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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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得知柳辭故不見好幾日後的下午,紀瑜不顧一切地沖出病房要去找人,而陛下直接讓訓練有素的士兵攔住他的去路,反抗過程中紀瑜使出全部力氣,已經精疲力盡,就在要突破重圍時,他的父皇揚言說,但凡他敢踏出皇宮一步,他將永遠無法再見喜歡的人。

紀瑜知道父皇的手段,及時收回了動作。

瀕臨絕望的紀瑜從機甲裏出來,原本和阮郁青打鬥受到的內傷才好一半,現在又加重了。

他扶著機甲,豆大的汗珠滴落打濕了白色襯衣,多了幾分脆弱的美。

國王陛下知道他尋找少年的急切心情,他告訴紀瑜身為皇太子肩負重任,如若他命喪敵國,那麽皇位將由誰來繼承。敵國虎視眈眈是會要帝國的命,而且已經有人前去救人,並且有八成的把握把人帶回。

紀瑜頹廢地跪在地上,眸子裏的陰翳,像是痛恨自己的軟弱和無法去救喜歡的人的痛苦。他怕少年會喜歡上阮郁青,怕他對自己失望。

陛下早就看出他的擔憂,點了他一下:“如果喜歡就算用卑劣的手段也無所謂,相處久了有了牽絆也就逃無可逃,他早晚會認命。”

父皇的話讓紀瑜感到厭惡和不適,他不需要用這種卑鄙的手段爭奪柳辭故,更不想釀成父母那種淒慘的結局。

紀瑜直視上位者那雙犀利的鷹眼:“母親依舊不愛你,你為自己的行為後悔嗎?”

中年男人即便有衰老的跡象,但也可以從那略帶皺紋的臉上看出年輕時俊美逼人的面孔。

“從未後悔。等你登上這個高位就會明白,很多你想要的只能不擇手段得到,做的太多已經習慣了,後來也就覺得沒什麽。”陛下讓人扶起皇太子,不想看到他為了一個少年要死要活完全沒有皇家禮儀,“不想看見他被那麽多人搶奪,趁早下手。”

陛下冷聲道:“那幾個人也不是善茬,自己心裏面有點數。你的行為和口中說的心口不一,既然要做就做下去,不要再有顧慮。”

他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白色覆古大門虛掩著,外面的光透過縫隙照射到紀瑜的身上,光明的籠罩,可是他的內心無比陰冷。扭曲的陰暗面,經過肯定,變得更加偏執。

他是個骯臟卑劣的家夥,一直都在用美好的謊言掩飾真實的自己。

一雙碧綠宛若綠水晶的眸子含著淚,他放棄了去往敵國的念想,隨之加重的是瘋狂登位的心。

“哥是愛我的,不會那麽輕易喜歡上其他人。”抱著雙膝的紀瑜低聲自我安慰,像是得到宣洩口,證實少年對他的愛,“他只喜歡我,不然也不會救我那麽多次,一定是這樣的……”

養的雀不知道何時飛出了籠子,紀瑜皺著眉。

忽然發現窗外的雀發出淒厲的慘叫,它被什麽追趕著瘋狂地掙紮,最後被趕入殿內,撲閃著翅膀驚恐又無辜,像是受到囚禁用力掙脫,他四處碰壁,羽毛亂飛,即使很疼也要扇動翅膀逃跑。

終於找到光照的縫隙,他像是看到希望的曙光。

就在它要飛出去的那一刻,紀瑜一腳踢向大門,門縫合上,殿內一片昏暗。

紀瑜抓住雀放入了籠子裏,嘴裏喃喃道:“我這麽喜歡你,好吃的好喝的供著,不可以想著逃跑。”

精疲力盡的雀癱軟在籠子裏,哀叫著,像是絕望時的哀求還是沒能喚起少年的心軟。

*

下定決心的紀瑜像是變了一個人,本本分分地做著繼承人要完成的任務,他實現了跳級的學業,開學就是三年級的學生。更在辦公上雷厲風行,解決了不少難事,他手段了得,讓不少貴族佩服,覺得這個‘omega’很不錯。

某天柳辭故失蹤的謠言不知道怎麽傳開的,不少人對他詆毀造謠。

柳家人遲遲未回應,又有發帖人說的有鼻子有眼,各種實錘證明是真的,關於柳辭故失蹤的消息不少人信以為真,覺得少年可能遇害了。

漂亮的少年離家出走說不定會被壞人羞/辱欺負,再不濟陰暗一點,可能被囚禁成為x/奴。之前也有模樣不錯的beta淪為掌中玩/物,最後死狀淒慘,身上都沒有穿衣服,下面都被糟/蹋爛了,滿身的紅/痕斑跡駁駁,全都是alpha的各種信息素,無法想象他生前遭到什麽慘絕人寰的對待。

帖子下面汙/穢不堪的言論讓紀瑜面色陰沈,恐怖的眼神死死盯著那些ID,迅速地光腦聯系了人。

不到三分鐘有關柳辭故的熱搜熱度消退,很快被扯掉,下一秒發帖人道歉的言論頂上去,說前面的帖子全都是他編排的,為此道歉。

消除了負面消息,紀瑜依舊坐立不安。

帖子上刺眼的話讓他精神恍惚,牙齒咬著指尖,他聯系了楚霧失,消息還是沒有得到回覆。

就在他要煩躁地聯系其他和少年一樣關聯的人時,楚霧失給他發了消息,足夠讓他心跳加速到欣喜若狂。

哥回來了,回來了。

紀瑜來不及穿外套,身上穿著的是單薄的短袖和黑色褲子,他就這樣急匆匆地乘車去了少年的家裏。

與此同時修養好了大半的何意聯系了夏知白,二人約好去了柳家,無論如何都要親眼見到完好的人回來。

他們在憂心忡忡中渡過了這麽久,不見到柳辭故真的不安心。

*

柳辭故睡了一路,再醒來時已經身處自己的房間,溫馨又暖和像是活了回來,沒有了戒備。

圍繞在他床頭的是一張張急切的面孔,他看到夏知白站在窗外不敢進來,與他對視時欲言又止的表情。

何意正在幾個人後面站著,胳膊包紮著掛在脖子上,臉色也有傷口,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

柳母看到昏迷的小兒子醒來,松了口氣道:“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告訴媽媽。”

柳辭故搖搖頭,有點有氣無力。

瞥向大哥時他瞳孔威震,儒雅的青年竟然短短幾日瘦了一大圈,給人的感覺就是很勞累。

柳辭故動了動嘴,想為自己的任性道歉,可是他說不出來,只是默默地哭。

大哥像是看出他的愧疚,笑著說:“快開學考試了,大哥相信你可以跳級成功。”

少年的淚水決堤,像是怎麽也流不完,他喜歡的學業可以繼續讀,熱愛的機甲也能繼續擁有。

顫抖的肩膀,和花了的臉,柳辭故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坐在少年床頭的紀瑜和阮郁青心裏面很急,他們見不得少年哭泣,心裏面像是被揪住了,很難受。

二人同時伸手要給他擦眼淚,像是某種較量,互不相讓。

最後還是楚霧失說了句什麽話他們二人才走開,為柳父騰出了位置。

床上虛弱的少年,白皙的臉上略顯病態,嘴唇發白沒有之前的淡粉,眼下的烏青很重,分明就是長久沒睡好導致的,不用想也知道他在敵國受到差勁的對待。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他們不敢開口詢問怕打擾少年休息,讓他想起不好的遭遇。

“我困了想睡覺,你們也早點休息吧。”柳辭故翻了一個身,他不知道如何面對所有人都關切,就這樣背對著大家,發音的嗓音嘶啞的厲害。

幾個人面面相覷,不再說話,很有眼力見地離開了房間,而紀瑜不想走,他和柳父說了幾句最後被留下來,在看到和自己談判的少年的大哥冷漠的眼神,似乎在警告他註意分寸。

紀瑜輕輕地合上門反鎖住,步伐很輕,怕驚擾床上的少年。

他坐在少年床頭,伸出手拍了拍一動不動的人,對方沒有反應,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還是壓根不想理他。

“我好擔心你啊哥,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抽不出身,他們去救你我沒能出皇宮,不是我不想……”他太害怕被少年冷漠對待,極力證明自己的心意,“哥對我最好了,我很喜歡哥,除了哥我誰都不喜歡。”

紀瑜的話真情實意,好像很怕他不理他一樣,不過喜歡這種話還是不要亂說,即便是當做朋友的喜歡也不能,他怕遭到報覆:“柳家如大家所願站在殿下的身邊,您不用這麽費力說這些,要是讓其他人誤會就不好了。”

“哥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現在是不想和我扯上關系嗎?”客氣禮貌的疏遠,這些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紮在紀瑜的身上,他把少年圈在懷裏,咬著下唇,眼睛腥紅,偏執的求證,“我要聽實話,哥是不是討厭我了,到底為什麽。”

這是柳辭故頭一次不吃他的撒嬌,他不是喜歡他嗎,聽到他的表白應該是羞澀欣喜的,不應該是眼下的反應。

柳辭故上方的光沒了,置身於陰影中,他嗅到濃郁的清香,方才還沒有,怎麽突然一下子爆發。

經歷這麽多,他也很心累,逃避紀瑜的問題,保持了緘默不言。

柳辭故半個小時前喝了安神藥劑,現在藥效也開始了,眼皮很沈重,讓他無法思考,很快睡過去。

相顧無言的人,和沈默的氣氛,讓空氣都無法流通。

紀瑜火熱的視線緊盯少年側過身的耳垂,在上面看到了齒痕,耳根後面的尤為明顯,不知道是那幾個人誰咬的。

他很嫉妒,嫉妒地要發狂。

紀瑜忽然想起那個帖子上的說法,他了解的蟲族也喜歡嬌弱美麗的人,哥這麽漂亮說不定早就被欺負了,可能是被帶走他的人欺負的,這麽久不見消瘦的這麽快,是不是經常挨餓,然後做其他費體力的事,就像這樣困在床上只能哭泣任憑人做壞事也無法抵抗,最後默默流淚求饒。

紀瑜無法想象,淚珠墜落在少年的脖子上。

睡得不安穩的人被灼熱的淚珠驚的睫毛顫抖,眉毛皺在一起,很不安地說:“不要……伊……恩我錯了,不要了好不好……”

斷斷續續的話,讓上方的人撐在床上的手緊攥著床單,眸子的黑氣愈發濃重。

“哥說的是誰,是欺負你的人嗎?他是怎麽對你,告訴我好不好。”年輕的皇太子輕哄著少年,放柔了語調,像是引/誘對方說出真相,他指尖劃過少年的唇瓣,“他親過這個對吧,一定伸舌頭了,對方怎麽可能忍得住——”

冰涼的指尖在少年耳垂上停下:“這裏這麽明顯,哥還頂著咬痕回來,是不是故意的。”

紀瑜輕哼一聲,面無表情地用手揉搓那處暧/昧的齒/痕,要把那個礙眼的消滅。

睡夢中的少年伸手去拿開騷/擾自己的手,卻被輕而易舉地按住。

紀瑜握住的手很細很白,頭低下一個濕熱的吻印在少年的掌心,舌尖的吮/吸改為一下又一下的輕/舔,像極了一只要與主人親近的貓咪,淘氣地弄的少年的手掌濕漉漉的。

這麽久沒有親近,高貴的皇太子像是得了皮膚饑渴癥,不與少年親近就要無法呼吸。

潮/濕的喘/息在黑夜無限放大,無法給予回應的少年,並不會讓他生氣,他知道對方太累了,沒關系他可以自己解決。

紀瑜含/住他的耳垂像是享受美味的甜品,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吐出沾著律/液的耳垂,泛著水光,可是他沒有得到滿足,唇瓣在少年可愛的耳廓上流連忘返的親吻,靈巧的舌/頭鉆/進去,驚的少年發出弱弱的低/吟,惹的始作俑者碧綠的眼睛滿是興/奮。

他喘氣笑道:“叫的好好聽,到時候我們結婚希望哥天天都這樣叫哦。”

——

柳辭故昏睡中好像被什麽東西纏上了,好像是一條竹葉青,蛇把他纏的嚴嚴實實,分叉的芯子舔/砥著他的臉頰,嚇的柳辭故面色蒼白求他放過自己。

可是哀求非但沒有作用,那蛇鉆入他的衣服領口往下游走,腰上一涼還有奇怪的觸感,讓他失聲尖叫,蛇頭往下碰到他的大腿柳辭故癱/軟在地上止不住哭泣,可是蛇纏的他更緊了。

柳辭故覺得他要死了,是被勒死或者咬死的。

“不要碰,走……走開。”

做惡魔的少年重重地拍打爬在他身上,紀瑜的後背,可是受到更強烈的刺激,大腦嗡嗡作響,他尖叫著雙腿/並/攏,嗚咽著,特別的害怕。

拍打對他來說像是撓癢癢,紀瑜現在也難受的厲害,他把頭移開,嘴唇早已紅艷。

“哥我對你這麽好,你不會生氣的對吧,哥怎麽可能會生我的氣。”他自言自語地說,又看了幾眼熟睡的少年緋紅的面容,眸色一片瀲灩,喉結滑動,那/處疼的厲害,“到時間我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睡得不安的少年噩夢不間斷,像是進入無限循環。

——

楚霧失問第一時間知道柳辭故位置的青年,如何鎖定的所在地。

一身西裝的青年點起煙,夾在指縫,吸了一口,幽幽吐出一口煙霧。

他望向少年終於熄滅的房間,裏面的那個皇太子現在才出來,足夠讓他戾氣爆發:“我的未婚妻的安全對我來說至關重要,萬幸我早做了準備,不然他也不會完好無損地回來。”

他掐滅了煙頭和楚霧失身後走來的皇太子對視,註意到對方微腫的兩片嘴唇,又想到吃了藥熟睡無法反抗,可以任由人為所/欲為的少年,可以想到這個瘋子做了什麽齷齪事。

他用指尖撚滅了零星火光的煙頭,邁著大步走到笑容燦爛的皇太子跟前:“過幾天我和我的未婚妻完婚,請皇太子還有您的青梅竹馬一定賞臉過來。”

正主的示威,紀瑜絲毫不在意:“他不會同意的,哥不喜歡你。”

面對那張欠揍的漂亮面孔和惡劣的話,阮郁青挑眉:“是嘛,他說會和我完婚,不會離開我,不然也不會不顧一切和父母的反對和我在一起。”

“沒關系我不在乎,我喜歡哥,他是什麽身份都沒有關系。”

厚顏無恥的話居然出自高貴的皇太子之口,要是讓其他人聽見可怕嚇的瞪大眼睛。

阮郁太陽穴附近的青筋凸起,可以想象出他的憤怒,但還是硬生生忍住了:“沒想到皇太子居然要做小三,真是不怕給皇室抹黑。陛下要是知道,不知道作何感想。”

知道他呈口舌之快,紀瑜毫不在意地扯出冷笑,身份對他來說無所謂,就算是情人他有人不在乎。

楚霧失看著為了少年互相不退讓的二人,沒有多說什麽,開車離去。

惦念柳辭故的人太多了,他不能讓任何人發現他的心思,只能暗地裏博取好感,然後奪得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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