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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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穆千裏喝醉了，吐過一次之後回到包間，直接癱倒在沙發上了。穆千裏捂著肚子，蜷在沙發上，慘白一張臉，蹙著眉頭，竟然睡了過去。
屋子裏的空調開著，暖融融的，但她還是很冷，從捂著肚子那裏騰出一只手來，抱著自己的胳膊，想給自己多一點的溫暖。寧順安註意到了，從穆千裏的位子上拿了她的大衣，走過去蓋在了她的身上。
他做得自然，臉上的表情嚴肅，一向沒什麽威信的他此時卻給人以壓力，讓人想說點什麽都開不了口。見此情景，氣得馬小若狠狠地壓著筷子，險些折斷。同樣是女人，同樣是潛規則，陳寧卻從來沒有這麽溫柔地對待過她。不過，事情朝著自己的預想的方向發展，她還是強按下心頭的火氣。
吃過飯，只有穆千裏一個人倒下，大家意猶未盡，相約著再找場子續場。寧順安淡笑，看了眼穆千裏，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大家玩開心點，回頭把發票給我。”
大家心照不宣地走了，看向穆千裏的眼神，同情者有之，不屑者有之，麻木者更有之……
陳寧馬小若帶隊，一行人往酒店外走去。走到大廳的時候，看見來勢洶洶的齊詹和莫啟明，馬小若一陣心虛。
齊詹是行政部的一個組長，正是馬小若曾經的直接上司。她最是護短，為了朋友是兩肋插刀在所不辭。
齊詹此時註意力全不在馬小若的身上，她一時也想不到馬小若和穆千裏被灌酒之間的關系。不過她知道，這一行人都逃不了幹系，臉色一時間不太好。她在這一行人裏沒看見穆千裏，她的心也沈得厲害，耐著性子打了招呼就往包廂走去。倒是莫啟明，比她多了幾分周全，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包廂裏杯盤狼藉，酒香、菜香的味道混雜，溫度高，空氣不太清新。寧順安揮退了要進來收拾的服務員，搬了個凳子，在穆千裏的沙發旁坐下，然後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柔軟繾綣。
寧順安也喝了酒，薄醉，松了領帶微紅著臉，斜斜地靠在凳子上，看著他。他是希望穆千裏是清醒的，沖他發火也好，哭訴也好，都好過這般靜靜的，完全地忽視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寧順安喝了杯檸檬水，酒也散去了。他皺了眉頭看著人事不省的穆千裏，忽然間犯了難。內心裏在掙紮著，是做君子，還是做小人？
他在穆千裏面前，已經做了太多的君子，可並沒有落到什麽好。可做小人呢？他是不屑的，若僅僅是穆千裏的身體，並不需要他委屈自己做小人。
想到這裏，他又覺得好笑，這一晚的所有事情，原來都只是枉然。
穆千裏對他的目光是有覺察的，不過此時她顧不上。她頭暈得厲害，身子發冷發軟。她弓著身子，朝裏躺著，把臉埋在沙發裏。此時她的心裏什麽也沒想，只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齊詹。
齊詹趕到包廂的時候，入眼的便是穆千裏抱著自己的衣服躺在沙發上，寧順安正傾著身子有所動作，門打開的聲音打斷了即將發生的一切，寧順安轉過身來，有些錯愕地看著他們。
齊詹憤怒了，跑到寧順安的身前，不由分手就把他推開：“寧順安，你他媽就這麽點出息。”
寧順安被她這一推一吼弄得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睜著眼睛看著她，一臉的無辜。莫啟明也被齊詹的動靜嚇到了，好歹那人是她的大老板。
穆千裏終於不再裝睡，轉過身來，只是看著齊詹笑，伸長了胳膊去夠她。此時的她，腦子很清明，可是沒有力氣，想要說話發現舌頭都在打結。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對著齊詹笑，真誠沒有摻雜質的笑容，那是她心底裏的信任。
這樣的場景沒什麽特別的，齊詹走向穆千裏的時候，還在罵她：“傻丫頭，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眼角卻有溫熱的濕意。一個女人的無助和不堪，也許只有女人才能夠明白。
穆千裏嘗試著自己坐起來，擡起頭的瞬間覺得天旋地轉，如世界末日一般什麽都是要崩塌的狀態。齊詹要了杯水遞給她，穆千裏喝了一點又去了一趟廁所，然後覺得好受了一些，趴在齊詹的身上走了出去。
到了穆千裏的住處，又是一番折騰，好不容易穆千裏睡去，齊詹松了一口氣。她來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卻發現不知從何時起寧順安也站在了客廳裏。
看見他，齊詹的火氣就往上冒，大大咧咧地去了廚房給自己拿了瓶水，回來繼續坐在沙發上，翹了二郎腿，看向寧順安的眼神帶著審視：“你還有事嗎？這裏不歡迎你。”
寧順安不懼，雙手抱胸斜睨著齊詹，隨意說道：“我在這裏登堂入室的時候，這兒也沒你吧。齊詹，差不多得了，今天穆千裏沒出什麽事，那是因為遇到的人是我。”
齊詹氣結，卻找不到話反駁他。想拉著莫啟明一起轟他走，奈何莫啟明並不配合。
看見齊詹想要跳腳又無計可施的樣子，寧順安的心情好了很多。他看了眼臥室，又擡手看了看時間，提醒齊詹道：“時間不早了，你們還是回去吧。”
“你不走我們怎麽會走？”
“齊詹，現實一點，穆千裏是成年人，她不是無時不刻都需要你的保護。還有，介入我和她之間的事，對你沒有好處。”這話有些無賴，甚至像是拿工作的事來威脅齊詹。
“寧順安，這麽做有意思嗎？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穆千裏她並不愛你。”
這一天晚上，齊詹最終沒有留下來，莫啟明把她帶走的。在莫啟明看來，這是人家男女之間的感情問題，不應該摻和。還有一點是，莫啟明認定放任寧順安和穆千裏同處一室，並不會對穆千裏造成危險。
一開始齊詹不同意，後面莫啟明板了臉，齊詹有些害怕才顧不得多想，跟著莫啟明匆匆離去。
齊詹都看得分明，穆千裏不愛他。寧順安在空蕩蕩的客廳裏坐著，天氣涼，他站起來摸索了半天才找到空調的遙控器，打開空調，在幹燥暖和的熱風下緩了過來。夜晚早已過半，他一點睡意也沒有。
半夜穆千裏起來了幾次，跌跌撞撞地往廁所跑，出來後又直接拿了水往肚子裏灌，看見寧順安在也什麽表示都沒有。她還真是無視他到底。
寧順安就這麽看著她來來回回地跑，剛開始還想去扶一下，後來發現她雖然步履踉蹌，卻沒有摔倒，也沒有撞到哪裏，也歇了心思，只看著她自顧自地完全忽視他。
這種感覺竟然不賴，他對自己的這種認知，感到很無語。
夜很漫長，寧順安實在是毫無睡意，竟然跑到廚房煮起粥來。
鍋裏熱熱的粥裏冒著白色的霧氣，窗外的一切漸漸染上顏色，清晨的朝陽照了進來，刺得寧順安一夜沒有合過的眼睛疼得閉了起來。天已經亮了，新的一天業已開始。
他拿著木質鍋鏟在鍋裏來回地攪動，溫柔細致。
不知何時，穆千裏已經起來了，站在廚房門邊，看著他的背影，也不知道想了什麽。
他們四目相對的時候，穆千裏對他笑了笑，然後對他說：“謝謝。”
這樣客氣的話，讓寧順安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他關了火，把鍋鏟放到一邊，只淡淡說道：“喝酒之後，吃點白粥應該合適。”
穆千裏卻嫌棄白粥的寡淡，從冰箱裏拿了個皮蛋，剝好切成丁放了進去，又加了鹽和雞精調了味，才盛了一碗慢慢地吃了起來。她是準備給寧順安也盛一碗的，奈何那人什麽也沒說就匆匆走了。
這一章有點亂，也不肥。不過看到有催更的評，實在不敢不更，就這樣吧。後面的我爭取隔日更哈。
連續兩晚上在火車上度過，瞬間治愈了我前期的睡眠障礙，人有時候都是賤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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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千裏喝醉了，吐過一次之後回到包間，直接癱倒在沙發上了。穆千裏捂著肚子，蜷在沙發上，慘白一張臉，蹙著眉頭，竟然睡了過去。
屋子裏的空調開著，暖融融的，但她還是很冷，從捂著肚子那裏騰出一只手來，抱著自己的胳膊，想給自己多一點的溫暖。寧順安註意到了，從穆千裏的位子上拿了她的大衣，走過去蓋在了她的身上。
他做得自然，臉上的表情嚴肅，一向沒什麽威信的他此時卻給人以壓力，讓人想說點什麽都開不了口。見此情景，氣得馬小若狠狠地壓著筷子，險些折斷。同樣是女人，同樣是潛規則，陳寧卻從來沒有這麽溫柔地對待過她。不過，事情朝著自己的預想的方向發展，她還是強按下心頭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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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詹是行政部的一個組長，正是馬小若曾經的直接上司。她最是護短，為了朋友是兩肋插刀在所不辭。
齊詹此時註意力全不在馬小若的身上，她一時也想不到馬小若和穆千裏被灌酒之間的關系。不過她知道，這一行人都逃不了幹系，臉色一時間不太好。她在這一行人裏沒看見穆千裏，她的心也沈得厲害，耐著性子打了招呼就往包廂走去。倒是莫啟明，比她多了幾分周全，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包廂裏杯盤狼藉，酒香、菜香的味道混雜，溫度高，空氣不太清新。寧順安揮退了要進來收拾的服務員，搬了個凳子，在穆千裏的沙發旁坐下，然後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柔軟繾綣。
寧順安也喝了酒，薄醉，松了領帶微紅著臉，斜斜地靠在凳子上，看著他。他是希望穆千裏是清醒的，沖他發火也好，哭訴也好，都好過這般靜靜的，完全地忽視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寧順安喝了杯檸檬水，酒也散去了。他皺了眉頭看著人事不省的穆千裏，忽然間犯了難。內心裏在掙紮著，是做君子，還是做小人？
他在穆千裏面前，已經做了太多的君子，可並沒有落到什麽好。可做小人呢？他是不屑的，若僅僅是穆千裏的身體，並不需要他委屈自己做小人。
想到這裏，他又覺得好笑，這一晚的所有事情，原來都只是枉然。
穆千裏對他的目光是有覺察的，不過此時她顧不上。她頭暈得厲害，身子發冷發軟。她弓著身子，朝裏躺著，把臉埋在沙發裏。此時她的心裏什麽也沒想，只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齊詹。
齊詹趕到包廂的時候，入眼的便是穆千裏抱著自己的衣服躺在沙發上，寧順安正傾著身子有所動作，門打開的聲音打斷了即將發生的一切，寧順安轉過身來，有些錯愕地看著他們。
齊詹憤怒了，跑到寧順安的身前，不由分手就把他推開：“寧順安，你他媽就這麽點出息。”
寧順安被她這一推一吼弄得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睜著眼睛看著她，一臉的無辜。莫啟明也被齊詹的動靜嚇到了，好歹那人是她的大老板。
穆千裏終於不再裝睡，轉過身來，只是看著齊詹笑，伸長了胳膊去夠她。此時的她，腦子很清明，可是沒有力氣，想要說話發現舌頭都在打結。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對著齊詹笑，真誠沒有摻雜質的笑容，那是她心底裏的信任。
這樣的場景沒什麽特別的，齊詹走向穆千裏的時候，還在罵她：“傻丫頭，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眼角卻有溫熱的濕意。一個女人的無助和不堪，也許只有女人才能夠明白。
穆千裏嘗試著自己坐起來，擡起頭的瞬間覺得天旋地轉，如世界末日一般什麽都是要崩塌的狀態。齊詹要了杯水遞給她，穆千裏喝了一點又去了一趟廁所，然後覺得好受了一些，趴在齊詹的身上走了出去。
到了穆千裏的住處，又是一番折騰，好不容易穆千裏睡去，齊詹松了一口氣。她來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卻發現不知從何時起寧順安也站在了客廳裏。
看見他，齊詹的火氣就往上冒，大大咧咧地去了廚房給自己拿了瓶水，回來繼續坐在沙發上，翹了二郎腿，看向寧順安的眼神帶著審視：“你還有事嗎？這裏不歡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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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詹氣結，卻找不到話反駁他。想拉著莫啟明一起轟他走，奈何莫啟明並不配合。
看見齊詹想要跳腳又無計可施的樣子，寧順安的心情好了很多。他看了眼臥室，又擡手看了看時間，提醒齊詹道：“時間不早了，你們還是回去吧。”
“你不走我們怎麽會走？”
“齊詹，現實一點，穆千裏是成年人，她不是無時不刻都需要你的保護。還有，介入我和她之間的事，對你沒有好處。”這話有些無賴，甚至像是拿工作的事來威脅齊詹。
“寧順安，這麽做有意思嗎？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穆千裏她並不愛你。”
這一天晚上，齊詹最終沒有留下來，莫啟明把她帶走的。在莫啟明看來，這是人家男女之間的感情問題，不應該摻和。還有一點是，莫啟明認定放任寧順安和穆千裏同處一室，並不會對穆千裏造成危險。
一開始齊詹不同意，後面莫啟明板了臉，齊詹有些害怕才顧不得多想，跟著莫啟明匆匆離去。
齊詹都看得分明，穆千裏不愛他。寧順安在空蕩蕩的客廳裏坐著，天氣涼，他站起來摸索了半天才找到空調的遙控器，打開空調，在幹燥暖和的熱風下緩了過來。夜晚早已過半，他一點睡意也沒有。
半夜穆千裏起來了幾次，跌跌撞撞地往廁所跑，出來後又直接拿了水往肚子裏灌，看見寧順安在也什麽表示都沒有。她還真是無視他到底。
寧順安就這麽看著她來來回回地跑，剛開始還想去扶一下，後來發現她雖然步履踉蹌，卻沒有摔倒，也沒有撞到哪裏，也歇了心思，只看著她自顧自地完全忽視他。
這種感覺竟然不賴，他對自己的這種認知，感到很無語。
夜很漫長，寧順安實在是毫無睡意，竟然跑到廚房煮起粥來。
鍋裏熱熱的粥裏冒著白色的霧氣，窗外的一切漸漸染上顏色，清晨的朝陽照了進來，刺得寧順安一夜沒有合過的眼睛疼得閉了起來。天已經亮了，新的一天業已開始。
他拿著木質鍋鏟在鍋裏來回地攪動，溫柔細致。
不知何時，穆千裏已經起來了，站在廚房門邊，看著他的背影，也不知道想了什麽。
他們四目相對的時候，穆千裏對他笑了笑，然後對他說：“謝謝。”
這樣客氣的話，讓寧順安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他關了火，把鍋鏟放到一邊，只淡淡說道：“喝酒之後，吃點白粥應該合適。”
穆千裏卻嫌棄白粥的寡淡，從冰箱裏拿了個皮蛋，剝好切成丁放了進去，又加了鹽和雞精調了味，才盛了一碗慢慢地吃了起來。她是準備給寧順安也盛一碗的，奈何那人什麽也沒說就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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