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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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顧鵲聽三三說生骨丹第二個療程下去喬歸朝會開始有感覺這幾天時不時的就會問一下喬歸朝感覺怎麽樣,喬歸朝都說沒什麽感覺。

顧鵲有點焦慮,在方放又一次上門來給喬歸朝看過之後,三三和顧鵲說:【主人,經過這次針灸目標今晚應該會有點難受。】

顧鵲立馬表示今晚要和喬歸朝一起睡。

“可以嗎?我保證絕對不會煩你的。我睡覺非常規矩,給我一點點地方我就能睡到天亮的。好不好?”

顧鵲就坐在喬歸朝旁邊,手指捏著他衣服的一點布料,輕輕地搖晃著,那樣輕微的搖晃,配合著那一雙專註的眼睛,簡直讓人想要將心都掏出來給他,又怎麽狠得下心來拒絕他。

喬歸朝有些艱難地將目光從顧鵲身上移開,他想要說“不”,但是出口的時候已經變成了:“晚上來我房間。”

顧鵲臉一下子就因為這句話明朗起來,站起來抱著喬歸朝的頭就給了他一個吻。

柔軟溫熱的唇,很輕很快地印在喬歸朝的額頭,喬歸朝甚至都沒有時間去仔細體味這個吻,但是它仍舊像是颶風一樣將他的心房席卷了一遍,在裏面糊滿了顧鵲的味道和那個吻的所有細節。

顧鵲已經上樓去了,喬歸朝的心跳卻沒有停止鼓噪。

【叮~任務目標愛意值+3,當前愛意值27,獲得積分1095分。】

顧鵲將衣櫃裏的衣服都拿出來放在床上,三三不太明白他要幹什麽:【主人,你要是要換睡衣的話,睡衣在另一個衣櫃裏。】

【這種時候就不能穿什麽睡衣。】顧鵲在一堆衣服裏挑挑揀揀,【唉,這個時候要是有喬歸朝的襯衫就好了,戀愛手冊上標註,穿男友襯衫多巴胺分泌單位至少能夠達到500多個單位。】

三三:【……】

穿件衣服就能高興成這樣?人類真是它不能理解的覆雜難懂啊。

顧鵲挑了半天,終於從一堆衣服裏扒拉出一件oversize的T恤。

T恤是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買的,因為喬歸朝不太喜歡他穿自己買的衣服,所以買來之後一直放在衣櫃裏,現在他穿在身上,只能說這個長度他很滿意,完全將他好看的大腿暴露在外面,但是不該露的地方一點也不露,顯得他非常的矜持。

顧鵲照著鏡子轉了幾圈,此時的三三已經下線了,因為在它眼裏,顧鵲的下半身被大片的馬賽克給糊住,只能看見上半身顧鵲的三三覺得這一幕莫名恐怖。

顧鵲下樓,這個點其實已經挺晚了,家裏幾乎沒有什麽人。

但是在喬歸朝看見顧鵲穿著什麽出來的時候,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覺得太陽穴突突突的。

喬歸朝甚至都覺得自己已經瞎了,滿眼都是白花花的的一片,他環顧四周生怕突然有人進來,將顧鵲叫過來,顧鵲一過來,就拿起膝蓋上蓋著的毛巾給顧鵲圍了一圈。

顧鵲:“……”

喬歸朝都不知道該說他的小丈夫什麽好,雖則這樣穿讓喬歸朝有點移不開眼,但是別墅裏人多眼雜的,突然有什麽人進來怎麽辦?

那豈不是就被看了?

“這個點根本不會有人進來啊,而且我一個男的,被看了腿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

顧鵲的聲音無奈又好笑,喬歸朝才反應過來他剛才下意識將心裏的想法給說出來了。

他因為看見自家小丈夫的腿而有些呆滯地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將心裏所想給說了出來?

但現在這些都不是重點,他被小孩的觀念給震驚了,什麽叫男孩子被看個腿沒什麽?那是腿的事情嗎?喬歸朝嚴肅地說:“以後在沒有確保不會出現人的時候,不許穿這麽少,男孩子在外面也要學會自尊自愛。”

喜歡他這種鮮嫩嫩的小男孩的變態多得是,顧鵲要是不註意點在外面被人占了便宜怎麽辦?

“噗。”顧鵲沒忍住笑出聲,喬歸朝每次講話都有一種十分老大爺的氣質,明明是經商上的一把好手,每天接觸到的新信息浩如煙海,說出的話卻總是帶著點古板保守,怪可愛的。

然而當他註意到喬歸朝嚴肅正經的表情時,頓時又笑不出來了,總感覺他要是再笑下去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在喬歸朝的註視下,顧鵲收了嘴角的笑容,用一雙無辜的眼睛看著喬歸朝,自以為無比真摯地說:“我保證,只穿給你一個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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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喬歸朝失眠了。

剛開始是不適應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

顧鵲上床前死活都不穿他給買的睡衣,非要說熱,喬歸朝雖然將自己裹得嚴實,幾乎什麽都沒有露,也沒有讓顧鵲看見他的腿,可是顧鵲睡著後睡姿不怎麽規矩,和他說的一個姿勢到天亮完全不一樣,他幾乎是手腳並用的將喬歸朝纏得緊緊的,皮膚上的溫度甚至都透過喬歸朝的睡衣貼在了肉上。

這樣的滋味一點也不好受。

偏偏他腿腳不便不方便挪動身體,只能一個姿勢到天亮,睡在原位置任由顧鵲將他如同藤蔓纏樹般緊緊纏住。

後半夜顧鵲睡著睡著更是突然頭一歪貼在了喬歸朝的頸邊,灼熱的吐息隨著呼吸有規律地擦過喬歸朝的脖頸和耳際,那滋味,折磨得喬歸朝不上不下的,一身的火氣。

他抓心撓肝地熬著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困了,混沌之間覺得大腿傳來一陣陣熱流,過了一會兒,熱流消失,就在他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的時候,小腿處突然刺痛了一下。

喬歸朝臉都白了。

他幾乎不受控制地突然手撐著床坐了起來,掀開被子有點不敢置信地借著床頭燈的光線看著自己的腿。

肌肉在抽搐,幅度很小,但是他很清晰地看到了,還有那種刺痛,已經漸漸變成了能夠忍受的麻癢。

得了三三指示的顧鵲本來就怕喬歸朝今晚出現什麽問題,睡得不是很沈,所以喬歸朝一掀開被子坐起來他就跟著醒了,坐起來揉著眼睛看了喬歸朝一眼,然後第一時間打開了房間的燈光,裝作懵懂地問:“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喬歸朝看了他一眼,這一眼的時間稍微有點長,最終變成了兩人的對視,顧鵲有些心虛,但是看喬歸朝的樣子,應該是沒有發現什麽,這麽看著他可能是因為腿有感覺太驚訝了。

剛好就在顧鵲要自我懷疑的時候,喬歸朝將眼神收斂了不少,顧鵲也先發制人地過去一把抱住了喬歸朝,環抱著他的頭關切地問:“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那雙看著人時總是讓人覺得自己就是他的全部的眼睛,對喬歸朝的關切毫無保留地映進喬歸朝的眼裏,讓不知所措的喬歸朝在這一刻完全忘記了冷靜,成為了一個同樣需要依靠的人。

他用自己從未聽過、從未發出過的有些虛弱又無措的聲音在顧鵲耳邊說:“腿……有些感覺,我不太確定。”

這樣的喬歸朝太罕見了,讓顧鵲一下就忘了維持他劣質的演技,只知道心疼。

他像是哄小孩一樣揉著喬歸朝的肩,將喬歸朝的頭按在懷裏,床頭櫃上的手機被拿在手裏,他一邊撥通了方放的電話,一邊輕聲哄著喬歸朝:“沒事沒事,我打電話讓方放過來,他看看就沒事了。”

和小時候怕打針的小孩子被媽媽哄著的場景一樣,卻讓對這樣的情景全然陌生的喬歸朝從心底蕩起許多溫暖。

他也伸手主動環住顧鵲的腰,少年的腰細,他一個手臂就能完全圈住,緊緊抱著這個人,貼在他懷裏,好像這樣,就能將他這個人也綁住更多、留住更多。

等待方放的這段時間,顧鵲和喬歸朝一直彼此擁抱著,沒有分開。等方放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這兩人跟兩只交頸鴛鴦似的怎麽看怎麽礙眼。

方放“咳咳”了兩聲震天響的假咳,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已經來了,抱了那麽久都沒有害羞的顧鵲這會兒知道不好意思了,就要撒開喬歸朝,結果喬歸朝抱著他不撒手,還回頭剜了一眼方放,對跟在後面的小五說:“先將他帶出去。”

小五二話不說就將滿心不悅的方放給拽了出去並帶上門,喬歸朝這才將顧鵲給放了,然後指著他在外面晃悠的腿說:“在衣櫃裏找褲子穿上。”

顧鵲:“……”

這都什麽時候了您怎麽還沒忘了這茬?我都忘了好嗎?!

顧鵲無話可說,乖乖聽話到喬歸朝的衣櫃裏扒拉出一條睡褲套上。喬歸朝的衣服清一色灰黑深藍等很沈悶的顏色,睡褲是黑色的,褲腿很長,顧鵲穿著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一樣,他將褲腳往上卷了卷,露出腳踝。

喬歸朝的視線一直在他身上停留,視線最後也落在了腳踝上。白皙且帶著骨感的腳踝在黑色面料的映襯下幾乎會發光,那後跟上的骨頭仿佛下一刻就會從瑩白的皮肉裏飛出來一般,讓人的眼神沒辦法從上面轉移。

然後,在顧鵲整理好褲腳打算直起身來的時候,就聽見喬歸朝開口:“別把腳踝露出來。”

大無語的顧鵲看了他一眼。

喬歸朝非常堅持,顧鵲沒得辦法,畢竟人家方放還在外面等著給喬歸朝看腿呢,所以他這會兒啥也沒說又將卷起的褲腳給放了下去。

他直起身來和喬歸朝對視,眼神明晃晃寫著四個大字:這下行了?

喬歸朝點頭,表示可以了。顧鵲稍微提著褲管走到門前去開門讓方放他們進來。

這一次他依然主動要出去給方放騰地方,不打擾喬歸朝的檢查。但是他還沒有出去呢,喬歸朝就開口說:“顧鵲,留下來。”顧鵲聞聲望過去,喬歸朝也正看著他。

他的眉眼還是清冷疏離的,但看向顧鵲的時候,不知不覺地已經全部成了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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