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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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最不能聽到的兩個就是“不行”。
陳願以為這話刺激到江予脆弱的自尊心了，隨口解釋道：“不是說你真不行，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去打架鬥毆，你可是笑雨心裏的校三好學生的第一備選。”
江予直直地看著他：“你要和誰打架？”
少年眼裏的關心藏都藏不住。
“我沒……”陳願摸了下頭發，對上這視線不知道該怎麽說，他朝楊溪抱歉的笑笑，然後拉著江予到走廊角落，認真道：“我沒想幹嘛，但李遠的做事風格你也知道，我得防著點不是。”
他又補充道：“但你這細皮嫩肉的能挨幾下？磕了碰了等會齊姨來找我麻煩，而且李遠又跟你沒仇，這事兒你別管了我有辦法。”
說得簡單。
李遠本來跟你也沒交集，難道你就這麽想……英雄救美嗎？
江予咬牙，好容易才忍住心裏那股冒上來的酸意。
他看著陳願這把他拒絕在外的姿態，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
“隨便你。”
江予走了。
“生氣了？”
陳願幾步追上來，低頭湊上來笑嘻嘻看他的臉。江予面無表情地大手一揮擋在陳願臉上。
陳願忽然兩眼一黑：“……”
得，真生氣了。
他扯下江予的手握在手心本想安撫幾句，江但予的手溫度溫熱摸起來怪舒服的，他沒忍住摩挲了兩下，感嘆道：“江予你手摸起來好舒服。”
“……撒手。”
江予強裝鎮定，把手撤了回來。
兩人走到了教室門口，小張正擦完黑板走下講臺，一轉身看到陳願進來了興沖沖攔住他道：“臥槽臥槽，剛剛我在走廊看見你跟李遠吵起來了！！快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麽？”
他這一喊一下把周圍的男生都喊精神了，立馬也圍過來東問西問：“什麽什麽？？誰和誰吵起來了？？”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陳願向下壓低雙手，神秘一笑道：“剛剛確實發生了點口角。”
他故意停頓兩秒，等大家的胃口都被吊起來了他才緩緩道：“李遠剛找我們班人麻煩，他和他的小弟就在走廊上對我們班同學人身攻擊了，那同學是真文明硬是一句話沒回懟，但我在旁邊都看不下去了，就一腳把那個罵人的小弟踹了。”
他一口一句“我們班”“我們班同學”，意圖就是把楊溪從這件事裏摘出去，把這件事定義成兩個班級上的矛盾。
兩個班本來就積怨已久，這樣處理起來就方便多了。
小張穩定發揮了他的熱血性格，聽完後一個生氣，眉毛都豎起來了：“什麽？！這李遠是不是瘋了，我們班誰惹過他啊？！上次他搶了我們班球場我都沒說什麽！”
說罷他又對著陳願豎起大拇指：“願哥我就沒看錯你，就喜歡見義勇為的人，大家說是不是。”
陳願謙虛搖頭：“應該的應該的，都是同學。”
眾人已經被這三言兩語帶得燃起來了：“我靠，我還記得李遠這貨一搞衛生就把他們公共區的垃圾往我們班這邊掃，嘖，早該整整李遠了，不然橫得跟個螃蟹一樣真把學校當他家啊！”
陳願跟著痛罵道：“就是！”
秦成意也在旁邊聽著，但神色十分恍惚。
他剛剛從張文那裏知道陳願喜歡楊溪，轉眼又聽到陳願和別人打起來了。
不是？
他這兄弟什麽時候背著他把校園生活過這麽精彩了？？
秦成意當即道：“你打了李遠的小弟，李遠肯定不會放過你的，這樣吧，保護你這項任務就交給我了！”
“還有我！”
“加我一個！”
小張老李還有幾個男生也一副義薄雲天的樣子站了出來。
陳願沒想到這麽簡單就直接到最後一步了，他還楞了一下才道：“謝謝大家了。”
江予也站了出來：“加我一個。”
陳願笑瞇瞇地拒絕：“你好好學習。”
江予扭頭走了。
小張已經在腦內想好了該怎麽組織，繪聲繪色道：“我怕李遠今天放學就堵你，這樣吧，這幾天咱們就一塊吃飯出門，反正你放學坐上公交車就走了，李遠也追不了那麽遠。”
“好！”
於是從這天中午起一夥人就報團行動，除了上廁所走到哪都能看見他們幾個圍著陳願在轉。
特別是秦成意和小張，兩人恨不得每一秒都黏在陳願身上，黏著黏著他們倆反而惺惺相惜了起來，覺得對方都是不可多得的性情中人。
但是一連著一個星期過去了。
他們左防右防的都防累了，李遠他還穩得不行一次都沒來找過麻煩。
這天早上，小張跟吃完飯回來找秦成意聊天，他納悶道：“李遠難道是未戰先退？這麽慫？？”
跟他一貫囂張的風格完全不符啊！
秦成意也覺得奇怪，他沈思片刻得出結論：“說不定他真的有這麽慫，畢竟我們看上去真的強大。”
他們這一群一米八的高個出動誰看了不慫？
張文補刀：“非常自信發言，使我嘴角抽動。”
小張卻也覺得有可能，摸著下巴道：“倒也是，他應該就是純慫。”
張文嘆氣道：“為什麽一定要等李遠過來找你們，你們不能去找他嗎？”
秦成意擰眉：“那怎麽行，那不就成我們主動挑事了。”
張文搖搖頭，恨鐵不成鋼道：“又不是讓你們去打架，找他聊一聊展示一下我們班的態度不就行了。”
“對哦。”
小張和秦成意一個起身就打算走，張文在後邊喊道：“你們註意點語氣啊！”
“知道知道。”
秦成意應了聲，兩人就一路沖到三班去了。
小張站在他們後門處往教室裏邊看了看，此時已經快上早自習了，他們班的學生大部分在教室，但是沒看到李遠的人影。
他隨口喊住一個三班的學生，態度和藹地問道：“你們班李遠去哪了？”
那個學生見小張要找李遠，眼神變得有些畏縮又往後退了幾步，他努力回想道：“好像，一早上就沒見他們來教室……”
“他們？一早上都沒來？你們班主任不管的嗎？”秦成意震驚。
那學生解釋道：“班主任這兩天請假回家了，是班長管紀律，但，班長哪能管住李遠啊？”
李遠連老師的話都不聽。
小張想了一會兒，忽然就想通了什麽，焦急地問道：“那他們現在去哪了？！”
三班的同學被他這樣子嚇到了，結巴道：“我，我哪知道啊，我跟他們又不是一夥的！要上課我先進教室了！”
他急忙從後門進了教室。
秦成意這時才想到一種可能，他不可置信道：“他們大早上的去堵人啊？”
這麽狂妄這麽不要臉？？
“肯定是在實驗樓後門那邊！”
學校的後門在早上會為走讀生開放，平時都是關著的。
小張沖下樓梯，邊跑邊喊：“老秦，你去通知教導主任，我現在趕去幫忙！”
看著小張一溜煙跑得沒影了，秦成意也不敢耽誤趕緊往教務處跑，但他還是忍不住罵道：“憑什麽是你去幫忙，我也想一展身手啊！”
——
實驗樓後門處。
陳願被堵在學校外的小路裏。
他眼神警惕地看著對面以李遠為首的六個人，身體微弓，雙手貼在腰邊以防對面突然的偷襲他來不及應對。
陳願原本是在去教室的路上，但當時他是一個人落單了，李遠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威脅他：“來後門我跟你單挑，不然我就接著去煩楊溪，看你怎麽選了。”
一輪道德綁架下來，陳願別無他法只得跟著過來。
他來的路上還想著，沒關系，只是兩三個人他也應付得來。
但李遠這人是真的陰，居然一口氣帶了五個人過來。
而且他還不確定對面有沒有帶家夥。
李遠單手插兜，瞇縫眼裏透出嘲弄：“怎麽不接著耍帥了？不是覺得自己可厲害了嗎？還敢當我面踹我的人？”
他招招手，那個被陳願踹了的小弟就滿臉憤懣地上前一步。
陳願眼神淡淡地看著他們，手掌藏在身後慢慢握緊了。
“還裝？”李遠嘴一撇，昂著頭鄙夷地看著陳願：“倒要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上！”
那個小弟早就等不及了，跑過來揮著拳直沖陳願的面門。
“啊！”
一聲慘叫聲響起。
但卻不是陳願發出來的。
那小弟又一次捂著肚子倒在了地上。
“你！！”李遠震怒。
陳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一擡腿踢翻了三個人，李遠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了陳願的手，錮了他的身形，嘴裏喊道：“動手啊！不是帶了棍子嗎！！”
“這，這……”
一個小弟把藏在身後的長棍拿了出來，但他動作卻很怯，不敢真的下手。
“瑪德你瞎啊，人都給你抓住了動手啊！！”李遠被陳願用手肘撞了幾下已經快抓不住對方了，又是一通喊叫。
陳願掙脫不開沒有辦法，只得使勁地才李遠的鞋子，踩得一下比一下用力。
“啊啊！”
李遠受不了了，手上也開始使不上力氣。
陳願乘機掙脫，但那個拿棍子的男生顯然是慌了神，見陳願能動彈了想也沒想就一棍子敲了過來。
陳願匆忙偏頭，但那棍子還是碰到了他的眉角，一下子眉毛處就流出了血。
“唔！”
陳願頭一暈吃痛往後退了一步，他擡頭眼神兇狠地看著對方。
那樣子活像一頭被激發怒意的狼。
“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男生嚇得手一抖棍子掉在了地上。
“臥槽！你敢打我兄弟！”
小張終於趕了過來，一聲吼直接就把那男生嚇得躲到墻角了。
小張見地上倒了一群人，下巴都快驚掉了：“願哥，這聲哥，我是叫得心服口服。”
1V6還勝了的男人。
李遠從地上起來想要跑，被小張直接壓背上了，小張一拍他的屁股：“想跑？沒門！”
“你們……都別動！！”
教導主任趕過來本以為會看到“廝殺”的大場面，沒想到卻只看到已經熄停的戰場。一時判斷不出誰才是挑事的那個人。
“陳願！”
緊隨而來的幾個男生立馬跑了過去。
江予沖在最前邊，他看到陳願眉上的傷口時怒火幾乎化為實質。
“我沒事！”
陳願學會搶答了。
“你要不要照面鏡子看看你現在是什麽樣子再說這話？”
江予話說得不耐聽，但手上卻小心翼翼地拿著紙巾幫他止血。
“不想看，肯定破相了。”
陳願不爽道。
“那你還逞強，”江予都不知道怎麽說他，“當英雄當上癮了？”
“是啊陳願，你一個人跟著他們過來幹嘛，可危險了！”小張也板起臉，“再怎麽你也該通知我們一聲。”
“你不知道這有多危險，這次他們是帶棍子，要是他們還敢帶刀……那真的不敢想象。”
江予眼神愈發深沈，開口剛要說話。
“好好好，下次一定，”陳願捂住腦袋，裝作痛苦道：“哎喲，我怎麽忽然覺得腦袋痛？是不是腦震蕩了？”
秦成意：“裝。”
“真的很痛！”
他人一歪整個人就靠在了江予身上。
江予下意識地扶住他，微張的唇又緊緊地閉上了。
小張：“繼續裝。”
“……”
陳願仰起頭，不依不饒道：“那江予你幫我吹吹傷口！”
他的眼神裏漾著笑意，擡起頭時碎發掃過江予的頸間。
江予身形一僵，半天憋出來一句：“……送你去醫務室打破傷風。”
陳願無語凝噎，朝著另兩人道：“你們聽聽，江予這人真的很直男。”
“哈哈哈哈哈！”
三人笑作一團。
只剩江予的心情在風中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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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直直地看著他：“你要和誰打架？”
少年眼裏的關心藏都藏不住。
“我沒……”陳願摸了下頭發，對上這視線不知道該怎麽說，他朝楊溪抱歉的笑笑，然後拉著江予到走廊角落，認真道：“我沒想幹嘛，但李遠的做事風格你也知道，我得防著點不是。”
他又補充道：“但你這細皮嫩肉的能挨幾下？磕了碰了等會齊姨來找我麻煩，而且李遠又跟你沒仇，這事兒你別管了我有辦法。”
說得簡單。
李遠本來跟你也沒交集，難道你就這麽想……英雄救美嗎？
江予咬牙，好容易才忍住心裏那股冒上來的酸意。
他看著陳願這把他拒絕在外的姿態，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
“隨便你。”
江予走了。
“生氣了？”
陳願幾步追上來，低頭湊上來笑嘻嘻看他的臉。江予面無表情地大手一揮擋在陳願臉上。
陳願忽然兩眼一黑：“……”
得，真生氣了。
他扯下江予的手握在手心本想安撫幾句，江但予的手溫度溫熱摸起來怪舒服的，他沒忍住摩挲了兩下，感嘆道：“江予你手摸起來好舒服。”
“……撒手。”
江予強裝鎮定，把手撤了回來。
兩人走到了教室門口，小張正擦完黑板走下講臺，一轉身看到陳願進來了興沖沖攔住他道：“臥槽臥槽，剛剛我在走廊看見你跟李遠吵起來了！！快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麽？”
他這一喊一下把周圍的男生都喊精神了，立馬也圍過來東問西問：“什麽什麽？？誰和誰吵起來了？？”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陳願向下壓低雙手，神秘一笑道：“剛剛確實發生了點口角。”
他故意停頓兩秒，等大家的胃口都被吊起來了他才緩緩道：“李遠剛找我們班人麻煩，他和他的小弟就在走廊上對我們班同學人身攻擊了，那同學是真文明硬是一句話沒回懟，但我在旁邊都看不下去了，就一腳把那個罵人的小弟踹了。”
他一口一句“我們班”“我們班同學”，意圖就是把楊溪從這件事裏摘出去，把這件事定義成兩個班級上的矛盾。
兩個班本來就積怨已久，這樣處理起來就方便多了。
小張穩定發揮了他的熱血性格，聽完後一個生氣，眉毛都豎起來了：“什麽？！這李遠是不是瘋了，我們班誰惹過他啊？！上次他搶了我們班球場我都沒說什麽！”
說罷他又對著陳願豎起大拇指：“願哥我就沒看錯你，就喜歡見義勇為的人，大家說是不是。”
陳願謙虛搖頭：“應該的應該的，都是同學。”
眾人已經被這三言兩語帶得燃起來了：“我靠，我還記得李遠這貨一搞衛生就把他們公共區的垃圾往我們班這邊掃，嘖，早該整整李遠了，不然橫得跟個螃蟹一樣真把學校當他家啊！”
陳願跟著痛罵道：“就是！”
秦成意也在旁邊聽著，但神色十分恍惚。
他剛剛從張文那裏知道陳願喜歡楊溪，轉眼又聽到陳願和別人打起來了。
不是？
他這兄弟什麽時候背著他把校園生活過這麽精彩了？？
秦成意當即道：“你打了李遠的小弟，李遠肯定不會放過你的，這樣吧，保護你這項任務就交給我了！”
“還有我！”
“加我一個！”
小張老李還有幾個男生也一副義薄雲天的樣子站了出來。
陳願沒想到這麽簡單就直接到最後一步了，他還楞了一下才道：“謝謝大家了。”
江予也站了出來：“加我一個。”
陳願笑瞇瞇地拒絕：“你好好學習。”
江予扭頭走了。
小張已經在腦內想好了該怎麽組織，繪聲繪色道：“我怕李遠今天放學就堵你，這樣吧，這幾天咱們就一塊吃飯出門，反正你放學坐上公交車就走了，李遠也追不了那麽遠。”
“好！”
於是從這天中午起一夥人就報團行動，除了上廁所走到哪都能看見他們幾個圍著陳願在轉。
特別是秦成意和小張，兩人恨不得每一秒都黏在陳願身上，黏著黏著他們倆反而惺惺相惜了起來，覺得對方都是不可多得的性情中人。
但是一連著一個星期過去了。
他們左防右防的都防累了，李遠他還穩得不行一次都沒來找過麻煩。
這天早上，小張跟吃完飯回來找秦成意聊天，他納悶道：“李遠難道是未戰先退？這麽慫？？”
跟他一貫囂張的風格完全不符啊！
秦成意也覺得奇怪，他沈思片刻得出結論：“說不定他真的有這麽慫，畢竟我們看上去真的強大。”
他們這一群一米八的高個出動誰看了不慫？
張文補刀：“非常自信發言，使我嘴角抽動。”
小張卻也覺得有可能，摸著下巴道：“倒也是，他應該就是純慫。”
張文嘆氣道：“為什麽一定要等李遠過來找你們，你們不能去找他嗎？”
秦成意擰眉：“那怎麽行，那不就成我們主動挑事了。”
張文搖搖頭，恨鐵不成鋼道：“又不是讓你們去打架，找他聊一聊展示一下我們班的態度不就行了。”
“對哦。”
小張和秦成意一個起身就打算走，張文在後邊喊道：“你們註意點語氣啊！”
“知道知道。”
秦成意應了聲，兩人就一路沖到三班去了。
小張站在他們後門處往教室裏邊看了看，此時已經快上早自習了，他們班的學生大部分在教室，但是沒看到李遠的人影。
他隨口喊住一個三班的學生，態度和藹地問道：“你們班李遠去哪了？”
那個學生見小張要找李遠，眼神變得有些畏縮又往後退了幾步，他努力回想道：“好像，一早上就沒見他們來教室……”
“他們？一早上都沒來？你們班主任不管的嗎？”秦成意震驚。
那學生解釋道：“班主任這兩天請假回家了，是班長管紀律，但，班長哪能管住李遠啊？”
李遠連老師的話都不聽。
小張想了一會兒，忽然就想通了什麽，焦急地問道：“那他們現在去哪了？！”
三班的同學被他這樣子嚇到了，結巴道：“我，我哪知道啊，我跟他們又不是一夥的！要上課我先進教室了！”
他急忙從後門進了教室。
秦成意這時才想到一種可能，他不可置信道：“他們大早上的去堵人啊？”
這麽狂妄這麽不要臉？？
“肯定是在實驗樓後門那邊！”
學校的後門在早上會為走讀生開放，平時都是關著的。
小張沖下樓梯，邊跑邊喊：“老秦，你去通知教導主任，我現在趕去幫忙！”
看著小張一溜煙跑得沒影了，秦成意也不敢耽誤趕緊往教務處跑，但他還是忍不住罵道：“憑什麽是你去幫忙，我也想一展身手啊！”
——
實驗樓後門處。
陳願被堵在學校外的小路裏。
他眼神警惕地看著對面以李遠為首的六個人，身體微弓，雙手貼在腰邊以防對面突然的偷襲他來不及應對。
陳願原本是在去教室的路上，但當時他是一個人落單了，李遠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威脅他：“來後門我跟你單挑，不然我就接著去煩楊溪，看你怎麽選了。”
一輪道德綁架下來，陳願別無他法只得跟著過來。
他來的路上還想著，沒關系，只是兩三個人他也應付得來。
但李遠這人是真的陰，居然一口氣帶了五個人過來。
而且他還不確定對面有沒有帶家夥。
李遠單手插兜，瞇縫眼裏透出嘲弄：“怎麽不接著耍帥了？不是覺得自己可厲害了嗎？還敢當我面踹我的人？”
他招招手，那個被陳願踹了的小弟就滿臉憤懣地上前一步。
陳願眼神淡淡地看著他們，手掌藏在身後慢慢握緊了。
“還裝？”李遠嘴一撇，昂著頭鄙夷地看著陳願：“倒要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上！”
那個小弟早就等不及了，跑過來揮著拳直沖陳願的面門。
“啊！”
一聲慘叫聲響起。
但卻不是陳願發出來的。
那小弟又一次捂著肚子倒在了地上。
“你！！”李遠震怒。
陳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一擡腿踢翻了三個人，李遠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了陳願的手，錮了他的身形，嘴裏喊道：“動手啊！不是帶了棍子嗎！！”
“這，這……”
一個小弟把藏在身後的長棍拿了出來，但他動作卻很怯，不敢真的下手。
“瑪德你瞎啊，人都給你抓住了動手啊！！”李遠被陳願用手肘撞了幾下已經快抓不住對方了，又是一通喊叫。
陳願掙脫不開沒有辦法，只得使勁地才李遠的鞋子，踩得一下比一下用力。
“啊啊！”
李遠受不了了，手上也開始使不上力氣。
陳願乘機掙脫，但那個拿棍子的男生顯然是慌了神，見陳願能動彈了想也沒想就一棍子敲了過來。
陳願匆忙偏頭，但那棍子還是碰到了他的眉角，一下子眉毛處就流出了血。
“唔！”
陳願頭一暈吃痛往後退了一步，他擡頭眼神兇狠地看著對方。
那樣子活像一頭被激發怒意的狼。
“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男生嚇得手一抖棍子掉在了地上。
“臥槽！你敢打我兄弟！”
小張終於趕了過來，一聲吼直接就把那男生嚇得躲到墻角了。
小張見地上倒了一群人，下巴都快驚掉了：“願哥，這聲哥，我是叫得心服口服。”
1V6還勝了的男人。
李遠從地上起來想要跑，被小張直接壓背上了，小張一拍他的屁股：“想跑？沒門！”
“你們……都別動！！”
教導主任趕過來本以為會看到“廝殺”的大場面，沒想到卻只看到已經熄停的戰場。一時判斷不出誰才是挑事的那個人。
“陳願！”
緊隨而來的幾個男生立馬跑了過去。
江予沖在最前邊，他看到陳願眉上的傷口時怒火幾乎化為實質。
“我沒事！”
陳願學會搶答了。
“你要不要照面鏡子看看你現在是什麽樣子再說這話？”
江予話說得不耐聽，但手上卻小心翼翼地拿著紙巾幫他止血。
“不想看，肯定破相了。”
陳願不爽道。
“那你還逞強，”江予都不知道怎麽說他，“當英雄當上癮了？”
“是啊陳願，你一個人跟著他們過來幹嘛，可危險了！”小張也板起臉，“再怎麽你也該通知我們一聲。”
“你不知道這有多危險，這次他們是帶棍子，要是他們還敢帶刀……那真的不敢想象。”
江予眼神愈發深沈，開口剛要說話。
“好好好，下次一定，”陳願捂住腦袋，裝作痛苦道：“哎喲，我怎麽忽然覺得腦袋痛？是不是腦震蕩了？”
秦成意：“裝。”
“真的很痛！”
他人一歪整個人就靠在了江予身上。
江予下意識地扶住他，微張的唇又緊緊地閉上了。
小張：“繼續裝。”
“……”
陳願仰起頭，不依不饒道：“那江予你幫我吹吹傷口！”
他的眼神裏漾著笑意，擡起頭時碎發掃過江予的頸間。
江予身形一僵，半天憋出來一句：“……送你去醫務室打破傷風。”
陳願無語凝噎，朝著另兩人道：“你們聽聽，江予這人真的很直男。”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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