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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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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結婚

穆千裏和葛思宇的AA制,形成由來已久。在這裏,不得不說的是他們互相贈送的生日禮物。

第一年,葛思宇生日,在他們確立關系之後沒多久,穆千裏送給他一個錢包,這年冬天,穆千裏生日,收獲了一件毛衣;第二年,葛思宇生日,穆千裏送他一個斜跨單肩抱,這年冬天,穆千裏收獲了一件羽絨服;第三年,葛思宇生日的時候碰上畢業季,穆千裏拿了實習工資送他一塊手表,這年冬天,穆千裏收獲了一件羽絨服、一條牛仔褲、一雙小羊皮靴……

穆千裏咂摸出味道來,這哪裏是送禮,分明就是等價交換。

穆千裏心裏是不爽的,瞅準機會和葛思宇抱怨,但是葛思宇堅持這沒什麽。不過抱怨對方送的禮物,這似乎沒風度,穆千裏抱怨的時候也很心虛。

只是,禮物尚且如此,其他方面更加平均。早先在學校的時候,吃飯肯定是各自拿各自的飯卡,吃最普通的學生餐。偶爾去校外打牙祭,要麽各付各的,要麽這一次葛思宇付,下一次穆千裏付。

上學的時候,這樣也就罷了,上班了還這樣,穆千裏想要抓狂,可是她依然什麽也改變不了。

每當她有情緒的時候,葛思宇便會和她講道理,她若提條件,葛思宇便想也不想地說道:“憑什麽?”

剛開始的時候穆千裏還理直氣壯:“憑我是你女朋友。”

葛思宇當然毫不示弱:“那我還是你男朋友呢。”

穆千裏詞窮,一口氣卡在喉嚨裏,怎麽也發洩不出來,跺了跺腳,只得一個人生悶氣。

是啊,憑什麽呢?

穆千裏一個人失落得厲害,這個和她相處了快三年的男人,還在問她“憑什麽”,世界的悲涼,大抵如此吧。

很多時候,穆千裏自己都佩服自己,為何這樣一個男人,她就是離不開。

和葛思宇在一起的穆千裏,很多時候依然是寂寞而又孤獨的。除了最初的時光,他們相對獨立。穆千裏和女同事合租了房子住在東區,葛思宇在南區和何紹合住,兩邊隔得遠,工作日基本不見面。周末的時候,兩個人會約會,但他們都貪睡,下午起床,一起吃個飯逛一逛便又到了分別的時候。

更重要的是,穆千裏不敢從內心裏依賴葛思宇。這個會問她“憑什麽”的男人,無法帶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穆千裏依然過得像個男人,她努力工作,自己賺錢自己花;她會換燈泡,會修水管,會重裝系統,能夠在沒有堤電的夜裏一個人獨守空房……

又到了一年葛思宇的生日,這一次穆千裏沒有準備禮物,而是兩個人共進晚餐之後,她認真地問他:“你想要什麽?”

她不想浪費腦細胞苦苦思索,反正禮物對於他們兩個人的意義,也只是禮物所花費的金錢。

聽見她的問題,葛思宇並沒有失落,他握著刀叉怔在費力地切牛排的手頓了頓,擡起頭來,眼睛裏亮閃閃的,嘴角掛著笑意,問她:“我想要什麽都可以嗎?”

穆千裏僵了片刻,不自然地笑笑,她脫口而出想要說的是“別太貴就成”,終究顧念著他是壽星,調試了一會才說道:“你想要什麽,說說看。”

他眼裏閃過精光,故作正經的臉上劃過算計的笑意,朝她勾了勾手指,傾身往她那邊湊了湊,沈聲說道:“我想要你。”

聞言,穆千裏平靜地往後退了退,重新拿起刀叉,又穩又準地切著自己的那份牛排,似乎切的是葛思宇。

葛思宇認真地打量著她,她太過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端倪。她真的成長了很多,這些成長,是在他的身邊發生的,有很多是他促成的。

燈光斜斜地從她的頭頂上流瀉了下來,柔和了她的側臉。她剪了短發,臉頰的嬰兒肥正在褪去,她瘦了很多,更顯成熟幹練。

他的心裏忽然湧起很多柔情,伸出手來握住她的,滑滑的觸感讓他有種作為男人的豪氣,這一刻,他有微微的後悔,這是他傾心的女人,他該寵著她。

他的眸子太過溫柔,滴得出水來,穆千裏平靜地坐著,艱難地強撐著。只是,她終於撐不下去了,轉過頭來看著葛思宇,眼角忽然有了淚。他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淚,寵溺地說道:“怎麽就哭了。”

穆千裏也擦著自己的眼淚,偏過頭又喝了一口奶茶,竟感覺到無比的輕松。吃飽喝足,葛思宇牽著穆千裏的手往外走去。這一天,他殷勤地有些不象話,問她要不要去逛街,要不要吃冰淇淋……

穆千裏只是木然地搖著頭,以前種種想要的東西,此刻似乎全部失去了意義。她轉過頭來定定地看著葛思宇:“思宇,時間不早了。”潛臺詞是,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葛思宇的臉上浮現出不舍與不甘,他皺了皺眉,臉上瞬間爬滿失落,良久,才低低地問她:“我們不回去,好不好?”

他連問了好幾個“好不好”,穆千裏才終於點頭。猶豫半晌,她終於說出“好”字時,她整個人都如同經歷了水深火熱,渾身出了一層汗。

總要去下一個決心的,不然那三年的時光又算什麽呢?

過程伴隨著痛,還有未知的恐懼。但穆千裏總是有一種孤勇,其實葛思宇又何嘗不是。兩個人的感情雖然磕磕絆絆,甚至還有價值觀激烈的沖突,但不妨礙他們對這一段感情投註的期望。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游戲這一段感情,雖然他們做得沒有多好,但或許這也是他們能投入的全部了。

他們第一次相守整個晚上,是在城中心的一家快捷酒店裏。小小的窗戶被暗紅色粗棉布格子窗簾遮擋著,一條長幾逼近著大床,上面放著一個厚重的老式電視機,正播放著當前紅火的電視節目。

兩人相對無言,雖有滿腹的柔情,依舊不知道如何表達。他們彼此確認著感情,卻到底意難平。

他們先後將視線投註在那雪白雪白的床單上,狀似不經意,心裏卻遠沒有那麽灑脫。他沒問,她也什麽都沒說。他問不出口,她亦無話可說。有時候想,他若不是優柔多疑,而她沒那麽聰明敏銳,會不會不一樣?至少這個晚上不至於變了味道。

只是這一夜睡得不好,夏日裏開著空調,身上卻一陣冷一陣熱,身邊有個人,呼吸聲夾雜著鼾聲,都讓穆千裏的神經一陣一陣的緊繃。

都是第一次,毫無經驗,第二日起床才想起沒有做措施,商量著去買事後藥。葛思宇的臉上有心疼和後悔,乖乖的去了藥店。他燒好了熱水,涼了一會才將水和藥丸一起給她。吃藥的時候穆千裏覺得有點心酸,但真的不怪他。

這是她第一次吃事後藥,也是最後一次。從此以後,葛思宇每次都做好措施,她從沒在避孕這件事情上操心過。唯一一次中招,便是婚後三年離婚的時候。穆千裏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的時候,也回想起了他們的第一次,想起了事後那一杯溫水的溫柔。葛思宇給過她溫柔,很真很真,從不矯揉造作的溫柔。

葛思宇送穆千裏回東區,初次承歡的穆千裏,沒有享受到這件事帶給她的歡愉,一夜不成眠的她雖然神色懨懨,卻總想粘在他身上,小鳥依人得很。葛思宇似乎認真思考了好一會,才跟穆千裏說:“我們一起住,好不好?”

穆千裏沒多少意見:“那我不出房租。”

葛思宇輕笑出聲:“好。”

他們就這樣開始了同居的生活。葛思宇出房租,租房自然就他。機緣巧合下,租了套兩室一廳的套件,租金倒很合算。他們在這個房間裏,一住就是五年,經歷結婚還有離婚。

住滿兩年的時候,他們算了帳,將兩個人的積蓄合計了下,堪堪過了十萬。

這個時候,他們畢業三年了,同事同學們不斷傳來好消息,經常接到紅色炸彈。吃過很多個喜酒過後,說恭喜都有點麻木了,他們想到,是不是該結婚了。

穆千裏想,若要結婚,該買個房子吧。

葛思宇卻覺得,婚可以結,但不急著買房。房價虛高,存錢買房子不劃算,該用來投資。他關註著電子商務那一塊,也想找個機會開個店。

投資是正事,原本理直氣壯的穆千裏也氣短了,也沒有底氣逼著他買房。兩個人的婚事到這裏宣告談判破裂,兩個人都很疲憊。

這之後,他們斷斷續續地冷戰,總沒幾天好的時候,兩個人都無限疲憊。

穆千裏似乎總喜歡在晚上吵架,躺在床上的時候,控訴葛思宇的種種罪行,直說得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一無是處。說著說著,穆千裏就開始流淚,無限哀婉委屈。然後,兩個人,都睡不著,直到淩晨都過了。

穆千裏其實不習慣埋怨,控訴他的時候,她也是恨著自己的。這樣的日子讓她絕望,這是她第二次想要離開葛思宇。只是,她無數次鼓起勇氣,下定決心,又在之後不久的某一個晚上,被他抱在懷裏時放棄了原本的立場。她依然依戀他的懷抱。

有一天晚上,穆千裏聽到葛思宇和家人的通話聲,他柔和的聲音傳來,說的是她的近況:“我和千裏很好,在商量結婚了,過些時候有假期我帶她回家見你們……”

他在和家人分享他和自己的故事,穆千裏被這樣溫馨的氛圍感動了。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堅持有些可笑,她動搖了。房子本就算不得什麽,沒有就沒有吧。至少葛思宇不是不學無術,他還在上進,他的心也還在這個地方,他只是在為將來打算。

房子最終沒買,他們利用五一和端午的假期去見了兩家的家長,然後回到H市,很快辦理了結婚證。

在一個事先沒有預兆的盛夏清晨,領了屬於他們的第一張結婚證。他們穿著純白顏色的情侶T恤衫,在鏡頭前靦腆的笑,在民政局主婚人面前有些緊張地宣誓,還慎重地去旁邊的醫生那裏領了張體檢卡和一小瓶葉酸

那天晚上,似乎一切都不一樣了,穆千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終於有證經營了,那種感覺非常不一樣,安定,踏實,連睡夢都格外香甜。

婚姻是讓人放松的,這是穆千裏的感受。只是,放松當中,也會有很多的不如意,不如意中帶來很多抱怨。婚姻並不能讓人變美,相反會越來越庸俗。

之後三年的日日夜夜,很多時候穆千裏端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成了誰,又身在何處,她迷失了自己。有時候她思考,到底是什麽時候迷失的,答案是無解,似乎從和葛思宇開始,又似乎是更早,她便迷失了,找不到自己了。

這章是昨天晚上寫好的,原本想發現在的故事,這個留著後面發的。但今天碼字嚴重不給力,所以先發這個了,見諒。明天和後天,還有兩更,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日更,現在的故事正在進行,兩個人都會有新的突破的,敬請期待。

那個啥,繼續求花求收藏。文冷,但我的心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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