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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拒絕(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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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拒絕(修)

“取出來給我看看。”褚雲平拽了一下左羚的胳膊。

因為時間太長了,照片和影集的塑料紙貼在了一起,很難拿出來。

褚雲平看著左羚在那扣啊扣的,也著急了。

“你能不能弄好了啊!”褚雲平說著就去搶影集。

左羚最討厭別人插手她做到一半的事情,再說她這不都快把照片弄出來了麽!

褚雲平哂笑著收回了被左羚拍了一下的手,耐著性子看她把照片拿出來。

“跟我看到的那張大致一樣。”褚雲平仔細看了看評價道。

“什麽叫做大致一樣?”左羚偏頭看對著照片研究的褚雲平。

褚雲平搖搖頭:“估計有密集恐懼癥的人都沒法直面那張照片。”

“你們從哪搞到的?”左羚蹬掉腳上的拖鞋,喘出一口粗氣,郁悶的平躺在床上。

自從莫名的在家裏被襲擊之後,左羚總覺得心裏惶惶不安的,只有家裏有人或在公司的時候她才不那麽惶恐,有時候編著編著程序就感覺後背一陣涼風,更難以啟齒的是,她現在開始恐懼狹小的空間:電梯、浴室和衛生間。

每次洗澡的時候,她都要在門口留一個小小的縫隙,水流也不敢開的太大,就是為了隨時能聽見其他的聲音,工作了一天,結果睡眠卻成了難熬的事情。

左羚想,不早一天抓到這個人,她早晚有一天會在精神上崩潰。

雖然對方出示了精神證明,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確實有一些人利用這個才逃避法律的責罰。

那張經常在左羚夢裏出現的臉,那種讓她深入骨髓的恐懼。

可是她還要裝作一副如常的樣子。

害怕也要工作,害怕也不可以叫父母擔心,害怕也要生活。

左羚覺得心塞。

人家都說他鄉遇故知格外親切,她怎麽就攤上一個數年沒見的初中同學不遠萬裏的前來傷害她?

褚雲平也像她一樣平躺在床上,大手罩在她的腦門上。

“我覺得這件事情不合乎邏輯。”左羚猛地坐起來。

褚雲平捂著眼睛笑了笑:“你說出理由來啊。”

“第一,李律師為什麽要跟我說的這麽清楚,你才是他的老板。”

褚雲平嘴邊的笑意更深了,“他可能做了虧心事。”

左羚想起那個看起來像小白臉的李律師,沒什麽好感。

“第二,那天我們去醫院完全是突發狀況,可是那個人卻跟到了醫院,甚至還示威性的敲了一下我的肩膀,說明他知道我們的行蹤。”

褚雲平暗道:不愧是理科尖子生,分析起問題來都要像做論述題一樣標個12345.

左羚推了推笑而不語的褚雲平,不滿的說:“你到是說句話啊。”

褚雲平坐起來:“別擔心,有我在。”

左羚小臉皺成一團:“你不會是懸著這件事不處理,故意讓我害怕呢吧?”

褚雲平敲敲她的腦袋:“想什麽呢你!”

“別擔心,我每天都去接你,你們研究所也沒人可以進得去,爸爸媽媽這我也派了人守著。”褚雲平握著左羚的手指指樓上,穿著棉拖鞋的腳踏了踏樓下。

“這都是我的人,你不要擔心爸爸媽媽。”

褚雲平知道左羚的心結,她是怕會給自己的父母惹禍上身。

左媽媽覺得自己做的太到位了,太知禮數了,太善解孩子意了。

敲敲門,隔了一會兒,裏面應了聲,但是左媽媽還是在門口頓了一會兒才推開門進去。

看著室內的情景,左媽媽的笑僵住了。

兩個人一個坐在寫字臺前的椅子上翻相冊,一個坐在窗臺旁邊的沙發上看書。

這不是最重點的,最重點的是這兩個位置是整個屋子離最遠的距離,談戀愛不是分分鐘都要黏在一起麽?

“那個什麽。洗洗手可以吃飯了。”

褚雲平應了聲:“好,阿姨,我們這就來。”

左媽媽越尋思越不對,剝蒜頭的手一抽!左媽媽扔下蒜頭,使勁兒掐了自己老頭一把。

“哎呦,你幹什麽!”左爸爸手一抖,差點把手裏的鍋扔了,讓整條四平街小毛賊聞風喪膽的“左大拿”最怕的就是老婆的掐人功力,說出去不知道會不會被人笑死。

左媽媽看著左爸爸呲牙咧嘴的表情,怒火平息了一點。

“你說他倆合適不合適?”

蔥花和姜蒜在油鍋裏翻炒,發出陣陣的酥香。

左爸爸把手邊的食材放了進去,翻炒了幾下才說:“合適不合適,人家自己才知道,你跟著操什麽心。”

“那是我女兒。”

左爸爸笑:“那你也管不了她,你說說,她還是聽我的話比較多,什麽時候順著你的意……哎!疼!你個老婆子!”

晚餐非常豐富,左羚卻不在狀態的小口小口吃著。

左媽媽一個眼神,左爸爸用遙控器把電視關掉了。

左羚不滿的說:“爸,您幹什麽啊?我還沒看完呢!”

左媽媽咳嗽了一聲:“吃飯的時候看《動物世界》不覺得膈應麽?”

左羚嘆氣。

左媽媽拿起手帕紙擦擦手,親切的說:“雲平啊,最近工作怎麽樣。”

褚雲平放下筷子,謙遜的說:“剛剛接手,所以有一些忙,不過很快就可以步入正軌了。”

左媽媽笑著說:“你們今年有結婚的打算麽?”

左羚被嚇得手一松,剛夾起來的螃蟹順勢掉進了面前的湯碗裏。

褚雲平遞過一張紙巾,左羚接過褚雲平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湯漬。

左爸爸拽拽老婆的袖子,心想這人真愛操心啊!

褚雲平笑著望向左羚:“就等你開口呢,我的意思是盡快。”最後一句是對著左爸左媽說的。

看自家女兒的表情,左媽媽怎麽看怎麽都找不到類似於含羞帶怯啊、欣喜啊之類的情緒,甚至緊抿的唇角還透露出她的不情願。

左羚在褚雲平的視線威逼下開口:“這事兒回去再商量一下,我覺得不急。”

左媽媽了然的笑了,對面那家的閨女也是像左羚一樣不想結婚,人家心理醫生說了這是婚前恐懼癥。

“女兒啊,這事兒你和雲平就商量吧,到時候我們也好早早做下準備。”

左羚處理好進入眼睛的湯汁,淡定的說:“今年我沒有這個準備。”

左媽媽和左爸爸下意識的看了眼茶幾上的日歷。

“左羚,你也老大不小的了,這才二月份,這一年沒準兒發生什麽情況呢。”左媽媽試圖勸勸左羚。

“哦,對了,你這麽說我想起一件事,我要出差了,法蘭克福,一個月左右。”左羚忽然說道。

褚雲平終於開口:“你怎麽不早說?”

“結婚的事你沒和我商量過。”左羚看出褚雲平的臉有些緊繃,但她也心煩啊!

再說了,她早就知道兩個人不合適,別說再試一次,就是再是一百次,性格上的不和能改的了麽?

左羚拿著剪子處理那只螃蟹,心裏暗暗祈禱,早日把那個男人抓起來,然後她就可以和褚雲平說拜拜了。

褚雲平捏緊了拳頭:“我說的不是這個,是你出差的事情。”

左羚自顧自的舀了一碗湯:“我出差是常事啊。”

車子無聲的行駛,夜幕中閃爍的霓虹燈打在褚雲平的臉上,一閃一閃的,讓人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左羚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放在他的腿上。

這麽冷的天,他在西褲下就只穿了一條薄薄的秋褲,要命的只要風度不要溫度。

褚雲平表情不變,任由她把手隨意的放著。

“你不冷麽?”左羚有意打破沈默。

褚雲平伸手開了暖氣,左羚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腿上被捂熱的那一塊迅速失溫。

這不是一個討喜的女孩子。褚雲平想起自家老媽的評價。

哪裏是不討喜,就是故意惹人生氣!

褚雲平回憶自己是什麽時候喜歡她的,畢竟聰明的女人也不少,可是卻完全想不起來,只能怪自己的長情。

左羚拽了拽褚雲平的袖子。

“你穿多大碼的褲子?”

“我不知道。”褚雲平目不斜視的說著。

左羚手一松,小臉一垮靠在了椅背上。

剛推開家門,小乖在黑暗中就撲了上來,借著樓道裏的燈光,左羚能看見它歡快的搖著尾巴。

小乖見主任不抱著她很是失落,扭著身子跳到了自己的小窩裏,情緒低落的都不想調皮了。

左羚脫下大衣,從陽臺上取了一個小浴盆,準備給它洗澡,小乖格外的不配合,哼哼的叫著掙紮著就像有人要拉著它去斷頭臺啥了它一樣。

左羚拍拍它的腦袋:“你也太不講究衛生了。”

褚雲平看見她一進屋就在那弄狗更郁悶了,回了臥室默默的脫掉自己的褲子遞給左羚。

左羚疑惑的看著他。

“我也不知道多大尺碼,你自己看看。”褚雲平別扭的說。

左羚“恩”了一聲,接過他的褲子,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尺碼牌。

“你有沒有牛仔褲啊?”

“你自己去找找。”

左羚“哦”了一聲,“蹬蹬瞪”的光腳跑回臥室,剛從衣帽間裏找出一條深藍色牛仔褲,就被褚雲平連人在褲子的壓在了衣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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