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挾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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挾持

徐瑾桃笑了一下,道:“這個事情本來就是要辛苦隊長你們做,我確實忙不過來。”

她說的是實話,光養豬場的事情就夠她忙活的了,這個事情她確實不準備插手。

而且樹大招風,她最近有點招眼。

再者養豬場和來年的果園她必須得看著,這個沒啥她感興趣的,只要給養豬場批錢就行。

李窪平沒想到她會這麽說,有些尷尬,咳了一聲,“哦,這樣啊。”這丫頭是真心的,還是生氣了?

其他人看著李窪平的樣子,連忙打圓場,“哎呀,你們倆都想為大隊出力,看來我們也不能落後呀,哈哈哈……”

“各位叔叔伯伯也很認真做事呀,”徐瑾桃從布包裏掏出一個本子,道:

“公社有專門收這些東西的,這上面寫著我的一些經驗,希望對各位有些用處。”

李窪平偷偷瞄了兩眼徐瑾桃的表情,見她確實沒生氣,拿起她的本子翻了兩頁,裏面寫著一些生產和管理方式,還有供銷社的一些信息。

他驚喜道:“瑾桃,這些對我們有很大幫助呢,真是太感謝你了!”

徐瑾桃擺擺手,“咱們都是為大隊好嘛,當然要信息共享了。”

“我先走啦,叔你們忙吧。”徐瑾桃走出門,又折回來,“哦對了叔,最好先發動人去弄材料,到了冬天,冷,上山有些困難。”

李窪平點點頭,應下。

走出大門口,正巧碰見劉川在往自行車後邊捆蚊香,她笑著走過去,幫忙扶著,“劉叔,我明天想去縣城,咱倆一起去唄。”

劉川撓撓頭,“這後座都是蚊香,不能帶人呀。”

徐瑾桃道:“鳴子哥回來了,明天星期一,應該回去。我一會兒去問問。去的時候他帶著我,我先給你說一聲,咱們一起走。”

“沒問題!”

徐瑾桃跟他說好,去問了徐鳴。

“嗯,我明天一早回去正好能捎上你。”

太好了,“那先謝謝鳴子哥了。”

“客氣啥!”

徐瑾桃抱著長征在逗,“明天姑姑去縣城喲,長征想要什麽,姑姑給你買?”

“奶兔!”長征伸出小胖手拍,兩只水丸似的眸子亮晶晶的。

她假裝不懂,“什麽是奶兔呀?”

小家夥急了,“兔,大白兔!”

徐鳴戳了兒子一指頭,“臭小子,話都說不清楚,還吃糖!”

長征被戳的腦袋往後趔趄一下,也不哭,眼睛一亮,“嗯,糖!”

徐瑾桃心疼地給她揉揉,抱怨道:“他還小呢,鳴子哥你手勁那麽大,戳他幹啥?”

陳萍在旁邊讚同:“瑾桃你說的對,這人一回來不是把兒子弄醒就是惹哭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親爹!”

徐鳴:“……”得,他走行不?

徐瑾桃問:“嫂子,叔這個會開到什麽時候啊?我今天去大隊部才知道他去公社了。”

陳萍也不知道,“爹沒說,只聽見河莊的大隊長說了一句領導視察啥的,就把他叫走了。”

“哦,”徐瑾桃玩笑道:“叔不在大隊坐鎮,還有點不得勁呢。”

陳萍想起公爹嚴肅的臉,暗想他也就對你親切,她平時和公爹說不上幾句話就想跑呢。

徐瑾桃第二天直接跟著徐鳴去了縣城,這樣她買不買東西就沒人看見了。

徐瑾桃到了縣城,不肯跟徐鳴去公安局了。

上次出了大糗,她到現在想起來還覺得發窘。

她先到國營飯店吃早餐,這時候的東西真材實料,不摻一點假啊。

香噴噴的大油條,真香,可惜太大了,她吃了兩根就吃不下了。

她慢悠悠地在街上逛著,看見旁邊的副食店裏有賣的蘋果,竟然還有香蕉。

要知道,這時候的運輸極為不容易,這時候南方的水果很難運到北方來,有的人沒出過遠門,是不知道香蕉這種水果的。

於是她進去打聽一下價格,先給來年的收成估個數。

可剛跨進門口,就聽門口傳來喊聲,“站住,你別跑!”

徐瑾桃探頭去看,就見一個大約三十來歲的男人滿臉驚慌,正在朝著這邊飛快跑來。

後邊緊跟著幾個穿著公安制服的男人,一邊追著男人一邊喊,讓他趕緊站住。

徐瑾桃眼尖,瞅見了男人手裏的菜刀,趕忙縮回腦袋,熱鬧哪有小命要緊,她不看了!

前面的逃犯只聽後邊的喊聲越來越近,自己已經體力不支,這樣下去,被抓住是遲早的事。

這時候的街上人少,只有一個副食店在旁邊。

他心一橫,紮進旁邊的副食店,左右環顧了一圈,鎖定在正在門口的徐瑾桃。

徐瑾桃正和逃犯猩紅的雙眼對上,她心裏咯噔一下,頓時知道不妙。

她立馬轉身往裏躲,可是她站在門口,離逃犯距離太近了,一下子被逃犯抓了個正著。

裏面的售貨員嚇得尖叫了一聲,縮在櫃臺後面不敢動。

徐瑾桃欲哭無淚,今天是不是兇日啊,早知道她出門就先看看黃歷了,她怎麽這麽倒黴呢!

這種事都能讓她碰上。

一切不過在幾秒之中。

公安見他進去,急忙追了過來。

可才到門口,卻被迫退了出來。

只見逃犯拿著菜刀,緊緊架著女孩脖子上,緩緩走了出來。

為首的公安正是劉棟,他看見被逃犯挾持的女孩,楞了一下,“瑾桃……”

逃犯現在的註意力全在公安身上,聽見他叫出了胸前女孩的名字,心中狂喜,真是天助也。

“原來你們認識!正好,快點放我走,不然我殺了這小娘們。”說著手裏的菜刀又往前挪了一分,緊緊抵在徐瑾桃的皮肉上。

徐瑾桃感受到皮膚傳來一陣刺痛,男人身上的汗味和血腥味交織在一起,熏得她反胃。

她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結果更疼了,她真是……

她急忙道:“大哥,大哥。你威脅他就威脅他,別把刀靠這麽近行不?萬一你一激動我小命沒了,您也跑不了不是?”

“哼,你要想活命,趕緊讓他們讓開!”

逃犯兇狠的眼神緊盯著半彎下腰做警戒狀態,隨時要抓住他的公安,扼住徐瑾桃的那只胳膊緊了緊,刀是松了一些,威脅公安,

“我只是想活命,你們再不讓開,我死也要把她當墊背!”

劉棟被他扼住的徐瑾桃,商量道:“她是無辜的,你先放開她,我讓你走行不行?”

“你當老子傻,你再啰嗦,老子真的動手了!”

劉棟不敢再勸,兩邊的人都在移動。

逃犯知道自己呆在這裏,難逃一死,便觀察著公安的動作,便往後退。

後邊連著下邊的村子,只有他進了林子,公安就找不到他了!

“往後退,你們統統往後退!”

徐瑾桃被他擋在胸前,磕磕絆絆地跟著退。

她的小心臟怦怦跳,不會今天真的噶了吧!

她看著一眾公安,眼裏全是期冀和催促,快想辦法呀!

劉棟看著往後移動的逃犯,也在跟著往前移動,嘴裏盡量溫和地勸導逃犯,“我相信你不是故意殺人的,你冷靜一下,咱們談一談好嗎?”

趁著逃犯的眼神在他身上,悄悄背過一只手示意後邊的人趕快叫支援。

身後的隊員瞬間明白他的意思,靠近副食店的隊員慢慢隱到副食店裏,從後門飛奔回局裏。

“你看她一個女孩子,你帶著跑不快,不如這樣,我把自己綁起來,跟她交換怎麽樣?!”

劉棟說的唇幹舌燥,可惜逃犯狡猾得很,根本不接他的話茬,只盯著他帶著徐瑾桃往後退。

徐瑾桃麻木了,她絲毫不敢動,也不知道脖子是不是流血了,她疼的厲害。

她想,要是這人被摁住了,自己非要狠狠踹他幾腳,不對,踹死他才解氣!

很快,徐瑾桃就被他拖到了一片公園旁。

劉棟內心焦灼,這個狗小子怎麽還沒喊來人!

突然,他看到逃犯斜後方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眼睛迸發出光亮,隊長來了!

逃犯和徐瑾桃都看到了,逃犯想要回頭看。

徐瑾桃感受到頭頂上他的動作,立馬哎呦一聲,“大哥疼!你能不能手松一點,我喘不上來氣了!”

逃犯又狠狠勒了她一下,“閉嘴,再說話我先放你一半血!”

經徐瑾桃這一叫,他忘記了回頭,繼續看著劉棟他們。

身後的衛景揚緩緩靠近逃犯,腳下放輕,像一只獵豹一樣緊緊鎖定住逃犯。

徐瑾桃的心撲通撲通跳,心裏暗暗祈禱,千萬要把她救下呀,她願意這輩子天天做好事,求求你了老天爺!

逃犯又往後退了一步,厲喝道:“往後退,退出林子,聽見沒有?”

見他們還步步緊逼,逃犯把刀尖指向前面的公安,威脅他們。

就在這一瞬間,徐瑾桃抓住機會,狠狠咬了男人汗臭的手臂。

後面的衛景揚也看準時機,精準扭住逃犯拿刀的胳膊迅速一別,逃犯痛叫一聲,菜刀應聲掉在地上,但是手還下意識勒住徐瑾桃的脖子不松手。

結果他重心不穩,帶著徐瑾桃一起倒在地上,劉棟等人見狀也一擁而上,用力掰開逃犯的手,把徐瑾桃解救出來。

徐瑾桃站起身來,使勁呸了兩聲,還是覺得嘴裏有味道!

她要刷牙!

這邊劉棟已經把人摁住,但逃犯還在不斷掙紮,“老實點!”

現在徐瑾桃的手還在抖,娘的,敢挾持她。

她噔噔噔跑過去,狠狠踹逃犯,“你殺人還有理了,活該被抓,還敢抓我當人質,我踹死你!”

說著又上去幾腳。

衛景揚握住她的胳膊拉開她,“好了,自有法律收拾他。”

徐瑾桃不甘心,又狠狠來了一腳。

逃犯讓她穿的生疼,見她還要來,忙往旁邊躲,結果徐瑾桃已經上腳了。

她仿佛聽到哢噔一聲,腳踝一痛,差點摔倒在地上。

幸好衛景揚扶了一把,沈聲道:“行了,你身上哪裏疼嗎?”

徐瑾桃仰起頭,小臉疼的有些扭曲,“……我好像扭到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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