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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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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學習

"叮鈴鈴下課了……"

放學鈴聲響起,陳魚揚了一下眉,開始收拾東西。

江越看著她把幾張英語卷子和英語課本塞進書包,抿了抿嘴唇。

陳魚挺讓人驚訝的。一個成績很差的偏科渣渣能為了英語做到這個地步。

這是真熱愛。

他很欣慰。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他媽什麽會這樣子腦抽了覺得。

"下周開始實行小周考了,"江越低著頭把一本書塞進書包裏,"不覆習一下其他科?"

嗯?

陳魚頓了頓,擡起臉看著他。

"誰說的?我怎麽不知道?"陳魚很震驚,瞪大了眼睛,聲音也大了點兒。

她是成績不好,但她是屬於考前註重抱佛腳妄想效果很明顯的不作弊好學生。

江越皺起眉,"昨天班主任說的。"

忘了,她昨天睡了四節課來著。

王朝收拾好東西書包一背準備走了,"阿越,我先走了,晚上那物理作業你寫完發我一下。"

江越的拉上書包拉鏈,低著眉,"嗯。"

"陳魚我先走了啊。"王朝回頭說。

這些天下來,她和齊睿王朝幾個的關系還不錯。陳魚扭過頭看他,"走那麽快趕著幹嘛去啊?"

她這話裏的表情不言而喻,王朝開心成這樣除了他那暗戀女神就沒有別的了。

王朝笑了,"爺趕著幹大事去,小孩子別管。"

她臉長的顯小,身高又不高,王朝和齊睿老是調侃說她是叛逆的初中生。

陳魚嘖了一聲,"克制點王朝同學。"

"你管我。"王朝揮了揮手直接小跑出了教室。

王朝走後教室也差不多空了,陳魚扯著書包鏈子皺著小臉盯著書桌。

窗外的晚霞紅得像是喝了酒,紅暈照了進來。江越耐著性子看著陳魚發愁。

她不動,江越也沒出聲。

她很瘦,脖頸細細白白的,肩側一小簇細碎的短發被風吹動,江越忽的覺得心癢。

算了,人候阿姨小時候還抱過他,幫幫吧。

江越舌尖磨了磨牙齒,忽的把手伸了過去。

盯著物理和數學課本陷入沈思的陳魚被突然從右邊伸出來的胳膊嚇了一跳,神經起飛下意識的拍了一巴掌。

啪。

聲音清脆。

她沒顧著力度,聽起來挺疼的。

江越有一瞬間發懵,疼意沖到腦子的時候,他嘶了一聲,臉色沈了些,繼續默不作聲的把手伸進陳魚的抽屜翻了兩下,把一個黑色的筆記本拿了出來扔到她書包上。

"江越獨家物理筆記。"江越低著眉看了眼被打的地方,嘖打人挺疼,"好歹發揮一下作用。"

沈甸甸的日記本被扔到腿上,陳魚看了一秒,有種被什麽砸到了的錯覺,心顫了一下。

江越輕嘆了口氣,站起身,把窗戶給關上了。

被帶起的晚風吹起陳魚額前的碎發,溫度低了點,她沒由來的突然心情低落了起來。

這東西,她不是沒看過。

看不懂。

江越轉過身,陳魚還在慢吞吞的把物理筆記往書包裏塞,艱難的跟手上擡著塊磚頭似的,他手撐著桌面,微微彎下腰,輕聲笑了下。

"幹什麽呢,趕緊回家學習。"江越說。

他聲音帶著笑,陳魚擡起頭,目光直直撞上,距離近得能看見眼底裏的自己。

陳魚呼吸不由自主的放慢了些。

江越人是挺狗的,但優秀也是真的很優秀。

人長得好看就算了。成績還那麽逆天。

陳魚越想越覺得心裏難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江越。

氣壓一瞬間變得正經起來,江越帶著笑的眉眼很快恢覆平常冷淡的弧度。

"幹嘛?"江越還是第一次見這樣表情的陳魚。

清秀的眉毛微微皺著,抿著唇。和往常沒心沒肺拽拽的模樣比起來,像是只受了委屈的小貓,蔫了吧唧的。

他們兩個之間很少有這種正兒八經的心平氣和說話的氛圍,陳魚不知道怎麽了,居然也沒抗拒。

服了軟。

"我不會。"陳魚低著聲音說,手指摳著書包的帶子,"太難了,學不會。"

她其實也不是一直在睡覺,她每次都有認真聽,就是每次都聽不懂,然後才睡的覺。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算怎樣,想努力又找不到方向的迷茫感總是沖得她發懵。

她一直都是這樣得過且過,覺得怎麽樣都可以,但自從來到這裏後,那種"怎麽樣都可以"的想法好像被什麽撞了一下,散了一地。

女生的聲音很輕軟,低著頭。

江越盯著她的目光沈了些,很快錯開了視線,站直了身,書包往肩膀上一帶,又笑了一下,笑聲很輕。

陳魚咬了咬嘴唇。也站了起來,準備往外走。

她很少服軟。

這是第一次,江越笑了,這讓她莫名覺得有點難堪。

就像是把自己最不擅長的一面擺了出來,別人嘲笑你了。

她明明也沒什麽閃光點,但就是有股容不下被無意識貶低的驕傲。

江越跨出座位,走出教室也不急悠閑的跟在她後面,她走得很快,穿的校服,步子邁的很大,墨藍色的格子裙一搖一擺,他盯著忽的眸色沈了些。

她好像在生悶氣?

剛在教室裏面還忽然很委屈的樣子,怎麽一會兒又這樣了?江越其實不太明白。這種突如其來的異樣的感覺讓他覺得有些不舒服。

"陳魚你幹嘛?"江越看著她的背影,"我惹你了?"

對。你就是惹我了,我想踹你。

陳魚在心裏暗罵。

"沒有,我趕著回家學習。"陳魚頭也不回悶著聲音說。

身後的人不說話了,陳魚也懶得管。

身後的人總是輕而易舉的跟上她,這讓陳魚更加煩躁,是嘛,他這種學霸嘲笑她一下也是應該的。

但她就是很難受,江越渾身上下都是耀眼的光,她會覺得很煩躁,覺得自己哪哪都是缺點。

這種全部否定自己但又不服氣的感覺很難受,但陳魚不知道怎麽擺脫。

但走了一會兒,江越忽然加快了步伐直接靠了過來,肩並著肩,目光正視著前方,他比她高很多,一過來擋住了所有的照在她臉上的光線。

陳魚皺起眉,這寓意很非常不好。

她不要走在他的陰影裏。

"幹嘛跟著我?"陳魚走遠了一點很嫌棄的說,"雖然我們順路,但是不要走那麽近好嗎?知不知道最近學校在抓早戀,你不要害我被抓。"

臨城高中成績好校風也好,所以什麽都抓得很嚴。就上次第一天上學翹課,陳魚都被請家長進行了長達一個小時的批評。

前幾天,年級長還全年級通報了一對情侶,後來聽說兩個都被停學一個月了。

江越頓了一下,完全沒聽進去,"怕什麽,我停學兩個月也無所謂。"

陳魚覺得這不是一個學霸能說出來的話,張嘴就懟他,"你腦子是不是只有在學習的時候才好使?"

"不是。"江越拖著腔調嗯了聲,模樣慵懶輕松,"主要是我在家學習狀態還更好些。"

這話可能沒什麽毛病,但到了受了刺激的陳魚耳朵裏就變了味兒。

"呵呵。"陳魚翻了個白眼,他真的很不低調,"我怕被抓,你別靠我那麽近,我承受不起。"

江越又笑了一下。

日落的光線照著他,五官的線條變得柔和了些,他笑著偏過頭,眼睫濃黑,抿著淡色的唇,看起來竟然還有點溫柔。

瘋了。

陳魚側仰著頭看著他,剛想說話。

江越湊到她耳邊,聲音放輕了些,但語氣十分惡劣,"抓了就抓唄。"

晚風吹過,少年的校服被吹的有些鼓起,短短的頭發揚起。

他的音調很小,跟在她耳邊說悄悄話一樣。但陳魚像被鬼上身了似的,立馬捂著耳朵彈開,瞪著他,"你在放什麽狗屁。"

她這幅模樣頓時讓江越覺得心情更好了,他可能有點什麽奇怪的癖好,就喜歡看她生氣。那點異樣的說不上來什麽的感覺一秒清空。

他挑了挑眉,雙手插在褲兜裏,走她前面去了,吊兒郎當的氣質在他身上配上那張臉一點也顯不出來,陳魚越看越想踹他。

"有什麽好煩的,我就在你家樓下。"

陳魚盯著他瘦高的背影,沒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不會下來找我好了,"江越轉過頭,日落泛著紅暈的光印著他的側臉,"又沒說不教你。"

陳魚頓住,微擡著下巴瞇起眼睛看著眼前全身都被光圍繞著的少年,忽的感覺有些不真切。

他好像一直都很主動說要輔導她學習,雖然每次都一副毫不在意像是嘲諷她的模樣,再加上候文的做法,讓她覺得江越那是被逼的。

陳魚心臟好像被什麽東西蹭了一下,她抿了抿嘴唇,試探道,"真教?手把手嗎?"

之前江越不是沒說過教她,但她都覺得江越閑出屁,他那不上心隨口一說的話讓陳魚覺得沒什麽可信度,說不定是在變著法子整她。

耳邊不自主的回響起他剛剛的話:"抓了就抓唄。"

陳魚想起一句話,少年永遠朝著光走,坦蕩而勇敢。

這話現在似乎挺符合江越的。

他們好像也沒什麽好顧忌的,不就是低個頭虛心跟江越好好學習嗎?她可以試一下。

江越還是走著,也沒回頭,舉起手比了個OK,手背的青筋隱隱可見,她看得很清楚,"來找我的時候告訴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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