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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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文濤腦子不夠活絡，雖然能夠乖乖貫徹江以杭說清楚的戰略，但很難能在賽場上想起來靈活調度。
就比如，江以杭賽前說這場比賽盡量多給副攻快球，主要鍛煉這一方面，此外兼顧接應和主攻的進攻，讓進攻多點開花。
但是在場上受壓制的情況下，為了贏球，還是得找到能頂住壓力挺身而出的球員，快速拿分。
文濤缺這份機變。
雖然江以杭說了關鍵球給應知槿餘方，但是他有點腦子一根筋，或許只認為局末傳統的逼近局點賽點的幾分是“關鍵分”。
關不關鍵，和天時地利人和、場上隊員實時狀態、隊伍士氣都有極大的關系。不單單是每局局末的幾分，很多時候不是教練能用白紙黑字總結出來的，要靠隊員在球場上自己去感受。
現在就是關鍵分。
C大發球，直直沖著餘方定點定位發過來。
餘方作為主攻手，上一局中拿分數值也十分可觀，所以他和應知槿一直都是C大發球追發的對象。
應知槿心中一喜。
這球剛好被餘方接了一傳，那自己不需要承受自接自扣的壓力，進攻的成功率會大大增加。
文濤得過了指示，在一傳到位後直接幹脆利落把球背傳給了應知槿。林恒機靈，很上道地跟著在前排晃了一個跑動。
之前S大二傳給副攻球比較多，所以林恒的跑動奏了效，切切實實分散了C大攔網隊員的註意力。
應知槿起跳，二號位一個暴扣。
排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地，漂亮的進攻絲毫不給對方一點點喘息的機會。
看到球落地得分，裁判也把分數判給了S大，應知槿感到第三局上場後一直郁結在胸口的一團堵滯之氣順了許多，和同樣激動飛撲過來的文濤擊掌，同時釋放地大吼了一聲。
很多時候，場上的氣運就是在這樣的來回中悄然逆轉的。
這球是應知槿應接應最經典最拿手的暴扣方式，在大學生排球聯賽的水平範圍內，無論是從扣球高度、力度、還是速度來看，只要給他遞到位，這個球對對手來說都是無解的。
讓應知槿跳出牽制成功打出來這樣的進攻，不管對面C大的心態擺得再平放得再好，也勢必會受到影響。
應知槿發球。
氣息沈穩，起跳揮手。
是他最擅長的大力跳發。
練習賽以練習提高目的為主，所以很多時候他們都會在練習賽上嘗試自己不熟悉、不擅長的打法。
比如應知槿，最擅長的進攻性發球方式就是和曾經的江以杭完全不同的大力跳發，但練習賽經常會嘗試增強自己飄球的攻擊性。
但既然是比賽，那一切練習的目的，還都是贏。付出代價不大過最終聯賽勝負的情況下，能贏絕不輸。
排球以驚人的球速劃出一道弧線越過網帶，最後落在對面隊長兼主攻的一傳範圍內。
C大隊長立刻下意識要接這球，手倒是也順利碰到了球，若是單抓拍一張剛剛接觸到球的照片，也看不出什麽不對的端倪。
只是這球碰到手之後，直接讓C大主攻倒地，方向也徹底歪到了觀眾的一邊。
一傳直接飛。
這就是應知槿最擅長的發球進攻方式。
雖然很多隊伍已經了解S大應隊長的發球套路，但是面對這樣兇悍的大力跳發，真要破解，光在技術上做分析是不夠的，變數也大。所以應知槿能夠頻頻得手，此時又靠大力跳發破了對方一傳。
球飛出去之後，C大隊長倒地不能立刻站起來，自由人飛快跑出去要救回這一球，然而已經晚了，排球飛到空蕩蕩的觀眾席，再也夠不到了。
ACE！
很漲士氣的一球。
應知槿發出一聲釋放的吶喊，隊友們互相擁抱擊掌後，他仿佛不經意一樣，扭頭看了看場邊教練席。
江以杭對他點了點頭。
幅度很微小，如果不註意看，或許就只是下巴微微晃動也未可知。
但是應知槿很確信，這是江以杭在肯定他。於是一股摻雜著成就感和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蜜情緒一起上頭，順著目光流淌到四肢百骸。
最終他們還是拿下了這一局，小比分27:25。
但是過程其實還是多有坎坷的。
開局不利接連三分，應知槿挺身而出扳回兩分之後為S大打開局面之後，算是活絡開了S大的各個方面進攻防守水平，也一度在追平比分後將自己同C大的小比分拉開到4分。
可是後來，在比賽中段的危險時間段內，C大奮起直追，一度將比分追平，還險險要有超越的意思。
領先四分後S大被C大卡了一個四分的輪次，江以杭換二傳上場，交代給餘方後三進攻突破，這才度過輪次，奠定中段領先基礎。
即便是如此，半只腳已經踏入勝利之門的S大依然是在比分上了20之後和C大來回拉鋸。你一分我一分，十分焦灼。
甚至一度打到25平。
25平，這個時候誰都不能保證自己的隊伍能獲勝。
這個時候已經到了局末，不管水平高還是水平低，大家都已經狀態打開，身體狀態和競技狀態都已經是自身的巔峰狀態。而且，如果說得通俗一點，彼此都殺紅了眼，都是山尖子上的狀態，誰能贏誰，都不好說。
餘方發球。
不愧是在隊裏待了一年多的球員，在如此關鍵的時候不掉鏈子，一球直砸到對面自由人和接應中間。
神經緊繃之時，兩個人一猶豫，互相讓了一下，機會便轉瞬即逝，待到自由人飛身接起球，勉強頂起了一傳的時候，已經不可能接出來到位的一傳。
一傳直接過網。C大無攻。
這是S大的機會球。
自由人頂上一個到位一傳，二傳果斷把球遞給了應知槿。
到位球，在這樣關鍵的時刻，對應知槿來說毫無難度。
C大攔網隊員已經完全能料到這球S大會給應知槿，但是應隊本人高超的個人能力立刻成為本場比賽高光點。
面對早已準備好的雙人攔網，應知槿毫無懼色直接扣下去。
排球落地。
26:25。S大拿下本場比賽的賽點。
餘方繼續發球。
他深吸一口氣，保持原先的節奏，繼續發了一個和上一球套路相同的上手飄球。
這球角度更刁鉆，這次C大自由人成功接到了球，但是一傳依然不夠到位——這一球沒有過網，但很沖網。
C大二傳很想跳起來一個二次把球送過網讓球加速落地，但是來不及了，應知槿眼疾手快，起身大力一扣。
一記探頭直接還回了C大界內，排球飛速落地。
比賽結束。
最後的探頭球節奏很快，場上包括給出決勝一殺的應知槿在內的所有隊員其實都還沒意識到比賽已經結束。幾秒的停頓消化之後，S大一邊才發出一陣歡呼。
“恭喜應隊。”
S大和C大排球隊關系一向不錯，結束了比賽也不會輸得難看。雙方共同面對球網互相鞠躬致意，C大隊長微笑著主動帶頭恭喜應知槿。
技不如人，練習賽打輸了，這沒什麽丟人的。
不過這話也別有深意。應知槿楞了楞，隨後回報以一個矜持的微笑，“多謝。”
大比分3:0下來，看似毫無懸念，實際上每局中間的比賽過程，尤其是最後一局，比分拉到27:25,對S大來說更是險象環生。
不過正是在這樣的比賽環境中才更能凸顯出某些運動員的個人實力。
C大隊長能看出來，這場比賽說S大表現好不如說是應知槿個人高光頻繁，如果有數據記錄，那本場比賽的MVP大概率就是應知槿。
他的恭喜就是這個意思，只是他人在場上，並沒有做細致精準的數據記錄，出於運動員謹慎的本能沒有把話說死。
果然，場上面對面致禮之後，隊員們終於稍微變得松松散散地往場邊走。應知槿下意識就往教練席的位置湊，不想江以杭主動緩步迎著他走上來，臉上的笑意掩藏不住。
“恭喜MVP。”江以杭不是在喊，但沈沈穩穩的音調剛好讓應知槿能聽得清楚。
而仿佛恰好也只有應知槿自己能聽得清楚。
身前身後都是隊友，場館內一時間兩支隊伍牽扯到的人大多都在，可算得上人潮洶湧。
“恭喜MVP”——一句話像是一下子撥開萬重阻隔，直指雲霧之後的終點，抵達要專門傳送到的那個人耳邊。
這下應知槿可就真的忍不住咧開嘴笑了。
平時在隊員面前再穩重的隊長，在個人高光打滿拿下比賽勝利的時候，都會忍不住有點小得意、希望有人來在一場不會評具體獎項的練習賽中對自己誇一句“本場MVP”的。
更何況這個人是江以杭。江以杭……一定不會算錯。他說是MVP，那應知槿就可以確定知道自己是MVP無疑了。
他的瞳孔在這短暫的片刻之中自動成了一個只針對江以杭的取景框，目之所及都是他淺淺揚起弧度的笑容，而整個取景框的底圖打著“恭喜MVP”的水印。
“應隊，在樂什麽？”
右側後方被人拍了拍，應知槿渾身抖了一下，這才從自己的取景框中抽身出來。
是C大隊長李雲樂。
“怎麽，贏了球不讓人樂一樂？”應知槿毫不客氣一巴掌往對方胳膊上拍回去。
他們不是第一次在一起打比賽，私交也還不錯，都開得起玩笑，沒有心理壓力。
“準，當然準你樂。”李雲樂也沒有輸了練習賽的心理包袱，C大和S大的差距他清楚，能約來練習賽就是為了讓C大能同強隊交手一次起到訓練作用。
“但是，麻煩咱們應隊，自己樂完了，記得和江教練一起稍微留給我們一點時間？”李雲樂在應知槿面前也能放得開，誇張地來了個作揖的動作。
“這沒問題！”應知槿笑道，“哪次沒答應你？等歇會兒我們再說，有空的話晚上在一起吃個飯。”
李雲樂擦了擦汗，“不過我說應隊，這次你們是不是打比賽跟我們還留了一手啊？”
聞言應知槿動作滯了下。
“不是，不是說你們隱藏戰術。”李雲樂怕應知槿誤會，連忙解釋，“哈哈哈就算是你們真隱藏了，我們對也打不過啊是不是？”
“不過我認真說，說實話啊——之所以這麽問你，是因為今天，尤其後兩局啊，我就發現我們隊也不是被你們死摁著翻不了身，還能打兩下子，所以今天比賽……可能也是我們最近訓練有成效有進步吧，感覺我們去年聯賽上碰到的時候還要稍微能喘過來氣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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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濤腦子不夠活絡，雖然能夠乖乖貫徹江以杭說清楚的戰略，但很難能在賽場上想起來靈活調度。
就比如，江以杭賽前說這場比賽盡量多給副攻快球，主要鍛煉這一方面，此外兼顧接應和主攻的進攻，讓進攻多點開花。
但是在場上受壓制的情況下，為了贏球，還是得找到能頂住壓力挺身而出的球員，快速拿分。
文濤缺這份機變。
雖然江以杭說了關鍵球給應知槿餘方，但是他有點腦子一根筋，或許只認為局末傳統的逼近局點賽點的幾分是“關鍵分”。
關不關鍵，和天時地利人和、場上隊員實時狀態、隊伍士氣都有極大的關系。不單單是每局局末的幾分，很多時候不是教練能用白紙黑字總結出來的，要靠隊員在球場上自己去感受。
現在就是關鍵分。
C大發球，直直沖著餘方定點定位發過來。
餘方作為主攻手，上一局中拿分數值也十分可觀，所以他和應知槿一直都是C大發球追發的對象。
應知槿心中一喜。
這球剛好被餘方接了一傳，那自己不需要承受自接自扣的壓力，進攻的成功率會大大增加。
文濤得過了指示，在一傳到位後直接幹脆利落把球背傳給了應知槿。林恒機靈，很上道地跟著在前排晃了一個跑動。
之前S大二傳給副攻球比較多，所以林恒的跑動奏了效，切切實實分散了C大攔網隊員的註意力。
應知槿起跳，二號位一個暴扣。
排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地，漂亮的進攻絲毫不給對方一點點喘息的機會。
看到球落地得分，裁判也把分數判給了S大，應知槿感到第三局上場後一直郁結在胸口的一團堵滯之氣順了許多，和同樣激動飛撲過來的文濤擊掌，同時釋放地大吼了一聲。
很多時候，場上的氣運就是在這樣的來回中悄然逆轉的。
這球是應知槿應接應最經典最拿手的暴扣方式，在大學生排球聯賽的水平範圍內，無論是從扣球高度、力度、還是速度來看，只要給他遞到位，這個球對對手來說都是無解的。
讓應知槿跳出牽制成功打出來這樣的進攻，不管對面C大的心態擺得再平放得再好，也勢必會受到影響。
應知槿發球。
氣息沈穩，起跳揮手。
是他最擅長的大力跳發。
練習賽以練習提高目的為主，所以很多時候他們都會在練習賽上嘗試自己不熟悉、不擅長的打法。
比如應知槿，最擅長的進攻性發球方式就是和曾經的江以杭完全不同的大力跳發，但練習賽經常會嘗試增強自己飄球的攻擊性。
但既然是比賽，那一切練習的目的，還都是贏。付出代價不大過最終聯賽勝負的情況下，能贏絕不輸。
排球以驚人的球速劃出一道弧線越過網帶，最後落在對面隊長兼主攻的一傳範圍內。
C大隊長立刻下意識要接這球，手倒是也順利碰到了球，若是單抓拍一張剛剛接觸到球的照片，也看不出什麽不對的端倪。
只是這球碰到手之後，直接讓C大主攻倒地，方向也徹底歪到了觀眾的一邊。
一傳直接飛。
這就是應知槿最擅長的發球進攻方式。
雖然很多隊伍已經了解S大應隊長的發球套路，但是面對這樣兇悍的大力跳發，真要破解，光在技術上做分析是不夠的，變數也大。所以應知槿能夠頻頻得手，此時又靠大力跳發破了對方一傳。
球飛出去之後，C大隊長倒地不能立刻站起來，自由人飛快跑出去要救回這一球，然而已經晚了，排球飛到空蕩蕩的觀眾席，再也夠不到了。
ACE！
很漲士氣的一球。
應知槿發出一聲釋放的吶喊，隊友們互相擁抱擊掌後，他仿佛不經意一樣，扭頭看了看場邊教練席。
江以杭對他點了點頭。
幅度很微小，如果不註意看，或許就只是下巴微微晃動也未可知。
但是應知槿很確信，這是江以杭在肯定他。於是一股摻雜著成就感和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蜜情緒一起上頭，順著目光流淌到四肢百骸。
最終他們還是拿下了這一局，小比分27:25。
但是過程其實還是多有坎坷的。
開局不利接連三分，應知槿挺身而出扳回兩分之後為S大打開局面之後，算是活絡開了S大的各個方面進攻防守水平，也一度在追平比分後將自己同C大的小比分拉開到4分。
可是後來，在比賽中段的危險時間段內，C大奮起直追，一度將比分追平，還險險要有超越的意思。
領先四分後S大被C大卡了一個四分的輪次，江以杭換二傳上場，交代給餘方後三進攻突破，這才度過輪次，奠定中段領先基礎。
即便是如此，半只腳已經踏入勝利之門的S大依然是在比分上了20之後和C大來回拉鋸。你一分我一分，十分焦灼。
甚至一度打到25平。
25平，這個時候誰都不能保證自己的隊伍能獲勝。
這個時候已經到了局末，不管水平高還是水平低，大家都已經狀態打開，身體狀態和競技狀態都已經是自身的巔峰狀態。而且，如果說得通俗一點，彼此都殺紅了眼，都是山尖子上的狀態，誰能贏誰，都不好說。
餘方發球。
不愧是在隊裏待了一年多的球員，在如此關鍵的時候不掉鏈子，一球直砸到對面自由人和接應中間。
神經緊繃之時，兩個人一猶豫，互相讓了一下，機會便轉瞬即逝，待到自由人飛身接起球，勉強頂起了一傳的時候，已經不可能接出來到位的一傳。
一傳直接過網。C大無攻。
這是S大的機會球。
自由人頂上一個到位一傳，二傳果斷把球遞給了應知槿。
到位球，在這樣關鍵的時刻，對應知槿來說毫無難度。
C大攔網隊員已經完全能料到這球S大會給應知槿，但是應隊本人高超的個人能力立刻成為本場比賽高光點。
面對早已準備好的雙人攔網，應知槿毫無懼色直接扣下去。
排球落地。
26:25。S大拿下本場比賽的賽點。
餘方繼續發球。
他深吸一口氣，保持原先的節奏，繼續發了一個和上一球套路相同的上手飄球。
這球角度更刁鉆，這次C大自由人成功接到了球，但是一傳依然不夠到位——這一球沒有過網，但很沖網。
C大二傳很想跳起來一個二次把球送過網讓球加速落地，但是來不及了，應知槿眼疾手快，起身大力一扣。
一記探頭直接還回了C大界內，排球飛速落地。
比賽結束。
最後的探頭球節奏很快，場上包括給出決勝一殺的應知槿在內的所有隊員其實都還沒意識到比賽已經結束。幾秒的停頓消化之後，S大一邊才發出一陣歡呼。
“恭喜應隊。”
S大和C大排球隊關系一向不錯，結束了比賽也不會輸得難看。雙方共同面對球網互相鞠躬致意，C大隊長微笑著主動帶頭恭喜應知槿。
技不如人，練習賽打輸了，這沒什麽丟人的。
不過這話也別有深意。應知槿楞了楞，隨後回報以一個矜持的微笑，“多謝。”
大比分3:0下來，看似毫無懸念，實際上每局中間的比賽過程，尤其是最後一局，比分拉到27:25,對S大來說更是險象環生。
不過正是在這樣的比賽環境中才更能凸顯出某些運動員的個人實力。
C大隊長能看出來，這場比賽說S大表現好不如說是應知槿個人高光頻繁，如果有數據記錄，那本場比賽的MVP大概率就是應知槿。
他的恭喜就是這個意思，只是他人在場上，並沒有做細致精準的數據記錄，出於運動員謹慎的本能沒有把話說死。
果然，場上面對面致禮之後，隊員們終於稍微變得松松散散地往場邊走。應知槿下意識就往教練席的位置湊，不想江以杭主動緩步迎著他走上來，臉上的笑意掩藏不住。
“恭喜MVP。”江以杭不是在喊，但沈沈穩穩的音調剛好讓應知槿能聽得清楚。
而仿佛恰好也只有應知槿自己能聽得清楚。
身前身後都是隊友，場館內一時間兩支隊伍牽扯到的人大多都在，可算得上人潮洶湧。
“恭喜MVP”——一句話像是一下子撥開萬重阻隔，直指雲霧之後的終點，抵達要專門傳送到的那個人耳邊。
這下應知槿可就真的忍不住咧開嘴笑了。
平時在隊員面前再穩重的隊長，在個人高光打滿拿下比賽勝利的時候，都會忍不住有點小得意、希望有人來在一場不會評具體獎項的練習賽中對自己誇一句“本場MVP”的。
更何況這個人是江以杭。江以杭……一定不會算錯。他說是MVP，那應知槿就可以確定知道自己是MVP無疑了。
他的瞳孔在這短暫的片刻之中自動成了一個只針對江以杭的取景框，目之所及都是他淺淺揚起弧度的笑容，而整個取景框的底圖打著“恭喜MVP”的水印。
“應隊，在樂什麽？”
右側後方被人拍了拍，應知槿渾身抖了一下，這才從自己的取景框中抽身出來。
是C大隊長李雲樂。
“怎麽，贏了球不讓人樂一樂？”應知槿毫不客氣一巴掌往對方胳膊上拍回去。
他們不是第一次在一起打比賽，私交也還不錯，都開得起玩笑，沒有心理壓力。
“準，當然準你樂。”李雲樂也沒有輸了練習賽的心理包袱，C大和S大的差距他清楚，能約來練習賽就是為了讓C大能同強隊交手一次起到訓練作用。
“但是，麻煩咱們應隊，自己樂完了，記得和江教練一起稍微留給我們一點時間？”李雲樂在應知槿面前也能放得開，誇張地來了個作揖的動作。
“這沒問題！”應知槿笑道，“哪次沒答應你？等歇會兒我們再說，有空的話晚上在一起吃個飯。”
李雲樂擦了擦汗，“不過我說應隊，這次你們是不是打比賽跟我們還留了一手啊？”
聞言應知槿動作滯了下。
“不是，不是說你們隱藏戰術。”李雲樂怕應知槿誤會，連忙解釋，“哈哈哈就算是你們真隱藏了，我們對也打不過啊是不是？”
“不過我認真說，說實話啊——之所以這麽問你，是因為今天，尤其後兩局啊，我就發現我們隊也不是被你們死摁著翻不了身，還能打兩下子，所以今天比賽……可能也是我們最近訓練有成效有進步吧，感覺我們去年聯賽上碰到的時候還要稍微能喘過來氣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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