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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早，喬沅用過早膳，剛準備出門去往白蓮巷。就聽到院子裏一陣喧嘩，裏頭還夾雜著丫頭哭喊之聲。
秀雲忙掀了簾子出去。少頃回來稟報：“小姐，淩霜來了？”
喬沅正在書架邊找書，隨口問：“王爺叫她回來了？”
“不是。“秀雲下意識壓低聲音，”趁王爺上朝，她才偷偷跑出來。”
喬沅驚訝地轉過頭，這才看到秀雲神色凝重，皺著眉頭，滿臉的同情憐憫。
喬沅更覺奇怪，秀雲不是一直看不上淩霜嗎？
“偷偷跑出來做什麽？”
秀雲咬著下唇，猶豫道，“還是小姐自己去看看吧！”
映雪已經把淩霜安置在暖閣裏，屏退閑雜人等。
喬沅剛進門，縮在榻上的淩霜便發瘋般撲到她腳邊，把她嚇了一跳，連續後退幾步。
映雪見狀，忙上前架住淩霜。
淩霜那邊已經哭喊開來，以膝為足，朝朝喬沅的方向奮力掙紮，“王妃，求求您，救救我！求求您！”
喬沅這才看清，不過就是半個月光景，淩霜整個人瘦得幾乎脫形，此時披頭散發，顯著一雙眼睛大而空洞。更可怕的是，她掙紮之時，袖管卷起，露出一截小臂，上面赫然一道嶄新的鞭痕。
喬沅朝映雪使了眼色。
映雪一邊把淩霜拉回榻邊，一邊勸說，“王妃已經來了，你盡可好好說話。這樣一哭一鬧，豈不是滿王府都知道了？”
淩霜聽了這話，肩膀瑟縮了下，果然不再哭嚷。她偷覷喬沅一眼，見她並沒有置之不理的意思，這才擦幹凈眼淚，規規矩矩跪在喬沅跟前，“王妃，請您救救奴婢，奴婢真的活不下去了！”
喬沅此時已經坐在軟塌邊，她把小臂擱在炕桌上，冷靜地俯視她，“此話怎講？”
淩霜擡起眼睛看看左右，只有映雪一個丫頭陪在喬沅身邊，她稍感安心，回稟道，“王爺夜夜毒打奴婢，奴婢實在承受不住。”
說完，她拉起袖管，把兩只瘦弱的胳膊呈在喬沅眼前，果然密密麻麻，新傷疊著舊傷。
喬沅只瞧一眼，便馬上轉開目光，緩了口氣才問：“王爺為何打你？”
淩霜縮了下脖子，“王爺……王爺不喜奴婢。”
“既然這樣……”喬沅站起身，作勢要走，“你只能想法子讓王爺喜歡你了！”
淩霜渾身冰冷。
她徒然意識到，王妃並不好糊弄。
從前她居然誤以為喬沅好性，無甚手段。
她心中驚慌，害怕失去最後這跟救命稻草。便以額觸地，砰砰磕頭，“王妃您不要走，奴婢跟您說實話！”
喬沅果然站住腳。
映雪蹲下身，扳過她的肩膀，厲聲告誡，“要是再敢糊弄王妃，今後就別想再踏進芷蘭院半步！”
淩霜禁不住渾身發抖。王爺每日折磨完她，就捏著她的下巴告誡，如果敢把這些天發生的事說出去一個字，就別想活命！
可是王爺下手越來越狠，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一點點消逝。她還能活多久？三日？五日？
淩霜嘴角浮起一個嘲弄的冷笑。
信王爺還不如信王妃！
她與王妃有著幾年的主仆情分，而且她是王妃的陪嫁丫頭，身契都在王妃手中。如果王妃肯幫她，這條命至少能保住。
她規規矩矩磕了一個頭，才道：“王爺他不舉。從奴婢侍寢的第一日起，王爺就尋了好多法子，可都沒成功過。王爺為此異常苦惱，因此才拿奴婢洩憤。輕則鞭打，重則……”她說到這裏支吾半晌，滿面通紅，終究沒有說下去。
其實也不用直說，看她如今的模樣，便也能猜到幾分，她日日經歷的，定然十分慘烈。
喬沅見她吐露實情，覆又坐回塌邊。
“那你來尋我做什麽？”她依舊不動聲色。
淩霜跪爬兩步，卻也不敢離喬沅太近。她擡起頭，懇求道，“求王妃救救奴婢。”
喬沅微微顰眉，“你本就是王爺的屋裏人。王爺想怎麽待你，就怎麽待你。我如何插手？”
淩霜聽到喬沅這話，突然慌了神，“求王妃看著奴婢當初服侍您幾年的份上，叫奴婢再回您身邊吧！”
喬沅面色一冷，杏眸中隱有霜刀之利，“你還記得當初服侍過我幾年嗎？”
一陣冷意從腳心直竄到背心，淩霜顫抖的更加厲害！
這句話就像當頭一棒！半個月來，她的處境天翻地覆每況愈下，她以為只是自己的命不好，時運不濟。
王妃把她收在王爺屋裏的時候，她也曾懷疑過王妃的懲戒的意圖。
可之後的幾日，王妃不但沒有苛責，還特意安排王爺去後院她的屋裏。
那時，她高興不已，以為自己一步登天的機會來了。只要入了王爺的眼，生下一男半女，說不定能壓過王妃半頭。
沒想到她高興得太早了！
王爺不舉，就可著勁地磋磨她。別說一男半女，她這條命也朝不保夕。
這時再看王妃的神色，淩霜突然意識到，她所遭遇的這一切，恐怕都在王妃的預料中！
“你還記得當初服侍過我幾年嗎！？”
王妃的話像一道驚雷將她震醒：在這一連串厄運發生之前，她曾在深夜潛入王妃的臥房，被王妃抓個正著。
之後，她的命運開始發生轉折。
淩霜越想越怕，連牙齒都跟著打顫。
王妃的目光灼灼如火，晃得她睜不開眼。她再不敢直視，跪伏在地，一個勁兒地討饒，“王妃，王妃，淩霜錯了。當初淩霜讓豬油蒙了眼，可是淩霜真沒做什麽！奴婢只是偷看了王妃的家書。”
喬沅聽了這話，不由挑起眉毛，表情裏帶出兩分玩味。
到了此時，淩霜已經不能回頭，便把她做過的腌臜事，倒豆子一般講出來，“是後院廚房的林媽媽給了奴婢一些銀子，並且承諾將來給奴婢找個好差事。除此之外，奴婢真的什麽都沒做。”
她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喬沅的回應，又補充道，“……而且王妃的家書只是閑話家常，實在沒什麽要緊事，所以奴婢才鋌而走險。”
喬沅彎了彎唇，確實，她的家書都是閑話家常。那麽就更奇怪了，這樣閑話家常的家書有什麽好看的呢？
“林媽媽可說過，是受哪一個的吩咐？”
“林媽媽沒有說過。”淩霜瞥見喬沅不可置否的表情，“奴婢一共也就偷看過兩三趟，跟林媽媽一共見過三四趟，所以真不知道。奴婢絕不敢有半點隱瞞！”
王府如此之大，廚房又是魚龍混雜之地，林媽媽聽命於誰，真不好說。
喬沅暫時把淩霜留在芷蘭院。
她一時拿不定主意該如何處置。
上一世淩霜的背叛直接導致她殞命。
後來她有仔細琢磨過，當日在桃花水榭，蓮娘設宴，祁宣敬酒，火燒桃林這一連串的安排都摸準了她的心思。
那杯毒酒來得恰到好處，讓她毫不遲疑地飲下。
這一切，她不信憑借祁宣和蓮娘能夠做到，必然有一個知曉她性情的人在旁獻計。
這人無疑就是剛投奔蓮娘急需遞上投名狀的淩霜。
所以，喬沅並沒有保護她的打算。可是把她還給祁宣，她也做不到。
她斟酌片刻，又叫淩霜過來，問：“你自己有何打算？”
淩霜雖然不忠，至少有一樣是喬沅欣賞的，就是性子爽快。她沒料到喬沅有此一問，卻很快給出答案，“回王妃，奴婢想出府。”
喬沅便笑了，“出府去你恐怕還要死得快些！”
淩霜突然反應過來。她知道安王祁宣的秘密，祁宣自然不肯放過她，現在安全的地方只有……
她擡起頭，用滿含祈求的目光看向喬沅。
喬沅搖頭，“喬家不可能收留你！”
淩霜的眼光一暗，第一次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處境，一時萬念俱灰。
“有一條路，卻不知你肯不肯走？”
淩霜好似抓住一線生機的溺水之人，猛地擡起頭。
喬沅慢條斯理道，“老王妃是慈善之人，一會兒我領你去請安，就看你有沒有這個造化。如果老王妃肯保下你，你在王府自然無虞。”
淩霜也是個聰明丫頭，自然能聽出喬沅話裏頭的意思。因為她的背叛，他們之間早就沒了主仆情分。喬沅帶她去見老王妃，只是出於一點憐憫。
至於老王妃如何做，王妃也拿不準。
但是無論如何，這條路總要比回書房樂觀。她今天偷跑出來，祁宣定然不會輕饒。
淩霜咬了咬牙，答應下來。
兩刻鐘之後，雪堂。
老王妃笑瞇瞇對喬沅道：“你呀，最近怎麽這樣忙？可別累壞了身子才好！”
喬沅不由滿面愧疚，“母親，確實是媳婦的錯。如今年底，那些鋪子，莊子裏的事多。我娘她又總是叫我回去陪她說話，因此少在府中。”
老王妃笑道，“什麽錯不錯的？我要是有你這麽個女兒，也定是舍不得，兩天不見便想的。你只管回家陪親家母。”
喬沅頗有幾分不好意思，“謝母親體諒。等我大哥成親了，我娘自然看著媳婦更好，就該煩我了。”
這話聽在老王妃耳中十分受用，她哈哈大笑，用手指著喬沅，“你這個頑皮丫頭，哪有這麽編排娘親的？”
喬沅看看時候差不多，便道：“母親還記著淩霜嗎？”
老王妃的眼光一動，道，“自然記得，怎麽了？”
喬沅抿抿唇，“我看她服侍王爺服侍的很好，想擡她做妾。”
說完使了眼色給映雪，映雪才打起簾子把淩霜喚進來。
老王妃見到淩霜，神色一驚，然後又很快鎮定下來，道，“我看這個孩子不錯，就讓她在雪堂陪我這個老太婆兩天吧！”
這是喬沅沒料到的。
她知道老王妃不會置之不理，多半會對祁宣敲打警告一番。如此，淩霜的命應該能夠保住。據她所知，王府裏對下人一向寬待。雖然治府嚴謹，卻從來沒有草菅人命的事情。
可是，老王妃竟然讓淩霜在雪堂住下來，這無疑於親自把淩霜護在身邊。
沒想到淩霜這個丫頭，居然有這樣的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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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沅正在書架邊找書，隨口問：“王爺叫她回來了？”
“不是。“秀雲下意識壓低聲音，”趁王爺上朝，她才偷偷跑出來。”
喬沅驚訝地轉過頭，這才看到秀雲神色凝重，皺著眉頭，滿臉的同情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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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沅剛進門，縮在榻上的淩霜便發瘋般撲到她腳邊，把她嚇了一跳，連續後退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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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沅朝映雪使了眼色。
映雪一邊把淩霜拉回榻邊，一邊勸說，“王妃已經來了，你盡可好好說話。這樣一哭一鬧，豈不是滿王府都知道了？”
淩霜聽了這話，肩膀瑟縮了下，果然不再哭嚷。她偷覷喬沅一眼，見她並沒有置之不理的意思，這才擦幹凈眼淚，規規矩矩跪在喬沅跟前，“王妃，請您救救奴婢，奴婢真的活不下去了！”
喬沅此時已經坐在軟塌邊，她把小臂擱在炕桌上，冷靜地俯視她，“此話怎講？”
淩霜擡起眼睛看看左右，只有映雪一個丫頭陪在喬沅身邊，她稍感安心，回稟道，“王爺夜夜毒打奴婢，奴婢實在承受不住。”
說完，她拉起袖管，把兩只瘦弱的胳膊呈在喬沅眼前，果然密密麻麻，新傷疊著舊傷。
喬沅只瞧一眼，便馬上轉開目光，緩了口氣才問：“王爺為何打你？”
淩霜縮了下脖子，“王爺……王爺不喜奴婢。”
“既然這樣……”喬沅站起身，作勢要走，“你只能想法子讓王爺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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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徒然意識到，王妃並不好糊弄。
從前她居然誤以為喬沅好性，無甚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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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沅果然站住腳。
映雪蹲下身，扳過她的肩膀，厲聲告誡，“要是再敢糊弄王妃，今後就別想再踏進芷蘭院半步！”
淩霜禁不住渾身發抖。王爺每日折磨完她，就捏著她的下巴告誡，如果敢把這些天發生的事說出去一個字，就別想活命！
可是王爺下手越來越狠，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一點點消逝。她還能活多久？三日？五日？
淩霜嘴角浮起一個嘲弄的冷笑。
信王爺還不如信王妃！
她與王妃有著幾年的主仆情分，而且她是王妃的陪嫁丫頭，身契都在王妃手中。如果王妃肯幫她，這條命至少能保住。
她規規矩矩磕了一個頭，才道：“王爺他不舉。從奴婢侍寢的第一日起，王爺就尋了好多法子，可都沒成功過。王爺為此異常苦惱，因此才拿奴婢洩憤。輕則鞭打，重則……”她說到這裏支吾半晌，滿面通紅，終究沒有說下去。
其實也不用直說，看她如今的模樣，便也能猜到幾分，她日日經歷的，定然十分慘烈。
喬沅見她吐露實情，覆又坐回塌邊。
“那你來尋我做什麽？”她依舊不動聲色。
淩霜跪爬兩步，卻也不敢離喬沅太近。她擡起頭，懇求道，“求王妃救救奴婢。”
喬沅微微顰眉，“你本就是王爺的屋裏人。王爺想怎麽待你，就怎麽待你。我如何插手？”
淩霜聽到喬沅這話，突然慌了神，“求王妃看著奴婢當初服侍您幾年的份上，叫奴婢再回您身邊吧！”
喬沅面色一冷，杏眸中隱有霜刀之利，“你還記得當初服侍過我幾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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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之後的幾日，王妃不但沒有苛責，還特意安排王爺去後院她的屋裏。
那時，她高興不已，以為自己一步登天的機會來了。只要入了王爺的眼，生下一男半女，說不定能壓過王妃半頭。
沒想到她高興得太早了！
王爺不舉，就可著勁地磋磨她。別說一男半女，她這條命也朝不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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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當初服侍過我幾年嗎！？”
王妃的話像一道驚雷將她震醒：在這一連串厄運發生之前，她曾在深夜潛入王妃的臥房，被王妃抓個正著。
之後，她的命運開始發生轉折。
淩霜越想越怕，連牙齒都跟著打顫。
王妃的目光灼灼如火，晃得她睜不開眼。她再不敢直視，跪伏在地，一個勁兒地討饒，“王妃，王妃，淩霜錯了。當初淩霜讓豬油蒙了眼，可是淩霜真沒做什麽！奴婢只是偷看了王妃的家書。”
喬沅聽了這話，不由挑起眉毛，表情裏帶出兩分玩味。
到了此時，淩霜已經不能回頭，便把她做過的腌臜事，倒豆子一般講出來，“是後院廚房的林媽媽給了奴婢一些銀子，並且承諾將來給奴婢找個好差事。除此之外，奴婢真的什麽都沒做。”
她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喬沅的回應，又補充道，“……而且王妃的家書只是閑話家常，實在沒什麽要緊事，所以奴婢才鋌而走險。”
喬沅彎了彎唇，確實，她的家書都是閑話家常。那麽就更奇怪了，這樣閑話家常的家書有什麽好看的呢？
“林媽媽可說過，是受哪一個的吩咐？”
“林媽媽沒有說過。”淩霜瞥見喬沅不可置否的表情，“奴婢一共也就偷看過兩三趟，跟林媽媽一共見過三四趟，所以真不知道。奴婢絕不敢有半點隱瞞！”
王府如此之大，廚房又是魚龍混雜之地，林媽媽聽命於誰，真不好說。
喬沅暫時把淩霜留在芷蘭院。
她一時拿不定主意該如何處置。
上一世淩霜的背叛直接導致她殞命。
後來她有仔細琢磨過，當日在桃花水榭，蓮娘設宴，祁宣敬酒，火燒桃林這一連串的安排都摸準了她的心思。
那杯毒酒來得恰到好處，讓她毫不遲疑地飲下。
這一切，她不信憑借祁宣和蓮娘能夠做到，必然有一個知曉她性情的人在旁獻計。
這人無疑就是剛投奔蓮娘急需遞上投名狀的淩霜。
所以，喬沅並沒有保護她的打算。可是把她還給祁宣，她也做不到。
她斟酌片刻，又叫淩霜過來，問：“你自己有何打算？”
淩霜雖然不忠，至少有一樣是喬沅欣賞的，就是性子爽快。她沒料到喬沅有此一問，卻很快給出答案，“回王妃，奴婢想出府。”
喬沅便笑了，“出府去你恐怕還要死得快些！”
淩霜突然反應過來。她知道安王祁宣的秘密，祁宣自然不肯放過她，現在安全的地方只有……
她擡起頭，用滿含祈求的目光看向喬沅。
喬沅搖頭，“喬家不可能收留你！”
淩霜的眼光一暗，第一次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處境，一時萬念俱灰。
“有一條路，卻不知你肯不肯走？”
淩霜好似抓住一線生機的溺水之人，猛地擡起頭。
喬沅慢條斯理道，“老王妃是慈善之人，一會兒我領你去請安，就看你有沒有這個造化。如果老王妃肯保下你，你在王府自然無虞。”
淩霜也是個聰明丫頭，自然能聽出喬沅話裏頭的意思。因為她的背叛，他們之間早就沒了主仆情分。喬沅帶她去見老王妃，只是出於一點憐憫。
至於老王妃如何做，王妃也拿不準。
但是無論如何，這條路總要比回書房樂觀。她今天偷跑出來，祁宣定然不會輕饒。
淩霜咬了咬牙，答應下來。
兩刻鐘之後，雪堂。
老王妃笑瞇瞇對喬沅道：“你呀，最近怎麽這樣忙？可別累壞了身子才好！”
喬沅不由滿面愧疚，“母親，確實是媳婦的錯。如今年底，那些鋪子，莊子裏的事多。我娘她又總是叫我回去陪她說話，因此少在府中。”
老王妃笑道，“什麽錯不錯的？我要是有你這麽個女兒，也定是舍不得，兩天不見便想的。你只管回家陪親家母。”
喬沅頗有幾分不好意思，“謝母親體諒。等我大哥成親了，我娘自然看著媳婦更好，就該煩我了。”
這話聽在老王妃耳中十分受用，她哈哈大笑，用手指著喬沅，“你這個頑皮丫頭，哪有這麽編排娘親的？”
喬沅看看時候差不多，便道：“母親還記著淩霜嗎？”
老王妃的眼光一動，道，“自然記得，怎麽了？”
喬沅抿抿唇，“我看她服侍王爺服侍的很好，想擡她做妾。”
說完使了眼色給映雪，映雪才打起簾子把淩霜喚進來。
老王妃見到淩霜，神色一驚，然後又很快鎮定下來，道，“我看這個孩子不錯，就讓她在雪堂陪我這個老太婆兩天吧！”
這是喬沅沒料到的。
她知道老王妃不會置之不理，多半會對祁宣敲打警告一番。如此，淩霜的命應該能夠保住。據她所知，王府裏對下人一向寬待。雖然治府嚴謹，卻從來沒有草菅人命的事情。
可是，老王妃竟然讓淩霜在雪堂住下來，這無疑於親自把淩霜護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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