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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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月城建在金山銀山之上。
傳言這地方幾十年前只是礦村部落，國君是大國逃難的皇子，稱帝以後謹小慎微默默發展，要不是因為靠著天岳狠狠發了一筆戰爭財給朗月逆天改命，這裏至今都只是個飯都吃不太飽的窮地方。
近年來朗月發展蓬勃，尤其新推出的月華散在江湖上聲名鵲起，傳言可以為將死之人續命。
各國什麽都缺，就是不缺年老有錢的權貴。對於想拉攏的，朗月半賣半送，對於沒什麽利用價值的，朗月面上推脫月華散原料稀缺所以沒貨，實則暗中通過黑市流通賺取高額利潤。
這地方，就連空氣裏都飄有一絲陰暗銅臭味道。
底層百姓在礦洞暗不見天日整日挖礦，山上的當權者高枕無憂吃香喝辣。要不是因為藤紫心的記憶，陳冰介都不知神藥的核心有效成分竟是源自於礦藏。
古代人不懂，可讀完本科擁有基本科學常識的現代人還能不懂嗎？
礦石怎能亂吃？裏頭大多含有重金屬，說不定還具有放射性，難怪只要吃了神藥的，最後的下場都是中毒、發瘋。
朗月人出了名的平均壽命短，說不定也與這地底下的月礦有關。
人們還以為這是寶藏，實際上它是一道催命符。
眾人來到酒肆入住，陳冰介拉著店家打聽消息，剛想開口，腦海中突然浮現起當初自己在幻境中套話時因措辭生澀，惹得藤紫心一臉無奈表情，一時感到胸口刺痛。
她頓時有些沒了興致，只是草草問了月礦如今誰在管，月華散又怎麽賣，店家一臉活見鬼的表情，就沒見過這樣直楞楞打聽消息的，陳冰介也不再追問，只是悶聲不響地喝起羊肉湯。
羊定一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和嚴清結伴出去晃了一圈。陳冰介和沈玉一口油炸圈子，一口羊肉湯，才剛吃完，羊定一他們就回來了。
沈玉招來小二給二人上菜，羊定一和嚴清草草吃完結賬，出門邊走邊說：“山上有個冶煉區，內部造了條通道，地底開采出來的月礦直接從山體內部送到冶煉區，因為月礦特性陰寒、所以見不得日光。這地方管得緊，我們很難混進去。”
陳冰介看向沈玉：“我們這兒可有打探消息的王牌呢，有玉兒在，什麽地方我們混不進去？”
嚴清開口：“話是沒錯，可這國君也不是吃素的，平日裏神神鬼鬼養了一群方術師在身邊。朗月要是沒了月礦，那就啥也不是，所以礦道裏肯定布了百八十個方術陣。”
陳冰介疑惑：“不是，誰跟你們說我要去礦道裏頭？咱們去幹嘛？吃輻射了以求速死？還是學怎麽制作神藥賣錢嗎？”
眾人面面相覷。
陳冰介笑了：“玉兒是晉群女帝的心肝，羊定一包裏金山銀山，嚴清活死人藥白骨。我們幾個要搞事，還需要灰溜溜鉆進礦道不成？”
“沈玉，你拿出三公主的名頭，就說要進宮見朗月皇帝談合作。晉群發明了火統以後，朗月刀劍出口明顯少了，天岳這些年又和晉群打得火熱。這些年朗月和晉群在貿易上有沖突不少，如此相互之間恨得牙癢癢，可面上卻得繼續裝模作樣。你就說你是特地來談合作的，大家一起賺錢總比相互拆臺強，看這個誘餌他接還是不接。我看朗月皇帝是個沒節操的，保不齊把我們當貴賓呢。”
陳冰介轉頭看向嚴清：“你，看不看得到一個人的血條？”嚴清點頭。
陳冰介又說：“你去月城最豪華的地方支個攤子，旁邊立個牌子：在世神仙，為民治病。病人裏面特地找幾個嘴不嚴又最愛傳話的治，讓他們把名聲傳到皇宮裏等人請你去。”
見眾人不解，陳冰介又說：“藤紫心的記憶裏有說朗月皇帝就一個獨苗，太子身體還不好，小時候就差點夭折，一個外來神醫，稍微造造勢，肯定會把你請進去。到時候，我們就裝和你根本不認識。”
嚴清笑了：“好法子，我保證把他們給忽悠瘸了。”
陳冰介又看著羊定一：“話說，你在堯國是啥情況？”
羊定一老老實實回答：“我是堯國皇帝的小兒子，排行十八。”
陳冰介震撼：“排行十八？你家裏人真多，行吧，你們堯國不是有錢麽，你就找管理月礦的老大給他遞帖子說你在天岳玩膩了，想來朗月買兵器，量大價優，問他朗月接不接急單。裝得越紈絝越好，要是他問你買那麽多武器幹嘛，你就懟他打仗的事兒問那麽多幹嘛？看他怎麽說。朗月原來的大客戶是天岳，天岳這些年不又不打仗、又沒錢，能有什麽大單？朗月肯定早就想要拓寬渠道了，一個又遠又有錢的堯國，沒理由不上鉤。”
陳冰介給這次任務定了性：“朗月皇帝不是土生土長的朗月人，他是逃難來到的這裏，他這些年沒閑著，鬼祀神藥沒有他根本做不成，他不是什麽好東西。這人就是根攪屎棍最喜歡躲在黑暗中陰測測地搞事。三個餌，我們只管下，這麽愛管閑事的人，不知道倒也罷了，知道了必然張嘴開咬。”
“他不是喜歡搞事麽？那我們索性為他量身定做些事情，送上門去請他搞。”
***
羊定一等人四散下餌，陳冰介獨自在月城閑逛。她甚至還套著玉碗遮溜進衙門去大牢裏兜了一圈，居然沒關幾個犯人。
是這個地方真的治安好？不，也許只是因為割裂。
山上山下是兩個世界。
上山時分明看到山腳下有個礦村，遠遠看著就只是個貧寒的寨子，可上山卻一片繁榮。此間繁華雖稍遜於晉群，但絕對突破了西南邊陲小國能有的樣子。
這都是拿銀子堆起來的。
陳冰介特地撞了個行人消除了玉碗遮的限制，給自己買了兩個肉包一邊吃一邊走。太陽落山前，光訊中收到了兩條消息，分別來自沈玉和羊定一。
「魚上鉤了。」
她立刻回到酒肆，朗月飯菜很有西北風情，這地方氣候燥得很，山上氣溫偏低，不一會兒眾人齊聚。
嚴清是最後一個到的包間，看起來臉色奇差無比。沈玉好奇問他：“你怎麽了？像被人給抽幹了一樣。”
嚴清無奈：“你們有所不知，這地方的人基本都只有半管血，我一開始還一個個辯證，最後發現不管是什麽癥狀，本質上都是一回事：中毒。”
沈玉驚呼：“中毒？你是去山下給人看命了？不是讓你把攤位擺在月城嗎？”
嚴清：“我就是在月城擺的攤，還是在最繁華路上！所以我說月礦絕對有毒，毒性恐怕還不小。來找我的都是些富貴不用幹活的有錢人，這群人既不用在地底挖礦、也不用在冶煉區負責煉礦，山上距離地底少說也有好幾百米，這八竿子都打不到的距離，卻已經顯現出了慢性中毒的特性。可見這月礦到底有多毒了！”
陳冰介了然於心：“繼續擺攤，估計幾天以後你的名聲就會傳進皇宮了。”
嚴清露出調皮的笑容：“那必須的。我給的那些符咒可花了大心思，都是加護盾讓人身體舒服很多的護身符，我算是看明白，病人只要只要繼續住在這裏，毒就肯定解不掉，所以我也不求根治，只求讓他們體感上舒服些。我估計明天我這些符咒就會供不應求了。”
沈玉給他出主意：“你明天搞限量，就說只有100個，先到先得，賣完收攤。”
嚴清眼前一亮：“你我真是英雄所見略同！我也是這麽打算的！不過在細節安排上我們倆還是有些差別。”
沈玉疑惑：“什麽差別？”
嚴清嘿嘿一笑：“我懶得再畫一百個符咒，所以我只準備了20個。”
沈玉和羊定一這邊的情況更為明朗。
朗月皇帝將和晉群的貿易合作交給了太子，太子已經約了沈玉明日進宮詳談。而羊定一表示堯國有意進一批武器之後，朗月的月礦管事立刻眉開眼笑，就差沒有把他供起來。本來晚上還特地在最好的酒肆安排吃酒，要不是羊定一拒了，恐怕現在都回不來。
陳冰介若有所思：“朗月倒也奇怪，就這麽缺錢麽？這地方不過彈丸之地，地下又有礦藏可以支持本國經濟，人口不多，負擔不重，怎麽看到個大單就這麽熱情呢？”
羊定一思考片刻：“我也覺得他有些過於熱絡了，可轉念一想，管理月礦貿易的官員說不定本來就要背指標，朗月和晉群差不多，商人思想很重，開門做生意的，誰又會跟錢過不去呢？”
***
翌日清晨，嚴清早早出門擺攤給人看病，羊定一和管理月礦貿易的官員在外約見，陳冰介則陪沈玉進宮面見太子商談與晉群的合作。
朗月皇宮建在多羅山脈的最高處，遠觀如同仙人宮闕，陳冰介因為早就知道國君與鬼祀勾結，因此無心欣賞美景，她在心中想著，如此德不配位的小人竟能有這福氣長期住在這種地方，指不定哪天會遭反噬。
二人等了很久，可太子卻一直沒來。陳冰介和沈玉面面相覷，這算啥意思？她們是被放鴿子了嗎？
午後時分，朗月皇帝親自出面，他年邁清雋，看起來六七十歲的樣子，依稀可見年少時的風采。
他帶來了一個不妙的消息：朗月唯一的太子竟從昨天深夜裏便一病不起。
陳冰介和沈玉交換了眼神：是因為月礦中毒而終於扛不住病了？
還是因為百木陣已經在此地蔓延了？這次的結界主人……難不成是朗月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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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城建在金山銀山之上。
傳言這地方幾十年前只是礦村部落，國君是大國逃難的皇子，稱帝以後謹小慎微默默發展，要不是因為靠著天岳狠狠發了一筆戰爭財給朗月逆天改命，這裏至今都只是個飯都吃不太飽的窮地方。
近年來朗月發展蓬勃，尤其新推出的月華散在江湖上聲名鵲起，傳言可以為將死之人續命。
各國什麽都缺，就是不缺年老有錢的權貴。對於想拉攏的，朗月半賣半送，對於沒什麽利用價值的，朗月面上推脫月華散原料稀缺所以沒貨，實則暗中通過黑市流通賺取高額利潤。
這地方，就連空氣裏都飄有一絲陰暗銅臭味道。
底層百姓在礦洞暗不見天日整日挖礦，山上的當權者高枕無憂吃香喝辣。要不是因為藤紫心的記憶，陳冰介都不知神藥的核心有效成分竟是源自於礦藏。
古代人不懂，可讀完本科擁有基本科學常識的現代人還能不懂嗎？
礦石怎能亂吃？裏頭大多含有重金屬，說不定還具有放射性，難怪只要吃了神藥的，最後的下場都是中毒、發瘋。
朗月人出了名的平均壽命短，說不定也與這地底下的月礦有關。
人們還以為這是寶藏，實際上它是一道催命符。
眾人來到酒肆入住，陳冰介拉著店家打聽消息，剛想開口，腦海中突然浮現起當初自己在幻境中套話時因措辭生澀，惹得藤紫心一臉無奈表情，一時感到胸口刺痛。
她頓時有些沒了興致，只是草草問了月礦如今誰在管，月華散又怎麽賣，店家一臉活見鬼的表情，就沒見過這樣直楞楞打聽消息的，陳冰介也不再追問，只是悶聲不響地喝起羊肉湯。
羊定一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和嚴清結伴出去晃了一圈。陳冰介和沈玉一口油炸圈子，一口羊肉湯，才剛吃完，羊定一他們就回來了。
沈玉招來小二給二人上菜，羊定一和嚴清草草吃完結賬，出門邊走邊說：“山上有個冶煉區，內部造了條通道，地底開采出來的月礦直接從山體內部送到冶煉區，因為月礦特性陰寒、所以見不得日光。這地方管得緊，我們很難混進去。”
陳冰介看向沈玉：“我們這兒可有打探消息的王牌呢，有玉兒在，什麽地方我們混不進去？”
嚴清開口：“話是沒錯，可這國君也不是吃素的，平日裏神神鬼鬼養了一群方術師在身邊。朗月要是沒了月礦，那就啥也不是，所以礦道裏肯定布了百八十個方術陣。”
陳冰介疑惑：“不是，誰跟你們說我要去礦道裏頭？咱們去幹嘛？吃輻射了以求速死？還是學怎麽制作神藥賣錢嗎？”
眾人面面相覷。
陳冰介笑了：“玉兒是晉群女帝的心肝，羊定一包裏金山銀山，嚴清活死人藥白骨。我們幾個要搞事，還需要灰溜溜鉆進礦道不成？”
“沈玉，你拿出三公主的名頭，就說要進宮見朗月皇帝談合作。晉群發明了火統以後，朗月刀劍出口明顯少了，天岳這些年又和晉群打得火熱。這些年朗月和晉群在貿易上有沖突不少，如此相互之間恨得牙癢癢，可面上卻得繼續裝模作樣。你就說你是特地來談合作的，大家一起賺錢總比相互拆臺強，看這個誘餌他接還是不接。我看朗月皇帝是個沒節操的，保不齊把我們當貴賓呢。”
陳冰介轉頭看向嚴清：“你，看不看得到一個人的血條？”嚴清點頭。
陳冰介又說：“你去月城最豪華的地方支個攤子，旁邊立個牌子：在世神仙，為民治病。病人裏面特地找幾個嘴不嚴又最愛傳話的治，讓他們把名聲傳到皇宮裏等人請你去。”
見眾人不解，陳冰介又說：“藤紫心的記憶裏有說朗月皇帝就一個獨苗，太子身體還不好，小時候就差點夭折，一個外來神醫，稍微造造勢，肯定會把你請進去。到時候，我們就裝和你根本不認識。”
嚴清笑了：“好法子，我保證把他們給忽悠瘸了。”
陳冰介又看著羊定一：“話說，你在堯國是啥情況？”
羊定一老老實實回答：“我是堯國皇帝的小兒子，排行十八。”
陳冰介震撼：“排行十八？你家裏人真多，行吧，你們堯國不是有錢麽，你就找管理月礦的老大給他遞帖子說你在天岳玩膩了，想來朗月買兵器，量大價優，問他朗月接不接急單。裝得越紈絝越好，要是他問你買那麽多武器幹嘛，你就懟他打仗的事兒問那麽多幹嘛？看他怎麽說。朗月原來的大客戶是天岳，天岳這些年不又不打仗、又沒錢，能有什麽大單？朗月肯定早就想要拓寬渠道了，一個又遠又有錢的堯國，沒理由不上鉤。”
陳冰介給這次任務定了性：“朗月皇帝不是土生土長的朗月人，他是逃難來到的這裏，他這些年沒閑著，鬼祀神藥沒有他根本做不成，他不是什麽好東西。這人就是根攪屎棍最喜歡躲在黑暗中陰測測地搞事。三個餌，我們只管下，這麽愛管閑事的人，不知道倒也罷了，知道了必然張嘴開咬。”
“他不是喜歡搞事麽？那我們索性為他量身定做些事情，送上門去請他搞。”
***
羊定一等人四散下餌，陳冰介獨自在月城閑逛。她甚至還套著玉碗遮溜進衙門去大牢裏兜了一圈，居然沒關幾個犯人。
是這個地方真的治安好？不，也許只是因為割裂。
山上山下是兩個世界。
上山時分明看到山腳下有個礦村，遠遠看著就只是個貧寒的寨子，可上山卻一片繁榮。此間繁華雖稍遜於晉群，但絕對突破了西南邊陲小國能有的樣子。
這都是拿銀子堆起來的。
陳冰介特地撞了個行人消除了玉碗遮的限制，給自己買了兩個肉包一邊吃一邊走。太陽落山前，光訊中收到了兩條消息，分別來自沈玉和羊定一。
「魚上鉤了。」
她立刻回到酒肆，朗月飯菜很有西北風情，這地方氣候燥得很，山上氣溫偏低，不一會兒眾人齊聚。
嚴清是最後一個到的包間，看起來臉色奇差無比。沈玉好奇問他：“你怎麽了？像被人給抽幹了一樣。”
嚴清無奈：“你們有所不知，這地方的人基本都只有半管血，我一開始還一個個辯證，最後發現不管是什麽癥狀，本質上都是一回事：中毒。”
沈玉驚呼：“中毒？你是去山下給人看命了？不是讓你把攤位擺在月城嗎？”
嚴清：“我就是在月城擺的攤，還是在最繁華路上！所以我說月礦絕對有毒，毒性恐怕還不小。來找我的都是些富貴不用幹活的有錢人，這群人既不用在地底挖礦、也不用在冶煉區負責煉礦，山上距離地底少說也有好幾百米，這八竿子都打不到的距離，卻已經顯現出了慢性中毒的特性。可見這月礦到底有多毒了！”
陳冰介了然於心：“繼續擺攤，估計幾天以後你的名聲就會傳進皇宮了。”
嚴清露出調皮的笑容：“那必須的。我給的那些符咒可花了大心思，都是加護盾讓人身體舒服很多的護身符，我算是看明白，病人只要只要繼續住在這裏，毒就肯定解不掉，所以我也不求根治，只求讓他們體感上舒服些。我估計明天我這些符咒就會供不應求了。”
沈玉給他出主意：“你明天搞限量，就說只有100個，先到先得，賣完收攤。”
嚴清眼前一亮：“你我真是英雄所見略同！我也是這麽打算的！不過在細節安排上我們倆還是有些差別。”
沈玉疑惑：“什麽差別？”
嚴清嘿嘿一笑：“我懶得再畫一百個符咒，所以我只準備了20個。”
沈玉和羊定一這邊的情況更為明朗。
朗月皇帝將和晉群的貿易合作交給了太子，太子已經約了沈玉明日進宮詳談。而羊定一表示堯國有意進一批武器之後，朗月的月礦管事立刻眉開眼笑，就差沒有把他供起來。本來晚上還特地在最好的酒肆安排吃酒，要不是羊定一拒了，恐怕現在都回不來。
陳冰介若有所思：“朗月倒也奇怪，就這麽缺錢麽？這地方不過彈丸之地，地下又有礦藏可以支持本國經濟，人口不多，負擔不重，怎麽看到個大單就這麽熱情呢？”
羊定一思考片刻：“我也覺得他有些過於熱絡了，可轉念一想，管理月礦貿易的官員說不定本來就要背指標，朗月和晉群差不多，商人思想很重，開門做生意的，誰又會跟錢過不去呢？”
***
翌日清晨，嚴清早早出門擺攤給人看病，羊定一和管理月礦貿易的官員在外約見，陳冰介則陪沈玉進宮面見太子商談與晉群的合作。
朗月皇宮建在多羅山脈的最高處，遠觀如同仙人宮闕，陳冰介因為早就知道國君與鬼祀勾結，因此無心欣賞美景，她在心中想著，如此德不配位的小人竟能有這福氣長期住在這種地方，指不定哪天會遭反噬。
二人等了很久，可太子卻一直沒來。陳冰介和沈玉面面相覷，這算啥意思？她們是被放鴿子了嗎？
午後時分，朗月皇帝親自出面，他年邁清雋，看起來六七十歲的樣子，依稀可見年少時的風采。
他帶來了一個不妙的消息：朗月唯一的太子竟從昨天深夜裏便一病不起。
陳冰介和沈玉交換了眼神：是因為月礦中毒而終於扛不住病了？
還是因為百木陣已經在此地蔓延了？這次的結界主人……難不成是朗月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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