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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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沈煜揚生日的這天，徐妙年特意訂了個酒店，按她的話來說，這畢竟是沈煜揚的成人禮，馬虎不得。沈承毅對於徐妙年的決定從來沒什麽異議，至於沈煜揚，他就算再看不慣徐妙年，也不能當著沈承毅的面挑她的刺。
這次的生日對於沈煜揚和應遙來說都有些乏味。
應遙對於這些所謂的宴會一向都是這樣的態度，除了一天下來腳腕有些疼以外其他也沒什麽能想起來的。她素來不愛與陌生人說話，有些因著她徒有其表的沈家女兒的名號上來跟她攀談的，目的也不過是想通過她從而搭上沈承毅。而沈煜揚，則是很討厭和徐妙年一起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裏，譬如現在，他們在眾人的簇擁之中，周圍人對著徐妙年一口一個“沈太太”，使得沈煜揚的表情冷到了冰點。
沈家這個後媽和原配兒子不合的這個消息，在他們這個圈子裏從來不是什麽秘密。
林記年看到應遙的時候，她正因為衣服的不便站在角落裏望著人群中心的徐妙年。徐妙年今天給應遙挑的是一件十分華麗的高定。黃色的緞面提花禮服的裙擺上面，繡著大片大片的花朵，鉆石在其中充當著花蕊點綴似有星光閃爍，像是從童話書裏出來的公主，誤入了人間的喧嘩。
林洛洛在他的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角，語氣焦急：“小叔叔，小叔叔，你快抱我起來，我看不到遙遙姐姐。”
林記年順勢將人抱了起來，指了指應遙的方向：“在那裏，看到了嗎！”
“哇！遙遙姐姐好漂亮啊！”待找到了應遙在哪裏之後，林洛洛止不住地讚嘆，“像媽媽說的童話裏的公主一樣好看！小叔叔，你等下要不要和遙遙姐姐跳舞？”
林記年沒有回答她。
小姑娘卻很是執著，小小的胳膊摟著他的脖子一個勁地撒嬌：“好不好嘛！和遙遙姐姐跳舞！”
林記年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寵溺：“好。”
當蛋糕推上來的時候，徐妙年本想和沈煜揚一起切蛋糕，誰知道少年眼疾手快，拿過切蛋糕的刀子在面上快速地切下來了一塊後，就將沾滿奶油的刀子丟至一旁。整套動作一氣呵成，使得原本伸出手去的徐妙年身形僵了僵。
旋即她深吸一口氣，臉上又掛上了溫婉的笑意：“孩子就是這樣，不管多大對於切蛋糕就是積極。”眾人心知肚明，卻還是附和著打著哈哈，礙於今天的場合，沈承毅也沒有出聲斥責沈煜揚的行為，只是在瞪了他一眼後，又將手掌覆在徐妙年的的纖纖玉手上，兩人氣氛甜蜜地切著沈煜揚的生日蛋糕。
從始至終，沒有人想起應遙。她站在角落裏面無表情地旁觀著一切，聽著旁邊人的竊竊私語。
“沈總跟沈太太真是恩愛啊。”
“是啊，要不說沈太太命好呢，前面那位原配可沒有這麽好的待遇。”
“你說這徐妙年的年紀也不小了啊，怎麽就把沈總迷得神魂顛倒呢？”
“這你問我啊。我要是知道我早就成了沈太太了。”
緊接著就是一陣“吃吃”的笑聲。
應遙沒有去拿蛋糕，她站在原地，望著面前的觥籌交錯，只覺得有道無形的屏障，將她隔絕在外。
她從來不屬於這裏。
有人站在了她的身邊，語氣平淡且隨意：“等下跟我跳舞吧。”
應遙聞言看了過去，是林記年。
“我不會跳舞。”她語帶歉意。
“沒事。”少年並不在意，反而是站在了她的身邊，跟她一起望著面前熱鬧的人群，“我也不會。”
悠揚的舞曲在大廳裏響起，少年微微欠身，姿態優雅地將手伸到了她的面前：“所以，請問應遙小姐，你願意和我一起跳支舞嗎？”
猶豫再三，應遙將自己的手輕輕地放在了他的手心。
他們在遠離人群的角落裏跳舞，。林記年牽著她的手，起初他只是教了應遙幾個簡單的舞步，隨著音樂的節奏應遙的動作愈發的輕盈，她拎著自己的裙子在林記年的帶領下轉著圈，少女的裙擺翩翩，似飛揚的蝴蝶翅膀般柔軟，他們的距離很近，對視的時候應遙甚至可以看到林記年瞳孔裏的自己，臉上帶著清淺的笑意。
她排斥華城的一切，卻又情不自禁，沈溺於林記年的眼裏。
童話故事裏醜小鴨變成了白天鵝，灰姑娘嫁給了王子，最後魔法解除，原本張牙舞爪的野獸也變成了英俊貴族。
可是應遙她自己呢？
她不知道。
秦晴正帶著兒媳婦和在場的太太們交際著，其中就有徐妙年。其中一位太太眼尖，看到了角落裏的林記年和應遙：“秦太太，那是不是你兒子啊？”
眾人順著她示意的方向望了過去，當看到林記年和應遙在一起時，徐妙年的臉上是遮掩不住的高興：“看來你們家林記年，和我們家應遙也很合得來啊。”
秦晴笑著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她並不喜歡徐妙年，對於徐妙年的一系列行徑她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世交的關系需要維護，平日裏她避免不了地要和面前的這位沈太太打交道。
她相信兒子的眼光，也相信兒子的眼光，可一想到要和徐妙年扯上關系，頓時心裏又有些說不上來的不適。
這種感覺源於徐妙年。
徐妙年不知道秦晴心裏所想，她看著林記年和應遙，越看越覺得登對。果然自己之前的話讓這丫頭開了竅，看來她也明白了自己應該選擇什麽樣的生活。
一曲終了，兩人停了動作，應遙輕輕的喘氣，對著林記年說了句“謝謝”。
卻又什麽抱住了自己的腿，低頭一看，小小的林洛洛站在自己的身邊，仰著小臉沖著她傻樂：“遙遙姐姐！”
應遙笑著摸了摸她發頂：“你又長高了呀洛洛。”
原本很逃避別人摸自己腦袋這一舉動的林洛洛對於林記年和應遙的動作卻好似不覺有他，反而是聽到了應遙的話臉上的笑意更深：“是吧！洛洛最近可是長高了好多！”
“是呀，洛洛以後還要比遙遙姐姐高，以後遙遙姐姐看你可得跟你現在這樣仰著臉了。”她語氣溫柔地和孩子開著玩笑，順勢用手指輕輕刮了刮林洛洛的鼻梁。
年幼的孩童不疑有他，反而堅信不疑：“好啊！那以後就是我把遙遙姐姐抱起來！”
林記年看了看應遙，又看了看林洛洛，想了想她們描述的那個畫面，嗯，好像有點奇怪。
他們在這邊相談甚歡，落在別人的眼裏卻有了點別的意思。
沈煜揚也註意到了林記年和應遙，旁邊的周衍咋咋呼呼的，一臉的不可思議：“林記年什麽時候和應遙這麽熟了？”
“你問我我問誰？”沈煜揚沒好氣地反問道。
“不會吧，林記年不會是喜歡你這個便宜妹妹吧？”周衍只覺得難以置信，“沈煜揚，這你不想想辦法？”
“我有什麽辦法，我還能攔著人家啊。”沈煜揚只覺得有些煩躁，如果說以前他尚能察覺到一點苗頭，現在是明眼人都能知道他兩之間不對勁了。
晚上回去以後，徐妙年特意來到應遙的房間裏和她聊天。面對和自己並不親近的女兒，徐妙年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和林家那小子是什麽關系？”
“同學關系而已。”應遙知道徐妙年在想些什麽。回答得避重就輕。
徐妙年卻一副“我都懂”的樣子，只當應遙是害羞：“你知道媽媽當然不是這個意思，現在就我們母女兩個，你實話告訴我，你們是不是在談戀愛？”
“沒有。”應遙回答得斬釘截鐵。
“沒有？那人家請你跳舞？”徐妙年將信將疑。
應遙哪裏不明白徐妙年打得什麽算盤，她的心下悲涼，面上卻依舊平靜：“同學跳舞不是很正常？或許是他剛好看到我在那裏呢？”
望著應遙油鹽不進的樣子，徐妙年也沒了辦法，又隨意叮囑了她兩句，丟下了句“那你好好休息”就離開了應遙的房間。應遙沈默地關上房門，剛準備換衣服，就又聽見了“砰砰”的敲門聲。
聲音之大，像是帶著難忍的怒氣。
應遙再次開門。
這次站在門口的是沈煜揚。
他沒有進到房間裏來，似乎踏進去一步都是對自己的褻瀆。他站在原地，望著還未來得及換下禮服的應遙，臉上是他一貫的嘲諷的笑意：“我還真是小瞧你了，應遙。”
應遙面色平靜：“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和徐妙年還真是一路貨色，總是想方設法去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沈煜揚看著少女的眸子，言語間滿是不屑，“我以為你還能有什麽不一樣呢，結果說到底真不愧是母女。”
“富貴日子過久了，開始舍不得了？”
“林記年會被你虛假的外表所迷惑，但是我可不會。”
“我告訴你，你可別把自己當什麽灰姑娘，你這一輩子……”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清脆的關門聲被打斷。
沈煜揚不服氣地再次用力地錘了兩下面前的門板，繼續沖著裏面喊道：“你這一輩子都配不上林記年！”
門後的應遙疲憊地蹲下身，抱住了自己的膝蓋。
她望向自己住了幾個月的房間，環顧四周，卻只有茫茫地無助。
她好想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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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揚生日的這天，徐妙年特意訂了個酒店，按她的話來說，這畢竟是沈煜揚的成人禮，馬虎不得。沈承毅對於徐妙年的決定從來沒什麽異議，至於沈煜揚，他就算再看不慣徐妙年，也不能當著沈承毅的面挑她的刺。
這次的生日對於沈煜揚和應遙來說都有些乏味。
應遙對於這些所謂的宴會一向都是這樣的態度，除了一天下來腳腕有些疼以外其他也沒什麽能想起來的。她素來不愛與陌生人說話，有些因著她徒有其表的沈家女兒的名號上來跟她攀談的，目的也不過是想通過她從而搭上沈承毅。而沈煜揚，則是很討厭和徐妙年一起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裏，譬如現在，他們在眾人的簇擁之中，周圍人對著徐妙年一口一個“沈太太”，使得沈煜揚的表情冷到了冰點。
沈家這個後媽和原配兒子不合的這個消息，在他們這個圈子裏從來不是什麽秘密。
林記年看到應遙的時候，她正因為衣服的不便站在角落裏望著人群中心的徐妙年。徐妙年今天給應遙挑的是一件十分華麗的高定。黃色的緞面提花禮服的裙擺上面，繡著大片大片的花朵，鉆石在其中充當著花蕊點綴似有星光閃爍，像是從童話書裏出來的公主，誤入了人間的喧嘩。
林洛洛在他的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角，語氣焦急：“小叔叔，小叔叔，你快抱我起來，我看不到遙遙姐姐。”
林記年順勢將人抱了起來，指了指應遙的方向：“在那裏，看到了嗎！”
“哇！遙遙姐姐好漂亮啊！”待找到了應遙在哪裏之後，林洛洛止不住地讚嘆，“像媽媽說的童話裏的公主一樣好看！小叔叔，你等下要不要和遙遙姐姐跳舞？”
林記年沒有回答她。
小姑娘卻很是執著，小小的胳膊摟著他的脖子一個勁地撒嬌：“好不好嘛！和遙遙姐姐跳舞！”
林記年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寵溺：“好。”
當蛋糕推上來的時候，徐妙年本想和沈煜揚一起切蛋糕，誰知道少年眼疾手快，拿過切蛋糕的刀子在面上快速地切下來了一塊後，就將沾滿奶油的刀子丟至一旁。整套動作一氣呵成，使得原本伸出手去的徐妙年身形僵了僵。
旋即她深吸一口氣，臉上又掛上了溫婉的笑意：“孩子就是這樣，不管多大對於切蛋糕就是積極。”眾人心知肚明，卻還是附和著打著哈哈，礙於今天的場合，沈承毅也沒有出聲斥責沈煜揚的行為，只是在瞪了他一眼後，又將手掌覆在徐妙年的的纖纖玉手上，兩人氣氛甜蜜地切著沈煜揚的生日蛋糕。
從始至終，沒有人想起應遙。她站在角落裏面無表情地旁觀著一切，聽著旁邊人的竊竊私語。
“沈總跟沈太太真是恩愛啊。”
“是啊，要不說沈太太命好呢，前面那位原配可沒有這麽好的待遇。”
“你說這徐妙年的年紀也不小了啊，怎麽就把沈總迷得神魂顛倒呢？”
“這你問我啊。我要是知道我早就成了沈太太了。”
緊接著就是一陣“吃吃”的笑聲。
應遙沒有去拿蛋糕，她站在原地，望著面前的觥籌交錯，只覺得有道無形的屏障，將她隔絕在外。
她從來不屬於這裏。
有人站在了她的身邊，語氣平淡且隨意：“等下跟我跳舞吧。”
應遙聞言看了過去，是林記年。
“我不會跳舞。”她語帶歉意。
“沒事。”少年並不在意，反而是站在了她的身邊，跟她一起望著面前熱鬧的人群，“我也不會。”
悠揚的舞曲在大廳裏響起，少年微微欠身，姿態優雅地將手伸到了她的面前：“所以，請問應遙小姐，你願意和我一起跳支舞嗎？”
猶豫再三，應遙將自己的手輕輕地放在了他的手心。
他們在遠離人群的角落裏跳舞，。林記年牽著她的手，起初他只是教了應遙幾個簡單的舞步，隨著音樂的節奏應遙的動作愈發的輕盈，她拎著自己的裙子在林記年的帶領下轉著圈，少女的裙擺翩翩，似飛揚的蝴蝶翅膀般柔軟，他們的距離很近，對視的時候應遙甚至可以看到林記年瞳孔裏的自己，臉上帶著清淺的笑意。
她排斥華城的一切，卻又情不自禁，沈溺於林記年的眼裏。
童話故事裏醜小鴨變成了白天鵝，灰姑娘嫁給了王子，最後魔法解除，原本張牙舞爪的野獸也變成了英俊貴族。
可是應遙她自己呢？
她不知道。
秦晴正帶著兒媳婦和在場的太太們交際著，其中就有徐妙年。其中一位太太眼尖，看到了角落裏的林記年和應遙：“秦太太，那是不是你兒子啊？”
眾人順著她示意的方向望了過去，當看到林記年和應遙在一起時，徐妙年的臉上是遮掩不住的高興：“看來你們家林記年，和我們家應遙也很合得來啊。”
秦晴笑著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她並不喜歡徐妙年，對於徐妙年的一系列行徑她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世交的關系需要維護，平日裏她避免不了地要和面前的這位沈太太打交道。
她相信兒子的眼光，也相信兒子的眼光，可一想到要和徐妙年扯上關系，頓時心裏又有些說不上來的不適。
這種感覺源於徐妙年。
徐妙年不知道秦晴心裏所想，她看著林記年和應遙，越看越覺得登對。果然自己之前的話讓這丫頭開了竅，看來她也明白了自己應該選擇什麽樣的生活。
一曲終了，兩人停了動作，應遙輕輕的喘氣，對著林記年說了句“謝謝”。
卻又什麽抱住了自己的腿，低頭一看，小小的林洛洛站在自己的身邊，仰著小臉沖著她傻樂：“遙遙姐姐！”
應遙笑著摸了摸她發頂：“你又長高了呀洛洛。”
原本很逃避別人摸自己腦袋這一舉動的林洛洛對於林記年和應遙的動作卻好似不覺有他，反而是聽到了應遙的話臉上的笑意更深：“是吧！洛洛最近可是長高了好多！”
“是呀，洛洛以後還要比遙遙姐姐高，以後遙遙姐姐看你可得跟你現在這樣仰著臉了。”她語氣溫柔地和孩子開著玩笑，順勢用手指輕輕刮了刮林洛洛的鼻梁。
年幼的孩童不疑有他，反而堅信不疑：“好啊！那以後就是我把遙遙姐姐抱起來！”
林記年看了看應遙，又看了看林洛洛，想了想她們描述的那個畫面，嗯，好像有點奇怪。
他們在這邊相談甚歡，落在別人的眼裏卻有了點別的意思。
沈煜揚也註意到了林記年和應遙，旁邊的周衍咋咋呼呼的，一臉的不可思議：“林記年什麽時候和應遙這麽熟了？”
“你問我我問誰？”沈煜揚沒好氣地反問道。
“不會吧，林記年不會是喜歡你這個便宜妹妹吧？”周衍只覺得難以置信，“沈煜揚，這你不想想辦法？”
“我有什麽辦法，我還能攔著人家啊。”沈煜揚只覺得有些煩躁，如果說以前他尚能察覺到一點苗頭，現在是明眼人都能知道他兩之間不對勁了。
晚上回去以後，徐妙年特意來到應遙的房間裏和她聊天。面對和自己並不親近的女兒，徐妙年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和林家那小子是什麽關系？”
“同學關系而已。”應遙知道徐妙年在想些什麽。回答得避重就輕。
徐妙年卻一副“我都懂”的樣子，只當應遙是害羞：“你知道媽媽當然不是這個意思，現在就我們母女兩個，你實話告訴我，你們是不是在談戀愛？”
“沒有。”應遙回答得斬釘截鐵。
“沒有？那人家請你跳舞？”徐妙年將信將疑。
應遙哪裏不明白徐妙年打得什麽算盤，她的心下悲涼，面上卻依舊平靜：“同學跳舞不是很正常？或許是他剛好看到我在那裏呢？”
望著應遙油鹽不進的樣子，徐妙年也沒了辦法，又隨意叮囑了她兩句，丟下了句“那你好好休息”就離開了應遙的房間。應遙沈默地關上房門，剛準備換衣服，就又聽見了“砰砰”的敲門聲。
聲音之大，像是帶著難忍的怒氣。
應遙再次開門。
這次站在門口的是沈煜揚。
他沒有進到房間裏來，似乎踏進去一步都是對自己的褻瀆。他站在原地，望著還未來得及換下禮服的應遙，臉上是他一貫的嘲諷的笑意：“我還真是小瞧你了，應遙。”
應遙面色平靜：“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和徐妙年還真是一路貨色，總是想方設法去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沈煜揚看著少女的眸子，言語間滿是不屑，“我以為你還能有什麽不一樣呢，結果說到底真不愧是母女。”
“富貴日子過久了，開始舍不得了？”
“林記年會被你虛假的外表所迷惑，但是我可不會。”
“我告訴你，你可別把自己當什麽灰姑娘，你這一輩子……”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清脆的關門聲被打斷。
沈煜揚不服氣地再次用力地錘了兩下面前的門板，繼續沖著裏面喊道：“你這一輩子都配不上林記年！”
門後的應遙疲憊地蹲下身，抱住了自己的膝蓋。
她望向自己住了幾個月的房間，環顧四周，卻只有茫茫地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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