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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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穆千裏回到H市，假期還有一半。她的腦海裏總是會回想起姨奶奶到他們家，瞇著眼睛無比熱心地要幫她介紹男朋友的事情。越想越氣，越覺得這個世界荒唐。然後悲哀地發現，不是這個世界荒唐，而是她掉了價。
有的時候，孑身一人，是有罪的。
她回到H市，給家裏人報了平安。一向不怎麽管她事情的穆媽媽對這件事情也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你別恨人家姨奶奶，她那麽大年紀，還幫你張羅，很不容易的。你這麽大了，老一個人也不是個事，若還想和小葛再續前緣，也要早些說開，若不想了，就再找個人，好好過日子吧。”
穆千裏憋著氣，此時也顧不得，對自己媽媽說話也沖了起來：“誰想再續前緣誰自己去，我才不管呢。”
她其實沒敢說，你以為找個人這麽容易？她的離開，表面上看起來是被姨奶奶氣走的，原因是她嫌棄人家縣城老師，還帶著孩子。實際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覺得失敗，不想把自己的失敗赤*裸*裸地攤開在親戚朋友的面前。
她約了齊詹見面，沒成想齊詹很忙，她要結婚了。這個消息對穆千裏來說有點突然，這種突然的感覺，悄然間將兩個人的距離拉得有些遠。這是齊詹的幸福，卻沒有第一時間和她分享。
穆千裏的心裏滑過一絲黯然，只是她依然為齊詹高興，有些心酸地高興。
很多事情，如果不是自己經歷，很難明白臨場那一刻的感受。齊詹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她結婚的消息，她是有不開心的。卻全然忘了，她做了離婚的決定，並付諸實施，然後發現懷孕，看醫生，最後做了手術一個人躺在家裏的床上才告訴齊詹，那個時候，她又置齊詹於何地？
這一天，她在H市來回地晃蕩，游魂一般。傍晚的時候，才被齊詹的一通電話撿了回去，約她在青檬吃飯。
齊詹的婚禮已經進入了實質的籌備階段，並不是有意瞞著穆千裏，而是從求婚到舉行婚禮，實在沒多長時間。
吃飯的時候，齊詹的未婚夫莫啟明也在，他們剛逛完商場，買了一大堆的東西。穆千裏推門走進包房的時候，齊詹正端著杯子灌了一杯的水。她的臉上紅撲撲的，顯然剛坐下不久，見到穆千裏，她忙伸出手來邀請她坐在自己的旁邊。
“今天上午過了江，買了鍋碗瓢盆一堆東西，遠，那地方又嘈雜，所以沒叫你去。”也許是感覺到了穆千裏身上的冷清氣場，齊詹忙解釋道。聽說穆千裏一個人在H市的時候，她真的很想帶著她，不讓她落單的。
穆千裏坐定，齊詹便眉飛色舞地顯擺自己買的東西。大紅的喜被，大紅的旗袍，更別提新婚那天需要穿的大紅色內衣褲以及襪子……
只是聽她說，穆千裏就感覺到被紅色的海洋包圍了。這些東西，對穆千裏來說，都是陌生的。她的結婚無比簡單，國慶節的時候去了葛思宇的老家，親朋好友聚了五桌，吃過飯匆匆散了。唯一還算熱鬧的，是晚上在葛思宇的家裏，他的好朋友聚了一桌，邊喝酒邊劃拳。那是穆千裏第一次見識劃拳，每個人都上陣，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可以喊出無數的口號說法。
穆千裏的心裏，對齊詹是羨慕的。那些形式大於意義的東西，傳承了幾千年，代表了人們對幸福最樸素的願望。她嗅到了濃濃的新婚的味道，不覺也滿是感動，她看著齊詹，眼裏有濃濃的祝福。她伸手抱住齊詹，說道：“親愛的，一定要幸福。”聲音低啞，眼裏有水光閃現。
說完，穆千裏又轉過頭來，對拿著菜單點菜的莫啟明囑咐道：“齊詹有些粗線條，心地卻最好，你要好好待她。”
莫啟明有些其貌不揚，偏瘦的身材襯得整個人都很溫和，他聞言擡起頭來朝穆千裏咧嘴一笑，鄭重回答：“自然。”
他這般回答，齊詹也笑了，臉上洋溢著幸福。
上了菜，三個人一邊吃一邊聊，齊詹餓得有些狠，要了一碗米飯，就著菜很快就扒拉了半碗，緩了一會才恢覆正常的吃飯節奏，對穆千裏說道：“對了，我和啟明決定了，要請你做我們的伴娘，你要做好準備。”
齊詹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穆千裏，略帶不滿地說道：“就這樣就挺好了，我要跟化妝師說，不給你化妝，不然我就要被比下去了。”
一面說，還一面苦著臉看著莫啟明，活像被人欺負了去。穆千裏和莫啟明又忙說好話安慰她，她臉上的表情很快舒展開，哪裏有半點郁悶。
戀愛中的人啦，連表情都異常生動。
只是，看齊詹這般，穆千裏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了。她試著說道：“我年紀不小了，不合適吧。”
“你年紀哪裏不小了，看上去明明就很年輕好不好。我們一起走出去，誰會覺得你比我大？”
穆千裏臉上為難的神色，莫啟明看得真切，他說道：“不用擔心，只是做個伴娘而已，而且我們請了三個伴娘的。”
吃過飯，要了茶水，三人又坐了好一會，穆千裏才把自己猶豫的事情說了出來：“怎麽說我也是結過婚的。”
她的話莫啟明聽了進去，眉頭微皺陷入了思考，齊詹卻不依：“做個伴娘哪裏有這個講究，千裏，就這麽說定了哈。”
吃過飯，莫啟明把購置的東西送去新房。莫啟明是東區一家大型國企的員工，福利甚好，他們的新房也位於東區，兩人上班都很方便，和齊詹父母家也很近。
從新房出來，穆千裏決定告辭，把時間留給人家小兩口。齊詹卻抓著穆千裏的胳膊不放，指揮莫啟明把她們送到穆千裏的住處，並表明立場這天要和穆千裏一起過夜。
齊詹洗完澡，把自己拋在那1米五的床上。這是她家的房子，她卻很陌生，這個房子從多年前一直被出租，他們住的房子搬過好幾次，一次比一次大，也一次比一次好。此時，她不得不從心底裏對這個房子多了些嫌棄，也頗為心疼一直住在這裏的穆千裏。
“千裏，有什麽地方需要弄的，你提一下，我們把這裏重新裝修一下吧。”
穆千裏知道她的好意，搖了搖頭：“對於出租房來說，這已經很好了。”看著齊詹的臉色，她忙轉了話題：“我把手裏的錢算了算，夠付個公寓的首付了。不過東區中心的可能買不起，偏一點的應該還可以。”
齊詹笑了笑，從小生活在城裏，爸媽給他提供了很好的條件，但這不代表她不知世事艱難。她有些為難地看著穆千裏：“你真的想好自己買房子了嗎？這不應該是男人的事麽？”
穆千裏搖了搖頭：“我想有自己的房子，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房子，我想那樣的感覺一定很好。”
齊詹越來越覺得，面對穆千裏，她有一種無力感。穆千裏太過堅強，也太過固執，她決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誰也阻擋不了。所以，明知道她會很辛苦，齊詹還是一點忙都幫不上，這種感覺，委實糟透了。
齊詹問穆千裏：“葛思宇呢？以前我覺得他對你不夠好，是不夠愛你。可是現在看來，他只是不怎麽表達，他的心裏只有你呀。”
“齊詹，心裏有我是不夠的。和他在一起，我越來越沒有自信，我知道他不壞，可是我不想要那樣的生活了。”
穆千裏真的固執，齊詹閉了嘴，怏怏的。
齊詹到底心疼穆千裏，覺得她一個人太過清苦。雖然她想看到穆千裏和葛思宇覆合，但如果穆千裏能夠重新獲得幸福，那麽她不會介意這幸福不是葛思宇給予的。她拜托媽媽，給穆千裏介紹幾個合適的男人，好用一段感情來治療一段情傷。
十一之後的第一個周末，穆千裏被齊詹從床上挖了起來，收拾一番帶到咖啡館的時候，對面坐著一個儒雅的三十來歲的男人，彬彬有禮。穆千裏知曉了一切狀況，齊詹卻早已經走遠了，她只得留下來應付。
對方很有禮貌，穆千裏即使排斥相親也做不到給他臉色。曲瑞很健談，但不是誇誇其談，他說話總是不緊不慢，聲音帶著磁性很好聽。和他聊天其實很舒服，穆千裏點了一杯咖啡，要了份慕斯甜點小口地吃，一個上午的時光其實也很美好。
只是，曲瑞的電話響了，他起身到外面去接聽電話，雖然急，站起身來帶著的凳子差點倒在地上，他還是禮貌地和穆千裏說抱歉。電話不長，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凝重，說道：“穆小姐，我女兒出了點事，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可否認，這樣的男人是有魅力的，強勢但周到。
穆千裏搖了搖頭：“我在這兒坐坐，你有事先去忙吧，女兒要緊。”她的聲音裏帶著關切，並無不快，其實這個時候即使有不快，曲瑞也分辨不出，他很緊張自己的女兒。
曲瑞走後，穆千裏被咖啡館另外一桌的凳子落地的聲音驚到，擡起頭來瞥見一個白色身影匆匆而去，而身影離去的源頭，赫然坐著寧順安，盯著白色身影離去的方向，面帶探究，又有一絲悵然。
寧順安也看見了穆千裏，朝她眨眨眼睛，拋了個媚眼。
趕在十一點前碼了一章，發出來了，今兒個雙更了。
為表示鼓勵，是否給點花花呢，實在不行，磚頭也可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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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千裏回到H市，假期還有一半。她的腦海裏總是會回想起姨奶奶到他們家，瞇著眼睛無比熱心地要幫她介紹男朋友的事情。越想越氣，越覺得這個世界荒唐。然後悲哀地發現，不是這個世界荒唐，而是她掉了價。
有的時候，孑身一人，是有罪的。
她回到H市，給家裏人報了平安。一向不怎麽管她事情的穆媽媽對這件事情也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你別恨人家姨奶奶，她那麽大年紀，還幫你張羅，很不容易的。你這麽大了，老一個人也不是個事，若還想和小葛再續前緣，也要早些說開，若不想了，就再找個人，好好過日子吧。”
穆千裏憋著氣，此時也顧不得，對自己媽媽說話也沖了起來：“誰想再續前緣誰自己去，我才不管呢。”
她其實沒敢說，你以為找個人這麽容易？她的離開，表面上看起來是被姨奶奶氣走的，原因是她嫌棄人家縣城老師，還帶著孩子。實際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覺得失敗，不想把自己的失敗赤*裸*裸地攤開在親戚朋友的面前。
她約了齊詹見面，沒成想齊詹很忙，她要結婚了。這個消息對穆千裏來說有點突然，這種突然的感覺，悄然間將兩個人的距離拉得有些遠。這是齊詹的幸福，卻沒有第一時間和她分享。
穆千裏的心裏滑過一絲黯然，只是她依然為齊詹高興，有些心酸地高興。
很多事情，如果不是自己經歷，很難明白臨場那一刻的感受。齊詹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她結婚的消息，她是有不開心的。卻全然忘了，她做了離婚的決定，並付諸實施，然後發現懷孕，看醫生，最後做了手術一個人躺在家裏的床上才告訴齊詹，那個時候，她又置齊詹於何地？
這一天，她在H市來回地晃蕩，游魂一般。傍晚的時候，才被齊詹的一通電話撿了回去，約她在青檬吃飯。
齊詹的婚禮已經進入了實質的籌備階段，並不是有意瞞著穆千裏，而是從求婚到舉行婚禮，實在沒多長時間。
吃飯的時候，齊詹的未婚夫莫啟明也在，他們剛逛完商場，買了一大堆的東西。穆千裏推門走進包房的時候，齊詹正端著杯子灌了一杯的水。她的臉上紅撲撲的，顯然剛坐下不久，見到穆千裏，她忙伸出手來邀請她坐在自己的旁邊。
“今天上午過了江，買了鍋碗瓢盆一堆東西，遠，那地方又嘈雜，所以沒叫你去。”也許是感覺到了穆千裏身上的冷清氣場，齊詹忙解釋道。聽說穆千裏一個人在H市的時候，她真的很想帶著她，不讓她落單的。
穆千裏坐定，齊詹便眉飛色舞地顯擺自己買的東西。大紅的喜被，大紅的旗袍，更別提新婚那天需要穿的大紅色內衣褲以及襪子……
只是聽她說，穆千裏就感覺到被紅色的海洋包圍了。這些東西，對穆千裏來說，都是陌生的。她的結婚無比簡單，國慶節的時候去了葛思宇的老家，親朋好友聚了五桌，吃過飯匆匆散了。唯一還算熱鬧的，是晚上在葛思宇的家裏，他的好朋友聚了一桌，邊喝酒邊劃拳。那是穆千裏第一次見識劃拳，每個人都上陣，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可以喊出無數的口號說法。
穆千裏的心裏，對齊詹是羨慕的。那些形式大於意義的東西，傳承了幾千年，代表了人們對幸福最樸素的願望。她嗅到了濃濃的新婚的味道，不覺也滿是感動，她看著齊詹，眼裏有濃濃的祝福。她伸手抱住齊詹，說道：“親愛的，一定要幸福。”聲音低啞，眼裏有水光閃現。
說完，穆千裏又轉過頭來，對拿著菜單點菜的莫啟明囑咐道：“齊詹有些粗線條，心地卻最好，你要好好待她。”
莫啟明有些其貌不揚，偏瘦的身材襯得整個人都很溫和，他聞言擡起頭來朝穆千裏咧嘴一笑，鄭重回答：“自然。”
他這般回答，齊詹也笑了，臉上洋溢著幸福。
上了菜，三個人一邊吃一邊聊，齊詹餓得有些狠，要了一碗米飯，就著菜很快就扒拉了半碗，緩了一會才恢覆正常的吃飯節奏，對穆千裏說道：“對了，我和啟明決定了，要請你做我們的伴娘，你要做好準備。”
齊詹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穆千裏，略帶不滿地說道：“就這樣就挺好了，我要跟化妝師說，不給你化妝，不然我就要被比下去了。”
一面說，還一面苦著臉看著莫啟明，活像被人欺負了去。穆千裏和莫啟明又忙說好話安慰她，她臉上的表情很快舒展開，哪裏有半點郁悶。
戀愛中的人啦，連表情都異常生動。
只是，看齊詹這般，穆千裏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了。她試著說道：“我年紀不小了，不合適吧。”
“你年紀哪裏不小了，看上去明明就很年輕好不好。我們一起走出去，誰會覺得你比我大？”
穆千裏臉上為難的神色，莫啟明看得真切，他說道：“不用擔心，只是做個伴娘而已，而且我們請了三個伴娘的。”
吃過飯，要了茶水，三人又坐了好一會，穆千裏才把自己猶豫的事情說了出來：“怎麽說我也是結過婚的。”
她的話莫啟明聽了進去，眉頭微皺陷入了思考，齊詹卻不依：“做個伴娘哪裏有這個講究，千裏，就這麽說定了哈。”
吃過飯，莫啟明把購置的東西送去新房。莫啟明是東區一家大型國企的員工，福利甚好，他們的新房也位於東區，兩人上班都很方便，和齊詹父母家也很近。
從新房出來，穆千裏決定告辭，把時間留給人家小兩口。齊詹卻抓著穆千裏的胳膊不放，指揮莫啟明把她們送到穆千裏的住處，並表明立場這天要和穆千裏一起過夜。
齊詹洗完澡，把自己拋在那1米五的床上。這是她家的房子，她卻很陌生，這個房子從多年前一直被出租，他們住的房子搬過好幾次，一次比一次大，也一次比一次好。此時，她不得不從心底裏對這個房子多了些嫌棄，也頗為心疼一直住在這裏的穆千裏。
“千裏，有什麽地方需要弄的，你提一下，我們把這裏重新裝修一下吧。”
穆千裏知道她的好意，搖了搖頭：“對於出租房來說，這已經很好了。”看著齊詹的臉色，她忙轉了話題：“我把手裏的錢算了算，夠付個公寓的首付了。不過東區中心的可能買不起，偏一點的應該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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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千裏搖了搖頭：“我想有自己的房子，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房子，我想那樣的感覺一定很好。”
齊詹越來越覺得，面對穆千裏，她有一種無力感。穆千裏太過堅強，也太過固執，她決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誰也阻擋不了。所以，明知道她會很辛苦，齊詹還是一點忙都幫不上，這種感覺，委實糟透了。
齊詹問穆千裏：“葛思宇呢？以前我覺得他對你不夠好，是不夠愛你。可是現在看來，他只是不怎麽表達，他的心裏只有你呀。”
“齊詹，心裏有我是不夠的。和他在一起，我越來越沒有自信，我知道他不壞，可是我不想要那樣的生活了。”
穆千裏真的固執，齊詹閉了嘴，怏怏的。
齊詹到底心疼穆千裏，覺得她一個人太過清苦。雖然她想看到穆千裏和葛思宇覆合，但如果穆千裏能夠重新獲得幸福，那麽她不會介意這幸福不是葛思宇給予的。她拜托媽媽，給穆千裏介紹幾個合適的男人，好用一段感情來治療一段情傷。
十一之後的第一個周末，穆千裏被齊詹從床上挖了起來，收拾一番帶到咖啡館的時候，對面坐著一個儒雅的三十來歲的男人，彬彬有禮。穆千裏知曉了一切狀況，齊詹卻早已經走遠了，她只得留下來應付。
對方很有禮貌，穆千裏即使排斥相親也做不到給他臉色。曲瑞很健談，但不是誇誇其談，他說話總是不緊不慢，聲音帶著磁性很好聽。和他聊天其實很舒服，穆千裏點了一杯咖啡，要了份慕斯甜點小口地吃，一個上午的時光其實也很美好。
只是，曲瑞的電話響了，他起身到外面去接聽電話，雖然急，站起身來帶著的凳子差點倒在地上，他還是禮貌地和穆千裏說抱歉。電話不長，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凝重，說道：“穆小姐，我女兒出了點事，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可否認，這樣的男人是有魅力的，強勢但周到。
穆千裏搖了搖頭：“我在這兒坐坐，你有事先去忙吧，女兒要緊。”她的聲音裏帶著關切，並無不快，其實這個時候即使有不快，曲瑞也分辨不出，他很緊張自己的女兒。
曲瑞走後，穆千裏被咖啡館另外一桌的凳子落地的聲音驚到，擡起頭來瞥見一個白色身影匆匆而去，而身影離去的源頭，赫然坐著寧順安，盯著白色身影離去的方向，面帶探究，又有一絲悵然。
寧順安也看見了穆千裏，朝她眨眨眼睛，拋了個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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