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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無言對視了三秒。
陳願步步逼近，說話的語氣卻越發輕，像是在耳語一般道：“你求我，我就教你。”
他本來平時跟江予就開玩笑互懟習慣了，找著機會就想犯渾，可是這次似乎玩過了頭，江予意外地沒有像平常一樣懟回來，反而咬緊牙關，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並且。
江予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
我靠？？
周圍女生一陣捂嘴驚呼。
這個場景是她們能看的嗎？？！
陳願也一個後撤步，像是見了什麽稀奇玩意兒一樣打量著他：“不是吧，氣成這樣了？？”
按照常理來說此時他心裏會有一些小小的愧疚，可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
他卻覺得這樣逗一下江予。
也很有意思？
陳願被自己的這種想法驚了一下，隨後心想：大概是見多了這人平時處事總是雲淡風輕的好像什麽都難不到他，偶爾來個反差感覺很新鮮吧。
當事人江予不一會兒就褪去了耳上的紅色，面無表情道：“我不會跳舞。”
陳願雙手環胸：“哦。”
江予接著道：“你要教我。”
瞧瞧這語氣。
這人嘴裏說的不好意思其實就是很好意思！
“我這幾天不是天天在教你？”
陳願善意地幫他回想道：“我每天教完大家又單獨來教你，沒人給我頒個‘勞動之星’就算了，你居然還在這倒打一耙！”
“時間太短了我學不會。”
江予又垂下頭，漂亮的眼睛裏只剩惆悵憂傷，他自嘲道：“大概我就是不會跳舞吧。”
這話一出。
陳願馬上感受到了幾道來勢洶洶的目光。
這麽多人的註視下，陳願幹巴巴地擠出句：“……你可以在家自己練一練。”
江予幽怨地看著他：“有沒有可能，我每天都在偷偷練習？”
陳願神色一僵。
他很想說，你的舞姿跟漂移一樣飛得不行，就這你跟我說是加練後的成果？
換做別人說這話他可能半信半疑，但是江予同學的話……算了，他應該不會撒謊。
“陳願，江予都這麽努力了，你就幫幫他吧？”楊溪也在旁邊看著，小心道：“我以後再也不說你扁起嘴巴像小鴨子了。”
“噗嗤。”
江予一秒破功。
陳願：“姑奶奶求你住嘴。”
旁邊幾個人臉上也掛著欲問又止，只得湊過去問楊溪：“什麽什麽小鴨子？”
“好了好了不要再說了！”
再說我明天應該又要多出什麽奇怪的外號了！
陳願比了個暫停的手勢，和善地看著江予：“好，我教你，你想我怎麽教？”
江予思索著道：“我們在學校應該沒什麽時間學舞，所以……”
“所以？”
江予：“所以周末的時候你抽空來教我吧？”
周末？
這可是我難得的休息時間。
不過反正我也要在家練練舞的，順便監督一下江予也沒什麽。
陳願用手指比了個“二”晃了晃，裝作為難道：“這是另外的價錢，看你能不能接受吧！”
江予意會到他的意思：“兩杯兩點點？”
楊溪：“？？這也能猜出來！”
陳願對於他的理解速度還是很滿意的，勉強點頭道：“中杯全糖熱飲，你看著點就行。”
他想了想，又道：“周末我去你家吧。”
如果林舒佩周末在家辦公的話，不方便打擾她。
江予眼睛彎了彎，“好。”
——
於是這周周末。
陳願在下午一點來到了江予家門口。
他外面套了個黑色長大衣，裏邊是件薄長袖，最關鍵的是他還穿了條超級無敵不保暖不抗風且邦邦硬的牛仔褲！
大意了！
誰知道今天降溫這麽猛，一下給幹到零下三度！
“叮咚！”
他冰冷的手指顫顫巍巍按下門鈴。
房屋內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江予穿著睡衣打開門。
他看著陳願凍得發紅的鼻子，側身讓路道：“進來吧。”
撲面而來的暖空氣讓凍僵的陳願重新活了過來，他一邊進門一邊感嘆：“你都不知道外邊有多冷！這還是我四季如夏的大A市嗎！”
江予在室內對溫度的變化沒什麽感覺，他穿著略顯單薄的卡其色條紋睡衣，睡衣的V領開到了鎖骨處，露出了他修長白皙的脖頸。
陳願把大衣脫下來放到衣帽架上，看向他道：“你這麽穿我看著都冷。”
江予聳聳肩，“等會兒跳起來就熱了。”
陳願的鼻子在外邊凍僵了，好半會兒才恢覆正常，他經過江予時聞到了他身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薄荷清香，他忍不住多吸了兩口空氣，隨口道：“你身上好香。”
看著陳願狂嗅空氣的樣子，江予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語氣真誠道：“喜歡嗎？那要不你湊近了聞聞？”
“……”
此情此景。
陳願有種自己是良家婦女走在街上然後忽然被惡霸調戲的感覺。
他一掌推開這個欠揍的惡霸，快步走到客廳裏，看到客廳沒人後意外道：“齊姨江叔不在嗎？”
江予拖著慵懶的步子跟在他後面。
“去超市了，應該過一個小時會回來。”
他又指了指茶幾，“你的奶茶在那，剛到沒多久，還熱的。”
“nice——”
陳願隨便拿起一杯戳進吸管大喝一口。
暖暖的奶茶一進肚他眉頭都舒展開了。不過他嘗著這味道有些陌生，兩點點的奶茶他基本都喝過了，他手裏這個應該是新品吧？
算你有心。
陳願咬著吸管道：“還蠻好喝的，本大師決定好好教你。”
“那就多謝大師了？”
陳願用紙巾擦了擦嘴，打氣十二分精神道：“現在開始吧！在這練？”
江予搖搖頭，“等會兒我爸媽看見了有點尷尬，去我房間裏吧。”
陳願心想：我還蠻好奇齊姨看到你的舞姿時會是什麽表情。
江予睨著他：“別想了，趕緊走。”
“哦～”
陳願乖乖跟著他去了臥室。
臥室門一開，入眼的便是明亮的窗臺以及那兩排顯眼又擺放整齊的書架。
上次來還沒有這個。
他輕車熟路地坐到小沙發上一躺，看著比江予更像這個房間的主人，他懶懶地問道：“這些書你都看完了嗎？”
江予道：“大部分沒有。”
他解釋道：“只是我爸在網上看到這個書架覺得好看就買下來了，他臨時起意覺得書架就得擺滿書，就又從網上買了一大堆放在這。”
江予頓了頓，語氣無奈道：“剛買回來他說每周至少看一本，結果呢，到現在為止他一本也沒看。”
說完，兩人默契地相視一笑，陳願神色輕松道：“江叔真的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江叔本名叫江嘉易，雖然是個理科男但性格風趣幽默，平時也喜歡擺弄一些小玩意。
陳願的房間裏還放著小時候江叔送給他的小機器人。
說起來江叔和他爸挺像的。
陳願陷入沈思。
江叔，齊姨，還有陳願的父母，他們本是高中同窗友誼深厚，之後又一塊來到A市打拼。四人在A市闖蕩多年在各自的領域裏都有所建樹，最開始幾年因為工作忙的原因他們的聯系也有平淡的時候，但是情誼是一直在的，生活穩定下來後他們兩家就選擇定居到同一個小區，平時也好串串門聊聊天。
只不過這個想法是美好的，真正落實下來就只有陳願和江予能串門聊聊天了，大人們都是工作狂總是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
搬來小區時陳願六歲，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他一見到那個白凈漂亮得像個瓷娃娃一樣的小弟弟江予就喜歡得不得了，天天就想著跟他玩。
那時候還沒上小學整天沒什麽煩惱，從幼兒園一放學他就立馬拉著江予去公園玩，經常是兩個人玩到天黑一身臟兮兮地回家被爸媽追著罵。
陳願他爸是唱紅臉的會把陳願拉到墻角發展，林舒佩是唱白臉的會在晚上偷偷安慰他。
他媽以前很愛笑，還會給他講睡前故事來著。
陳願一下覺得恍如隔世。
現在想來，林舒佩以前和現在的性格很不一樣。
造成這個變化的節點大概就是他在親戚們閑聊時聽到的——他爸出軌，被林舒佩捉奸在床。
出軌對象還是林舒佩的一位好友。
同時被兩個關系親密的人背刺。
陳願有些難受地皺起眉，他很難想象他媽當時是怎麽挺過來的。
“你怎麽了？”
江予見陳願發呆發了好一陣了。
“想起一些小時候的事……”
陳願搖搖頭從沙發起身，語氣唏噓道：“就是突然想起你小時候的樣子，比現在可愛多了。”
江予眼神坦然：“我人都在你面前了，還想著以前幹什麽？我覺得現在比以前好。”
他看著陳願微亂的頭發，擡手幫他理了理，聲音壓低了些又藏著戲謔道：“起碼現在，我比你高。”
“滾啊，”陳願笑罵了一句，“就高三厘米瞧把你能的。”
被這麽一打岔他剛剛憂傷的情緒飄散了不少。
他用手機放了音樂，催道：“行了行了，你先跳一遍給我看看！哪跳得不好我在單獨教。”
陳願看之前心想：總不至於一曲全廢吧？
然而事實是。
江予表情嚴肅地跟著動感的音樂在空氣中揮舞著四肢。
“？”
陳願全程問號臉看完了他的表演。
哥們，你在逗我？
“我怎麽看著你比在學校裏跳得還爛？”陳願質疑道：“你故意在演呢吧？”
江予低頭扣了扣衣角，聲音謙虛中還透著詭異的羞澀：“有人看著，我不好意思跳。”
“什麽叫有人，”陳願咬著牙，指著自己的俊臉道：“我看著你跳你都放不開，那到時候文藝匯演全校一兩千人看著你跳你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
“……別人看沒事。”江予擡頭，目不斜視地看著陳願：“你看我，我就不好意思。”
這人還有理了。
他朝著陳願走了兩步。
“你……那我看還是不看？！”
陳願被這話噎了下，定定地看著江予走過來。
江予微微俯身抓住陳願的手。
他面上噙著意味深長的笑容，道：“你當然要看，還要教我，怎、麽、跳。”
“我，我不是正要教？”
面對對方的靠近，陳願不自覺地想往後退，但卻被江予一手又拉了回來。
江予垂眸註視著他，嘴唇微張說話的語氣溫柔又危險。
“我比較笨，你可能得手把手教我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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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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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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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覺得這樣逗一下江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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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事人江予不一會兒就褪去了耳上的紅色，面無表情道：“我不會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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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幾天不是天天在教你？”
陳願善意地幫他回想道：“我每天教完大家又單獨來教你，沒人給我頒個‘勞動之星’就算了，你居然還在這倒打一耙！”
“時間太短了我學不會。”
江予又垂下頭，漂亮的眼睛裏只剩惆悵憂傷，他自嘲道：“大概我就是不會跳舞吧。”
這話一出。
陳願馬上感受到了幾道來勢洶洶的目光。
這麽多人的註視下，陳願幹巴巴地擠出句：“……你可以在家自己練一練。”
江予幽怨地看著他：“有沒有可能，我每天都在偷偷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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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說，你的舞姿跟漂移一樣飛得不行，就這你跟我說是加練後的成果？
換做別人說這話他可能半信半疑，但是江予同學的話……算了，他應該不會撒謊。
“陳願，江予都這麽努力了，你就幫幫他吧？”楊溪也在旁邊看著，小心道：“我以後再也不說你扁起嘴巴像小鴨子了。”
“噗嗤。”
江予一秒破功。
陳願：“姑奶奶求你住嘴。”
旁邊幾個人臉上也掛著欲問又止，只得湊過去問楊溪：“什麽什麽小鴨子？”
“好了好了不要再說了！”
再說我明天應該又要多出什麽奇怪的外號了！
陳願比了個暫停的手勢，和善地看著江予：“好，我教你，你想我怎麽教？”
江予思索著道：“我們在學校應該沒什麽時間學舞，所以……”
“所以？”
江予：“所以周末的時候你抽空來教我吧？”
周末？
這可是我難得的休息時間。
不過反正我也要在家練練舞的，順便監督一下江予也沒什麽。
陳願用手指比了個“二”晃了晃，裝作為難道：“這是另外的價錢，看你能不能接受吧！”
江予意會到他的意思：“兩杯兩點點？”
楊溪：“？？這也能猜出來！”
陳願對於他的理解速度還是很滿意的，勉強點頭道：“中杯全糖熱飲，你看著點就行。”
他想了想，又道：“周末我去你家吧。”
如果林舒佩周末在家辦公的話，不方便打擾她。
江予眼睛彎了彎，“好。”
——
於是這周周末。
陳願在下午一點來到了江予家門口。
他外面套了個黑色長大衣，裏邊是件薄長袖，最關鍵的是他還穿了條超級無敵不保暖不抗風且邦邦硬的牛仔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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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今天降溫這麽猛，一下給幹到零下三度！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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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內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江予穿著睡衣打開門。
他看著陳願凍得發紅的鼻子，側身讓路道：“進來吧。”
撲面而來的暖空氣讓凍僵的陳願重新活了過來，他一邊進門一邊感嘆：“你都不知道外邊有多冷！這還是我四季如夏的大A市嗎！”
江予在室內對溫度的變化沒什麽感覺，他穿著略顯單薄的卡其色條紋睡衣，睡衣的V領開到了鎖骨處，露出了他修長白皙的脖頸。
陳願把大衣脫下來放到衣帽架上，看向他道：“你這麽穿我看著都冷。”
江予聳聳肩，“等會兒跳起來就熱了。”
陳願的鼻子在外邊凍僵了，好半會兒才恢覆正常，他經過江予時聞到了他身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薄荷清香，他忍不住多吸了兩口空氣，隨口道：“你身上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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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掌推開這個欠揍的惡霸，快步走到客廳裏，看到客廳沒人後意外道：“齊姨江叔不在嗎？”
江予拖著慵懶的步子跟在他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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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指了指茶幾，“你的奶茶在那，剛到沒多久，還熱的。”
“nice——”
陳願隨便拿起一杯戳進吸管大喝一口。
暖暖的奶茶一進肚他眉頭都舒展開了。不過他嘗著這味道有些陌生，兩點點的奶茶他基本都喝過了，他手裏這個應該是新品吧？
算你有心。
陳願咬著吸管道：“還蠻好喝的，本大師決定好好教你。”
“那就多謝大師了？”
陳願用紙巾擦了擦嘴，打氣十二分精神道：“現在開始吧！在這練？”
江予搖搖頭，“等會兒我爸媽看見了有點尷尬，去我房間裏吧。”
陳願心想：我還蠻好奇齊姨看到你的舞姿時會是什麽表情。
江予睨著他：“別想了，趕緊走。”
“哦～”
陳願乖乖跟著他去了臥室。
臥室門一開，入眼的便是明亮的窗臺以及那兩排顯眼又擺放整齊的書架。
上次來還沒有這個。
他輕車熟路地坐到小沙發上一躺，看著比江予更像這個房間的主人，他懶懶地問道：“這些書你都看完了嗎？”
江予道：“大部分沒有。”
他解釋道：“只是我爸在網上看到這個書架覺得好看就買下來了，他臨時起意覺得書架就得擺滿書，就又從網上買了一大堆放在這。”
江予頓了頓，語氣無奈道：“剛買回來他說每周至少看一本，結果呢，到現在為止他一本也沒看。”
說完，兩人默契地相視一笑，陳願神色輕松道：“江叔真的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江叔本名叫江嘉易，雖然是個理科男但性格風趣幽默，平時也喜歡擺弄一些小玩意。
陳願的房間裏還放著小時候江叔送給他的小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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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叔，齊姨，還有陳願的父母，他們本是高中同窗友誼深厚，之後又一塊來到A市打拼。四人在A市闖蕩多年在各自的領域裏都有所建樹，最開始幾年因為工作忙的原因他們的聯系也有平淡的時候，但是情誼是一直在的，生活穩定下來後他們兩家就選擇定居到同一個小區，平時也好串串門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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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還沒上小學整天沒什麽煩惱，從幼兒園一放學他就立馬拉著江予去公園玩，經常是兩個人玩到天黑一身臟兮兮地回家被爸媽追著罵。
陳願他爸是唱紅臉的會把陳願拉到墻角發展，林舒佩是唱白臉的會在晚上偷偷安慰他。
他媽以前很愛笑，還會給他講睡前故事來著。
陳願一下覺得恍如隔世。
現在想來，林舒佩以前和現在的性格很不一樣。
造成這個變化的節點大概就是他在親戚們閑聊時聽到的——他爸出軌，被林舒佩捉奸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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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被兩個關系親密的人背刺。
陳願有些難受地皺起眉，他很難想象他媽當時是怎麽挺過來的。
“你怎麽了？”
江予見陳願發呆發了好一陣了。
“想起一些小時候的事……”
陳願搖搖頭從沙發起身，語氣唏噓道：“就是突然想起你小時候的樣子，比現在可愛多了。”
江予眼神坦然：“我人都在你面前了，還想著以前幹什麽？我覺得現在比以前好。”
他看著陳願微亂的頭發，擡手幫他理了理，聲音壓低了些又藏著戲謔道：“起碼現在，我比你高。”
“滾啊，”陳願笑罵了一句，“就高三厘米瞧把你能的。”
被這麽一打岔他剛剛憂傷的情緒飄散了不少。
他用手機放了音樂，催道：“行了行了，你先跳一遍給我看看！哪跳得不好我在單獨教。”
陳願看之前心想：總不至於一曲全廢吧？
然而事實是。
江予表情嚴肅地跟著動感的音樂在空氣中揮舞著四肢。
“？”
陳願全程問號臉看完了他的表演。
哥們，你在逗我？
“我怎麽看著你比在學校裏跳得還爛？”陳願質疑道：“你故意在演呢吧？”
江予低頭扣了扣衣角，聲音謙虛中還透著詭異的羞澀：“有人看著，我不好意思跳。”
“什麽叫有人，”陳願咬著牙，指著自己的俊臉道：“我看著你跳你都放不開，那到時候文藝匯演全校一兩千人看著你跳你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
“……別人看沒事。”江予擡頭，目不斜視地看著陳願：“你看我，我就不好意思。”
這人還有理了。
他朝著陳願走了兩步。
“你……那我看還是不看？！”
陳願被這話噎了下，定定地看著江予走過來。
江予微微俯身抓住陳願的手。
他面上噙著意味深長的笑容，道：“你當然要看，還要教我，怎、麽、跳。”
“我，我不是正要教？”
面對對方的靠近，陳願不自覺地想往後退，但卻被江予一手又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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