
“這樣子，”齊婉瑩看著陳願覺得他臉頰消瘦了些，忍不住道：“怎麽到冬天還瘦了呢，這大冷天的要多吃點才抗寒！你穿這麽點冷不冷？”
“沒事沒事，”陳願笑呵呵道：“年輕人，身體好！”
“你啊，”齊婉瑩無奈道：“平時一個人在家更要照顧好自己，不然舒佩會放心不下的。”
陳願把嘴裏的葡萄咽下去，含糊道：“嗯，我知道。”
“那行，你們接著玩吧。小予啊，不要老是欺負願願聽到沒有？”
齊婉瑩關門之前給了江予一記眼刀。
陳願在後邊偷笑。
江予嘆著氣躺會沙發上：“……我哪能欺負他。”
“嗡嗡嗡——”
陳願的手機在震動。
“誰給我打視頻？”
陳願從桌上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大寫的［老秦］兩個字。
他隨手接通。
“幹哈？”
“看到那只狗沒？”
秦成意的鏡頭對準的是一條街道，但他的拍攝視角很是奇怪，像是躲在電線柱子後邊偷拍一樣。
陳願盯著屏幕看了半天才看到一只黑色的狗，但離的太遠了看不清是什麽品種，他問：“你要去偷狗？”
“……我是想給你看看這只超級無敵霸氣側漏又威風的杜賓！”
秦成意“嘖”了一聲，“還偷，我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公民好麽！我就欣賞欣賞。”
他想養杜賓很久了，覺得這狗特別帥，帶著它走在路上拉風，就是他爸媽不喜歡貓貓狗狗他沒辦法養。
他眼神癡迷地看著那只杜賓被牽著越走越遠，嘆氣道：“等我以後在外租房子住了一定要實現養狗自由！”
秦成意說著說著，忽然看到陳願身後有一個人影飄了過去。
“！！？”
他用力眨眨眼睛，拿著手機的手抖了抖，聲音緊張道：“願啊，你後邊好像有個人？”
別只是他一個人看見了吧？
“有啊。”
陳願偏轉了一下鏡頭，讓在吃水果的江予入鏡了，他語氣悠悠道：“我在江予家。”
“6。”
秦成意虛驚一場，又忍不住吐槽道：“你倆學校做同桌還不夠周末也要待在一塊？但凡你們其中一個是女生，估計已經在一起了。”
“……你個戀愛腦看什麽都想配個對！”
話是這麽說，陳願腦海裏卻真的腦補了一下江予如果是女生會長什麽樣。
膚白貌美大長腿，頭腦還聰明。
妥妥的校園女神。
陳願一皺眉。
那估計追江予的就更多了。
他沒由來一陣煩躁但馬上又是一滯。
不對？
我關心這個幹什麽？
陳願把這些奇怪地想法從腦海裏趕出去，心虛地瞥了眼江予，對方靠在書桌旁也正在看著他。
雙方視線猝不及防對上的那一瞬間，兩人又迅速移開了視線假裝只是不經意地看到了對方。
“你是不知道在別人眼裏你倆有多如膠似漆，”秦成意樂呵呵道，“班上好多人磕你們cp的。”
一股說不上的感覺湧上陳願的心頭，他對著屏幕似乎在反問道：“朋友，不都是這樣嗎？”
而且他和江予還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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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之年居然能聽到江予說自己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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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再順帶一些傷筋動骨。
看著對方完全沒被撩到，反而鬥志滿滿的樣子，江予漠然道：“哦。”
“這樣，你先來第一段的，先左手在空中轉個彎，像我這樣。”
陳願決定一步步糾正江予的動作。他站到江予前面做示範，剛示範完回頭就被江予僵硬且用力過頭的動作驚到了。
“左手轉個彎不是讓你老鷹展翅！”
還是面無表情的老鷹展翅。
陳願憋著笑抓住江予的手臂試圖帶著他走一遍正確的動作，一上手卻發現這人的胳膊怎麽這麽結實？？！
靠了。
明明籃球也沒比我多打。
陳願心裏不平衡，手上一用力順便調侃道：“你這麽有勁的話應該去表演打拳。”
他微微低著頭。
江予垂眼盯著陳願眉骨已經掉痂的疤痕，那傷口差不多愈合了看著卻是有些紮眼，因為新生的皮膚比較粉嫩而這道傷口又在眉尾處。雖然不是眉尾的眉毛直接沒了，但這一道小傷疤卻將眉毛分成了兩截，前半截占3/4後半截占1/4。
每次看到這道疤，江予都會想起那天樓梯間裏，陳願和楊溪站在一塊的場景。
俊男美女，光是站在那就足夠讓人產生遐想，更何況陳願是為了楊溪挺身而出。
也許正如張文說的，這是英雄救美。
陳願說只是單純地想幫忙只是朋友，但開頭只是友誼到後面變成……愛慕的情況又不是沒有。
江予自己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他的嘴張了張，最終只化為了一道藏在嘴角的苦笑。
罷了，眼前人不知他心底事。
“……所以你要控制力度別chua！的一下就做完動作了，這樣也會卡不上節拍。”
陳願還在勤勤懇懇地教學，手上都帶著江予的胳膊轉了兩圈了，“行了，你自己試試。”
江予未動，沒頭沒尾地來了句：“你好像真的要變成斷眉了。”
“？”
陳願深吸一口氣後退兩步，叉腰直接怒發沖冠：“我剛剛說的你是不是一個字都沒聽！！”
“你這樣讓我想起來了笑雨。”某人火上澆油。
你大爺的！我也配和笑雨比？
陳願氣不打一處來，他摸著胸口手對著江予指指點點，一副要反駁又說不出話的樣子。
………
算了我也覺得有點像。
陳願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息鼓偃旗擺擺手表示：“我算是知道英語老師和笑雨平時在我們班上課是什麽感受了。”
那就是四個大字——對牛彈琴！
牛牛還站在那楞著，陳願沒好氣道：“你這第一個動作就學不會，我怎麽教。”
江予猶豫著揮了下手臂，“這樣？”
他這一下動作絲滑得都沒什麽牛樣了，陳願眼睛一亮，又覆振作起來：“對對對！”
陳願接著示範第二個動作，“你看啊，右腳後退半步，然後右手同時放在胸前，最後往前一跳！”
陳願跳完，閃著星星眼看著江予。
江予提議：“嗯……往後退半步又跳回來？我能不能在原地不動？”
陳願：“你敢。”
他絕望地心想：這個動作不會能扣半小時吧？
江予回想著陳願剛示範的動作，依葫蘆畫瓢地跳了出來。
然而跳完他就意識到了什麽。
自己好像一時松懈，跳得太好了。
陳願沈默地看著他。
這不是說江予跳的不好令人沈默，而是江予跳得過於流暢了令人無言震驚。
“啪啪啪！”
陳願鼓起了掌，一字一句從牙縫裏擠出來：“你這水平忽上忽下地逗我呢？說！你是不是在演我拿我尋開心？！”
江予狀若驚訝地笑了：“我真的跳得這麽好嗎？好開心。”
“呃……”
陳願被這虛假的笑容動搖了一瞬，半信半疑道：“你真不是在演？”
“演？”
江予加重了語氣，字字珠璣：“我從小就不擅長這些你不知道？初中我第一次參加匯演活動也是你拉著我去的，那時候不也是你教我跳的嗎？”
“我……”
“我當時說不想去覺得太吵了但你非逼著我去，我媽就把我跳舞的黑歷史錄了下來過年還跟親戚放視頻一塊笑我。”
江予感情真摯，溫聲提醒道：“你和林姨當時也在現場。”
“嘿！”
陳願摸了摸腦門，“好像是這麽回事。”
他也是知道江予跳舞不行故意拉他過來的，說起來其實是他在拿江予尋開心。
“我很認真，你別黑我。”江予觀察著他的神色，適時補充道。
果不其然，陳願立馬帶上了抱歉的神色，解釋道：“可你剛剛真的跳得很好，把我都嚇著了。”
“那是你教得好。”江予眼裏閃過笑意，勸誘道：“手把手教就是最好的教學方式。”
陳願真信了他的話，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又是手舞足蹈又是幫江予糾正動作，好不容易終於練完一半了，他“啪”地一聲就倒在沙發裏。
他生無可戀地蜷縮起來道，嘴裏嘀咕著：“我再也不會拉著你參加這些活動了，因為這根本就是在折磨我自己！”
天殺的江予，你的腰真的是鐵板一塊，不僅摸著邦邦硬還一點都扭不動！天知道他剛剛做示範扭了多少遍江予才學會，他現在感覺腰都是酸的！
他嚎了一聲：“腰好痛！”
“幫你按摩。”
江予也坐到沙發上。
沙發本來就小，兩個一米八的男生擠在上邊陳願哼哼著挪了點空位，墊著腿趴在沙發扶手上道：“用點力。”
說完他感覺自己這麽使喚別人不太好，又改口道：“沒事你隨便弄。”
修身的白色T恤勾勒出陳願勁瘦的腰身，他就這麽大喇喇地趴好了，江予卻不好意思下手。
他心思不正，總覺得跟占陳願便宜一樣。
江予直白的眼神根本無法從對方身上移開，他一咬牙，艱難道：“我……不會按。”
陳願回頭，他臉上帶了幾分運動後的紅暈，不耐：“有什麽不會的，不會手法錘一錘也許啊！別墨跡，我當你老師可是很辛苦的。”
說著他又調整了一下姿勢，他的衣角被動作帶得翻了翻，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
江予眼神暗了暗，迅速幫他把衣服整理好，緩緩開口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行。”
他指骨清晰的手一伸，搭在了陳願的腰上，他剛要用力——
“哈哈哈哈哈！”
陳願就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然後火速彎腰躲開了。
“……”
江予的手僵在原地，只有指尖還殘餘了半分溫熱。
“不行，”陳願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我怕癢。”
他把江予翻了個面，興致沖沖道：“你趴好，我給你按！”
“這……”
是否有點那個了。
江予有些不自在。
“你放心，我技術很好！”陳願拍著胸脯保證道：“你躺好就行！”
“那好吧。”
江予半推半就地趴下了，馬上腰上傳來一陣陣有力度的按壓，他把頭埋在抱枕裏，悶悶道：“……你還挺會的。”
“這個很簡單的，就用手亂按，力氣大就舒服。”陳願總結道。
“嗯……往左邊點。”江予放松了些。
“哪？這？”
陳願手上用勁按著江予的左腰。
“對就是這，唔用點力。”
還享受上了。
陳願加重了力氣狠狠一按，“客官您指哪我打哪嘿～舒服不？”
“舒服。”江予發出一聲喟嘆。
“你的腰不會真是鐵打的？”陳願吐槽道。
他自覺剛剛已經用了七成功力，一般人被這麽一按估計痛的要彈起來了。
“咚咚！”
房門傳來叩擊聲。
陳願喊了句：“進！”
“應該是叔叔阿姨回來了。”
剛剛兩人聊天都沒太註意外邊的聲音。
房間門被推開，齊婉瑩端著盤洗好的水果走了進來。
齊婉瑩長相和善保養的當，已經四十多了看上去跟三十剛出頭一樣。她先是看到陳願來了，笑道：“願願來了啊，我就說怎麽門口多了雙鞋。來來來，吃點水果！”
“謝謝齊姨！”
陳願一笑，應聲起身。
江予也從沙發上探出頭來。
齊婉瑩這才發現她兒子在這，好奇道：“兒子，你躺那幹嘛呢？”
“我剛剛在給他做按摩。”陳願拿了粒葡萄遞進嘴裏，接過齊姨手上的碗放到書桌上。
“這樣子，”齊婉瑩看著陳願覺得他臉頰消瘦了些，忍不住道：“怎麽到冬天還瘦了呢，這大冷天的要多吃點才抗寒！你穿這麽點冷不冷？”
“沒事沒事，”陳願笑呵呵道：“年輕人，身體好！”
“你啊，”齊婉瑩無奈道：“平時一個人在家更要照顧好自己，不然舒佩會放心不下的。”
陳願把嘴裏的葡萄咽下去，含糊道：“嗯，我知道。”
“那行，你們接著玩吧。小予啊，不要老是欺負願願聽到沒有？”
齊婉瑩關門之前給了江予一記眼刀。
陳願在後邊偷笑。
江予嘆著氣躺會沙發上：“……我哪能欺負他。”
“嗡嗡嗡——”
陳願的手機在震動。
“誰給我打視頻？”
陳願從桌上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大寫的［老秦］兩個字。
他隨手接通。
“幹哈？”
“看到那只狗沒？”
秦成意的鏡頭對準的是一條街道，但他的拍攝視角很是奇怪，像是躲在電線柱子後邊偷拍一樣。
陳願盯著屏幕看了半天才看到一只黑色的狗，但離的太遠了看不清是什麽品種，他問：“你要去偷狗？”
“……我是想給你看看這只超級無敵霸氣側漏又威風的杜賓！”
秦成意“嘖”了一聲，“還偷，我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公民好麽！我就欣賞欣賞。”
他想養杜賓很久了，覺得這狗特別帥，帶著它走在路上拉風，就是他爸媽不喜歡貓貓狗狗他沒辦法養。
他眼神癡迷地看著那只杜賓被牽著越走越遠，嘆氣道：“等我以後在外租房子住了一定要實現養狗自由！”
秦成意說著說著，忽然看到陳願身後有一個人影飄了過去。
“！！？”
他用力眨眨眼睛，拿著手機的手抖了抖，聲音緊張道：“願啊，你後邊好像有個人？”
別只是他一個人看見了吧？
“有啊。”
陳願偏轉了一下鏡頭，讓在吃水果的江予入鏡了，他語氣悠悠道：“我在江予家。”
“6。”
秦成意虛驚一場，又忍不住吐槽道：“你倆學校做同桌還不夠周末也要待在一塊？但凡你們其中一個是女生，估計已經在一起了。”
“……你個戀愛腦看什麽都想配個對！”
話是這麽說，陳願腦海裏卻真的腦補了一下江予如果是女生會長什麽樣。
膚白貌美大長腿，頭腦還聰明。
妥妥的校園女神。
陳願一皺眉。
那估計追江予的就更多了。
他沒由來一陣煩躁但馬上又是一滯。
不對？
我關心這個幹什麽？
陳願把這些奇怪地想法從腦海裏趕出去，心虛地瞥了眼江予，對方靠在書桌旁也正在看著他。
雙方視線猝不及防對上的那一瞬間，兩人又迅速移開了視線假裝只是不經意地看到了對方。
“你是不知道在別人眼裏你倆有多如膠似漆，”秦成意樂呵呵道，“班上好多人磕你們cp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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