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揍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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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揍的那位
之後的一連幾星期A市氣溫急轉直下，進入深秋時節後不僅刮著讓人臉生疼的秋風還連連下起了暴雨。
這天早晨起來，陳願照常拉開窗簾看眼街景。
“嘩啦啦啦！”
大大小小的雨滴落在窗戶上又緩緩滑落，只留下一道濕漉漉的水漬。
雨聲中滿是撐著傘趕路的行人。
又下了一晚上。
他沒什麽精神地收回視線。
洗漱完換上面料厚實的藍白秋季校服外套，他走到客廳時略微擡眼看到了他媽也起來了準備出門。
林舒佩穿著駝色大衣正站在玄關處拿手機和誰在發消息。
兩人見到彼此後同時停下動作，僵硬地朝對方點點頭，下一秒又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擡腳略過對方。
這樣的場景陳願已經習慣了。
自從那晚的爭吵過後，他和林舒佩就一直沒再說過話，兩人就這麽麽默契而詭異地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冷戰快一個月了吧。
陳願從鞋櫃拿出一雙球鞋，在腦海裏計算著。
最開始他夜不能寐，心裏暗暗地期待又渴望著明天林舒佩會對他說一句“抱歉”，但看穿現實後他已經把這種無知的想法抹殺了。
他和林舒佩關註的點大概從不在一個東西上面。
他要的是關愛，林舒佩要的是一張張獎項證書來證明她培養的兒子足夠優秀。
至於陳願在此期間會付出什麽，她不在乎。
“呼——”
陳願走出家門，迎面而來的冷空氣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他把手緊緊地揣進兜裏。
說好的深秋深秋！
這天氣怎麽跟零下一樣？
——
天氣一冷學校裏就沒以前那麽熱鬧了，以往人最多的走廊現在也只剩幾片飄來的落葉陪伴，看著平生幾分蕭瑟。
陳願從樓梯轉角上來，正邁步走在走廊。
“哎陳願，別走別走，等一下！”
三班的李遠就等著他呢，陳願剛上來他就親熱地攬住對方肩膀，壓低聲音道：“你可算來了，哎找你幫兄弟個忙！”
陳願一看是三班那個風評極差的刺頭，眉毛一跳，直覺告訴他準沒好事。
他強忍著把這人過肩摔了的沖動，委婉道：“我能幫得上你什麽忙？打架堵人的事就免了。”
“不～是，”李遠強行把他拉到一邊，臉色認真道：“這個忙還真得你幫！”
“……什麽？”
“你跟楊溪不是同桌嗎？”李遠露出一個略顯油膩的笑容，“幫我問一下她周末有沒有時間，我帶她去玩。”
陳願眼中閃過鄙夷之色，他後退一步斟酌著道：“這……萬一她周末沒空呢？”
楊溪雖然長相屬於明艷那一掛，但心思單純沒心機，真要跟李遠這種人接觸她肯定會吃虧。
朋友一場出於私心，陳願真不想讓她跟李遠有什麽交集。
“她總有有空的時候吧？”李遠自得地笑了笑，語出驚人：“上次我跟她表白的時候，她說覺得太突然了，還是想跟我從朋友做起。那朋友不就得一塊出去玩嗎？”
陳願看李遠的樣子是半分沒覺得人家是不喜歡自己。
聽見李遠說“已經跟楊溪表白了”的時候陳願就裝不下去了直接冷笑出聲。
怪不得上個星期有幾天楊溪臉色一直不太好，問她怎麽了也不說，估計就是因為李遠跟她表白這事。
既然楊溪已經拒絕過他了，他也不介意再幫她拒絕一次。
李遠看著陳願，奇怪道：”你笑什麽？”
陳願這次說話不帶轉彎了，嘲諷道：“有沒有可能，‘做朋友’這只是拒絕你的一個說辭？ ”
李遠一怔，下意識反駁道：“你放屁！”
陳願語氣涼涼道：“愛信不信，反正我不會幫你約她的。”
說完不等李遠回覆，他轉身就進了教室。
一班教室有笑雨在臺上監督書聲瑯瑯。
她目光銳利如鷹，陳願剛進來她就一聲暴喝。
“後面進來的是誰？站前面來！！”
陳願擡頭挺胸地走上講臺，“老師，是我。”
黃笑雨被他的理直氣壯噎了一下，語氣嚴厲道：“還好意思說？這是這學期你第三次遲到了，別人都能按時來你怎麽就遲到？”
陳願老實交代：“剛剛被隔壁班李遠在走廊攔住了，耽誤了一點時間。”
“李遠？”黃笑雨一下繃緊了神經，反問道：“三班的那個？”
陳願搗頭如蒜。
“對，就是他，他讓我放學幫他去堵人，我拒絕了。”
“……這個不消停的，”笑雨嘆了口氣，“等會兒我和三班班主任聊一下，你先回去坐著吧，下次不許再遲到了！”
說來也奇怪，明明他班主任笑雨和林舒佩一樣做事雷厲風行對人要求嚴厲，可他卻總覺得笑雨更親切一些。
“好的老師。”
陳願從善如流的滾回了座位。
開學摸底考後他們換了次座位，不過坐在最中間的陳願他們四個的位置並沒有變，據說是老師們都反應他們四個上課聽課特別認真，看著讓人心情好。
坐回座位上，楊溪關心道：“沒事吧，笑雨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說你的話不要放在心上。”
“沒事。”
他不打算把剛剛走廊的事告訴楊溪，說了也只是徒增她的煩惱罷了。
——
也不知道這天氣是不是故意針對他們。
大課間時同學們都準備好好睡半個小時，忽然這時候天空就放晴了，大家又連忙起身在教導主任“各班註意，請同學們迅速於操場處集合”的催促下趕到操場做操。
集合十分鐘做操十分鐘，一晃半小時就過去三分之二了，做完操解散後王岳拉著張文抱怨道：“搞什麽飛機啊？上午兩節數學課把我的睡意激發出來，反手就來個做操，玩我呢吧！”
張文苦數學久矣，長嘆一聲：“一上數學課我就腦細胞死一片，而且這都半個月沒做過操了剛剛差點沒記起來動作。”
王岳聽到這個就回想起了剛剛做廣播體操的時候，他閑著沒事到處看，一轉頭看見二班班主任挺著個啤酒肚在跟著他們一塊做操。
特別是做跳躍運動的時候他肚子跟著一抖一抖的，看上去賊搞笑。
想著想著王岳沒忍住笑了，他一邊笑一邊道：“哈哈哈哈……張文……我給你哈哈哈哈哈……給你說個搞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麽東西？”張文用看弱智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但王岳笑得根本喘不過氣來，彎著腰努力說話：“就是那個哈哈哈哈……隔壁班班主任噗…………說不下去了哈哈哈！”
“你妹的好好說話……噗嗤……我草你別笑了！”
張文真的很想罵他，但王岳的傻樣太有感染力了他一個沒忍住也笑了。
兩人吵吵鬧鬧回到教室，王岳坐回座位時已經快上課了，他見楊溪的位置還是空的不見人影，隨口問了句：“楊溪怎麽還沒回來？”
張文無語道：”剛剛來的時候不是看見了，她跟一個男生在樓梯間聊天啊！”
“啪嗒！”
是陳願手裏的物理書掉地的聲音。
張文探頭，只看到陳願眼神裏湧現出殺意，他好奇道：“咋了？她跟男生說話你吃醋啊？”
王岳則是幫他撿起物理書，拍了拍灰心疼道：“請你對物理放尊重點！而且你後邊還坐著個物理課代表！”
物理課代表江予正豎起耳朵在聽他們講話。
陳願沒理他們的打趣，“咻”的一下就起身往樓梯間沖去。
他怕李遠因為他早上的挑釁而遷怒於楊溪，可是楊溪根本都不知道這件事。
陳願心裏知道自己是去幫人的，但在其餘三人眼裏，這速度分明就是去“救美”的！
“臥槽！他倆來真的？！”
張文目瞪口呆，馬上轉身：“我要去告訴秦成意這件大新聞！”
王岳一陣悵然若失，他苦著臉看向江予：“學神，我需要安慰……呃，學神你臉色怎麽這麽差？”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江予現在全身散發著一股讓人難以靠近的低氣壓。
王岳咽了咽口水。
“我擦，不會你也喜歡她吧？”
江予眼神一閃，目光幽幽地看向王岳，滿臉都寫著“你覺得呢？”。
好了我懂了。
“我啥也沒說！”
王岳坐正了身體，眼觀鼻鼻觀心。
很好，他一下窺破了班上最勁爆的秘密！
他小腦瓜一揚，忍不住想楊溪會選他們倆哪一個呢？
嘶……
雖然有點缺德，但他還是覺得楊溪和陳願更配一點。
“加油！”
王岳貼心地朝江予鼓勵道。
“……”
江予再也待不下去了，一起身也往教室外走。
王岳眼神一下就激動了捂著嘴無聲尖叫。
靠！！！！
兄弟戰爭一觸即發？！好刺激！
——
樓梯間內。
陳願趕到時李遠帶著兩個小弟剛好走過來。
李遠臉色臭得不行，看著跟別人欠了他幾百萬一樣。
陳願匆匆瞥了他一眼就往他身後看，只看到楊溪還低著頭站在原地。
他蹙眉，想快步走過去卻被人拉住了胳膊。
“嘖嘖，你過來幹什麽？”
李遠語氣帶著惡意地調侃，“怪不得早上不答應幫我忙，敢情是你小子也喜歡她？老子喜歡的人你也敢動，就你他媽的也配？！”
那兩個小弟緊跟在他話尾哈哈大笑，還擠眉弄眼地說：“不是這個女的怎麽這麽喜歡勾引別人，我們遠哥喜歡她那是看得起她！”
楊溪就在不遠處聽到這話氣得嘴唇都咬緊了。
“啪！”
陳願回頭就是一腳踹在那個小弟肚子上，把人踹出了半米遠。
“呃啊……”
小弟躺在地上捂著肚子發出嗚咽聲。
“陳願！”
楊溪未料這變故，驚呼出聲。
她是頭一次見到陳願真的動怒，沒想到陳願生氣起來這麽恐怖？！
他們這動靜鬧大了，原本安靜的樓梯間此時已經圍上了一圈人。
陳願掙開李遠的手，睨著對方冷聲道：“你們說話小心點。”
李遠到底是個刺頭壓根沒被這場面嚇住，但他也不會蠢到在監控下鬧事。他舌頭抵著牙槽眼神充斥著戾氣，語氣陰狠道：“等著！”
說罷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圍在周圍的人也因為他的離去而散開，只有兩個小弟互相攙扶著跟在他後邊。
“你沒事吧？”
楊溪走上前，眼神裏帶著擔憂道：“連累你了，我等會兒就去告訴班主任。”
陳願搖搖頭，反問道：“李遠剛剛跟你說什麽了？”
楊溪面露厭惡之情：“他非要我周末陪他去看電影，我說我不去，然後……然後他就罵我不識好歹。再然後你就也知道了。”
這李遠真的跟個煞筆一樣。
楊溪想著想著就又要生氣了，她平覆著呼吸道：“你不用擔心我，我現在更擔心他會報覆你。”
李遠這種喜歡出風頭又喜歡拉幫結派的作風，在陳願這吃了虧肯定不服到時候又要討回來的，指不定就在某天放學等著堵他。
“不怕啊，”陳願語氣輕松道，“他有兄弟我也有兄弟。”
只是他的兄弟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罷了，真要打起來還不見得誰會贏。平時他們也都不屑於和李遠這些人混在一塊，怕被人覺得腦子有病。
“兄弟……”楊溪忽然目光炯炯道：“江予！”
“不行不行江予不行，他是真沒打過架！”
陳願連連搖頭。
主要是他不放心讓江予來參加這種事，萬一受傷了他這個當哥哥的心裏過不去。
雖然這家夥現在偶爾才喊他一聲哥，但他自己心裏是一直有這份當哥哥的自覺與責任感的。
而且江予小時候跟現在可完全不一樣，江予還是個小豆丁的時候可討人喜歡了，一口一個“哥”跟在他屁股後面叫得親熱。
“不是，”楊溪笑著指著他身後道，“我剛發現江予站在那。”
“啊？”
陳願一回頭，看江予臉拉得老長站在他後面，看得出對方心情不怎麽好。
江予目光從他倆身上掃過，最後緊緊盯住了陳願，寒聲道：“誰說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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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一連幾星期A市氣溫急轉直下，進入深秋時節後不僅刮著讓人臉生疼的秋風還連連下起了暴雨。
這天早晨起來，陳願照常拉開窗簾看眼街景。
“嘩啦啦啦！”
大大小小的雨滴落在窗戶上又緩緩滑落，只留下一道濕漉漉的水漬。
雨聲中滿是撐著傘趕路的行人。
又下了一晚上。
他沒什麽精神地收回視線。
洗漱完換上面料厚實的藍白秋季校服外套，他走到客廳時略微擡眼看到了他媽也起來了準備出門。
林舒佩穿著駝色大衣正站在玄關處拿手機和誰在發消息。
兩人見到彼此後同時停下動作，僵硬地朝對方點點頭，下一秒又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擡腳略過對方。
這樣的場景陳願已經習慣了。
自從那晚的爭吵過後，他和林舒佩就一直沒再說過話，兩人就這麽麽默契而詭異地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冷戰快一個月了吧。
陳願從鞋櫃拿出一雙球鞋，在腦海裏計算著。
最開始他夜不能寐，心裏暗暗地期待又渴望著明天林舒佩會對他說一句“抱歉”，但看穿現實後他已經把這種無知的想法抹殺了。
他和林舒佩關註的點大概從不在一個東西上面。
他要的是關愛，林舒佩要的是一張張獎項證書來證明她培養的兒子足夠優秀。
至於陳願在此期間會付出什麽，她不在乎。
“呼——”
陳願走出家門，迎面而來的冷空氣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他把手緊緊地揣進兜裏。
說好的深秋深秋！
這天氣怎麽跟零下一樣？
——
天氣一冷學校裏就沒以前那麽熱鬧了，以往人最多的走廊現在也只剩幾片飄來的落葉陪伴，看著平生幾分蕭瑟。
陳願從樓梯轉角上來，正邁步走在走廊。
“哎陳願，別走別走，等一下！”
三班的李遠就等著他呢，陳願剛上來他就親熱地攬住對方肩膀，壓低聲音道：“你可算來了，哎找你幫兄弟個忙！”
陳願一看是三班那個風評極差的刺頭，眉毛一跳，直覺告訴他準沒好事。
他強忍著把這人過肩摔了的沖動，委婉道：“我能幫得上你什麽忙？打架堵人的事就免了。”
“不～是，”李遠強行把他拉到一邊，臉色認真道：“這個忙還真得你幫！”
“……什麽？”
“你跟楊溪不是同桌嗎？”李遠露出一個略顯油膩的笑容，“幫我問一下她周末有沒有時間，我帶她去玩。”
陳願眼中閃過鄙夷之色，他後退一步斟酌著道：“這……萬一她周末沒空呢？”
楊溪雖然長相屬於明艷那一掛，但心思單純沒心機，真要跟李遠這種人接觸她肯定會吃虧。
朋友一場出於私心，陳願真不想讓她跟李遠有什麽交集。
“她總有有空的時候吧？”李遠自得地笑了笑，語出驚人：“上次我跟她表白的時候，她說覺得太突然了，還是想跟我從朋友做起。那朋友不就得一塊出去玩嗎？”
陳願看李遠的樣子是半分沒覺得人家是不喜歡自己。
聽見李遠說“已經跟楊溪表白了”的時候陳願就裝不下去了直接冷笑出聲。
怪不得上個星期有幾天楊溪臉色一直不太好，問她怎麽了也不說，估計就是因為李遠跟她表白這事。
既然楊溪已經拒絕過他了，他也不介意再幫她拒絕一次。
李遠看著陳願，奇怪道：”你笑什麽？”
陳願這次說話不帶轉彎了，嘲諷道：“有沒有可能，‘做朋友’這只是拒絕你的一個說辭？ ”
李遠一怔，下意識反駁道：“你放屁！”
陳願語氣涼涼道：“愛信不信，反正我不會幫你約她的。”
說完不等李遠回覆，他轉身就進了教室。
一班教室有笑雨在臺上監督書聲瑯瑯。
她目光銳利如鷹，陳願剛進來她就一聲暴喝。
“後面進來的是誰？站前面來！！”
陳願擡頭挺胸地走上講臺，“老師，是我。”
黃笑雨被他的理直氣壯噎了一下，語氣嚴厲道：“還好意思說？這是這學期你第三次遲到了，別人都能按時來你怎麽就遲到？”
陳願老實交代：“剛剛被隔壁班李遠在走廊攔住了，耽誤了一點時間。”
“李遠？”黃笑雨一下繃緊了神經，反問道：“三班的那個？”
陳願搗頭如蒜。
“對，就是他，他讓我放學幫他去堵人，我拒絕了。”
“……這個不消停的，”笑雨嘆了口氣，“等會兒我和三班班主任聊一下，你先回去坐著吧，下次不許再遲到了！”
說來也奇怪，明明他班主任笑雨和林舒佩一樣做事雷厲風行對人要求嚴厲，可他卻總覺得笑雨更親切一些。
“好的老師。”
陳願從善如流的滾回了座位。
開學摸底考後他們換了次座位，不過坐在最中間的陳願他們四個的位置並沒有變，據說是老師們都反應他們四個上課聽課特別認真，看著讓人心情好。
坐回座位上，楊溪關心道：“沒事吧，笑雨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說你的話不要放在心上。”
“沒事。”
他不打算把剛剛走廊的事告訴楊溪，說了也只是徒增她的煩惱罷了。
——
也不知道這天氣是不是故意針對他們。
大課間時同學們都準備好好睡半個小時，忽然這時候天空就放晴了，大家又連忙起身在教導主任“各班註意，請同學們迅速於操場處集合”的催促下趕到操場做操。
集合十分鐘做操十分鐘，一晃半小時就過去三分之二了，做完操解散後王岳拉著張文抱怨道：“搞什麽飛機啊？上午兩節數學課把我的睡意激發出來，反手就來個做操，玩我呢吧！”
張文苦數學久矣，長嘆一聲：“一上數學課我就腦細胞死一片，而且這都半個月沒做過操了剛剛差點沒記起來動作。”
王岳聽到這個就回想起了剛剛做廣播體操的時候，他閑著沒事到處看，一轉頭看見二班班主任挺著個啤酒肚在跟著他們一塊做操。
特別是做跳躍運動的時候他肚子跟著一抖一抖的，看上去賊搞笑。
想著想著王岳沒忍住笑了，他一邊笑一邊道：“哈哈哈哈……張文……我給你哈哈哈哈哈……給你說個搞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麽東西？”張文用看弱智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但王岳笑得根本喘不過氣來，彎著腰努力說話：“就是那個哈哈哈哈……隔壁班班主任噗…………說不下去了哈哈哈！”
“你妹的好好說話……噗嗤……我草你別笑了！”
張文真的很想罵他，但王岳的傻樣太有感染力了他一個沒忍住也笑了。
兩人吵吵鬧鬧回到教室，王岳坐回座位時已經快上課了，他見楊溪的位置還是空的不見人影，隨口問了句：“楊溪怎麽還沒回來？”
張文無語道：”剛剛來的時候不是看見了，她跟一個男生在樓梯間聊天啊！”
“啪嗒！”
是陳願手裏的物理書掉地的聲音。
張文探頭，只看到陳願眼神裏湧現出殺意，他好奇道：“咋了？她跟男生說話你吃醋啊？”
王岳則是幫他撿起物理書，拍了拍灰心疼道：“請你對物理放尊重點！而且你後邊還坐著個物理課代表！”
物理課代表江予正豎起耳朵在聽他們講話。
陳願沒理他們的打趣，“咻”的一下就起身往樓梯間沖去。
他怕李遠因為他早上的挑釁而遷怒於楊溪，可是楊溪根本都不知道這件事。
陳願心裏知道自己是去幫人的，但在其餘三人眼裏，這速度分明就是去“救美”的！
“臥槽！他倆來真的？！”
張文目瞪口呆，馬上轉身：“我要去告訴秦成意這件大新聞！”
王岳一陣悵然若失，他苦著臉看向江予：“學神，我需要安慰……呃，學神你臉色怎麽這麽差？”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江予現在全身散發著一股讓人難以靠近的低氣壓。
王岳咽了咽口水。
“我擦，不會你也喜歡她吧？”
江予眼神一閃，目光幽幽地看向王岳，滿臉都寫著“你覺得呢？”。
好了我懂了。
“我啥也沒說！”
王岳坐正了身體，眼觀鼻鼻觀心。
很好，他一下窺破了班上最勁爆的秘密！
他小腦瓜一揚，忍不住想楊溪會選他們倆哪一個呢？
嘶……
雖然有點缺德，但他還是覺得楊溪和陳願更配一點。
“加油！”
王岳貼心地朝江予鼓勵道。
“……”
江予再也待不下去了，一起身也往教室外走。
王岳眼神一下就激動了捂著嘴無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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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間內。
陳願趕到時李遠帶著兩個小弟剛好走過來。
李遠臉色臭得不行，看著跟別人欠了他幾百萬一樣。
陳願匆匆瞥了他一眼就往他身後看，只看到楊溪還低著頭站在原地。
他蹙眉，想快步走過去卻被人拉住了胳膊。
“嘖嘖，你過來幹什麽？”
李遠語氣帶著惡意地調侃，“怪不得早上不答應幫我忙，敢情是你小子也喜歡她？老子喜歡的人你也敢動，就你他媽的也配？！”
那兩個小弟緊跟在他話尾哈哈大笑，還擠眉弄眼地說：“不是這個女的怎麽這麽喜歡勾引別人，我們遠哥喜歡她那是看得起她！”
楊溪就在不遠處聽到這話氣得嘴唇都咬緊了。
“啪！”
陳願回頭就是一腳踹在那個小弟肚子上，把人踹出了半米遠。
“呃啊……”
小弟躺在地上捂著肚子發出嗚咽聲。
“陳願！”
楊溪未料這變故，驚呼出聲。
她是頭一次見到陳願真的動怒，沒想到陳願生氣起來這麽恐怖？！
他們這動靜鬧大了，原本安靜的樓梯間此時已經圍上了一圈人。
陳願掙開李遠的手，睨著對方冷聲道：“你們說話小心點。”
李遠到底是個刺頭壓根沒被這場面嚇住，但他也不會蠢到在監控下鬧事。他舌頭抵著牙槽眼神充斥著戾氣，語氣陰狠道：“等著！”
說罷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圍在周圍的人也因為他的離去而散開，只有兩個小弟互相攙扶著跟在他後邊。
“你沒事吧？”
楊溪走上前，眼神裏帶著擔憂道：“連累你了，我等會兒就去告訴班主任。”
陳願搖搖頭，反問道：“李遠剛剛跟你說什麽了？”
楊溪面露厭惡之情：“他非要我周末陪他去看電影，我說我不去，然後……然後他就罵我不識好歹。再然後你就也知道了。”
這李遠真的跟個煞筆一樣。
楊溪想著想著就又要生氣了，她平覆著呼吸道：“你不用擔心我，我現在更擔心他會報覆你。”
李遠這種喜歡出風頭又喜歡拉幫結派的作風，在陳願這吃了虧肯定不服到時候又要討回來的，指不定就在某天放學等著堵他。
“不怕啊，”陳願語氣輕松道，“他有兄弟我也有兄弟。”
只是他的兄弟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罷了，真要打起來還不見得誰會贏。平時他們也都不屑於和李遠這些人混在一塊，怕被人覺得腦子有病。
“兄弟……”楊溪忽然目光炯炯道：“江予！”
“不行不行江予不行，他是真沒打過架！”
陳願連連搖頭。
主要是他不放心讓江予來參加這種事，萬一受傷了他這個當哥哥的心裏過不去。
雖然這家夥現在偶爾才喊他一聲哥，但他自己心裏是一直有這份當哥哥的自覺與責任感的。
而且江予小時候跟現在可完全不一樣，江予還是個小豆丁的時候可討人喜歡了，一口一個“哥”跟在他屁股後面叫得親熱。
“不是，”楊溪笑著指著他身後道，“我剛發現江予站在那。”
“啊？”
陳願一回頭，看江予臉拉得老長站在他後面，看得出對方心情不怎麽好。
江予目光從他倆身上掃過，最後緊緊盯住了陳願，寒聲道：“誰說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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