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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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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寧順安走出咖啡館的時候,心情頗為沈重。他沒開車,一個人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穆千裏住的地方,上樓,在她的房間外等待良久。

毫無動靜。

他走下樓,看著她的窗戶,燈光溫暖,亮堂堂地,亮進了他的心裏。

穆千裏回到家,洗了澡換了身衣服,心情卻有些煩躁。去廚房燒了壺水,沖了一杯蜂蜜水,回到臥室準備找一本寧神的書來催眠。她不知不覺走到了窗前,掀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去。

然後,四目相對。

一人站在廣場的冷空氣裏,一人站在舊樓房三樓的窗前,在玻璃後,大片窗簾布旁邊。

穆千裏有些愕然,寧順安卻坦坦蕩蕩,他的表情,無喜無怒,就這麽看著,良久方離去。

原本只是心裏煩躁的穆千裏,此時卻很頭疼。

還有更頭疼的,第二日中午,齊詹早早約了她走,沒去之前常去的食堂,而是找了家客人很少的餐廳,一面吃飯一面拷問。

穆千裏心裏亂,腦子也亂,奈何齊詹執著,她也只得將自己與葛思宇之間、與寧順安之間的事,慢慢地說了出來。

“你說,我是不是成了一個壞女人?”

齊詹勉強地笑笑,並沒有回答她。下午上班的時間很快到來,齊詹起身,拿了包就和穆千裏往公司趕。齊詹走得很急,穆千裏都快跟不上她的腳步,似乎在逃離著什麽。穆千裏連忙拉住她,正了臉色說道:“我和寧順安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裏,和葛思宇毫無關聯。”

齊詹楞楞地看著穆千裏,臉色凝重,良久才聳聳肩,露出輕松的笑容,說道:“千裏,我願意相信你。但你和寧董之間,應該好好談談。”

穆千裏莞爾,笑著點頭應了。

還有頭疼的事,穆千裏接起一個陌生的電話,職業的習慣讓她接起電話時很是禮貌:“餵,你好。”

來電的人是艾萌萌,約她見面。似乎很急,她不願意去南區,對方願意來東區,還在電話裏說:“我現在過去,半個小時到。”

穆千裏能猜到所為何事,在等待的過程中,她忽然覺得很是蒼涼。想想她穆千裏,何時對人起過不好的心思,此時卻是真真有些對艾萌萌有愧。

艾萌萌下車的時候,穆千裏早已經在約定的地方等她,看見她還往迎了上去。艾萌萌滿心的憤怒,看見此情此景也不免消散了。

女人都會護短,艾萌萌意識到她和葛思宇之間有問題,首先想到的是穆千裏是狐貍精。女人也都難免會心有戚戚然,很多時候也不免發感慨: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艾萌萌的語氣難免沖,她的眼睛還帶著猩紅,硬邦邦地問:“你知道我找你為什麽事嗎?”

穆千裏看她一眼,把手放進衣兜裏,往街旁的那家肯德基走去,不甚在意地回道:“我想我應該知道。”

艾萌萌跳腳:“你沒有什麽可說的嗎?”

穆千裏反問:“我有什麽可說的?”

艾萌萌站定,很認真地問穆千裏:“你不覺得抱歉嗎?”

穆千裏輕笑,絲毫不讓:“我為何要覺得抱歉?”

艾萌萌跺腳,氣憤地往前走幾步,越想越不忿,最後停了下來,竟然真的哭了出來。剛開始還只是啜泣,後來竟然哭出聲,眼淚也嘩嘩地往下掉,如關不住的水龍頭一般。

她是真的傷心了吧。

穆千裏看著她,只靜靜地遞上紙巾,然後等著她。有人朝她們看過來,指指點點,穆千裏就瞪過去,瞪到那些人摸摸鼻子訕訕走開為止。

艾萌萌也不知道,來之前自己明明決定要讓穆千裏羞愧最好主動退出的,或者大罵一通出出氣也好,最後怎麽變成自己如怨婦般哭啼不休。可是,現在的她,對穆千裏的怨恨,遠不如心裏的委屈來得兇猛。愛著一個人的女人,看著那個人像一塊永遠也捂不熱的石頭一般,是很委屈的吧。

這個過程中,穆千裏看著艾萌萌的哭泣,陡然生出一種想要保護她的沖動,雖然那沖動只持續了短短一瞬。她豪氣地想,自己不是離了男人就活不了的,也不是一個為了愛情可以什麽都不顧的。那麽,把葛思宇讓給艾萌萌,又有何不可呢?

可是,感情的事,從來不是這般簡單。越想著,穆千裏就越覺得很扯,不是她說讓艾萌萌和葛思宇在一起,人家就會歡天喜地地在一起的。

穆千裏不知道怎麽做,只試圖讓自己盡可能站在第三者的角度來分析這個事情。待艾萌萌停止哭泣,穆千裏才拉著她走進肯德基。

下午的時候,人不多,環境也相對安靜。穆千裏買了兩杯熱飲,遞給艾萌萌一杯:“喝點東西吧。”

艾萌萌白她一眼,還是端著飲料喝了起來。

“我自認為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我無需覺得抱歉。”穆千裏開口,制止了艾萌萌想要插話的沖動,接著說道:“但我理解你今天所做的一切。”穆千裏看著艾萌萌拿著飲料的手疑似攥緊了些,思考了一下,接著說:“包括你若是憤怒,潑了我一臉的飲料。”

穆千裏說得認真,艾萌萌忍不住笑出聲來。

聽到笑聲,穆千裏又補充一句:“看來,你不會潑我了。”

艾萌萌氣得瞪她一眼,然後看了好一會自己手裏的飲料,到底沒有真的潑出去。

“你不是現在才認識葛思宇,你也不是現在才愛上葛思宇,對不對?他很單純,沒有心計,所以他不會騙人,甚至想要給別人驚喜都做不到。就是這樣的葛思宇,才讓你喜歡,讓你愛上,不是嗎?”

“我愛他關你什麽事?”

“那你今天來找我做什麽?”

“我只是想確定一件事情,你還愛不愛他?”

“如果我說我還愛他呢?”

“你……你……你無恥。”

“更無恥的是他,你也知道的。而且,我還沒有做任何事,如何算得上無恥?”

“你……你……”

爭鋒相對的結果是,艾萌萌完敗。穆千裏在語言上一向擅長,以前和葛思宇吵架的時候,從來就沒有輸過。只是,她實在不喜歡在言語上勝利的的感覺。艾萌萌無言以對時,穆千裏的心裏無比空虛,也無比疲憊。在愛情裏弱勢的那一個,總是艱難的。以前的穆千裏,現在的艾萌萌,皆如是。所以,穆千裏理解艾萌萌,很理解。

“你無言以對的原因只是,你認為他不愛你。我坦坦蕩蕩的原因是,我早已經放棄,沒什麽可再輸的。艾萌萌,誰的感情也不是別人成全的。”

這句話,艾萌萌聽了進去,她擡起頭來,看向穆千裏的眼神很單純,然後帶著期待又不好意思地問:“你會和他覆婚嗎?”

“他會愛上你嗎?”

“我……我不知道。”

“那我也不知道。”

“你……你……”

總在艾萌萌被穆千裏氣得跳腳,以為談話進行不下去的時候,穆千裏就會溫言開解她;又總在艾萌萌以為峰回路轉,穆千裏會成全自己和葛思宇時,穆千裏又從不會給她痛快 ,讓她再一次跳腳。

幾次過後,艾萌萌才反應過來:“你耍我玩?”

瞪著眼睛,鼓著腮幫子的樣子很可愛,穆千裏看著她,“撲哧”笑出聲來。她好意地提醒艾萌萌:“回去吧。”

走的時候,艾萌萌的心裏五味雜陳。她上了出租車,準備回南區,到目前為止,她還住在葛思宇租住的房子裏。走到半路她又猶豫了,她非常想離開那些她平常都去的地方,也想逃離她一直在過的生活。

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呢?艾萌萌深深地疑惑,自己到底是為了啥呢?不對等的愛情,總是會讓人迷失了自己。

艾萌萌關了手機,自她離開穆千裏後就失去了蹤影。知曉艾萌萌會去和穆千裏談判的葛思宇,一度非常焦急,此刻聯系不上,更添急躁。

他給穆千裏打電話,剛開始是無比心虛,不知道如何面對,說話都小心翼翼。後來實在忍不住,也就顧不上那麽多了,他問穆千裏:“你到底和她說了什麽?”

你看,明明是男人惹出來的事,搞不定了還是只會埋怨女人。

和葛思宇離婚,是穆千裏下了好久的決心的結果,然後快刀斬亂麻,不顧一切往前沖。然後她成功了,掙脫了原本的生活,卻也迷失了。後來經歷了和寧順安的事,她覺得荒唐的同時,生出了後悔。

後悔的同時,她也知道,事已至此,沒有後悔藥,也沒回頭路可走了。

然後,葛思宇又來找她,帶著購房意向要和她重新開始。她是多想再給兩人一次機會,整個人卻清醒地感覺到,不現實。

可總有人比她天真,葛思宇是,艾萌萌也是。

穆千裏苦笑,一個人吃著從肯德基外帶回來的咖喱豬扒飯,飯有些涼了,她只得就著開水下咽。

晚上的時候葛思宇再次打來電話,說艾萌萌回家了,她只是過了江,去另一個鎮的中心城區逛了街,瘋狂購物瘋狂吃喝發洩了一通。

女人,有時也遠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堅強。

幾日過後,穆千裏收到艾萌萌的戰書:“我從葛思宇租住的房子裏搬出來了,但我沒有放棄他,我會和你搶他的,你等著。”

其實,穆千裏想跟她說:無論你搶與不搶,我都會按兵不動。

可是,她沒說,她只是回覆了兩個字:呵呵。最常見最虛偽也最無用的兩個字,毫無意義。

此時的艾萌萌,終於明白最陣腳大亂的那一天自己的感受了,穆千裏狡猾難纏,和她打交道,真真氣煞人也。在她面前,所有的攻擊都如同打在棉花上,傷不著她,反倒是自己覺得沒勁;而所有的弱點都會被她看透,輕易就戳到自己的痛處。偏偏她總不給你痛快,你準備承受痛苦時,她又狀似好心地安慰和鼓勵。

誰需要情敵的安慰,誰又需要情敵的鼓勵呢?

裸考到底,工資神馬的都是浮雲,浮雲…

鑒於這周成績實在太差,後面的榜單我就沒有申請了,這周還有3k的任務,明晚應該有一更的。

這個文我會盡快寫完,然後可能就暫時封筆了。不是我不想寫,實在是不擅長,我時常為自己寫的東西慚愧流汗。

真心感謝每一個支持我寫文的姑娘,我會努力的,即使不寫了,我也會繼續看文看書,然後構思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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