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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葉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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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葉上山

梁樹葉休息那天,兜明和小叢沒去山下接他。等梁樹葉第二次休息,兜明和小叢才來找他。

梁樹葉特意帶了一身夏天的衣服揣在書袋裏,收拾好家,鎖好門,興致沖沖地跟著兜明和小叢往山上走。

“雲善弟弟的腦袋好了嗎”十幾天沒看見雲善,梁樹葉挺想他的。

“都好了。”小叢問起先生教的東西,梁樹葉全都認認真真回了。他帶了書,明天他要把這些天先生教的東西告訴小叢。

兜明轉頭和梁樹葉說, “雲善最近在學游泳。”

“游泳”梁樹葉側頭看向兜明, “雲善弟弟這麽小就開始學游泳了”這麽小的小孩,家裏都不會讓他去河邊玩的。

“他不會游泳。”兜明說, “花旗現在教他呢。”

自打兜明被花旗抽過一回,他徹底老實了。雲善在水裏玩,他就在一旁看著,不再主動招惹雲善。

“不會游泳不是很正常嗎”梁樹葉停下腳步, “我也不會游泳。”

“你也不會”兜明撓撓腦袋, “這正常嗎”

“很多人都不會的吧。”梁樹葉長這麽大,只有在夏天身上癢癢時才去小河邊洗澡,不過一年也不去幾回。

小叢和兜明對視一眼,原來好多人類都不會游泳。他們誤會雲善了!

梁樹葉到雲靈觀時,花旗已經做好了飯。今天是素菜小包子配米湯。野菜是早上坨坨和雲善挖回來的,花旗特意包了包子給雲善吃。

雲善第一次吃米湯和雞蛋以外的主食,花旗和西覺緊張得不得了,看著雲善自己啃完了個小包子,確認他沒事,兩妖這才放下心。

雲善和坨坨現在正坐在走廊下,手裏都拿著個包子。坨坨三兩口吃完了包子,起身拍拍屁股往廚房裏跑,他要再去拿兩個。

雲善小口小口地咀嚼,看著坨坨進廚房,就盯著廚房門口一直看。

梁樹葉在雲靈觀門口喊, “雲善弟弟。”他腳邊的小狼狗早就沖進院子裏,搖著尾巴圍在雲善身邊。

“耶”雲善驚喜地站起身,拿著小包子的小手下意識地垂了下去。他腿邊的小狼狗直起上半身,一口咬住雲善手裏的小包子往下拖。

“哎!”兜明嘴裏發出驅趕聲。

小狼狗叼著包子撒腿跑到墻角邊,四下觀察沒人來找他,這才趴在地上開始吃包子。

“呀”雲善看著空空的小手呆了呆。

坨坨剛好拿著包子出來,見梁樹葉來了,主動把手裏的包子遞給梁樹葉, “剛出鍋呢。”

雲善也伸著小手要, “坨!”

“你也吃完了”坨坨記得他去廚房時,雲善手裏還剩下一大半包子,這麽快就吃完了

“不是雲善吃的。”小叢指著墻角邊的小狗, “讓狗叼了去。”

“我再給你拿一個。”坨坨跑回廚房,一手拿一個包子跑出來。

花旗在廚房裏聽見外面說話聲,他端著沾了面粉的兩只手出來,見到梁樹葉時笑了笑, “樹葉多吃點包子。雲善早上剛挖的野菜。”

坨坨扭過臉來糾正, “是我和雲善一起挖的。”

花旗當沒聽見,笑著對雲善說, “雲善早上摘的杏子呢拿給樹葉吃。”

“是我和雲善一起摘的杏子。”坨坨再次糾正。

花旗嫌棄道, “雲善這麽小就幫著幹活了,得多誇誇。你這麽大歲數,幹點活還要邀功”

坨坨小小地哼了一聲。反正在花旗心裏,雲善就是什麽都好。

雲善跑進廚房,從小籃子裏抱了個大杏子,顛顛地跑出來交給梁樹葉, “耶,七!”

小狼狗吃完包子,搖著尾巴轉到雲善腳邊。

雲善拿了包子,吃完半個包子的小狗又過來圍在他腿邊轉。還會扒著雲善腿往上夠。雲善一手抓著包子舉起來,一手推小狗腦袋,氣勢十足地喊, “久!”

小狗聽不懂人話,還是惱人地圍著雲善轉。

雲善一扭聲往兜明身邊跑,把肉嘟嘟的小身子擠進兜明的兩腿間,擡起小腦袋, “嘟嘟。”這是要哥哥保護他了。

“你吃。我給你攔著。”兜明擡腳輕輕地把小狗撥弄到一邊。

雲善倚在兜明懷裏,小口小口地吃起包子,好奇地把腦袋探到一邊聽梁樹葉說話。

梁樹葉正在廚房門口和花旗說村子裏有人想佃他家的地。

“你和秋生,秀娘商量就行。”花旗不懂這些。

梁樹葉吃了口包子, “大力叔想佃咱家十畝地,我同意了。後天去和他簽契。”

“嗯。”說起認識的人,花旗話多了一句, “劉大力人不錯。咱家蓋房子的時候他出幫了不少,沒要工錢。”

“我知道。大力叔說過,兜明救過他的命。”

佃地的事說完了,梁樹葉說起這幾天山下發生的新鮮事。 “許老二買回來個媳婦兒。”

坨坨聽到這個,兩眼立馬放了光, “真買了”

“買了。秀娘說新媳婦兒還是個小姑娘。”梁樹葉把從五嬸,秀娘那聽到的話背給妖怪們聽, “是很遠很遠的一個村子來的。”

“五嬸說,新媳婦兒家一定很窮。不然不會為了三兩銀子就跟許老二回家。”

“許老二不是個好人啊。新媳婦兒會不會再跑了”坨坨見識得少,他只認識兩個不好的人,一個是想騙他們的賣磚的萬老板,一個就是老想搶人的許老二。

梁樹葉搖頭, “聽說許老二又去做貨郎了。只在附近村子裏賣東西,晚上要回家看著媳婦兒。不過,我沒在咱們村子裏見過他。”

“許老二家的大兒子……”

坨坨說, “那個嫁給屠夫女兒的,我記得。”

“坨坨,男的是娶女的,不是嫁女的。”梁樹葉糾正他, “倒插門也是娶媳婦兒。”

“都一樣都一樣。”坨坨不想知道這些,催著梁樹葉說後續, “他大兒子怎麽了”

梁樹葉道, “屠夫女兒懷孩子了。”

“洪山和我說,他爹的腿真斷了。”梁樹葉說, “洪山爺爺奶奶還把他爹帶去鎮上看過好幾回。大夫都說沒救了,他們還花錢帶去。”

坨坨理解不了人類的感情,晃著腦袋說, “浪費錢。”

“洪山也是這麽說的,浪費錢。”

梁樹葉來山上,好多天沒聚在一塊睡覺的妖怪們又聚在一起。雲善高興地從花旗的身上爬過,翻過坨坨,翻過小叢,翻過兜明,翻過梁樹葉,最後爬到西覺身邊。

西覺攬著他的胖肚子,撓他的小下巴,雲善樂得咯咯笑。在西覺身上爬來爬去玩了會兒,他又翻過好幾個人爬回花旗身邊。

這樣爬了兩圈,雲善就累了。攤開小手小腳躺在花旗身邊,歪著小腦袋,眼睛盯著湊在一起說話的哥哥們。

哥哥們聊天他插不進去嘴,安靜地躺在一邊。躺著躺著就睡過去了。小手無意思地往右邊抓,抓到花旗的衣服,他這才安穩下來。

“有什麽話明天再說。”花旗催著他們睡覺。

屋子裏很快安靜無聲,外面的蛙叫聲成片地響起,在夜晚裏格外吵人。

“山上的青蛙怎麽叫得跟大鵝似的。”梁樹葉貼近了小叢用氣聲說話。

“這叫聲應該是不是蛤!!蟆”兜明在一旁很小聲地說。

花旗壓低嗓子, “睡覺!”

屋子裏立馬又沒了動靜。

山中歲月靜好,時光在山林中穿梭,夏季快入秋時,雲善在水塘裏已經可以自由上浮,下潛。

兜明帶頭,身後排著小叢,坨坨,雲善,再後面是一群小妖精。大家挨個從石頭上往水塘裏紮猛子。

輪到雲善時,泡在水裏的兜明,坨坨和小叢齊齊給他喊加油, “下來呀,雲善!”

身後的小妖精們也給他打氣, “小掌門,你可以的。別怕,跳下去吧。”

雲善點點小腦袋,兩只小胖腳努努力,微微向前跳,兩只小手舉在腦袋旁,活像一只從高處往下跳的胖蛤!!蟆。

小胖蛤!!蟆從高處砸進水裏,兜明立馬跟著潛到水下看著。

雲善在水裏亂蹬著小胖腿,手臂一陣左右刨來刨去,很快浮出水面。

“噗通。”

“噗通。”

岸上的小妖精們一個接一個地跳下來,沒一會兒水塘裏泡滿了妖精。

“小掌門,我來啦——”小鹿大叫一聲,從石頭上跳下,濺起的水花砸了雲善一臉。

小叢游過來, “雲善,上岸了。”

“玩啊。”雲善可不想回去,他還想在這和大家一起玩。

“花旗不讓你多泡。”兜明推開猴子精游過來,咬著雲善肚兜邊,把他往岸上拉。

“玩啊!”雲善撲騰著小手小腳不樂意。大家都在水裏泡著,他不要上岸。

“不能玩了。一會兒花旗來了。”坨坨先爬上岸,拿了毛巾等在水邊。等兜明把雲善拖上岸,他一把就掐住了那個胖小子, “你別跑。花旗要是看見你在水裏,我們都得遭殃。帶你去山頂玩,重山說給你找了果子吃。”

雲善還是不聽話,在坨坨懷裏掙著小身子,指著水塘重覆, “玩!”

“你們都上來,別饞雲善了。”兜明一聲喊,水裏的小妖怪們爭先恐後地往岸邊游。

猴子精爬上岸後使勁甩了甩腦袋, “小掌門,去山上玩也是一樣的。”他可不想承擔花旗大人的怒火。

見大家都上來了,雲善這才不鬧,乖乖地站著讓哥哥們穿衣服。

穿好衣服後,也聽話地讓坨坨牽著,還把另一只小手塞進兜明哥哥的手裏,要兩個哥哥一起牽著他。

“可別說咱們帶你去水塘玩了。”坨坨叮囑他。

“對。”兜明低頭強調, “千萬不能說。”

“嗯。”雲善乖巧地點點小腦袋。

他們在山頂走了一圈,回道雲靈觀,一進院子遇上了花旗。

“又帶雲善去水塘了”花旗冷著一張臉質問門邊的三只妖怪。

“沒啊。”坨坨揚起笑臉,試圖掩蓋真相, “就在山裏玩了會兒,猴子精給雲善編了張掛在樹上的小床。”

“沒”花旗抱起雲善,摸摸他辮子,辮子還是潮乎乎的。 “沒去水裏玩,雲善的頭發怎麽濕了”

兜明不怕死地看向花旗, “就在山上玩了。不信你問雲善。”

“他們帶你去水塘玩了”花旗看向懷裏高高興興的小娃娃。

“嗯。”雲善響亮地回答了。

“雲善!”坨坨急得給雲善使眼色。都說好了,不告訴花旗他們去水塘玩的事啊!小掌門怎麽不守信用!

花旗抄起桌子上的抹布砸在兜明臉上, “人類的身體弱,他還是個幼崽,生病了你給治”

“雲善什麽都說嗯。你又不是不知道。”兜明嘴硬地為自己辯解。小叢扯他的衣服, “兜明,別說了。”

花旗對著兜明翻白眼,嘆了口氣。雲靈山靈氣這麽足,怎麽會生活著這樣一頭蠢笨的老虎。 “天冷了,以後不許再帶雲善去水塘玩!下次要是再讓我知道,我抽你三天!”

坐在桌邊看戲的西覺咳嗽一聲, “人類身體確實弱,以後要保護好雲善。”

“雲善餓了吧”西覺和藹地看向雲善。

“嘻嘻。”雲善咧開的小嘴裏又長了三顆牙,再也不像小兔子了。他沖著西覺張開小手。

西覺臉上不自覺地帶出笑容,起身接過雲善,給他圍上小圍嘴。 “雲善今天還吃一碗飯吧”

“嗯。”雲善乖巧地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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坨坨&兜明&小叢:雲善,我們說好的,不告訴花旗去水塘玩!

雲善迷茫:啊我聽不懂啊。

主打一個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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