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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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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無可戀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一周已經悄然過去了。

陳魚還是在尖子班,還是和江越一起當同桌。兩人自從那天各回各家後就一直沒什麽火花。她當她的渣渣,江越繼續當他的學霸,誰也不幹涉誰,維持著表面的平衡。

江越偶爾會給丟她一些覆習的資料,她翻了兩眼就塞抽屜了。全都是紅紅黑黑手寫的公式筆記,她看不下去,也學不下去。

直到今天,她抽屜裏已經有三本江越的獨家筆記了。都要落灰了都。

陳魚雖然總分成績不太好,但她英語和語文還不錯,加上班主任羅傑又是教他們班語文的,所以她也只會認真聽這兩門課。

其他的課,她要不是睡覺就是開小差。總之就是聽不進去。尖子班的學習氛圍很濃郁,每一個人都很自覺,除了王朝和齊睿。王朝至少每一科都很均衡不偏科,她是偏科狂魔,偏得要死,語文英語兩科加起來300分她能拿270,但總分750她撐死就能拿360.

齊睿是完全的不偏科,因為他根本不學。

王朝成績一般但還是比渣渣齊睿和陳魚要好很多。不能算老鼠屎。

尖子班的人都很變態,幾乎不怎麽娛樂,全都是學習機器下課了也還是會坐在位置上不停的寫作業,那狀態跟瘋魔了一般。在這瘋魔的班級裏,陳魚是顯得那樣的另類。

她從來沒有見過人居然還能這樣子沈浸式的學習。那表情仿佛就要刻上"我要上北大清華"的大字了。

但"變態群裏"只有江越是真的變態,他可能是覺得作業太少卷子不夠多,時不時地沒事幹了就要弄陳魚一下,比如上課看見她睡覺就會很貼心的叫醒她,她沒有起床氣但是在學校就有,每次一臉不爽的被叫醒後就繃著表情瞪著江越,一瞪就是一節課。

他坐在裏邊,每次他要出來陳魚就得給他讓位置,江越個事精兒一天能出位置八百遍,上廁所幾百遍,也不知道是不是腎虛。

尖子班上的學生雖然不和她熟,但課堂上的事大家夥每一件都知道,每一個人都知道陳魚。

因為除了英語老師和語文老師的課以外,幾乎每一節課每隔幾分鐘就會聽到"陳魚!"這三個字。

情緒高亢,聲調驚人。

數學課。

林錦州左手摟著數學課本和三角板,右手拿著保溫杯,精神飽滿的走進尖子班的教室。

尖子班的教師隊伍是臨城高中最好的隊伍,因為北大清華的希望幾乎都在這個班上,每一科的老師每一次上課都無比的專註認真,神情嚴謹得仿佛在輔導一整個班的清華北大預備生。

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行的那種。

但是自從陳魚來了之後,數學老師林錦州遭遇到了教學生涯裏最嚴重的"事故"!他教的尖子班裏居然有學生睡覺!

睡覺!!影響極其惡劣!屢次不改!

任憑他在講臺上把三角板敲碎了都震不醒!

陳錦州一進教室就習慣性的往某個角落看了一眼,也才那麽幾天,他習慣就改不了了。全都是讓那不成氣候的陳魚同學給氣的。

不出所料,陳魚又是趴下睡著了。

林錦州捏著保溫杯,氣不打一處來,整個積極向上欣欣向榮的班上就她一顆雷打不動的老鼠屎!怎麽看怎麽礙眼!

林錦州走了過去,站到了陳魚書桌旁邊,大聲的咳了咳。

王朝最怕林錦州,他一過來全身都繃得挺直,拿著數學課就在那兒假裝看著,就怕林錦州註意到他。

林錦州平時吼人能把整個教室震上三震。

齊睿拿著數學課本半擋著臉,努力降低存在感,低頭笑得快岔氣了,憋得難受。

陳魚的臉還是枕著手臂沖著江越的方向:"……"

沒有反應,趴著的姿勢一動不動。

林錦州臉色又難看了幾分:"咳咳!"

周圍的同學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都往這邊看著,笑得低調而誇張。

一時間,班上幾十雙眼睛齊齊看向陳魚,和江越。

江越垂眸看了眼還在睡著的陳魚,距離離得很近,他都能看見她皮膚上的細小的絨毛。

眼睛閉著,只露出一雙睫毛長長彎彎的眼睛和小半張白得發光的半張臉。

是真的發光。

早上太陽剛出來,他們坐在窗邊,一大束光照著陳魚。

她也睡得著。林錦州都快把嗓子咳破了,眼珠子就要掉下來砸死人了,她還睡得著。

林錦州臉色很難看,他看了眼江越,"弄醒她。"他已經被氣到沒有脾氣了,林錦州深深的看了一眼她,轉身走上了講臺。

林錦州課堂上不允許有人睡覺,不聽就不聽但是就是見不得有人睡覺,原則很強雷打不動。他教的班的學生都知道,就連王朝和齊睿在數學課上都不敢睡覺,也只有陳魚心比天大無所謂,該睡還是睡。

江越點了點頭,"好的。"

他盯著睡覺一只手枕著頭一只手放在頸後的陳魚,她眼睫毛偶爾會動一下,睡相很安靜。

這姑娘上輩子是個睡神吧?

江越伸手搖了搖陳魚的肩膀,"起床了。"

陳魚眉頭皺了皺,像是醒了,但沒完全醒,習慣性的悶著聲音說了一句,"別動我。"

"老師來了。"江越湊近了點對著陳魚的耳邊沈著聲音說道。

少年經過變聲期後聲音很低沈,陳魚隱約感覺耳膜裏很癢:"……"

"數學老師。"江越繼續看著她輕聲說道。

數學老師!

林錦州!

陳魚聽到數學老師這四個字宛如一根彈簧,立馬開啟了強制開機模式從桌子上彈了起來,身後的椅子被弄的啪的一聲響。

坐她身後的齊睿貼心的幫她把椅子挪回了原位。

林錦州看著她。

陳魚眨了眨眼,"老師好。"

"醒了嗎?"林錦州把水杯重重一放,"上次要你抄的公式五百遍完成了嗎?"

"抄了,我現在就交給您,"陳魚低頭看了一眼,忽的腦子有些懵了,"是哪道公式啊?"

"陳魚!"林錦州怒喝了一聲。

"啊?"陳魚茫然的擡起頭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林錦州嗓子特別洪亮跟拖拉機轟鳴似的,吼人能吼出個山崩地裂,陳魚每次看見他都會一陣心裏打鼓。

"交不出來你這節課就站著!"林錦州指著她,"和江越換個位置站墻裏邊上,不要擋著其他同學聽課!!"

陳魚這起床氣被吼得煙兒都沒了,林錦州每次一吼人她就發懵,耳朵都是震震的,"好的好的老師,你不要生氣了。"

林錦州瞪著她,好半響沒有說話,他就沒見過這樣的學生,放眼望去整個臨城高中都找不出第二個像陳魚這樣無法無天無所事事的學生。

江越擡眼看了一眼陳魚,嘴角勾了勾。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他覺得今晚林錦州不喝幾杯涼茶是睡不著覺了。

教室裏忽的從各處傳來笑聲,陳魚扯了扯校服的裙子,當做什麽也沒看見。

齊睿拿書本擋著嘴巴小聲的憋著笑說:"陳魚你真行,老頭讓你給氣飛了。"

陳魚手背在身後擺了個手勢。

低調低調,也就那樣。

林錦州深呼吸了一口氣,把三角板拿起來往黑板上重重敲了兩敲,粉筆灰飛得跟天女散花似的,"上課!"

陳魚被震得抖了抖,咽了咽口水。

她是真害怕林錦州。

"換吧。"江越笑了笑拿上了筆和課本。

陳魚看了他一眼,側身走了過去,靠在了墻上,站著聽課。

林錦州講課嗓門很大,那聲音跟在她耳邊吼似的,壓根兒沒辦法記單詞。

她學英語還是挺上心的,有空沒空就會記記單詞背背作文。臨城高中的學習進度比她以前的學校快很多,有些課文她還沒學到,臨城這邊就已經統一進入大一輪覆習了。

有些卷子的生詞和語法她很多都沒見過,這讓陳魚有些心慌。為了快點彌補上來後面的課程,陳魚得自學英語課本剩餘的幾個單元。

她記東西的能力比她的邏輯能力好很多,背東西比較厲害。

"op!同學們,來看它和pq有什麽關系呢?!"

陳魚被林錦州忽的提高聲音的講課嚇了一跳,手裏的筆沒拿穩掉在了地上,一直滾到了江越的腳步。

她是個膽子不經嚇的人,碰見聲音大的比如林錦州這樣的,動不動的就被嚇一跳。

陳魚盯著滾在江越腳底的筆,額頭跳了跳。

江越手撐著下巴垂眸盯著一張卷子,他的睫毛很長,眨眼的時候落在眉骨的發尾會晃動一下,鼻子很挺,側臉的弧度曲線很勾人。

按理說江越這種長得好看學習又會的人不應該很吃香嗎?她這些天來一個來找他表白遞小情書的都沒見著。

女的沒有,男的也沒有。

江越這個人在學校除了學習就是學習,除了整天要去廁所八百遍之外,陳魚看見他的很多時候都是在看書,要麽就是在寫東西。

陳魚默默盯他了幾秒。江越手上拿著的黑筆流利的轉了一圈,手腕的骨節很突出,有種說不出的……筆一劃在試卷上寫了個A。

他的手骨還挺…性感的。

陳魚伸出手指戳了戳江越的肩膀。

江越偏過頭看著她,眉毛揚了揚,"嗯?"

"幫我撿一下筆,"陳魚指著他腳邊,她這身衣服這個位置不太方便拿,"那兒。"

江越低頭看了一眼那支掉到他腳步的黑筆,頓了頓,然後又擡起了眸看著陳魚。

陳魚瞇起眼睛,忽的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江越個事兒精不會對她的筆做什麽吧?

然後陳魚就看見了江越腿動了動,那支筆被他踢到到了過道上。

陳魚:"……"大哥你無聊嗎?

"你至於麽?"陳魚無聲的發問。

"求我就幫你。"江越手撐著臉擡眸看著她,擺著一張大爺臉。

"……"陳魚張了張嘴什麽騷話都說不出來,無力的靠在墻上用嘴型說道,"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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