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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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之後的所謂處理要經過學校負責老師的層層考量，當然也要考慮隊長應知槿的意見，同時也會酌情參考一些隊員的說法，因此不會很快出來。
正如江以杭所說，很有可能到聯賽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這個教練——還得依然是江以杭來任。
所以，看似一切風平浪靜。
唯一的不同就是第二周的訓練暫停了，應知槿是以“整肅隊伍精神面貌和風氣”的理由暫停的，在此期間林恒的事情自然暴露在了所有隊員面前。
應知槿聽了林恒的解釋、也聽了江以杭的勸告，最終還是給了林恒一次機會，讓他留在隊裏。但是他依然沒有手軟，把被取消的一次訓練時間改成了隊長開會，當眾狠厲批評了林恒一頓。
沒留分毫情面。
比江以杭在覆盤會上高拿輕放的試探警告嚴厲了太多，一眾隊員也是第一次見應知槿這樣的一面，一時間都被鎮住，又禁不住在散會之後避著應知槿悄悄議論。
“我還以為應隊不會訓人，這麽長時間在隊裏，還真是第一次見應隊這樣。”孟浩見應知槿不在附近，悄聲拉著餘方說。
“對啊對啊，明明跟我沒有關系，我還是也被嚇住了。”餘方撫著胸口假裝給自己順氣。
“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總有一種唇亡齒寒之感。”王宇成佯裝悲涼，“隊伍裏的一個副攻遭此下場，難道離另外一個副攻還會遠嗎？”
這話讓圍在一起的三人中的其他兩人都開始忍不住想笑，還沒來得及笑出聲，耳邊便統一傳來江以杭自帶降溫系統的聲音：“離另外一個副攻遠不遠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雖然應隊現在離你很遠，但是我離你很近。”
三個大男生圍成一圈專心講小話，彼此個子也高，竟是沒有一個人註意到江以杭已經站得這麽近了。
“還有，你們的聲音雖然不大，但也不小。”江以杭友善提醒，“我站在這裏剛好能聽到，所以善意地提醒一下。”
這下三個人立刻變得規規矩矩，餘方大著膽子問：“學長，你是不會告訴應隊的吧？”
江以杭低垂眼眸，一時讓人看不出表情：“告訴應隊什麽？是你被他嚇住這件事情嗎？”
餘方目瞪口呆，江以杭笑了笑：“我覺得這個告訴應隊也沒什麽，應隊知道這樣能嚇住你這麽活潑的隊員，以後肯定會付諸實踐的。”
“學長，學長你平時不這樣的啊！”方才被應知槿籠罩起來的可怕氣氛煙消雲散，餘方低聲哀嚎，江以杭笑而不語。
半晌，江以杭意味深長掃了三人一眼：“都是平時沒經過事的，怕應隊一放大招給你們都嚇傻了，逗逗你們。”
第一次被比自己僅僅長了一歲的人說“逗”，餘方面頰有些升溫的趨勢，很快反駁：“學長，你現在和應隊是一夥的了！”
這話原本沒什麽意思，只是脫口而出。可是話音落下，他們才不約而同地都想起引起今天這場鬧劇的根本原因和最終導火索——這才驀然發覺這句話不太合適。
“是一夥的。”江以杭承認，面色波瀾不驚，“是一夥的又怎麽樣，都是一個隊的，難道和你們不是一夥的嗎？”
餘方一下不知道怎麽回話，隨後就看到江以杭勝利的笑容，居然莫名其妙感到自己在這場輕松的鬥嘴中輸了一局。
他兩邊扭頭看了看，發現孟浩和王宇成都憋著笑看自己，才意識到方才這是一場多麽幼稚的對話。
而參與了這場對話的江以杭此時深藏功與名，拍了拍餘方的肩膀就往門外走了，只留下一個修長的背影。
.
江以杭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也會和隊員溝通，和隊員成為朋友，並且一起進行一些看似幼稚、實則當事人也會樂在其中的鬥嘴互動。
這種感覺很奇妙，也真的很美好。
他走出場館的時候嘴角都兀自往上勾，腦海裏不停地浮現出之前餘方毫不掩飾的誇張表情，直到臉部肌肉有些發酸了，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一路上一直在笑。
不過，江以杭最初的搭茬並不是為了玩笑，的的確確是因為考慮到一向對隊友溫和、事事都為大家考慮的應知槿一朝開會發火、還發到了自己都完全沒意料到的程度，怕其他隊員一時接受無能，稍微調劑一下氛圍。
只是沒想到說著說著，這氛圍就調劑到自己心裏去了。
應知槿的話也的確起了效果，再沒有人像上次覆盤會在會議室裏一樣議論江以杭，提到未來的訓練和比賽，態度也顯見地端正了許多。
“怎麽樣？”應知槿其實一直站在場館外等江以杭，見到人終於出來，臉上還帶著笑意，有些驚訝。
“挺好的，都被你嚇壞了，我開了兩句玩笑都好了，還以為我是跟你一夥的。”江以杭輕描淡寫，“講實話，我也沒想到你會這麽兇，嗯？”
最後那個鼻音像只小貓爪一樣在應知槿心上勾勾弄弄，應知槿表情瞬間變得有點不自然：“我兇？我這已經算好的了。”
江以杭不禁回想起大約半個小時之前，應知槿在會上大力強調隊內團結、精神面貌問題，公開批評林恒的行為、並且讓林恒給江以杭、給全隊人道歉的樣子。
平時從不發火的人一旦真被惹生氣，發一次脾氣比所有人都厲害。但是現在眼巴巴在場館外面曬著太陽等人，又恢覆了往日的樣子，如果不是長相沒變，幾乎看不出是同一個人。
想到這裏，江以杭沒顧上表情管理，便忍不住笑了出來。
應知槿奇異的目光掃來：“怎麽了？”
“沒什麽。”江以杭心情突然變得很好，開始大步向前走，“就是覺得你很——”
可愛兩個字卡在喉嚨裏，半天說不出來，最後江以杭改了用詞：“應隊訓人的時候很有氣派。”
藍天高遠遼闊，他從來沒有感到在這座場館附近的藍天都這樣讓人舒心。
.
隨著應知槿有條不紊的安排，林恒在當眾道歉並且解釋原委之後，也很快和應知槿一起找到李老師，一五一十說清楚了他幹過的和沒幹過的事，又百般保證自己以後一定提高警惕、不會做這樣差點對教練和隊友都有傷害的蠢事。
所以訓練也就暫停了一周，在一周之後再次重新啟動。
李老師私下裏和應知槿秦遠都聊過，之後也在應知槿的要求下專門見過江以杭，說學校相關負責人會綜合考慮一段時間，想好究竟要不要換教練，再做決斷。
畢竟之前的事情還是在S大校內造成了不小的輿論影響，正如江以杭所想，他們的確想過更換教練，而且在同江以杭交流時得到了江以杭的支持，但是不可能在一時就找到合適的人選，所以目前依然要江以杭代理。
.
“今天到此結束，都回去休息吧。”
新的一周第一次晚訓，到時間後江以杭又花了十分鐘講解了一下本次訓練中出現的明顯問題，最後終於宣布了訓練結束。
收拾完之後大家都往場館外走，江以杭和以前一樣，到田徑場繞了一圈之後回頭到場館裏，卻發現這一次應知槿比自己還早，已經坐在看臺第一排等著他了。
“這麽早？”江以杭驚訝，“不怕我今天根本就不來？”
“在休息室轉了一圈，等他們都走了之後就直接過來了，根本就沒出門。”應知槿自信道，“再說了……你說過，晚上如果還想單獨和你一起練球，也和以前一樣。”
他擡眸一笑：“我猜你不會食言。”
什麽猜，看那勢在必得的神情，分明就是自信。
江以杭拾起一只排球，直接拋給了從看臺上站起來的應知槿：“抓緊時間，現在開始。”
.
晚風輕涼，讓剛剛運動過在休息室浴室沖過澡的人皮膚上掀起一股帶著酥麻感的刺激。
也不過是時不時在一起練個傳球配合，滿打滿算不過一兩個月，但是他們都能明顯感受到，兩個人之間的配合越來越默契，甚至——都有超過應知槿和文濤和潘信百般磨練的配合能力的勢頭。
之前江以杭也一度開始在訓練時當二傳給隊友陪練，和餘方、林恒、王宇成都配合過。其實認真看起來，如果好好在一起練練，江以杭無論是悟性、球感、還是作為二傳最重要的對賽場的整體把控調配能力，都遠超文濤和潘信，和隊友的配合也能在訓練下超過現如今的兩位二傳。
某些想法呼之欲出，可是在某些關鍵節點還是被摁了回去。
江以杭還在回憶方才一個傳球的動作，一邊信步跟著應知槿在黑漆漆的夜色裏順著路往前走，卻不成想一下被應知槿拉開，走到了路的另外一側。
“怎麽了？”江以杭有些發懵，但並沒有驚慌，一時間對身邊人下意識的信任大過了一切，低聲問應知槿。
“噓，小點聲。”應知槿將右手食指虛虛摁在他雙唇上，“你在想什麽？看那邊。”
江以杭回過神來一擡頭，這才看見一對小情侶從旁邊的花壇裏走出來。
其實不能說是走，應該是“互相推搡著出來”。
因為他們還抱著彼此，將分未分的嘴唇還能讓人看出方才正在親吻的模樣。
江以杭剛才真的沒看見，此刻倏地一下，饒是見過世面、平日裏也並不扭捏，但臉頰依然飛速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
好在有黑暗掩映，沒讓他失態太明顯。
“這裏不方便，我們從那條路走吧。”應知槿低聲說了一句，拉著江以杭就轉身離開了這條道。
江以杭諾諾點頭，但一顆心仿佛丟了魂一般，沒跟著身子走開，還留在方才的位置。
剛才在一起擁吻的，是兩個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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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所謂處理要經過學校負責老師的層層考量，當然也要考慮隊長應知槿的意見，同時也會酌情參考一些隊員的說法，因此不會很快出來。
正如江以杭所說，很有可能到聯賽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這個教練——還得依然是江以杭來任。
所以，看似一切風平浪靜。
唯一的不同就是第二周的訓練暫停了，應知槿是以“整肅隊伍精神面貌和風氣”的理由暫停的，在此期間林恒的事情自然暴露在了所有隊員面前。
應知槿聽了林恒的解釋、也聽了江以杭的勸告，最終還是給了林恒一次機會，讓他留在隊裏。但是他依然沒有手軟，把被取消的一次訓練時間改成了隊長開會，當眾狠厲批評了林恒一頓。
沒留分毫情面。
比江以杭在覆盤會上高拿輕放的試探警告嚴厲了太多，一眾隊員也是第一次見應知槿這樣的一面，一時間都被鎮住，又禁不住在散會之後避著應知槿悄悄議論。
“我還以為應隊不會訓人，這麽長時間在隊裏，還真是第一次見應隊這樣。”孟浩見應知槿不在附近，悄聲拉著餘方說。
“對啊對啊，明明跟我沒有關系，我還是也被嚇住了。”餘方撫著胸口假裝給自己順氣。
“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總有一種唇亡齒寒之感。”王宇成佯裝悲涼，“隊伍裏的一個副攻遭此下場，難道離另外一個副攻還會遠嗎？”
這話讓圍在一起的三人中的其他兩人都開始忍不住想笑，還沒來得及笑出聲，耳邊便統一傳來江以杭自帶降溫系統的聲音：“離另外一個副攻遠不遠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雖然應隊現在離你很遠，但是我離你很近。”
三個大男生圍成一圈專心講小話，彼此個子也高，竟是沒有一個人註意到江以杭已經站得這麽近了。
“還有，你們的聲音雖然不大，但也不小。”江以杭友善提醒，“我站在這裏剛好能聽到，所以善意地提醒一下。”
這下三個人立刻變得規規矩矩，餘方大著膽子問：“學長，你是不會告訴應隊的吧？”
江以杭低垂眼眸，一時讓人看不出表情：“告訴應隊什麽？是你被他嚇住這件事情嗎？”
餘方目瞪口呆，江以杭笑了笑：“我覺得這個告訴應隊也沒什麽，應隊知道這樣能嚇住你這麽活潑的隊員，以後肯定會付諸實踐的。”
“學長，學長你平時不這樣的啊！”方才被應知槿籠罩起來的可怕氣氛煙消雲散，餘方低聲哀嚎，江以杭笑而不語。
半晌，江以杭意味深長掃了三人一眼：“都是平時沒經過事的，怕應隊一放大招給你們都嚇傻了，逗逗你們。”
第一次被比自己僅僅長了一歲的人說“逗”，餘方面頰有些升溫的趨勢，很快反駁：“學長，你現在和應隊是一夥的了！”
這話原本沒什麽意思，只是脫口而出。可是話音落下，他們才不約而同地都想起引起今天這場鬧劇的根本原因和最終導火索——這才驀然發覺這句話不太合適。
“是一夥的。”江以杭承認，面色波瀾不驚，“是一夥的又怎麽樣，都是一個隊的，難道和你們不是一夥的嗎？”
餘方一下不知道怎麽回話，隨後就看到江以杭勝利的笑容，居然莫名其妙感到自己在這場輕松的鬥嘴中輸了一局。
他兩邊扭頭看了看，發現孟浩和王宇成都憋著笑看自己，才意識到方才這是一場多麽幼稚的對話。
而參與了這場對話的江以杭此時深藏功與名，拍了拍餘方的肩膀就往門外走了，只留下一個修長的背影。
.
江以杭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也會和隊員溝通，和隊員成為朋友，並且一起進行一些看似幼稚、實則當事人也會樂在其中的鬥嘴互動。
這種感覺很奇妙，也真的很美好。
他走出場館的時候嘴角都兀自往上勾，腦海裏不停地浮現出之前餘方毫不掩飾的誇張表情，直到臉部肌肉有些發酸了，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一路上一直在笑。
不過，江以杭最初的搭茬並不是為了玩笑，的的確確是因為考慮到一向對隊友溫和、事事都為大家考慮的應知槿一朝開會發火、還發到了自己都完全沒意料到的程度，怕其他隊員一時接受無能，稍微調劑一下氛圍。
只是沒想到說著說著，這氛圍就調劑到自己心裏去了。
應知槿的話也的確起了效果，再沒有人像上次覆盤會在會議室裏一樣議論江以杭，提到未來的訓練和比賽，態度也顯見地端正了許多。
“怎麽樣？”應知槿其實一直站在場館外等江以杭，見到人終於出來，臉上還帶著笑意，有些驚訝。
“挺好的，都被你嚇壞了，我開了兩句玩笑都好了，還以為我是跟你一夥的。”江以杭輕描淡寫，“講實話，我也沒想到你會這麽兇，嗯？”
最後那個鼻音像只小貓爪一樣在應知槿心上勾勾弄弄，應知槿表情瞬間變得有點不自然：“我兇？我這已經算好的了。”
江以杭不禁回想起大約半個小時之前，應知槿在會上大力強調隊內團結、精神面貌問題，公開批評林恒的行為、並且讓林恒給江以杭、給全隊人道歉的樣子。
平時從不發火的人一旦真被惹生氣，發一次脾氣比所有人都厲害。但是現在眼巴巴在場館外面曬著太陽等人，又恢覆了往日的樣子，如果不是長相沒變，幾乎看不出是同一個人。
想到這裏，江以杭沒顧上表情管理，便忍不住笑了出來。
應知槿奇異的目光掃來：“怎麽了？”
“沒什麽。”江以杭心情突然變得很好，開始大步向前走，“就是覺得你很——”
可愛兩個字卡在喉嚨裏，半天說不出來，最後江以杭改了用詞：“應隊訓人的時候很有氣派。”
藍天高遠遼闊，他從來沒有感到在這座場館附近的藍天都這樣讓人舒心。
.
隨著應知槿有條不紊的安排，林恒在當眾道歉並且解釋原委之後，也很快和應知槿一起找到李老師，一五一十說清楚了他幹過的和沒幹過的事，又百般保證自己以後一定提高警惕、不會做這樣差點對教練和隊友都有傷害的蠢事。
所以訓練也就暫停了一周，在一周之後再次重新啟動。
李老師私下裏和應知槿秦遠都聊過，之後也在應知槿的要求下專門見過江以杭，說學校相關負責人會綜合考慮一段時間，想好究竟要不要換教練，再做決斷。
畢竟之前的事情還是在S大校內造成了不小的輿論影響，正如江以杭所想，他們的確想過更換教練，而且在同江以杭交流時得到了江以杭的支持，但是不可能在一時就找到合適的人選，所以目前依然要江以杭代理。
.
“今天到此結束，都回去休息吧。”
新的一周第一次晚訓，到時間後江以杭又花了十分鐘講解了一下本次訓練中出現的明顯問題，最後終於宣布了訓練結束。
收拾完之後大家都往場館外走，江以杭和以前一樣，到田徑場繞了一圈之後回頭到場館裏，卻發現這一次應知槿比自己還早，已經坐在看臺第一排等著他了。
“這麽早？”江以杭驚訝，“不怕我今天根本就不來？”
“在休息室轉了一圈，等他們都走了之後就直接過來了，根本就沒出門。”應知槿自信道，“再說了……你說過，晚上如果還想單獨和你一起練球，也和以前一樣。”
他擡眸一笑：“我猜你不會食言。”
什麽猜，看那勢在必得的神情，分明就是自信。
江以杭拾起一只排球，直接拋給了從看臺上站起來的應知槿：“抓緊時間，現在開始。”
.
晚風輕涼，讓剛剛運動過在休息室浴室沖過澡的人皮膚上掀起一股帶著酥麻感的刺激。
也不過是時不時在一起練個傳球配合，滿打滿算不過一兩個月，但是他們都能明顯感受到，兩個人之間的配合越來越默契，甚至——都有超過應知槿和文濤和潘信百般磨練的配合能力的勢頭。
之前江以杭也一度開始在訓練時當二傳給隊友陪練，和餘方、林恒、王宇成都配合過。其實認真看起來，如果好好在一起練練，江以杭無論是悟性、球感、還是作為二傳最重要的對賽場的整體把控調配能力，都遠超文濤和潘信，和隊友的配合也能在訓練下超過現如今的兩位二傳。
某些想法呼之欲出，可是在某些關鍵節點還是被摁了回去。
江以杭還在回憶方才一個傳球的動作，一邊信步跟著應知槿在黑漆漆的夜色裏順著路往前走，卻不成想一下被應知槿拉開，走到了路的另外一側。
“怎麽了？”江以杭有些發懵，但並沒有驚慌，一時間對身邊人下意識的信任大過了一切，低聲問應知槿。
“噓，小點聲。”應知槿將右手食指虛虛摁在他雙唇上，“你在想什麽？看那邊。”
江以杭回過神來一擡頭，這才看見一對小情侶從旁邊的花壇裏走出來。
其實不能說是走，應該是“互相推搡著出來”。
因為他們還抱著彼此，將分未分的嘴唇還能讓人看出方才正在親吻的模樣。
江以杭剛才真的沒看見，此刻倏地一下，饒是見過世面、平日裏也並不扭捏，但臉頰依然飛速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
好在有黑暗掩映，沒讓他失態太明顯。
“這裏不方便，我們從那條路走吧。”應知槿低聲說了一句，拉著江以杭就轉身離開了這條道。
江以杭諾諾點頭，但一顆心仿佛丟了魂一般，沒跟著身子走開，還留在方才的位置。
剛才在一起擁吻的，是兩個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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