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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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風吹過兩個人的發絲,在彼此短暫的相碰後,又落回到臉側,反反覆覆,是無聲的親密。

直到投入熟悉的懷抱,越清眠才油然感覺到一股疲憊,放松地將大部分重量都放到蒼莫止身上。

蒼莫止用一次次深呼吸平覆著內心的激動,實在平覆不住,就低頭親一親越清眠的耳朵,額角或者頭發。

“想你了。”越清眠率先用語言直白地表達了自己的想念。

蒼莫止沒說話,只是把他抱的更緊了。

“一會兒跟你說京裏的事,你二哥沒事了,放心吧。”越清眠繼續道,他想把重要的事說了,等會兒他就要睡了,別明天起來再忘了說。

“嗯,二哥已經給我來信了。”蒼莫止抱著他不放,卻也在認真聽他說。

“我再跟你說件事,你肯定不知道。”越清眠抓著他的衣裳,聲音顯得懶懶的,即便如此,他也沒想著挪動地方坐下來說,真的是一秒都不想離開這個懷抱。

“什麽?”蒼莫止與他的心思一樣。

“你二哥人品有問題,拿別人當替身。”越清眠語氣裏多了幾分抱怨。他與蘇千撫相處時間並不長,但對對方的印象是真的不錯,所以不免要打抱不平一番。

這話著實把蒼莫止驚著了:“啊?我二哥拿別人當替身?”

聽他的語氣,那是相當的難以致信了。

越清眠非常認真地點頭。

蒼莫止這才放開他,皺著眉道:“誰啊?”

“蘇千撫,你哥的陪讀。”越清眠道。

“啊?”蒼莫止更蒙了,“不能吧?我哥沒跟我說過啊。”

越清眠“嘁”了一聲:“這種事他大概自己都不好意思說吧。”

“誰跟你說蘇千撫是替身的?”蒼莫止好奇。他對蘇千撫並沒有過多的評價,兩個人並不熟,也沒有太多接觸,對他來說,蘇千撫就是個大學士之子,他哥身邊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了。

“蘇千撫自己唄。”越清眠覺得蘇千撫應該沒理由騙他,這種事又不是很光榮,何況蘇千撫已經承認是喜歡蒼川之的。

蒼莫止抓了抓頭發,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時,聽到消息的阿鳳跑進了院子,但在看到越清眠後,並沒有立刻撲過來,而是停在了十步之外看著他。

不是他不想,而是這段時間十六跟他說以後他們不能隨隨便便撲越大夫和王爺了,越大夫和王爺在一起了,如果看到對方抱著別人,是會吃醋的。

阿鳳不懂什麽是吃醋,十六跟他解釋,就是會不高興,要哄很久才行的那種。

阿鳳雖然還是不能完全理解,但這話他是記下了,所以就算很高興,也克制著停在那裏。

越清眠哪知道十六教了他什麽,看阿鳳站那兒不動了,他的笑容裏多了幾分疑惑,道:“怎麽,看到我回來不高興?”

阿鳳搖搖頭:“高興的,很高興。”

“那你站那兒幹什麽?趕緊過來。”越清眠沖他伸出手。

阿鳳這下就什麽都顧不上了,直接撲進了越清眠懷裏。

十六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只能說蒼莫止對阿鳳這個小東西實在生不出什麽醋意。

“你有沒有受傷?”阿鳳關心地問。他知道越清眠是去幫人醫病了,但路途遙遠,是很容易受傷的。

“沒有。你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學課?”越清眠問他。

“有的,我吃好多。”阿鳳邀功似的。

越清眠捏了捏他的小胳膊,並沒揭穿他,以阿鳳現在的身體狀態,如果吃很多,是可以長些肉的,但實際上並沒有。

蒼莫止也沒揭穿他,只是在心裏吐槽每天吃那點飯還不如小豬崽多,怎麽長肉?

“讓你熟悉的草藥都記好了嗎?我明天要考的。”越清眠嚇唬他,“如果認不出來,我可要打手板了。”

阿鳳並沒有被嚇住,點頭道:“我都記得。”

越清眠笑起來:“這麽自信啊,那行,我可要看看我們阿鳳有多厲害了。”

很快的,十六也趕了過來,原本還算安靜的院子突然就聒噪起來了。

“越大夫,你回來啦!路上累不累?”

“你不在的時候王府一點意思都沒有,我和阿鳳每天除了讀書習字,就是拔後院的草。”

“你不在,阿鳳就更不願意出門了,我都替他悶的慌。王爺也是,數著日子過,看著都讓人不想接近!”

“對了,你走這一個多月,延州下了好幾場雨,莊稼和草藥都不缺水了,良伯說會有一個好收成!”

“還有,不少人到芝草藥鋪打聽你什麽時候回來出診,就記錄在冊要請你看診的,都寫了十多頁名字啦!”

十六嘰嘰喳喳地說著,之前不知道越清眠回來的人也得了消息,紛紛過來向他問安。良伯問他想吃什麽,明早給他做。

蒼莫止這會兒才覺得自己和越清眠的兩人時間被占用了,笑罵道:“走走走,都忙自己的去,本王還沒跟清眠說上幾句話,你們的話倒是多。”

大家哄笑了一聲,趕緊跑了,就怕跑慢了被蒼莫止罰月例。

越清眠應蒼莫止的要求,沒回芳苓院,而是去了蒼莫止的主院睡。

沐浴過後,越清眠坐到床上,蒼莫止在坐在床邊給他擦頭發。

“對了,怎麽沒看到大皇子?”越清眠問。即便以大皇子的身份,不需要出來迎他,但以蒼錦商的為人,他回來了,蒼錦商不會不露面。

蒼莫止這才說了蒼錦商已經帶著樂月回去的事,這比越清眠預計的早些,不過現在宮裏正亂著,這兩個人此刻回去倒也不錯,應該沒人有空細究他們的謊話。

“子郁呢?”越清眠也沒看到他。

“他這兩天住筆坊了,現在大家的筆已經做的很有模樣了,紀叔挑了些好的,讓人找了筆行,說可以拿過去寄賣。他們商量著為了能好賣,最好搭配一個盒子,盒子要統一的,這樣大家看到盒子,就知道是他們筆坊出的筆。這不,為了趕時間,學徒們輪著在筆坊糊盒子呢。”蒼莫止並不反對這樣的做法,筆坊的筆賣的本來就不貴,如果在外面買盒子,算上成本,一支筆實在賺不了多少錢,不如自己來作,雖然費點工夫,但的確更合適。

“他們腦子轉的還挺快。”越清眠笑道,整個人放松地靠在床頭,任蒼莫止幫他一點點擦拭。

“從開始想辦法幫延州致富,延州的百姓們也慢慢學著動腦子想法子了。今年去衙門打聽鋪子租金的也比往年多了不少,想想還真挺有奔頭的。”蒼莫止道。

“一方水土成就一方人,以前延州沒有人支持他們種植和做生意,他們自然不會想那麽多,都是得過且過的,但現在不同了,你給他們帶來了希望,他們感覺到變化,自然也會跟著積極起來。”越清眠說。

蒼莫止笑道:“我還真不敢自己占功,最開始說種草藥的可是你,是你的功勞。”

越清眠不甚在意地說:“我們之間分什麽你我,我的功勞就是你的功勞,你的功勞我與有榮焉。”

蒼莫止聽的心潮澎湃,實在沒忍住,將越清眠撲倒在床上,吻上下去。

“頭發……濕……”

話音湮沒在吻中,越清眠想著明天曬被子吧,便沈浸於吻中。

因為想念了太久,兩個人在克制中又多了幾分放任,以致鬧到很晚,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

簡單吃過早飯,越清眠給自己紮了幾針,緩解了腰酸,然後就帶著阿鳳出門去芝草藥鋪了——身為大夫,在治病這件事上,他是一點都不會偷懶的。

蒼莫止沒跟去,按越清眠的話說,本來可能病人並沒什麽事,但若認出堂堂王爺在藥鋪坐堂,過於緊張之下,脈象會出現偏差,便不許他跟著。

為了不繼續當望夫石,蒼莫止主動拿起小鋤頭,去後院幫著除草了,反正他今天哪也不去,什麽都不想幹,就連私兵訓練都不想去看,只想等越清眠回來。

延州在越清眠回來後,一切步入正軌,但京中可就沒那麽幸運了。

東邊的戰事還在繼續,朝廷繼續為糧草發愁,朝堂上都議不了其他事了。

二皇子府倒是安靜,蒼川之繼續在府上休養,其實他已經沒事了,但現在樂月在他府上“養病”,他這個做兄長的若出去蹦跶,反而容易讓人懷疑樂月的傷是不是不重,才讓他有這個閑心。

而樂月待在二皇子府別提多自在了,都是自己人,她臉上的疤雖然駭人,但因為是假的,所以她心態還是很穩。只是偶爾遇上前來的蘇千撫時,她還是要裝上一裝,蘇千撫不是個愛打聽的,也不會主動與她搭話,所以對樂月來說不算什麽事。

這日近晌午,蒼川之正在屋裏看書,就見蘇千撫急急忙忙地走了進來,額頭都掛上汗了。

“何事這樣著急?”蒼川之放下手裏的書,對一邊伺候的丫鬟道,“去端碗酸梅湯來,多加點糖。”

“是。”丫鬟立刻去拿了,心裏清楚這是要給蘇千撫的。

蘇千撫勻了兩口氣,驚訝地說:“你府上居然會有酸梅湯?”

蒼川之隨意地說:“給樂月備的,怕她沒胃口吃飯,就讓廚房做些開胃的。”

他這是在給樂月做遮掩,實際就是樂月饞這口了,他這個當哥哥的還能差妹妹一碗酸梅湯嗎?

“哦。”蘇千撫很快接受了這個理由,又關心地問,“公主還好嗎?若還是沒胃口,殿下不如考慮帶公主到莊子上散散心吧。”

蒼川之並不是很想騙蘇千撫,但有些事又覺得蘇千撫不知道反而安全,便含糊道:“我考慮一下。”

蘇千撫點點頭,沒有催促。

蒼川之又道:“你急惶惶的,出什麽事了?”

“哦,對!”蘇千撫趕忙道,“我聽說四皇子妃進宮了,說要與四皇子和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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