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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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初春，柏梧著手覆仇，有商鍇的配合，商麒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在明，柏梧在暗。
一連被端了三個秘密窩點，還損失好幾個得力助手，不少朝中重臣紛紛向其他皇子倒戈。
他們早有準備且出手迅猛，商麒反應過來時為時已晚，只能采取各種措施補救，一時抽不出時間去為難虞眠。
先前暗殺失敗的暗衛被他丟去了地牢，哪怕暗衛解釋是受了文漣的影響，仍沒獲得半分憐憫。
朝中暗流湧動，不少人明智地選擇作壁上觀，盡力保全自身，當然也有人趁機趟一趟渾水，企圖為日後博得什麽。
這種刀光劍影相殺於無形的情況一直持續到春季繁花盛開，皇帝再次病倒，朝中局勢這才緩和下來。
所有人都得了片刻喘息的機會，柏梧知曉時機不對，轉而投身於馬上要來的省試中。
與此同時，蘭朝與別國的酒生意開始，虞眠先前的請求也被批準，她將要隨著商隊去別國。
商隊啟程的那天，柏梧已進入了考試院，虞眠手腕處換上了一個新鐲子，是柏梧走前給她的。
柏梧自然發現上個鐲子中的毒針被用了，卻什麽也沒說，給她套上新的後，如上次那般細致地講解。
走前，虞眠對他道：“省試加油。”
柏梧微垂下眼簾，嗯了聲，“早點回來。”
此次對外商貿有文漣同行，虞眠放心不少，一路安全的到了鄰國。
酒貿易起初進行的很順利，可是某天文漣突然吐血，嚇了眾人一跳。
虞眠與一士兵將她扶近帳中，隨行而來的軍醫跟了文漣多年，隨她去過多個沙場，對文漣的身體十分了解。
他把脈後開了副藥方，讓人去抓，隨後對虞眠道：“她體內殘存的毒素造成了發熱與吐血，待這次過後毒素便全排出去了，不必擔心。”
“毒素？”虞眠下意識驚訝地接了一句。
文漣中過毒的事不是秘密，軍醫估計虞眠不曾關註戰事，從而不了解。他便解釋道：“西域的一種蠱毒，多塗在箭上，若進入血液可立即要人性命。好在三殿下有解藥，這才救了文將軍一命。”
文漣的侍從站在一旁，低頭默默翻了個白眼。三皇子是他們家將軍的恩人不假，可是那廝卻做了很多挾恩圖報的事。
讓她家將軍每日收他黏黏糊糊的書信，時不時他還要登門拜訪，死皮賴臉的不願走，真是登徒浪子。
虞眠聽著軍醫的話，手心越來越涼，“三殿下……”
“對，當今的三皇子，商麒。”
軍醫沒聽到她的回應，也不在意，絮絮叨叨地將那場戰役。
“哪怕中了毒，文將軍仍能以一敵百，成功逼退敵方，那個下毒的人是敵國副將，名為那夾若。如今那個國家已成了附屬國，想要那副將的人頭來向文將軍認罪時，他們卻說那人已經死了，而且死無全屍。”
“好在毒解得早，不然將軍的身體必然要一點一點地耗垮。此毒實在罕見，讓人全身疼痛，意識昏沈，冰火兩重天，不能動彈。沒想到三殿下竟能找到解藥，看來真如民間傳聞那般，殿下對將軍情根深種。”
虞眠捏著膝頭，扯了扯嘴角，“確實情深。”
一個猜測在虞眠心中形成，那個大佬應當就是三皇子商麒……
而她，和文漣中的是同一種毒。商麒不是沒有解藥，只是不願救她。哪怕這支箭是原身替商麒擋的。
虞眠自然不信那個副將死無全屍了，原身明明在商麒的府邸見到了，且被那人中傷。
她掐著掌心，洶湧的仇恨席卷心頭，分不清到底是她的，還是原身的。
這份情緒並沒有存在太久，因為他們很快便遇到了那位傳聞中已然死去了的副將。
為了賣出更多酒，進行民間交易，虞眠與文漣幫著商戶去訪問各家酒館與客棧，卻不慎與兩位官兵一同中了圈套。
虞眠和商戶相談甚歡，餘光瞥到一個佝僂著身體的中年男人從身側走過，他滿臉刀疤，駭人的面容惹得眾人頻頻側目。
文漣也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收回視線後卻猛地瞪大眼睛，兩人對視，男人看到她像看到什麽洪水猛獸，扭頭便跑。
文漣瞬間扔下手中的東西，追了上去，“那夾若！”
那夾若？
虞眠回身，這不是那個敵國副將的名字嗎！
兩位官兵反應迅速地跟了上去，殺死原主的兇手就在眼前，虞眠甩袖欲走，卻被商戶強硬地拉了回來。
“姑娘，咱們的生意還要做呢。”
虞眠看到他嘴邊的獰笑，才發現這群人意圖不善，若是文漣在這裏還好，偏偏他們被那夾若引走了。
虞眠嘴中爆出句臟話，怎麽能這麽巧。
她一個肘擊對準商戶的臉，有大力士的加持，商戶瞬間痛苦地倒地。其他人見狀紛紛圍上來，虞眠拔腿就跑。
有人跑到前門要將門關上，她擡手射出一只毒箭，那人嘭地一聲倒在門板上，順著紋理流下一片白沫。
其他人猶豫，卻在商戶的咒罵中不得不上前。
眼看著幾道棍棒將要落下，虞眠反手奪過一個，胡亂揮開眼前的棍棒。
卻聽到背後的破風聲，一把長刀向她背後砍來。
來人出手迅猛，她躲避不及，在刀刃馬上就要劈到脊背時，時間猝然暫停。
虞眠兩步向前跌過去，她用木棒支著地面撐起身體，回身看到近在咫尺的刀尖。
整個房間，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以一種詭異的姿勢靜默著。
虞眠心有所感，果不其然，下一秒熟悉的小Q版人像出現在腦海中。
“宿主，我回來了！”
“振興！”
兩人才不管他們停滯的姿勢累不累，虞眠旁若無人地坐在一旁，聽系統向她解釋來龍去脈。
“系統，你是蘭朝將軍的替身，那將軍姓文，名為文漣。”
“我知道。”虞眠氣定神閑地道。
“……”系統停頓兩秒，“還有，那個大佬是三皇子商麒，是商鍇的三哥。”
“我也知道了。”
“……”系統瞪大眼，它走的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
“振興，你走了將近半年了，這麽長的時間，我自然能查出點東西來。”
“肯定有你不知道的。”系統急道，它翻了一通，“有了，關於原主被拐賣的事。你可知是誰從中作梗？”
虞眠確實不知，問道：“何人？”
“戶戎。”系統一句話，平地一聲雷，“他才不是什麽心疼妹妹的好哥哥，他向外聯系人拐賣了不下百位少女，包括他的妹妹和原主。”
“原主因為貌似文漣被曾跡買走了，送給商麒。”
“曾跡便是上次綁走你的八字胡，他已經死了，中毒而死。”
手中的紅棗滾著掉下桌面，虞眠一怔，曾跡中毒死了……
虞眠低頭看向手腕上的鐲子，覆又擡頭看向門邊的人。
門板突然晃動，隨後被人從外踹開，霎時間，時間重新流動。
文漣進門便看到虞眠跌坐在桌前，屋內幾個人兇神惡煞地舉著棍棒與長刀，滿室狼藉。
她一身血跡提刀進來，駭住了一屋子的人，官兵將這些人全部帶走，文漣走到虞眠身前，蹲下問：“受傷了嗎？”
“沒有。”虞眠搖頭，擡眼問她，“那夾若呢？”
文漣一抹向下流的血滴，“死了。”
虞眠一顫，低頭掏出袖帕，遞過去輕聲說：“擦一擦吧，臉上都是血。”
事情好似就這般結束，酒生意前期已平穩，可以自行緩慢進行，不再需要虞眠等人的幫助，鐵桶酒走向了更多的疆土。
回到京城那日，系統播報道：“恭喜宿主，任務進度已完成95%。”
虞眠這幾日總是感到疲憊，她勉強打起精神，“還需要做什麽？”
“最後一步，得到天子的認可。”
虞眠掀開帷簾，透過層層疊疊的亭臺樓閣，望向威嚴的皇城。
喃喃道：“天子的認可……”
虞眠回來時，柏梧的省試結果已經出來了。
“多少名？”她驚訝地摸了摸後腦勺。
“第一名！”孫裊裊興奮道。
虞眠刷地看向柏梧，他靠在櫃臺前，向她挑起眉梢。
虞眠走過去，措辭半晌也只能驚嘆地說：“哇，牛哇！”
柏梧偏過臉去笑了一下。
因為皇帝的身體愈發不好，所以殿試時間向前提了許多日。
鐵匠鋪的一眾人緊張地等待柏梧的殿試結果，卻等來了無數官兵。
虞眠穩住慌亂的家人，聽到系統道：“商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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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柏梧著手覆仇，有商鍇的配合，商麒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在明，柏梧在暗。
一連被端了三個秘密窩點，還損失好幾個得力助手，不少朝中重臣紛紛向其他皇子倒戈。
他們早有準備且出手迅猛，商麒反應過來時為時已晚，只能采取各種措施補救，一時抽不出時間去為難虞眠。
先前暗殺失敗的暗衛被他丟去了地牢，哪怕暗衛解釋是受了文漣的影響，仍沒獲得半分憐憫。
朝中暗流湧動，不少人明智地選擇作壁上觀，盡力保全自身，當然也有人趁機趟一趟渾水，企圖為日後博得什麽。
這種刀光劍影相殺於無形的情況一直持續到春季繁花盛開，皇帝再次病倒，朝中局勢這才緩和下來。
所有人都得了片刻喘息的機會，柏梧知曉時機不對，轉而投身於馬上要來的省試中。
與此同時，蘭朝與別國的酒生意開始，虞眠先前的請求也被批準，她將要隨著商隊去別國。
商隊啟程的那天，柏梧已進入了考試院，虞眠手腕處換上了一個新鐲子，是柏梧走前給她的。
柏梧自然發現上個鐲子中的毒針被用了，卻什麽也沒說，給她套上新的後，如上次那般細致地講解。
走前，虞眠對他道：“省試加油。”
柏梧微垂下眼簾，嗯了聲，“早點回來。”
此次對外商貿有文漣同行，虞眠放心不少，一路安全的到了鄰國。
酒貿易起初進行的很順利，可是某天文漣突然吐血，嚇了眾人一跳。
虞眠與一士兵將她扶近帳中，隨行而來的軍醫跟了文漣多年，隨她去過多個沙場，對文漣的身體十分了解。
他把脈後開了副藥方，讓人去抓，隨後對虞眠道：“她體內殘存的毒素造成了發熱與吐血，待這次過後毒素便全排出去了，不必擔心。”
“毒素？”虞眠下意識驚訝地接了一句。
文漣中過毒的事不是秘密，軍醫估計虞眠不曾關註戰事，從而不了解。他便解釋道：“西域的一種蠱毒，多塗在箭上，若進入血液可立即要人性命。好在三殿下有解藥，這才救了文將軍一命。”
文漣的侍從站在一旁，低頭默默翻了個白眼。三皇子是他們家將軍的恩人不假，可是那廝卻做了很多挾恩圖報的事。
讓她家將軍每日收他黏黏糊糊的書信，時不時他還要登門拜訪，死皮賴臉的不願走，真是登徒浪子。
虞眠聽著軍醫的話，手心越來越涼，“三殿下……”
“對，當今的三皇子，商麒。”
軍醫沒聽到她的回應，也不在意，絮絮叨叨地將那場戰役。
“哪怕中了毒，文將軍仍能以一敵百，成功逼退敵方，那個下毒的人是敵國副將，名為那夾若。如今那個國家已成了附屬國，想要那副將的人頭來向文將軍認罪時，他們卻說那人已經死了，而且死無全屍。”
“好在毒解得早，不然將軍的身體必然要一點一點地耗垮。此毒實在罕見，讓人全身疼痛，意識昏沈，冰火兩重天，不能動彈。沒想到三殿下竟能找到解藥，看來真如民間傳聞那般，殿下對將軍情根深種。”
虞眠捏著膝頭，扯了扯嘴角，“確實情深。”
一個猜測在虞眠心中形成，那個大佬應當就是三皇子商麒……
而她，和文漣中的是同一種毒。商麒不是沒有解藥，只是不願救她。哪怕這支箭是原身替商麒擋的。
虞眠自然不信那個副將死無全屍了，原身明明在商麒的府邸見到了，且被那人中傷。
她掐著掌心，洶湧的仇恨席卷心頭，分不清到底是她的，還是原身的。
這份情緒並沒有存在太久，因為他們很快便遇到了那位傳聞中已然死去了的副將。
為了賣出更多酒，進行民間交易，虞眠與文漣幫著商戶去訪問各家酒館與客棧，卻不慎與兩位官兵一同中了圈套。
虞眠和商戶相談甚歡，餘光瞥到一個佝僂著身體的中年男人從身側走過，他滿臉刀疤，駭人的面容惹得眾人頻頻側目。
文漣也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收回視線後卻猛地瞪大眼睛，兩人對視，男人看到她像看到什麽洪水猛獸，扭頭便跑。
文漣瞬間扔下手中的東西，追了上去，“那夾若！”
那夾若？
虞眠回身，這不是那個敵國副將的名字嗎！
兩位官兵反應迅速地跟了上去，殺死原主的兇手就在眼前，虞眠甩袖欲走，卻被商戶強硬地拉了回來。
“姑娘，咱們的生意還要做呢。”
虞眠看到他嘴邊的獰笑，才發現這群人意圖不善，若是文漣在這裏還好，偏偏他們被那夾若引走了。
虞眠嘴中爆出句臟話，怎麽能這麽巧。
她一個肘擊對準商戶的臉，有大力士的加持，商戶瞬間痛苦地倒地。其他人見狀紛紛圍上來，虞眠拔腿就跑。
有人跑到前門要將門關上，她擡手射出一只毒箭，那人嘭地一聲倒在門板上，順著紋理流下一片白沫。
其他人猶豫，卻在商戶的咒罵中不得不上前。
眼看著幾道棍棒將要落下，虞眠反手奪過一個，胡亂揮開眼前的棍棒。
卻聽到背後的破風聲，一把長刀向她背後砍來。
來人出手迅猛，她躲避不及，在刀刃馬上就要劈到脊背時，時間猝然暫停。
虞眠兩步向前跌過去，她用木棒支著地面撐起身體，回身看到近在咫尺的刀尖。
整個房間，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以一種詭異的姿勢靜默著。
虞眠心有所感，果不其然，下一秒熟悉的小Q版人像出現在腦海中。
“宿主，我回來了！”
“振興！”
兩人才不管他們停滯的姿勢累不累，虞眠旁若無人地坐在一旁，聽系統向她解釋來龍去脈。
“系統，你是蘭朝將軍的替身，那將軍姓文，名為文漣。”
“我知道。”虞眠氣定神閑地道。
“……”系統停頓兩秒，“還有，那個大佬是三皇子商麒，是商鍇的三哥。”
“我也知道了。”
“……”系統瞪大眼，它走的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麽。
“振興，你走了將近半年了，這麽長的時間，我自然能查出點東西來。”
“肯定有你不知道的。”系統急道，它翻了一通，“有了，關於原主被拐賣的事。你可知是誰從中作梗？”
虞眠確實不知，問道：“何人？”
“戶戎。”系統一句話，平地一聲雷，“他才不是什麽心疼妹妹的好哥哥，他向外聯系人拐賣了不下百位少女，包括他的妹妹和原主。”
“原主因為貌似文漣被曾跡買走了，送給商麒。”
“曾跡便是上次綁走你的八字胡，他已經死了，中毒而死。”
手中的紅棗滾著掉下桌面，虞眠一怔，曾跡中毒死了……
虞眠低頭看向手腕上的鐲子，覆又擡頭看向門邊的人。
門板突然晃動，隨後被人從外踹開，霎時間，時間重新流動。
文漣進門便看到虞眠跌坐在桌前，屋內幾個人兇神惡煞地舉著棍棒與長刀，滿室狼藉。
她一身血跡提刀進來，駭住了一屋子的人，官兵將這些人全部帶走，文漣走到虞眠身前，蹲下問：“受傷了嗎？”
“沒有。”虞眠搖頭，擡眼問她，“那夾若呢？”
文漣一抹向下流的血滴，“死了。”
虞眠一顫，低頭掏出袖帕，遞過去輕聲說：“擦一擦吧，臉上都是血。”
事情好似就這般結束，酒生意前期已平穩，可以自行緩慢進行，不再需要虞眠等人的幫助，鐵桶酒走向了更多的疆土。
回到京城那日，系統播報道：“恭喜宿主，任務進度已完成95%。”
虞眠這幾日總是感到疲憊，她勉強打起精神，“還需要做什麽？”
“最後一步，得到天子的認可。”
虞眠掀開帷簾，透過層層疊疊的亭臺樓閣，望向威嚴的皇城。
喃喃道：“天子的認可……”
虞眠回來時，柏梧的省試結果已經出來了。
“多少名？”她驚訝地摸了摸後腦勺。
“第一名！”孫裊裊興奮道。
虞眠刷地看向柏梧，他靠在櫃臺前，向她挑起眉梢。
虞眠走過去，措辭半晌也只能驚嘆地說：“哇，牛哇！”
柏梧偏過臉去笑了一下。
因為皇帝的身體愈發不好，所以殿試時間向前提了許多日。
鐵匠鋪的一眾人緊張地等待柏梧的殿試結果，卻等來了無數官兵。
虞眠穩住慌亂的家人，聽到系統道：“商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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