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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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神鳥和鐘離面面相覷,片刻後西摩格果斷拍著翅膀飛走了,留下巖之魔神面對星神繼承人的質問。

但凡它不是夢境造物,一定帶著喇叭去七國周游宣傳: “摩拉克斯他不行!”

鐘離對上花知真誠請教的眼神,深吸一口氣,轉移話題: “你都還是個孩子,怎麽照顧更小的小朋友”

看花知還有些意動,鐘離由加重了砝碼: “如果有了小小朋友,我就得陪小小朋友,你就得自己做飯了。”

聽到自己餐飲福利要被削減,花知瞬間不幹了: “那不要了!鐘離只能給我做飯!”

聽到不要兩個字的鐘離暗暗松了口氣: “嗯,乖,我們去吃飯。”

花知歡快的跳下枝頭,卻突然心悸連帶著眼前一黑,緊接著不可抗拒的睡意席卷而來,無聲無息的摔落在了鐘離懷中。

鐘離似有防備,回身接了個滿懷,眼底的笑意倏然消散,雙眸變成了深淵,濃稠的嚇人。

花知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如果再一次沈睡下去,她極有可能不願意再醒過來了。

實際上鐘離是有些詫異的,詫異於花知願望的純粹和單一,她潛意識中只有和自己成親這一個願望,幾乎成了執念。可是只有短短月餘的相處,怎麽會生出近乎於心魔的執念

他隱約覺得其中有問題,但此刻顯然不是深究的時候,先把花知帶出去要緊。

好在他還做了其他準備,不過那對於花知來說過於殘忍,他看著已經和以前完全不同的隱歌島,仿佛到處都是花知呼喚自己的身影。

耽於夢境的並非只有小繼承人,溫柔鄉最能融化巖石。

鐘離在提瓦特的世界行走了千餘年,看遍紅塵的悲歡離合自然也能坦然接受自己的心動,於是他想出去以後,自己會在補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

鐘離的思緒順著婚禮二字不由自主的發散下去,小姑娘嬌氣,自己得給她養片紫藤花海,還得有暖和柔軟的床榻,嗯,吃的也需要註意,還得向香菱請多請教的好……

但是在這之前,需要把很多障礙清理掉,好在摩拉克斯最不缺的便是清理障礙的經驗。

*

花知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還在隱歌樹頂,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連風都悶悶的。

鐘離抱著她,似乎在想很重要的事情。

“鐘離……”她揉著眼喚人: “我又突然睡著了麽”

鐘離點了點頭: “還困麽”

“不困了,也不是很餓。”

“那要聽故事麽”

花知實際上也不是很想聽故事,但她想聽鐘離說話,於是點了點頭: “你還沒告訴我最後神女怎麽樣了,她醒了麽”

鐘離不緊不慢的講到了故事的尾聲,他的聲音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在人們的日夜祈禱中,西摩格飛入了神女的夢中,將神女喚醒,醒來的神女垂憐世人,選擇用自己的力量實現人類的三個願望。”

花知聽得入神: “他們選擇了什麽願望衣食無憂,風調雨順麽”

“不。”鐘離道: “人們只有一個願望,那就是希望神女從夢中醒來。”

一陣疾風吹過,花知覺得有點冷: “可是……神女不是已經醒過來了麽”

鐘離直直的看著她: “神女並沒有醒過來,就像現在的我們一樣。”

花知有些害怕的站起身: “鐘離你在說什麽呀”

但鐘離卻沒有動,他站在原地看著花知,明明是那樣溫和的笑意,卻讓花知感覺他在心疼,心疼自己。

“鐘離……”

鐘離微微閉眼: “對不起,但時間要來不及了。”

他再睜開眼時,就像是講故事那般對花知道: “隱歌島的書籍有關於夢境的記載,人的夢境可以互相聯系,在夢域,夢主接近於主宰,擁有無限的創造力,也可以將其他夢主吸納到自己的夢境中來。”

花知記得那本書,她看過並且在瞬間明白了鐘離的意思,還有些迷茫: “所以……你想說這裏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夢麽”

鐘離深吸一口氣: “不,這是我的夢。”

強行破壞一個意志力強的夢主極有可能兩敗俱傷,讓兩者都陷入夢魘之中,而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融合另一個夢主的夢境,然後讓她從別人的夢境中醒來。

這個方法最大的好處就是能最大限度的保護陷入夢境之人的神智,但入夢者風險卻非常大,一旦被夢主排斥,會直接重創靈魂。好在花知並不排斥鐘離,甚至無條件相信他的所有話。

因此她沒有註意到自己夢境被融合以及隱歌島的變化,滿地的紫藤變成了青色的草地,少女的小屋變成了輝煌的宮殿,一點點增加的烏篷船,圍欄,木牌,廚房……

那些美好的記憶都是鐘離的夢境在侵蝕花知的夢境的表現。

花知怔怔的站在原地,剎那間,現實的記憶和夢境接軌。

她想起了曾經海灘的初遇,若陀面前那句: “可曾受傷”以及雪山上那句對不起。

欺騙和背叛來的猝不及防。

那些被自己藏著的,不願意想起來的現實滿目猙獰的浮出水面,將花知一口吞下。

“可是……可是我們拜了堂,成了親,一起生活了這麽久,也是夢裏!也做不得數麽”花知茫然害怕又無錯的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鐘離想告訴她自己關於未來的籌劃,但花知現在對自己有誤解,眼下的情況著實不合適,他堅定道: “婚契以成,縱然在夢裏也是同樣。”

婚契也是契約的一種,由契約之神定下的婚契如同不可撼動的規則。

但夢境畢竟是夢境,花知的氣息一天微弱過一天,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

他想上前安撫花知,花知卻已經不信他了,卻懼怕他奪走什麽一樣往後退了兩步: “所以,只是契約而已,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你騙我的”

西摩格不知從何處飛來,悲憫的看著花知,嗚咽著蹭她的臉頰,擦拭花知的淚水。

此刻花知才意識到自己哭了,無聲無息的淚流滿臉。

“我……我只是喜歡你啊,這有什麽錯。”

花知泣不成聲的模樣讓鐘離恍如刀斧加身,他能清楚的聽到自己巖心裂痕加深的聲音。他想說很多,但此刻所有的解釋都是徒勞,而且需要盡快將花知帶出去。

“先隨我出去,我會給你解釋一切。”

只是解釋而已……

那一刻,整個幻境掀起颶風,隱歌樹上所有的紫藤花迎風脫落,下了一場無聲悲切的花雨。

枯萎的枝頭上,西格莫消散成祝福的星光,星神繼承人和歲數悠長的巖之魔神四目相望,咫尺卻如天塹。

鏡片碎裂般的聲音由遠及近,最後響徹夢境,那是夢主蘇醒的征兆。

花知閉上了眼: “鐘離,我不要喜歡你了。”

鐘離一怔,眼睜睜的看著花知隨著夢境碎成星光,下意識的要去拉住他卻只握到了一片星光。

最後星光也散在了手心,他什麽都沒抓住。

他在這崩裂的夢境中靜靜的看著自己的手心,像是不滅的永恒的魔神柱,而後突然想起什麽,閃身到花知立的那個牌子前,寫著“花知和鐘離的家”的木牌纏上了幾條紫藤。

鐘離在夢境坍塌中護住了那個牌子。將它收到了手心。

*

花知清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不蔔廬都松了一口氣。

因為她的氣息到最後實在是太微弱了,白術差點以為兩個人都要折進去了。

鐘離先生果然人如其名,無所不能。

就是剛醒過來的兩人氣氛有點尷尬,怎麽個尷尬法呢……大概就是小情侶鬧別扭的那種尷尬。

但很快神經大條的若陀就沖散而來這份尷尬,他的動靜八百裏外都聽得見: “你們終於醒了!再不醒老子就沖進去把你們的夢給砸了!你怎麽樣”

他頗為見色忘友的詢問花知。

花知滿臉不開心: “托您福,死不了。”

若陀竟然沒聽出來這是句嘲諷,拍了拍胸脯: “那是!小爺我的福氣分你一半!”

話沒誅到人,花知更不開心了,蒙頭蓋上被子: “滾!”

若陀一腔關心被當成驢肝肺,虧他還去絕雲間拉著留雲他們想辦法: “嘿!我怎麽找你惹你了”

果然女人心海底針。

鐘離醒的晚了些,臉色看起來不太好,長生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被夢境反噬了: “夢境反噬神魂,你——”

接下來的話卻被鐘離強行打斷了: “若陀。”

他的聲音雖輕,但屋內所有人的同時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他,除了花知。

鐘離平靜道: “我同花知有些話要說,可否先讓我們獨處片刻”

他雖然用是的問句,但屋內幾人卻沒一人敢反駁,面面相覷片刻後無聲無息的退出房間,屋內一時安靜的能聽到暖香升起的聲音。

鐘離起身走到花知面前,看著鬧脾氣的小姑娘: “夢裏的事情可還記得”

花知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蠶蛹,給他了一個大大的後腦勺。

鐘離眼底露出了些許笑意,他在夢境中和花知相處了一年多,比她自己還明白一些小動作的意思,眼前這般模樣大概不是在氣鐘離,反而是在和自己生氣。

“我入夢前聽說香菱又研究出來了其他口味的奶茶。”

正在蛄蛹的大蟲繭一停,都能想象到她立起耳朵的模樣。

鐘離又加了把火,悠悠道: “還聽說她研制許多新菜,準備給七神宴會用,在等人嘗試。”

蛄蛹的蟲繭稍微松了一些。

“聽說過幾日要下雪,胡堂主說想要圍爐吃火鍋。”

花知慢慢的從被子裏探出頭。露出兩只狐疑的大眼睛:想問火鍋是什麽就看見鐘離手裏拎著一串亮晶晶紅彤彤的果子。

外邊的糖晶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樣子。她十分沒出息的咽了口口水。

鐘離晃了晃: “草莓糖葫蘆,要嘗嘗麽”

事實證明,人不能在顏控晚期的狀態下再疊加饞嘴max的buff,不然連冷戰都戰不好。

鐘離溫柔的向花知伸出手: “起來,不要在床上吃東西。”

等花知坐到茶幾前,就發現鐘離不止準備了糖葫蘆,還有糯米雞,鳳凰酥,冰粉兒各種好吃的。

這都是在入夢前準備的。

花知一邊吃一邊生氣,糖衣炮彈最可惡了!

鐘離一眼就能看出來小家夥想的什麽,放下茶杯,輕聲道: “藥師讓你前來提瓦特尋找命途並非表面上那麽簡單,我目前也在追此事,有些事情我能告訴你,有些事情我也還在調查。”

花知被他的坦白驚到了,差點噎到: “咳咳咳咳咳!你……你說什麽”

鐘離很坦然: “戀人之間不應該有所隱瞞,我不想因此產生心結。”

花知臉瞬間燒紅了: “什麽戀人!”

鐘離食指彎曲撐著下頜: “你不喜歡我”

作為一個顏控晚期,花知對著鐘離那張溫和優雅的臉,含著笑意的雙眸,真說不出來不喜歡這三個字。

美人計也同樣可惡!

她憤恨的別過臉,捂著耳朵: “不聽不聽!”

鐘離溫和又不容拒絕的將她的身體轉了過來,黃金的雙眸溫柔的要滴出水來了: “你真的不要聽麽”

就在花知辛苦搭建的防線即將全面潰敗之時,一陣風吹開了門窗。

一個綠衣少年輕盈的從窗戶飛了進來: “我來找善良溫柔的花知小姐姐,是住在這裏麽”

花知瞬間從美人計中清醒了過來,噔噔蹬的後退了幾步,憤怒委屈的看向鐘離: “你色誘!犯規!”

那綠衣少年——溫·好不容易幹正事的巴巴托斯·迪熱情的迎了上去: “您就美麗的花知大——等等!我聽到了什麽”

花知頭也不回的擦身而過,理都沒理他。

溫迪:

他把目光投向屋內的摩拉克斯: “我哪句話說的不對麽”

鐘離站起身,居高臨下,一字一句道: “哪句都不對。”

那淩冽的殺意讓自由之神皮肉一緊,不動聲色的往門外撤: “嗯……那個,我確實不應該左腳先踏進來了,抱歉,我回蒙德去了!”

說完一溜煙的就跑了,還不忘把門窗重新關上。

筆直的暖香被風掃的一晃,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鐘離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剛才對花知說的話出自真心,但畢竟事關命途,等靜下心來覺得自己還是有些著急了。

星神之力……

他一擡手面前浮現出一株紫藤,那紫藤比塵歌壺要大一些,外表是隱歌樹的模樣,但鐘離能感覺到其中的封印之力。

這顆紫藤是他在夢境崩解後發現的,也就是說這個封印是隱藏在花知意識當中。

為了保護星神繼承人,藥師采取了什麽保護措施這很正常,可是這封印明顯有兩種力量,一者是和花知很相似力量,而另外一股則是自己的。

鐘離不可能錯認自己的力量,可是,自己卻不記得這個封印,更不記得封印的解法,甚至不知道其中封印的又是什麽。

看著眼前的紫藤,他內心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花知和自己的羈絆或許比預想的要更深一些。

而且眼下還有比解開封印更著急的事情,城裏的冰系神之眼擁有者……已經越發的虛弱了。

這件事在花知腦袋冷靜下來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人命大於天,她原本想去找鐘離,剛邁出步子就生生掉轉了方向,氣憤的去找白術去了,

沒想到白術竟然和那維萊特在一起。

兩人看到她不約而同的停下了對話: “嗯花知姑娘身體好些了麽”

花知點了點頭,看到那維萊特這種清冷禁/欲系的大帥哥,心情頓時好了很多。

哼!世上又不是只有鐘離長的好看!

“你們剛才在說什麽”

那維萊特道: “我在想白術大夫詢問你的情況。”

“嗯。”那維萊特似乎是想倒了美露莘,眼底露出了些許溫柔: “希格雯寄信說公爵病倒了,病因不明,但情況和甘雨小姐十分相似。”

白術在旁邊補充道: “而且這幾日內,城內的冰系神之眼擁有者都在逐漸病倒,連七七都整日陷入沈睡。”

縱然花知在遲鈍,也感覺到了不對,直楞楞的問道: “神之眼和神之心有什麽關系”

白術被他問的一楞: “傳聞神之心是七神的權柄象征,但並未聽說和神之眼有什麽關系,花知姑娘是想到什麽了麽”

花知看了看白術的神之眼,把剩下的疑問咽到了肚子裏: “我猜的,還是想先去看看病人吧。”

旁邊的那維萊特看出花知似乎有話想說,便自主請纓道: “白術大夫不是還有看診麽我帶花知過去吧。”

白術欣然應允,花知跟著那維萊特來到冰系神之眼患者的病房,發現自己僅僅沈睡了三天,卻足足多出來了幾十名患者。

“這僅僅是璃月的數量,其他國家在聽到璃月有方法可以治療後,也都相繼再往璃月轉移。”那維萊特看起來臉色看起來也有些不太好。

花知仔細的洗了手,帶上手套依依查看了所有人的情況,眼神越來越冷漠,到最後甚至有幾分氣憤,好在目前都尚無性命之虞,但是再拖幾天就不好說了。

那維萊特陪著她走到偏僻安靜的地方: “情況如何”

花知搖了搖頭: “有人再通過神之眼吸收他們的生命力,但對方顯然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所以現在還很克制,但我能感覺到對方的空缺越來越大……”

如果有天她無法在克制自己。

那維萊特和花知同去雪山,自然也想到了一處: “你懷疑是冰之女皇”

“她想要吸收那具屍骨中龐大的力量,就像宇宙中的黑洞吸吸納其他星球一樣,前提是自己也足夠強勢,我能感覺到她當時的力量並不夠,如果神之眼和神之心是從屬關系,那……”

那維萊特思索片刻: “據我所知,神之眼和神之心從某種程度上確實算是從屬關系,但由天空島的意志分發後,碎片和神之心也並無聯系,我也曾用古龍大權回應過人類的祈求,但除非持有者死亡,我不會在和那份碎片產生任何關系。”

無論是特意針對自己的神明,還是那個想把自己除之而後快的天空島,亦或那些急需救治的人,花知有種自己被壓的喘不過來氣的感覺。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慌,花知。他們還在等著你救命。

她在心裏默默的給自己打氣,同時大腦高速運轉該怎麽救那些冰系的神之眼擁有者。

她可以用六相冰中的力量給眾多人回覆生命力,但是有神之眼他們的現在就像是個中轉站,如果直接治療跟營養劑直接打到冰神嘴裏沒什麽區別。

“必須想辦法截住神之眼反噬的通道……”花知不自居的說出了聲: “如果我能擁有完全的力量就好了……”

那維萊特微微側首: “什麽”

花知一楞,啊,沒什麽,我在想怎麽救他們。

“勞煩花知姑娘了。”那維萊特眼神帶著讚嘆: “如果有什麽需要,可以來找我幫忙。”

他這麽說花知還真起了點心思: “那你知道對這個世界最了解的人是誰麽”

大審判官十分正直且公平: “就我解的,應該是活了六千餘歲的摩拉克斯,也就是鐘離。”

花知: “換一個!”

那維萊特有些奇怪,往常提到鐘離,花知一定會開開心心的炫耀,今日怎麽看起來還有幾分生氣

好在大審判官並沒有打聽人隱私的愛好,思索片刻後道: “智慧之神布耶爾掌管世界樹,或許她能給你想要的信息。眼下她也在璃月港,要去拜訪她麽”

“可是神明不是那麽好見的吧。”花知有些郁悶,自己以前好歹也是星神繼承人,到這個世界最多只能算個凡人。

那維萊特溫和笑道: “我可以帶你去見她。”

花知前腳高高興興的跟著那維萊特去找了草神,後腳鐘離就從花叢中走了出來。

他看著花知和那維萊特有說有笑的背影,沒有說話。

若陀從他身後探出頭: “嘖嘖嘖,有了新歡就不要舊愛了!女人啊!”

溫迪也探出了個頭: “哦哦,花知姑娘和大審判官先生相處的很好嘛!”

若陀酸溜溜: “那花癡看見的好看的都冒星星眼!”

溫迪: “可鐘離先生也長的玉樹臨風啊!”

若陀: “誰知道他怎麽把人惹生氣了,活該。”

溫迪: “誒,怎麽可以背後這麽詆毀前任上司呢!”

兩人一唱一和的在鐘離耳邊開嘲諷,唯恐天下不亂。

鐘離實在不想搭理這倆捧哏,手裏把玩著一顆紫色的琉璃珠,若陀從那珠子裏感覺到了封印的力量,有點好奇: “這是什麽”

鐘離: “白術大夫新配的默言丹,能讓人在三個時辰內保持沈默,無法言語。”

溫迪和若陀虎軀一震,手動閉麥。

鐘離似乎想到了什麽,轉身看向溫迪。

自由的巴巴托斯直覺不好,還沒溜就聽鐘離平靜“和善”道: “風神大人到此,整個璃月港蓬蓽生輝,還請巴巴托斯到群玉閣由天權星招待,過個明路。”

巴巴托斯和摩拉克斯認識了上千年,一聽音就知道對方想幹什麽,他狐疑的看著一本正經的鐘離: “你就是想把我支開單獨去追花知姑娘吧,我也想認識花知姑娘呢!”

鐘離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溫迪對上他的眼神就舉起了雙手: “好好好,我先去找七星報道。”

鐘離: “那正好順去看看七神宮的進度吧。”

溫迪:……

感情還得幫忙幹活。

若陀幸災樂禍的看鐘離收拾了風神,正嗑瓜子嗑的開心,就聽見前上司平靜的把目光挪到了他身上: “花知從神之心中分離出來了巖龍王的古龍大權。”

若陀瞬間挺直了後背,反應過來鐘離說了什麽後,聲音都高了八個調: “什麽!”

鐘離微微側頭避開了龍之咆哮: “但是她好像不打算直接還給你,這個你得自己想辦法了。”

若陀不可置信的看著鐘離,他這是在報覆吧!

自己就嘲笑了兩句而已!堂堂摩拉克斯這個小心眼的麽!

然後他就聽到小心眼的巖王爺道: “跟我去個地方。”

不給龍吃草,還要龍會跑!

若陀之前還覺得退下神位的摩拉克斯有人情味了,不想連凡人的資本家本色都學的這麽到位!

他憤憤的跟了上去: “去哪!你倒是先說清楚啊!”

*

納西妲見到花知和那維萊特一同前來時,還有些驚訝。等兩人說明來因,納西妲思索片刻還真有了答案。

“神之眼作為神之心分割出去的碎片,實際上在碎裂之時就已經不再和神之心有關聯了。”納西妲對花知道: “不過愚人眾的行為……。”

智慧之神的思緒更偏向於理智和邏輯: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如果想要阻斷他們的聯系,確實有一物可以做到。”

花知瞬間來了精神: “什麽”

納西妲: “塵世之境,是曾經璃月某個魔神隕落後留下的殘渣,那面鏡子可以反射一切,如果真的有人通過神之心吸納持有者的生命力那通過塵世之鏡就可以反噬其身,也能讓你們找到罪魁禍首。”

“那塵世之境在何處”

納西妲從世界樹種得到了結果——應當是在璃月歸離原某處廢棄的仙人洞府之中,並且給她畫了張地圖。

給出地圖的時候納西妲道: “我原本以為你會向鐘離先生求助。”

花知沒想到七執政也有吃瓜的天性,悶悶道: “不想問他。”

已經對人類感情十分解的納西妲從花知的表情中看到了生氣,憤怒,難過還有一種自己沒能明白的感情。

於是她道: “介意和我聊一聊麽智慧之神會想辦法讓你開心起來的”

花知確實也想找人說話,她來到這個世界後認識的人不多,大多都還和鐘離有關系,即使說了也不一定站在自己這邊,但智慧之神應該不一樣。

於是花知倒苦水一樣把自己遇見的事跟納西妲說了一遍。

納西妲身為智慧之神,自然也能察覺到花知身上外來者的氣息,因此對她的身份並沒有懷疑,在花知說完之後遞給她了一杯熱茶。

“說出來了是不是就開心點了”

經她這麽一點,花知確實覺得說出來就輕松了好多,連笑容都明媚: “謝謝你。”

“傾訴也是宣洩的一種方法。納西妲又給她倒了杯茶: “你心性單純,對事物和感情由著最敏銳的直覺,實際上並不需要聽別人的意見,只需要聽自己的心聲。”

花知沒太明白: “自己的心聲”

納西妲道一步步的引導: “就比如,你和鐘離先生認識這麽久,你覺得他會害你麽”

花知本能的搖了搖頭。

納西妲又問: “如果你陷入危險,希望第一個救你的人是誰”

鐘離的名字到了嘴邊又被花知咽了回去。

納西妲但笑不語: “看來你已經有答案了。”

“我覺得鐘離先生也是這樣回應你的,璃月的入夢之法雖然可以將沈眠之人喚醒,但稍有不慎入夢者的精神也會遭受到巨大的反噬,縱然七神,如果精神受損也是非常致命的傷害,他很在乎你。”

花知被堵的無話可說,實際上她也能猜到鐘離封印她的命途有他不得已的原因,入夢救自己也真的很在乎,可是……

可是那場祭告天地的婚禮只是南柯一夢卻讓她揪心的痛,就像是自己心心念念繼承了豐饒星神,卻被人告知是假的一樣。

歡喜碎了一地的聲音……

納西妲自然看懂了小姑娘的表情: “有空去找鐘離先生問清楚吧,我想他會給你想要的答案。”

智慧之神不虧是智慧之神,花知覺得自己被灌了一肚子的心靈雞湯,宛如醍醐灌頂,走出群玉閣大門時,璃月的天空都更晴朗了。

那維萊特溫聲道: “那現在要去找鐘離先生麽”

花知: “不。”

那維萊特:……

他覺得智慧之神的雞湯似乎不太管用。

花知對他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紫色的雙眸裏滿是小算計: “帥氣的水龍大人能陪我去找塵世之境麽”

小姑娘雙眸彎彎,模樣單純可愛,纖細的模樣還有些柔弱,完全就是人形成年版美露莘。

最高審判官大人還真拒絕不了。

——

璃月曾有諸多的魔神,那些魔神隕落後巨大的能量會改變地形,環境,甚至是能造出新的洞天,而納西妲給的地圖便是其中一個。

花知那維萊特在洞天秘境中探索了半日就發現了不對。

“這處的機關已經被解開了。”那維萊特看著眼前洞開的大門已經亮起的火炬,微微蹙眉: “這已經是第三處了,有人先一步到達了這裏。”

花知也有些奇怪: “是盜寶團麽聽說他們喜歡搜尋搶奪寶物。”

“不像。”那維萊特搖了搖頭: “璃月盜寶團大多都是凡人,而解開此處機關之人不僅擁有元素力,還對此處關竅十分解,所有機關都是一次便通過了。”

花知突然有點不詳的預感。

兩人暢通無阻的走到秘境深處,發現了一潭泉水,水質清澈幽深,隱約可以看到沈在湖底的鏡子。

花知探頭: “那個便是塵世之境麽”

那維萊特也並不確定,畢竟他們都未曾見過塵世之境的模樣。

“納西妲說塵世之鏡需不可借由外力碰觸,尤其是元素力。那我們下去”花知提議道。

那維萊特掃視過四周,感覺不太對,有人先一步到達了這裏卻沒有離開的痕跡。

那人哪裏去了

花知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但璃月出了盜寶團和騙騙花沒有更殺傷性的魔物了,想來問題也不大。

雖然巖之魔神名義上已經仙逝,但璃月的安全還是很有保證的。

兩人商量了一番就決定先下水撈鏡子。

不想一下水就發現了問題,那泉水看似清淺,不想水下仿佛別有空間,根本游不出去,仿佛無邊無界。

那維萊特也發現了玄妙——此處的水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作為水元素龍王,整個提瓦特的水源都受自己掌控,如果不受掌控那唯一的解釋就是這種看似水的液體並不是水。

他剛要擡手打破這詭異之處,整個空間卻驟然顛覆形成巨大的旋渦將人往水底的鏡子中吸去!

兩人猝不及防的被吸走,水面剎那間由恢覆成了之前的模樣,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花知覺得自己仿佛高空蹦極,穿過層雲,不知下落了多久,最後落在了棉花一樣的雲朵上。

腳下雲朵的觸感十分奇怪,就像是踩在風上。她環視四周,無邊無際的雲層之上漂浮著幾座廢棄的遺跡。

周圍並沒有那維萊特的身影。

她喊了幾聲也沒有聽到回應。

所以,自己是掉到鏡子的世界了麽花知思索一番決定還是先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麽鏡子的痕跡。

遺跡廢墟上能隱約看到古老的文字和雕刻,但大多已經模糊不清,隱約能看到幾個帶著面具的人。

那面具看起來有些眼熟,但花知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了。

廢墟之中並未異狀,但是也找不到離開的方法,連元素方碑,火炬甚至突出的石塊都沒有。

就在花知在想如何飛到天上看看自己掉落地方的時候,天空突然出現了一面巨大的鏡子,那鏡子中央睜開了一只血瞳,鎖定花知的瞬間就發出了死亡射線。

在提瓦特行走這麽久,花知的反應速度也變得極快,轉身躲在了廢墟柱子後,那射線瞬間就炸裂成了一塊青石地磚。

不想花知還沒松口氣,身後又出現了一只巨大的鏡子,發出了同樣的射線。

這次花知躲閃不及,被燎著了衣袖,但根本不容她反應,隨著她的動作很快又出現了第三只,這次出現在了腳底下的雲層中。

他們發射射線的頻率完全一致,很快整個空間都布滿了巨大的鏡子和眼睛,花知動作稍有不慎就要被炸成刺猬。

然後花知就被追煩了,若陀不在旁邊,她此刻甚至沒法召喚出隱歌劍,但對付這群死物倒也不必。

她仔細觀察了現有鏡子的位置,然後再雲層上極有目的的奔跑,很快又增在了眾多鏡子,它們基友規律的排列成了C60的模樣,而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當所有的眼睛再一次向她發射射線時,她只輕微挪了一步。

那些鏡子兩兩對視,彼此的射線互相擊碎,自殺的整整齊齊。

花知得意的搭了個響指: “還想給老娘鬥!嫩了點,”

隨著所有鏡子的消失,她面前浮現出一個巴掌大的小鏡子,周圍可這古樸精致的紋路,看起來就非常厲害——應當就是草神說的塵世之境。

花知剛握住鏡子,整個空間再次碎裂,她猝不及防的再次掉了下去。

然後她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是鐘離。

花知萬千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遇見鐘離,直楞楞的看了他許久,那爽黃金般的雙眸亙古不變,像是永恒的守護。

然後她才想起來自己正在和鐘離生氣,立刻從他懷裏掙脫,背過身不搭理他。

鐘離被她的舉動驚的一楞,少見的有些不太雅正的模樣靠著一塊巨石坐下,無奈的笑,笑到一半輕嘶一聲。

花知聽見立刻去看他: “哪裏受傷了我看看!”

鐘離一把將人圈在懷裏: “嗯,確實受傷了。”

花知還要去查看,卻被鐘離不容反抗的攬在懷裏: “有人生我氣,又哄不好,心口痛。”

可憐花知本能的就要去看他的胸口,掌心下平穩有禮的心跳時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她瞬間惱羞成怒,瞪著鐘離: “你又騙我!”

鐘離握住她的手掌,不讓她松開: “沒有。”

花知又氣又惱,但眼下又掙脫不開,一怒之下仰頭咬在鐘離的喉結上。

鐘離由著他鬧,但脖頸畢竟是要害,他整個身體都緊繃了起來,如同安撫炸毛小貓一樣撫摸著花知的後背: “怎麽氣性這麽大”

花知也沒敢真咬下去,喉結輕微的滑動甚至還嚇到了她,扭頭悶聲道: “你騙我。”

鐘離嘆了口氣: “我沒有。”

“那為什麽封印我和命途的聯系”

“原因有二,其一是豐饒的力量並不為規則容納,如果不封印你走到哪裏落雷就會劈到哪裏;其二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花知覺得這個理由勉強能接受,於是又問: “那你為什麽在初見是裝不認識我”

鐘離被她的小模樣逗笑了: “是真的不認識,封印命途之時我並未親自到場。”

“那你夢裏為什麽騙我成婚”

“沒有騙你。”鐘離伸出五指,修長的無名指上纏繞著一根紅線,另一端連載花知的無名指上: “夢境中的婚契依然作數,我是要娶你的。”

神明專註且溫柔的告白認誰也無法拒絕,看臉的花知更不能。

她努力守住自己最後的底線: “最後一個問題:你喜歡我麽”

鐘離的回答是一個溫柔繾綣的吻。

神明陷入紅塵,珍之重之的捧起了自己的明珠。

花知被吻的喘不過來氣,下意識的想要去推開鐘離,不想被汗濕的手心沒穩住落了下去。

然後她碰觸到一個很奇怪的東西。

鐘離的身體瞬間繃緊。

花知腦子還是一團漿糊: “你口袋裏放了什麽東西石頭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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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得太晚了,明天會再捉蟲,雕雕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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