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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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請了長假的蔣念薇，在臨近期末考試的時候，終於回到了學校。
高二七班的同學已經許久未見蔣念薇了，一時間難以將面前這個臉色憔悴的女生和之前那個飛揚跋扈的蔣七花聯系起來。她將頭發染回了原來的黑色，也沒有化妝，看上去竟比之前多了些清秀。
她坐在座位上，望著面前的課本一語不發。之前總是跟著她為非作歹的那幾個女生湊了過來，話裏話外都帶著關心。
可蔣念薇知道，她們對於自己，遠沒有多少真心。
她請假在家的這段時間裏，一開始她們還會給自己發消息，可是過了沒多久一個個的就沒了蹤跡。而現在，原本蔣念薇的位置已經慢慢被高盈盈所取代，望著面前和自己說話的高盈盈眉眼間的傲慢，她只笑了笑卻沒多做理會。
她是在嘲笑自己，蔣念薇明白。
這麽多天過去了，蔣念薇也想明白了很多東西。代柔和沈煜揚的關系她們並不是一無所知的，可是卻願意幫著別人隱瞞自己。以前蔣念薇也拿當自己的朋友，可那天包廂裏發生沖突的時候，高盈盈也在場，她只是在旁邊雙手抱胸冷眼的瞧著自己發瘋般的醜態，並沒有其他的動作。甚至蔣念薇在離開的時候，還能察覺到對方隱於晦暗之處，那宛如看熱鬧般的神情。
蔣念薇只覺得無聊透頂。
她和父母提出了轉學的想法，原本就在擔心蔣念薇學業的蔣先生對此十分地支持，他覺得蔣念薇之所以成績差就是因為受了那群狐朋狗友的影響。而蔣太太更是沒有什麽異議，她平日裏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了蔣念薇還在讀小學的弟弟身上，對於這個女兒平日裏本就沒多少關心。
於是一切就這樣拍定。
下午放學的時候，蔣念薇刻意在樓道裏攔住了應遙，望著對方不解的眼神，她輕聲地說了句對不起。
應遙有些楞住了。
從她來到華城一中開始，蔣念薇無疑是和她接觸最多的人之一。對方總是以和自己作對為取樂，所以在聽到這句對不起的時候，應遙甚至下意識地以為這是不是她們什麽信的惡作劇。
蔣念薇看著她滿臉的戒備，心下哪裏不明白，說話間原本的飛揚跋扈又回到了她的臉上，她這樣的人，是向來學不會服軟的：“你放心，以後起碼沒有我跟你作對了，因為我要走了。”
應遙望著她，並沒有搭話。
對方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句接著一句地說道：“我知道你也不可能原諒我，但是這句道歉本來就是我欠你的。所以你不接受也要接受。”
“我知道你們現在把我當笑話看，我為沈煜揚做了那麽多，結果到頭來還是成了別人嘴裏的小醜。只能說以往的一切是我不對，跟你說這些也不過是圖個安寧。”
“可是我不會原諒你。”應遙打斷了她的話，“如果你說你欺負我是因為沈煜揚的話，其實從我剛轉學過來的時候，你就看我不順眼了不是嗎？”
那時候應遙和沈煜揚的尷尬關系還不像現在這樣眾人皆知。
蔣念薇一時語塞。
應遙的聲音還在繼續：“你也不用跟我道歉，你的對不起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但是你也不用一想起我就覺得對不起我，反正大家以後應該是不會再見面了，也沒必要讓自己活在無謂的愧疚裏。”
“只能說祝你在新的學校能有新的開始。”
她說完，徑直從蔣念薇的身邊走了過去。
在應遙走後，站在原地的蔣念薇，突然又很大聲地說了句對不起。
應遙沒有回頭。
設想的如釋重負般的感覺並沒有出現，蔣念薇想起了那句新的開始，突然不知道該作什麽樣的表情。
她向來性格極端，只希望能獲得所有人的註意，至於是出自什麽樣的手段她也並不在意。卻在經歷了和沈煜揚的這件事後，下定決心拋開在華城一中的一切，重新開始。
因為她不想變成自己以前欺負的那群人一樣。
她所謂的拿得起放得下，其實也不過是落荒而逃的潰敗。、
暑假很快就來了。
沈煜揚的暑假依舊是不著家，徐妙年最近和一群闊太太們組了個什麽沙龍，也是天天的往外跑，沈承毅的工作忙，於是這偌大的房子裏，經常只剩應遙和王媽兩個人在家。
閑來無事的時候，應遙就會幫王媽幹活，往往這個時候對方總是誠惶誠恐的，不是“這個不要動”就是“那個我來”，一來二去，應遙也歇了心思。
這樣的沈寂一直持續到沈煜揚快要過生日的時候，才慢慢地熱鬧起來。
沈煜揚的十八歲生日徐妙年十分的看重，連著好幾天都在家裏擬著賓客的名單確定著人數，而身為當事人的沈煜揚這個時候卻多半沒了蹤影，偶爾被迫待在家裏，看著徐妙年這般殷勤的模樣，也是面露嘲諷：“真把我當你自己親兒子呢，這麽賣力的討好，快省省吧，我爸又不在家。”
徐妙年似是聽不出他話裏的嘲諷，反而是拿出自己挑的蛋糕款式笑盈盈地詢問著沈煜揚的意見：“煜揚，你看這幾款蛋糕你喜歡哪個？”
沈煜揚坐在徐妙年的對面，翹著二郎腿連個正眼都沒瞧一下徐妙年手裏的圖片。他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表情不屑：“都好醜啊，果然是你的品味。”
“那就訂這款多層的吧，看著也好看。”徐妙年臉色未變，挑完了蛋糕又開始看宴席當天一家人該穿的衣服。
應遙坐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盡量拉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沈煜揚卻並不打算放過她。
“餵，那個誰。”他毫不客氣地用下巴點了點應遙，使喚著她，“去給我倒杯可樂，記得多加點冰。”
如果是沈承毅在場的話，還會皺著眉頭提醒沈煜揚少喝點碳酸飲料，但是現在客廳裏也就他們三個人，徐妙年完全不會在這些事情上去對沈煜揚說些什麽，而應遙，在應聲後也只能起身走到了廚房。
她將杯子裏放了大半杯的冰塊，倒進可樂以後將杯子放在了沈煜揚面前。誰知沈煜揚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嘗都沒嘗一口：“冰塊放太少了，讓你多加點冰你是聽不懂嗎？”
應遙又去廚房換了一杯加了更多冰塊的。
可是沈煜揚還是不滿意：“冰塊這麽多，你是讓我喝可樂還是吃冰啊？”
來來回回了三四趟，在沈煜揚再一次地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後，應遙卻沒再繼續重覆剛剛的動作，而是自顧自地坐下，拿起杯子裏自己剛剛倒好的可樂喝了一大口。
“我覺得這杯挺好的，要是你一直不滿意的話不如自己去廚房按照自己的口味倒一杯。”
沈煜揚挑眉看了她一眼。
看，原形畢露了吧。
徐妙年在家裏對於沈煜揚還是很袒護的，見狀下意識地數落著應遙的不是：“你哥哥就是讓你幫忙倒杯水，你哪裏來那麽多道理，再去給你哥倒一杯就是了。”
應遙的眼神黯淡了幾分。
沈煜揚卻也沒有因為徐妙年的話開心到哪裏去，反而有種說不上來的氣悶。在應遙第五次將裝著冰可樂的杯子放到沈煜揚的面前的時候，他也沒了什麽挑剔，卻是連碰都沒碰面前的杯子。
他想起了林記年對自己說的話，他說：“沈煜揚，你真的確定應遙和她媽媽是一樣的人嗎？”
沈煜揚只當時發小被應遙迷惑了心智，可是在看到徐妙年維護著沒有血緣關系的自己指摘著應遙的不是的時候，對方的沈默，卻讓他一時看不明白。
她是不是和她媽一樣會演戲啊？
沈煜揚想。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哪怕是病入膏肓也依舊的雍容華貴，與眼前的徐妙年不一樣，母親永遠的高傲，學不會小鳥依人，也不會用眼淚展示自己的軟弱。她會在知道了丈夫的不忠之後，站在男人的面前，憤怒地與其對峙，也會在月明星稀的寂靜深夜裏，抱著沈煜揚哭得泣不成聲。
沈煜揚就是從那個時候恨上的徐妙年。
後來沒過多久，母親的病情加重，很快便不在了。而當沈煜揚還沈浸在悲傷中的時候，父親卻很快就迫不及待地迎娶了徐妙年進門。沈煜揚沒有辦法離開這個家，因為他固執地想要幫母親守住這裏的一切。可是幾年的時間過去了，隨著徐妙年進門以後，家裏以前母親的東西也一點點的被換掉，除了沈煜揚房間的衣櫃裏還有著幾件母親留下的衣服和擺設，這個家裏竟找不出一點母親生活過的痕跡。
這裏早就不是沈煜揚熟悉的那個家了。
他開始流連於城市的燈紅酒綠，對於所謂的男女之情滿是不屑卻又來者不拒，沒有了母親的管束，他成了所有人眼裏的紈絝子弟，在一個又一個女生依賴的靠在自己身上，問自己愛不愛她的時候，他的回答都是當然。
他從來不說愛，也從來就不相信所謂的愛情，於是愈發的肆無忌憚。
沈煜揚不知道母親會不會失望，或許是會吧。
可是世界上最在乎他的人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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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了長假的蔣念薇，在臨近期末考試的時候，終於回到了學校。
高二七班的同學已經許久未見蔣念薇了，一時間難以將面前這個臉色憔悴的女生和之前那個飛揚跋扈的蔣七花聯系起來。她將頭發染回了原來的黑色，也沒有化妝，看上去竟比之前多了些清秀。
她坐在座位上，望著面前的課本一語不發。之前總是跟著她為非作歹的那幾個女生湊了過來，話裏話外都帶著關心。
可蔣念薇知道，她們對於自己，遠沒有多少真心。
她請假在家的這段時間裏，一開始她們還會給自己發消息，可是過了沒多久一個個的就沒了蹤跡。而現在，原本蔣念薇的位置已經慢慢被高盈盈所取代，望著面前和自己說話的高盈盈眉眼間的傲慢，她只笑了笑卻沒多做理會。
她是在嘲笑自己，蔣念薇明白。
這麽多天過去了，蔣念薇也想明白了很多東西。代柔和沈煜揚的關系她們並不是一無所知的，可是卻願意幫著別人隱瞞自己。以前蔣念薇也拿當自己的朋友，可那天包廂裏發生沖突的時候，高盈盈也在場，她只是在旁邊雙手抱胸冷眼的瞧著自己發瘋般的醜態，並沒有其他的動作。甚至蔣念薇在離開的時候，還能察覺到對方隱於晦暗之處，那宛如看熱鬧般的神情。
蔣念薇只覺得無聊透頂。
她和父母提出了轉學的想法，原本就在擔心蔣念薇學業的蔣先生對此十分地支持，他覺得蔣念薇之所以成績差就是因為受了那群狐朋狗友的影響。而蔣太太更是沒有什麽異議，她平日裏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了蔣念薇還在讀小學的弟弟身上，對於這個女兒平日裏本就沒多少關心。
於是一切就這樣拍定。
下午放學的時候，蔣念薇刻意在樓道裏攔住了應遙，望著對方不解的眼神，她輕聲地說了句對不起。
應遙有些楞住了。
從她來到華城一中開始，蔣念薇無疑是和她接觸最多的人之一。對方總是以和自己作對為取樂，所以在聽到這句對不起的時候，應遙甚至下意識地以為這是不是她們什麽信的惡作劇。
蔣念薇看著她滿臉的戒備，心下哪裏不明白，說話間原本的飛揚跋扈又回到了她的臉上，她這樣的人，是向來學不會服軟的：“你放心，以後起碼沒有我跟你作對了，因為我要走了。”
應遙望著她，並沒有搭話。
對方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句接著一句地說道：“我知道你也不可能原諒我，但是這句道歉本來就是我欠你的。所以你不接受也要接受。”
“我知道你們現在把我當笑話看，我為沈煜揚做了那麽多，結果到頭來還是成了別人嘴裏的小醜。只能說以往的一切是我不對，跟你說這些也不過是圖個安寧。”
“可是我不會原諒你。”應遙打斷了她的話，“如果你說你欺負我是因為沈煜揚的話，其實從我剛轉學過來的時候，你就看我不順眼了不是嗎？”
那時候應遙和沈煜揚的尷尬關系還不像現在這樣眾人皆知。
蔣念薇一時語塞。
應遙的聲音還在繼續：“你也不用跟我道歉，你的對不起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但是你也不用一想起我就覺得對不起我，反正大家以後應該是不會再見面了，也沒必要讓自己活在無謂的愧疚裏。”
“只能說祝你在新的學校能有新的開始。”
她說完，徑直從蔣念薇的身邊走了過去。
在應遙走後，站在原地的蔣念薇，突然又很大聲地說了句對不起。
應遙沒有回頭。
設想的如釋重負般的感覺並沒有出現，蔣念薇想起了那句新的開始，突然不知道該作什麽樣的表情。
她向來性格極端，只希望能獲得所有人的註意，至於是出自什麽樣的手段她也並不在意。卻在經歷了和沈煜揚的這件事後，下定決心拋開在華城一中的一切，重新開始。
因為她不想變成自己以前欺負的那群人一樣。
她所謂的拿得起放得下，其實也不過是落荒而逃的潰敗。、
暑假很快就來了。
沈煜揚的暑假依舊是不著家，徐妙年最近和一群闊太太們組了個什麽沙龍，也是天天的往外跑，沈承毅的工作忙，於是這偌大的房子裏，經常只剩應遙和王媽兩個人在家。
閑來無事的時候，應遙就會幫王媽幹活，往往這個時候對方總是誠惶誠恐的，不是“這個不要動”就是“那個我來”，一來二去，應遙也歇了心思。
這樣的沈寂一直持續到沈煜揚快要過生日的時候，才慢慢地熱鬧起來。
沈煜揚的十八歲生日徐妙年十分的看重，連著好幾天都在家裏擬著賓客的名單確定著人數，而身為當事人的沈煜揚這個時候卻多半沒了蹤影，偶爾被迫待在家裏，看著徐妙年這般殷勤的模樣，也是面露嘲諷：“真把我當你自己親兒子呢，這麽賣力的討好，快省省吧，我爸又不在家。”
徐妙年似是聽不出他話裏的嘲諷，反而是拿出自己挑的蛋糕款式笑盈盈地詢問著沈煜揚的意見：“煜揚，你看這幾款蛋糕你喜歡哪個？”
沈煜揚坐在徐妙年的對面，翹著二郎腿連個正眼都沒瞧一下徐妙年手裏的圖片。他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表情不屑：“都好醜啊，果然是你的品味。”
“那就訂這款多層的吧，看著也好看。”徐妙年臉色未變，挑完了蛋糕又開始看宴席當天一家人該穿的衣服。
應遙坐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盡量拉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沈煜揚卻並不打算放過她。
“餵，那個誰。”他毫不客氣地用下巴點了點應遙，使喚著她，“去給我倒杯可樂，記得多加點冰。”
如果是沈承毅在場的話，還會皺著眉頭提醒沈煜揚少喝點碳酸飲料，但是現在客廳裏也就他們三個人，徐妙年完全不會在這些事情上去對沈煜揚說些什麽，而應遙，在應聲後也只能起身走到了廚房。
她將杯子裏放了大半杯的冰塊，倒進可樂以後將杯子放在了沈煜揚面前。誰知沈煜揚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嘗都沒嘗一口：“冰塊放太少了，讓你多加點冰你是聽不懂嗎？”
應遙又去廚房換了一杯加了更多冰塊的。
可是沈煜揚還是不滿意：“冰塊這麽多，你是讓我喝可樂還是吃冰啊？”
來來回回了三四趟，在沈煜揚再一次地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後，應遙卻沒再繼續重覆剛剛的動作，而是自顧自地坐下，拿起杯子裏自己剛剛倒好的可樂喝了一大口。
“我覺得這杯挺好的，要是你一直不滿意的話不如自己去廚房按照自己的口味倒一杯。”
沈煜揚挑眉看了她一眼。
看，原形畢露了吧。
徐妙年在家裏對於沈煜揚還是很袒護的，見狀下意識地數落著應遙的不是：“你哥哥就是讓你幫忙倒杯水，你哪裏來那麽多道理，再去給你哥倒一杯就是了。”
應遙的眼神黯淡了幾分。
沈煜揚卻也沒有因為徐妙年的話開心到哪裏去，反而有種說不上來的氣悶。在應遙第五次將裝著冰可樂的杯子放到沈煜揚的面前的時候，他也沒了什麽挑剔，卻是連碰都沒碰面前的杯子。
他想起了林記年對自己說的話，他說：“沈煜揚，你真的確定應遙和她媽媽是一樣的人嗎？”
沈煜揚只當時發小被應遙迷惑了心智，可是在看到徐妙年維護著沒有血緣關系的自己指摘著應遙的不是的時候，對方的沈默，卻讓他一時看不明白。
她是不是和她媽一樣會演戲啊？
沈煜揚想。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哪怕是病入膏肓也依舊的雍容華貴，與眼前的徐妙年不一樣，母親永遠的高傲，學不會小鳥依人，也不會用眼淚展示自己的軟弱。她會在知道了丈夫的不忠之後，站在男人的面前，憤怒地與其對峙，也會在月明星稀的寂靜深夜裏，抱著沈煜揚哭得泣不成聲。
沈煜揚就是從那個時候恨上的徐妙年。
後來沒過多久，母親的病情加重，很快便不在了。而當沈煜揚還沈浸在悲傷中的時候，父親卻很快就迫不及待地迎娶了徐妙年進門。沈煜揚沒有辦法離開這個家，因為他固執地想要幫母親守住這裏的一切。可是幾年的時間過去了，隨著徐妙年進門以後，家裏以前母親的東西也一點點的被換掉，除了沈煜揚房間的衣櫃裏還有著幾件母親留下的衣服和擺設，這個家裏竟找不出一點母親生活過的痕跡。
這裏早就不是沈煜揚熟悉的那個家了。
他開始流連於城市的燈紅酒綠，對於所謂的男女之情滿是不屑卻又來者不拒，沒有了母親的管束，他成了所有人眼裏的紈絝子弟，在一個又一個女生依賴的靠在自己身上，問自己愛不愛她的時候，他的回答都是當然。
他從來不說愛，也從來就不相信所謂的愛情，於是愈發的肆無忌憚。
沈煜揚不知道母親會不會失望，或許是會吧。
可是世界上最在乎他的人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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